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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混,就混出人样-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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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零售店,让工友们帮忙发给顾客看,我们现在做不起电视报纸广告,可以用这土办法。”陈依琪同意小凤子说的做法。
小凤子说这事她负责,找倪骏康设计,算是找对人啦,印刷厂她也有熟人,印刷费可以以后再给。
过后陈依琪问了母亲,这酒酿里有没有添加其他什么进去。母亲吃了一惊,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陈依琪只得借口说,有客户反应,吃了我们的酒酿,夫妻性生活有了改善。
母亲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连说了几声“阿弥陀佛”。
母亲轻声告诉女儿,她在做酒药时,会加进些花粉什么的,做出来的酒酿不但口感特别好,还可以放多二倍的时间,但这与改善人体功能无关。不过,她从前有试过,在家里酿米酒时,添加一些中草药,是做给她父亲吃的,效果还真的不错。做酒酿就不会添加,因为发酵期短,药效出不来,口感也不好。现在就更不会,这酒酿是老少咸宜的食品,你是要拿出去卖的,很多孩子都会吃,不能乱添加的。现在外面卖的很多食品里都含有激素,吃得七八岁的孩子就长胡子了,真的是缺德!
母亲做酒酿,陈依琪心里非常佩服。她送样化验得到的数据曾令她感到吃惊,她原本以为家庭作坊,菌落总数一定会很高,但检测出来的结果居然比工厂化生产要求的还低。她细致地观察了母亲做酒酿的全套过程,觉得很独到,很科学,也很实用。她夸母亲做酒酿控制细菌有一套。母亲笑着说:“做酒酿全要靠这消毒,要是有细菌,酒酿几天就会长毛。虽然说做酒酿是最简单的,但也不是家家户户每一埭做,全部都可以做好的,一不留心,可能就会做失败。”
母亲并不知道,她做的酒酿有些微生物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或许母亲自己根本就不明白,但陈依琪在图谱分析中找了出来,而且她已经搞清楚了,母亲酿的酒酿怎么会与众不同,怎么会多出了很多有益健康的酵母菌和维他命。
陈依琪参照母亲的做法,设计了工厂生产的工艺流程。她自己心里清楚,但不会去告诉别人。不内行的人根本就不会去注意,很内行的人到时候就是去工厂里参观也会忽略,但那可能是保证品质和特色的最关健设计。新工厂保持特色、控制品质、提升效率的设计还有很多处,陈依琪非常满意自己在工厂设计上的绞尽脑汁。
新工厂已经万事俱备,但意外还是发生了。陈依琪要找房产证准备去办理抵押贷款时,家里的房产证不见了。在陈依琪的工厂计划里,这本是最不可能出意外的事情,现在却出了最大的意外。而且她没有考虑应急措施和备选预案,这意外令她措手不及,这意外也足以让她梦想破碎,面临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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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常常不是记忆深刻的,身边的,往往又是最容易忽略的。陈依琪怎么也勿曾想到,房产证会被彭立国偷偷带走,他已经向私人抵押了五万元高利贷,在常州开了家蜂产品门市部。这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陈依琪又恨又急,要是彭立国就在身边,她拿刀砍他的心都有。她真后悔要他回来奔丧,要是他没看到收了那三万元的白份,或许还不敢私赤赤里拿走房产证。   
  这突如其来的的变故让陈依琪一夜未眠,半夜就去了火站车,坐了最早的车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常州。她直冲冲去彭立国家里时,都忘记了要买些饼头饼脑烟酒水果送公公婆婆。每次来常州她都不会空手,但这次心里一急,礼节上的事也都抛到了脑后。彭立国没有在家里住,他从吴梁回来后开了店,便一直住店里了。公公要送她去,陈依琪没让,她常州还熟,要了个地址便自己找去了。与公公婆婆照面时,陈依琪心中郁积的愤然情绪自然就藏到了一边,还突然就意识到了丈夫也是在为家人奋斗,即便千错万错,好象他都有可以被原谅的理由。   
  彭立国的门市开在南大街上,门面不大,市口不错。陈依琪赶到时,门市还没开门,但彭立国知道陈依琪要来,已经起床在等她了,那卷帘门的小门虚掩着。   
  陈依琪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她闭上眼深呼吸,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让事情变得越发不可收拾。当她推开那扇小门时,一眼就看见了惶惶不安的丈夫,正象木桩似的站着。她没有盯着他看,而是将目光转向地上,象是怕脚底下会踩空。嘴里也说得很平静:“这市口还不错吗?”   
  妻子的态度象是给了彭立国一颗定心丸,他忙迎了过来,献着殷勤的上前去搀她:“依琪,你到啦?这市口在常州市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陈依琪扫了一眼店里,问道:“生意不错吧?”   
  彭立国忙着搬凳,脚步有些忙乱,嘴上连连应着:“生意很好,估计一个春节下来,就可以把房产证赎回来。这房产证也就抵了三个月,只是想周转一下。”   
  陈依琪坐下,见他先提起了房产证,便也顺势问道:“这房产证要是现在赎回来有可能吗?”   
  彭立国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躲闪着陈依琪看他的目光,最后还是坦白了:“就是春节后,恐怕也蛮紧张的,现在肯定不行。这店开的时间不长,虽然生意还不错,但春节快到了,时间太紧……”   
  陈依琪跳了起来,但她按捺着自己没有发火,她埋怨了一句:“你要用房产证,至少也要和我商量一下啊。我是你老婆啊!”   
  彭立国没敢再说话,自知理亏,瘪缩缩地在一旁站着。   
  陈依琪倒抽了一口冷气,再次环顾了一下店里,问道:“开这店化了多少钱?”   
  彭立国迟疑了一下,声音很轻地说道:“五万,差不多五万……”   
  陈依琪瞪圆了眼睛,责问他:“你说这店化了五万?”   
  “嗯……不到……”彭立国知道蒙骗不过自己的老婆,吞吞吐吐地说了实话,“租金和押金付了九千,装修和柜台化了六千,货化了一万五,这店化了三万多点……”   
  “你不是说货不用钱的吗?”陈依琪紧逼着他问。   
  “现在是旺季……”彭立国不敢大声说话,那声音象是被喉咙哽住了,“付一半钱,欠一半……”他偷偷地看上陈依琪一眼,又转守为攻,放大了声音,“我和他们有约在先的,等一过春节,就全部代销,蜂场会一次性提供不少于十万元的货给我,所以,我说一过春节,就可以先将房产证赎回来,不会有问题的。这也是次机会,店不是开出来了吗?”   
  “还有钱呢?”陈依琪追问道,见彭立国不语,她炸开了嗓门问道:“我问你还有钱呢?”   
  彭立国急了,象是挺委屈似的也大声叫了起来:“哪里还有钱?我来常州大半年,不是还借了人家点钱做生活费吗?要是不还掉,哪里有办法开这店?我不是说了吗?一过春节我就赎回房产证送回吴梁,保证不会出问题……”   
  陈依琪睁圆了大大的眼睛,那眼珠定格了。彭立国瞄了一眼她的脸,心虚了,本想进二步再说话的,那腿下意识的倒退了二步。   
  “你现在能凑出多少现金来?去借也行!”陈依琪克制着自己,她仍不死心。   
  “三五百,最多可以一二千……”彭立国慢慢走近陈依琪,他既紧张,又害怕,还试探着想安慰她,“春节很快了,再熬些日子,我这里一定行的。要不你也在常州躲一躲,过了春节有了钱,能还人家了,再回吴梁……”   
  陈依琪真想冲上去剥他的皮,抽他的筋,一口生吃了他。
最后一点点的希望也破灭了,陈依琪一屁股坐回了凳上。事已如此,她不想再去痛斥丈夫了,一看他那副倒霉样子,她恨也不是,怨也不是,同情也不是,原谅也不是,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特窝火,特憋气,特难受。她只能试着往好里想,说到底,丈夫也是为了家,能早点还清债务,一家人可以团团圆圆过日子。他也不知道她会开厂,也没和他招呼过,要拿这房产证去抵押流动资金。他虽然做得出格,但做妻子的不能光是责备,也该有份理解。店内有个通里屋的门,那应该是丈夫住的地方,男人身边没有女人,肯定又如猪窝狗窝,不免心里又多出了丝丝怜念。她想进去帮他收拾一下,就赶回吴梁去。要再指望丈夫,那日头也西出了,还是自己回吴梁再想办法吧。   
  里屋堆了些货,还摆着一张大床,整洁得让她感到意外。陈依琪一眼就感觉到了气味不对,做女人的敏感,让她警觉了起来。虽然是用心整理过的,但陈依琪还是很快就发现了证据。方才心里刚熄灭的火,象突然又浇上了一盆汽油,“腾”地就又火焰冲天。此时她气不打一处来,一转身便冲到了店堂里:“彭立国!你玩女人,你还有心思玩女人?”   
  刚刚在庆幸着总算是可以侥幸蒙混过关的彭立国,一下子又慌张起来,他大声地分辩,象是申诉冤屈的理直气壮,还信誓旦旦地表白着自己对陈依琪的忠贞不二。他那急屎狗的样子,随手要是有把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挖出自己的心,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也要用卫生巾吗?那藏在纸箱里的女人拖鞋、牙刷、木梳、化妆品?”陈依琪去端出那只纸箱狠狠地扔了出来。   
  证据面前,彭立国还在狡辩道:“我不是请了个营业员吗,我回家住的时候,她会住在这里值班。我是怕你误会,才将她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其实我根本就不用藏起来的吗,和你说清楚不就是了。你又不是不讲道理的!”   
  陈依琪火冒三丈,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了,她一把揪着彭立国,喝问道:“那床单上的卵虫斑,她一个人留的?”   
  彭立国脖子被陈依琪勒得喘不过气来,他挣扎着,那衣领的钮扣掉了,他才从陈依琪的手里挣脱。此时他早已乱了方寸,急吼吼地叫着:“我不也是为了生意!她是蜂场老板的小姨子,她有个叔叔在县里当官,明摆着这条路子,我不走?攀上她叔叔,我不是为日后翻身好有指望!”   
  陈依琪冲上去哭叫着扇了他二巴掌,她抓起自己坐过的凳子,狠狠地砸向了柜台,只听“咣”的一声,柜台的玻璃碎了。   
  她夺门走了,她自己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吴梁家里的,她晃晃悠悠的上了火车,一路上一直在流泪。不管自己丈夫的处境和命运如何,只要他对自己忠诚如一,她都会无悔无怨。她可以忍受丈夫的一败涂地,她可以忍受丈夫的一蹶不振,她可以忍受丈夫的一贫如洗,但她无法忍受丈夫对自己的背叛。丈夫对自己有过誓言,那是两人生生死死的约定。当她一想起这约定,隐隐约约就觉得这是报应。她不只是怨恨丈夫,突然又憎恨起另一个男人,那个毁了她做人荣誉的朱弘友。当她眼前闪过那倒置的陀螺样的身影时,她也开始骂自己:你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骂着骂着,她又为自己感到委屈,那泪水越发没了节制。我陈依琪怎么啦?我只是要支撑起一个家,我只是想安顿好一个家,有一个可以憩歇的归宿,有一个可以放心的地方。一家老少可以相倚为命,冷暖相知,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幸福只要自己知道。这离谱吗?这过份吗?难道这也成了人生的奢望?这轻狂喧嚣的浮世啊,是你剥夺了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生活的权力!   
  列车上有好心人问她话,她一言不发。乘警都过来了,要查验她的身份证,她冲着乘警就凶:“什么时候,爱哭也犯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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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依琪回到家里,什么也不说,倒床就睡。母亲问她,她还想掩饰,但她的脸上分明又将事情写得清清楚楚。母亲看着女儿浮肿得象水蜜桃一般的眼睛,心里虽然怜惜,嘴上却并不拿话安慰她。母亲一边舀了一勺盐,溶于一杯暖水中,又用棉花在盐水中浸湿,挤干了水。敷到了女儿的眼睛上,一边在对女儿说:天塌下来了吗?要哭成这样?都几岁啦?遇个事还沉不住气,看你怎么能出去做事?
母亲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并没有去责备她历来就看不顺眼的女婿,反而劝着女儿遇事要冷静,凡事都要想开点。她坐在女儿身边,一边帮女儿按摩眼部,一边一个劲地在唠叨。
母亲说,男人长期在外,逢场作戏也难免。都是大活人,还是年轻人,而且女婿卖相又好,那能好自家的女人不在身边?就是他守得住,也许是人家女人偏想着他。男人吗,都有可能难得会做点出轨的事,说说他改就好啦,别太认死理。现在这普天下,还能去哪里找得到一个一生真的就守一个女人的男人?夫妻守一辈子,可能一二次有个花花心,要是自家的女人在身边,可能就过去了。你一直不在她身边,他偶尔碰上了个心仪的女人,也不能说他就不爱这个家了,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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