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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世界第一大耻辱!她的画僮竟然摇身一变变成她的教授,而她却变成他的学生,假如还不知道他是她「指腹为婚」的丈夫的话,或许还不会觉得是耻辱,但是……哇!她现在只想大哭!
当朱曼妮拿到考卷时,这股想哭的冲动又更强烈了——整张考卷都是简答题,她连猜的机会也没有了。
「这张考卷的题目是最简单的,连上幼稚园的小学生都答的出来,所以你们这些大学生应该五分钟就能写完了,我们五分钟后收卷。」向理风笑嘻嘻的说。
他的话马上引来学生们的鬼叫抗议,但向理风仍然无动于衷,他举起手看著手表朗声说:「现在开始计时,随你们怎麽办、只要考卷不要是白的统统都有分数,谁交白卷,那个人这门科目就稳当,赶快写吧!」
话才说完大家全都提起笔、埋头苦干,说什麽都得挤出话来,否则学分就没了,为了学分,说什麽都得「刻」完它!
向理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瞄了朱曼妮一眼,她的小脸蛋正埋在考卷上勤奋的写著、他微微一笑,这丫头似乎还在气昨天发生的事呢!
向理风找了把椅子、在讲台上坐了下来,「你们知道我昨天发生了什麽事吗?」
他的话挑起了众位正埋头于考卷上的学生的兴趣,他们齐答;「不知道。」
「昨天我上我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家提亲。」他笑说。
朱曼妮猛然抬起头,这家伙有没有羞耻心呀!「指腹为婚」这档世界丢脸的事竟敢公诸于世?!
「但是她拒绝了我。」向理风淡淡的接下去说。
「砰!」朱曼妮整个人趴到桌上,他是怀了什麽心眼?他真的不怕丢脸吗?
「为什麽?」众学生紧接著问,其感兴趣的程度远比这桌上所摊的考卷了。
「因为我没有钱,所以她不嫁给我。」向理风佯装黯然的回答。
「哇!真没想到竟然有这麽势利的女人……」
「对呀!如果那是我的未婚妻,我马上和她解除婚约……」
「是呀!真……」
一个个学生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纷纷,全体一致认为是那位「未婚妻」的错。
天呀!这招也太狠毒了吧!顿时就让我成为世纪大罪人,向理风,你狠!我朱曼妮这辈子记住你!朱曼妮边生气的想边生气的写著考卷,大概全班只剩下她还记得要写考卷了。
第九章
向理风坐在「兰房」内,盘著腿,吃著阿菊刚送来的水果,他将通往庭院的纸门大开,观看著外头坐在樱花树下的朱曼妮。
朱宅的六大房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有一扇通往庭院的纸门,好让在这六大房内的人随时都能观赏到美丽的樱花。
向理风看著外头的人,暗自庆幸今天的天气还算晴朗,否则他铁定二话不说就把外头的人给抓进来,不准她出去。
他真的是爱她爱得紧,不是吗?他在心里自问,也该是和她和解的时候了!
向理风正准备站起身走向庭院要和朱曼妮和解时,阿菊从门外走了进来。
「向大哥。」她小声的唤著他。
「阿菊,有事吗?」向理风讶异的看著她,惊讶她怎麽才刚出去又进来了。
「嗯,向大哥,听我妈妈说,你要娶小姐为妻?」阿菊仍旧是很小声的说,对于面前这高大的英使巨人,她着实有点怕怕的,但又很喜欢看到他。
「没错。」他温和的笑著。
「可……小姐她很气你。」
「我知道。」向理风笑道,「我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很可爱。」
「向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小姐当妻子?」阿菊看著他的笑容,声音更加小声。
「为什麽?你不喜欢向大哥当你小姐的丈夫吗?」
「不是啦!我很喜欢,但是我看小姐自从你来那天之后就没有笑过,我怕她气坏了身体……向大哥,反正你们俩是从小『指腹为婚』的,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还不如解除婚约……」
「傻丫头!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家小姐著想,但是向大哥可以向你保证,过了今天,你家小姐绝对不会再板著脸生气了。」向理风走到她身旁,捏她的鼻子笑说。
「真的?」
「绝对是真的。」
「那意思就是说你肯和小姐解除婚约,不娶小姐了?」阿菊高兴的拉著向理风的衣服。
「不是、婚我还是要结,娶的人还是你家小姐。」
「那小姐怎麽有可能不再板著脸。」阿菊泄气的说。
「阿菊,你相信我,我绝对有办法能让你家小姐不再板著脸。」
「向大哥,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我很清楚我家小姐、她如果讨厌一个人,是会讨厌到底,讨厌到看到他就板起脸,一句话也不说的。」
「阿菊,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假如我能让你家小姐不再板著脸,你就请我吃一桌道地的日本料理;反之,我就请你吃一桌道地的台湾料理……」向理风话才说一半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
「向理风!你给我过来!」原本应该在外头赏花的朱曼妮,这时站在向理风的身后、揪著他的衣服就往隔壁的「梅房」走。
向理风看了看她气得涨红的脸,低低笑著,乖乖的跟著她,任她拉著走出「兰房」进人「梅房」。
阿菊莫名其抄的看著他们离开,不懂怎麽在外头赏花赏得好好的小姐,突然冲了进来,然后拉著向理风出去。
阿菊呆了呆,回想起她刚刚和向理风在一起时的情况,他们俩站得那麽近……小姐该不会误会他们俩……
「小姐不会是吃醋了吧!」阿菊低笑起来,看来她得要烧一桌日本料理请向大哥了!
朱曼妮扯著向理风进到「梅房」、她用力的关上纸门,指著向理风劈头就骂:「向理风,你也太不守『夫』道了吧!听说你是我的未婚夫吔!你刚刚和阿菊拉拉扯扯的,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
原来朱曼妮在外头赏樱花的时候,「双眼两用」,一眼赏花,一眼赏向「兰房」内的向理风,当她看到他和阿菊靠得非常近时,内心就有一把火蔓延开来,她就是看不惯他和别的女人靠得太近。
「曼妮,听说你要和我解除婚约了!」向理风微笑著说,心想:这丫头在吃醋了呢!真是值得喝采!
「谁说的!我不打算和你解除婚约了,我不会让你去害阿菊、像你这样的臭男人配不上阿菊这样的好女孩,我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要你去害阿菊。」
「你倒是挺有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嘛!」向理风笑著说,「可是我没有钱,你甘心嫁给我吗?」
「我管你有没有钱,总之我这辈子嫁定你,你这辈子只能娶我,休想去找任何女人。」朱曼妮霸道的喊,只要他不和阿菊靠近,什麽事她都愿意。
「可是我还没决定到底要不要娶你吔!」他装出为难的模样,看她一副「鸭霸」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逗她。
朱曼妮盯著他,一股羞意打从脚趾头迅速窜升到脑门、她这辈子还没做过这麽丢脸的事,竟然要将自己嫁出门,而他却不肯要,真的是丢脸丢到北极去了!
「向理风,你混蛋!」她红著脸挤出话来,赫然发现心痛的感觉竟然比丢脸的感觉还要浓、还要深,眼泪不觉掉了下来,她抹著眼泪转身就要冲出门,她不要让他看见她哭的模样,她不要!
朱曼妮才刚拉开纸门要冲出去时,整个身子就被向理风拉进怀里,并且拉开的纸门又被他重新关上。
「你放开我!放开我!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捶著他的胸膛,哭喊著,捶到最后浑身无力,便虚脱的躺在他的怀中。
向理风用大拇指标掉她的泪,微笑的低问:「是真的恨我还是假的?」
「真的!」朱曼妮负气的说。
她一直没有深入的去想过自己对向理风的感觉,只知道喜欢和他在一起、看著他,有时又喜欢无缘无故气他,和他斗斗嘴,看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又会忍不住吃醋……这些代表什麽?她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恨我那还要嫁我,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他笑著。
「不嫁你了!嫁鸡、嫁狗都好过嫁你这个混蛋、我宁愿去死也不嫁给你,你放开我,我要出去!」她挣脱开他的怀抱,又打算离开「梅房」。
「我不准你走,在我答应要娶你之后,我绝对不准你离开我的视线,你听到没?」向理风又重拉她回怀中。
「你说什麽?」朱曼妮任他搂著,低低的问,刚刚的伤心全部消失,心里一阵欣喜涌出,教她嘴角上扬。
「我说我要娶你,要你当我向理风的老婆。」他重说一遍。
「我还得要考虑考虑嫁不嫁你吔!」朱曼妮说著违心之论,打算报他刚刚气她之仇。
「曼妮,你别闹了,我是说正经的。」向理风板著脸。
「谁跟你说著玩的,我也是说正经的。」朱曼妮说,「谁教你刚刚欺负我。」
「那你到底嫁不嫁我?」他再问一退,心里开始觉得自己在自找麻烦,有哪个人求婚要求那麽多次的?
「嫁!为什麽不嫁,我这辈子嫁定你了,理风。」她双手环著他的颈项,甜甜的说。
「呼!谢天谢地,你可终于答应了我的求婚,本来我还打算你再不答应我的求婚,我就……」
「你就怎麽样?」朱曼妮张大眼睛,感兴趣的问。
「我就吻你吻到答应为止。」
「哇!幸亏我答应得早,否则我就被你的口水给淹死了,好加在、好加在!」朱曼妮拍著胸脯庆幸著,其模样就彷拂极不愿意沾到他的口水似的。
「喂!曼妮,你不会忘了你离开台北的前一天还吻我吻得火辣辣、意乱情迷的吧!」向理风取笑她。
「哎呀!你好端端的怎麽又提起那档子事来了。」朱曼妮的脸马上呈现一片娇红,光是回想那情景,她就觉得有够不好意思了,现在他们又面对著面……
「我是想让你再测测我的接吻技术,看有没有进步,就算是结婚前的监定,以免婚后你后悔。」
「不……不用了吧!」她不自禁的说话有些结巴。
打死她她也不要再和他接一次吻,有过一次经验已经够受了,那次的经验害她当天晚上泡了一个晚上的冷水,才退了她身上的热,这次说什麽也不会答应,那会烧死她的!
「不行,这怎麽可以,一定要试试才行。来,乖乖闭上眼,让我吻你。」向理风忍住笑、哄著她。
「你发神经呀!不让你亲就是不让你亲,你别吵我。」朱曼妮红著脸将他推开。
「曼妮——」
「不要!」她才不理向理风,将整个背对著他。
「那我用『强』的啰!」向理风淡淡的威胁,调皮的弯下身子,直到与她的身高同高。
「你敢——」朱曼妮生气的转回头,嘴正好贴上他的唇,脸又红了起来,反射性的要将他推开。
向理风哪会让她得逞,他一双强壮的手环上她的腰,坏坏的说:「这可是你主动的,我可没用『强』的啰!」
「放开我!」朱曼妮心跳加速,喘著气低语。
「未来的老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向理风笑著在她耳边低声说,「上帝说:『如果有人将嘴对上你的嘴,你就得乖乖的让她吻个够!』」他开始低头轻吻她的眼、她的鼻、她的颊……」
「上帝才没说过这句话,你想骗我呀!」朱曼妮含糊的说著,情不自禁的开始回吻他。
「有啊!这句话是从『如果有人打你右边险,你就要自动把左边脸递上让他打。这句话引伸而来的。」向理风邪笑的说,「嘘!曼妮,你非得在这个节骨眼拚命讲话讲个不停吗?」
朱曼妮瞪了他一眼,闷哼:「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嘴巴说个不停,就光会……」她接下来的话被他的唇给封住了,她心里微微笑著、总算他还没太「白」。
向理风吻著她的唇,轻轻的、淡淡的,就像怕会伤了她似的,他在心里低叹了口气,将内心深处对她的爱,全藉由这个吻传达给她……
爱上她真的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失算,但是——他愿意就此将错就错,照顾她一辈子、陪伴她一辈子……
「阿滨,再见。」朱曼妮对著呼啸而过的机车高喊著,然后哼著轻快的歌,转过身准备开门进屋内。
当她才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时,大门就自动打开,开门的人是向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