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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辉煌地堕落
如此残忍的孤独不容置疑
爱情尤如这傍晚的风
没有退路
只有绝路
手下的文字在星夜狂奔
词不达意的表白
让水着急
失明的肉体
投入镜子的怀抱
以身相许
肓从的欲望烂醉如泥
忍受有你和没有你的日子
让我说什么
语言的洞穴吹来凉风
让我学会忘却恐惧
爱是一种绝症
韩同轩把这些诗小心地打印出来,悄悄地放进皮包的夹层。这是要送给柳依红的,尽管有点舍不得但也还是要送。机子里也是备份了的,放在一个单独的设了密码的文件夹里,没事的时候就偷偷打开看看,如同是在探望一个出色的私生子。
柳依红让韩同轩点菜,韩同轩没有客气,鱼翅、鲍鱼、龙虾什么的点了一通。柳依红微微笑着,并没有露出心惊肉跳的不安。
花腰 第五部分 花腰 第五部分(9)
“喝点酒吧。”几个凉菜上来之后,柳依红对韩同轩温情地说。
“好啊。”韩同轩表示同意。韩同轩知道柳依红的酒量,心说,就你那点破酒量,我还怕你不成。
柳依红酒量不大勇气大,此时醉酒于她来说是一种绝好的隐秘武器。她找各种由头一杯接一杯地敬韩同轩。韩同轩不甘示弱,勇于迎战。到后来,两个人就都醉了。当然,柳依红比韩同轩醉得要厉害一些。然而,醉了的柳依红却始终没有忘记铭刻在心的一件事,那就是上楼开房。见柳依红喝得如此之醉,半醉的韩同轩一时性起也就同意了。说来也是好笑,醉酒成全了柳依红的得逞,半醉造成了韩同轩的中计。
醉酒之中的柳依红分外清醒,半醉状态的韩同轩却是异常的迷糊。
开了房,一切似乎是轻车熟路和顺理成章。柳依红已经成了一个迷人淫荡的酒鬼,而韩同轩也成了一个扛不住诱惑的多情公子。
事隔两年半,在两个人不管不顾异常匆忙猛烈的媾和中,韩同轩再一次不可救药地被柳依红身上的某种特质莫名地诱惑了。他似乎嗅到了一种久违的气息,并被这气息所吸引和引领,到达了一个美妙的去处。在那美妙的制高点上,他自责而无法自拔地审视着自己。韩同轩觉得自己又完了,再次陷入到对怀中这个有着魔鬼般鼓惑魅力的女人无法自拔的爱恨中。他知道,此时这个有着魔鬼般鼓惑魅力的女人无论向他发出什么指令,他都会乖乖地服从。在抗争中服从,在服从中迷失,韩同轩对自己充满了痛恨。
完事之后,柳依红故意把那串玫瑰花裸露出来。韩同轩低头时无意发现了。当时,他周身被惊的一颤。
那是一串开放在腰间的美丽的玫瑰。美的令人心颤。
但瞬间,韩同轩又想起以前的那串疤痕的模样。
他似乎是产生了一种幻视。那串美丽的玫瑰又变回了以前的疤痕。
仔细一看,还是一串花朵。但只是瞬间,韩同轩又觉得这花朵不再是玫瑰,而是一串啼血般冷艳的罂粟花。
娇艳神秘阴毒的罂粟花。冒着兹兹的寒气,带着阵阵的凉意。
韩同轩如同被雷击了一般僵在那里,恍惚中觉得一切都是命定的东西,逃不掉的。
他又一次被这个女人诱惑掌控了。这个变幻莫测的女人!这个既是玫瑰又是罂粟的女人!
离开五洲大酒店的时候,柳依红的头虽然还有点晕,但内心深处却是轻松愉悦的。韩同轩已经答应了再帮她写十首诗,有了这二十首诗,再把以前的搬过来一些,她就又可以出个诗集了。这还只是开始,她坚信以后韩同轩会给她写无数个十首诗的。黑暗已经过去,光明即将到来,这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怕是个梦,柳依红把那十首诗从包里抽出来又看了一眼。诗也凿凿,天也凿凿,地也凿凿,当真一个光明朗朗的现实!
面对着初冬的阳光,柳依红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笑容几乎还没有从柳依红的脸上消失,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她赶忙把诗稿放进去,把手机掏出来。
竟然是齐鲁南。这个该死的冤家终于冒了出来。
“有什么事情吗?”柳依红问。
齐鲁南停顿了一下,问,“你在哪?”
“外面。”
“看来你很忙。”齐鲁南的语气冷静而冰冷。
柳依红说,“是的,我很忙,有话快点说!”
“想和你谈谈。”
“可以,什么时间?”柳依红说。
“既然你今天很忙,那就明天怎么样?”
“好的,就明天。”柳依红说。
齐鲁南是第二天中午到歌剧院找柳依红的。事先,当柳依红问他去哪里见面时,齐鲁南坚持要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柳依红的宿舍里。
花腰 第五部分 花腰 第五部分(10)
齐鲁南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进来了,英俊洒脱中裹挟着一种冷冷的神情。
柳依红发现齐鲁南的裤子烫的笔挺,衬衣领子也浆的雪白,就连袖口也舒舒服服地妥帖着。看来那个生了级的小保姆的确是充分发挥了特长,柳依红充满醋意地愤愤地想。
见齐鲁南进来了,柳依红不但没有关门,反倒走到门口伸着脖子夸张地往走廊里看,“怎么,就你一个人吗,没带那个生了级的小保姆吗?”
“她不适合来这样的场所。”齐鲁南淡淡地说。
被婉转恶毒地损了一下,柳依红十分恼怒,转身“喀”地一下关上门,“什么事,快放!”
“今天不出去了吗?”齐鲁南用冰冷而嘲讽的语气问。
柳依红摸不透这个男人到底要说些什么,只是一看到他那副傲慢冷漠的样子就来气,“那是我的事情,有话你就快说吧!”
“当然有话要说,否则怎么敢来打扰日理万机的你!”齐鲁南的嘴角划过一丝嘲讽。
“别阴阳怪气的了,有屁快放!”由于对这个阴毒男人的失望、绝望加憎恨,使柳依红完全抛弃了当初在这个男人面前所保持的那份文雅和端庄。
齐鲁南还是不急不躁的阴冷恶毒着,“这就是真实的你吧,典型的一个淫荡泼妇!”
“你给我滚!”柳依红声嘶力竭起来。
齐鲁南阴笑着说不急不忙地说,“事还没谈哪,怎么能走?”
“有屁快放,我没工夫陪你!”柳依红说。
“那你有工夫陪谁?”齐鲁南的似乎是意味深长。
柳依红没有意识到齐鲁南的伏笔,又催促说,“快点!快点!我还有事!”
齐鲁南在桌子跟前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起草好了的离婚协议递给柳依红,让她在上面签字。
柳依红匆匆看了几眼,就被其中的关键的两条气懵了。一条是说孩子归她抚养,每个月齐鲁南只给200块钱的生活费,另一条是强调不存在财产分割,因为所有财产都是齐鲁南的婚前财产。
“签你个鬼!”柳依红把协议一下扔到了齐鲁南的脸上,口水四溅地骂道,“想这么便宜的就了结?做你的狗屁美梦!你给我滚!快滚!”
齐鲁南依然保持着冷峻的神态,他把已经落到地上的协议又捡了起来,小心地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拿出一支那种墨水充足的签字笔放在了一边。做完这一切,齐鲁南几乎是心平气和地对柳依红说,“给你看张碟吧,昨天晚上刚刻的,一起刻了好几张,这张看完之后可以送给你留个纪念。”
柳依红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男人又要出些什么鬼花招。
齐鲁南把盘放进电视机下面的播放机里,在冰冷的沉默里打开了电视。
当第一个画面出现在电视荧屏上的时候,柳依红就完全傻掉了,只觉得一阵阵的天旋地转。那是她昨天下午和韩同轩一起在五洲大酒店里喝酒时的情形。镜头虽然是在远处拍的,但却异常清晰。紧接着,又换了镜头,是醉酒后东倒西歪的她正和韩同轩相互搀扶着上楼的场景。第三个镜头就更是让柳依红心惊肉跳了,是她和韩同轩在房间里鬼混的实录。最为糟糕的是还不仅是录像,就连当时他们的谈话也都一句不拉地被录了下来。
柳依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时,齐鲁南的声音犹如画外音一般在她身旁响起,“真想不到连你诗人的头衔也是假的,你可真是个人渣!”
柳依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立刻要背过气起一般。身边的齐鲁南这时又说,“是个倒叙,慢慢往后看,后边还有精彩的!”
画面上又依次出现了刘家正和黄良民,柳依红每次和他们幽会的场面都历历在目。柳依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猛然疯狂地跳起来,一下冲过去关了电视。
花腰 第五部分 花腰 第五部分(11)
“还说不签吗?”齐鲁南温柔地轻声问。
柳依红用眼睛惊恐地瞪视着他。
“还是签了更好,你说呢?”齐鲁南温柔地追问。
眼睛里似乎要流出血来,身体却虚弱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沉默了许久,柳依红终于用无力的手拿起笔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齐鲁南拿起那份被柳依红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小心地收好,“你是个聪明人,我先走了,你继续欣赏那个盘吧。”
说完,齐鲁南就彬彬有礼地开门走了。出门的时候,齐鲁南还没忘了保持自己的形象,把头发仔细地向后理了理。
齐鲁南刚走,李大妈就开门进来了,她说,“我早就说了吧,孩子是父母的连心线,你不找他,他来找你了吧?”
柳依红还在呆滞着,李大妈仍在一旁自以为是的喋喋不休。
“出去!”柳依红突然对着李大妈嚎叫。
李大妈被吓的一个激灵呆在了那里,停顿了片刻就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
世界陷入到是死一般的寂静里。
53
文青相信一切都是有预感的。
这是个星期天。从菜市场买菜回来路上的文青不知怎地心就一下揪了起来。就在这时,包了的手机“滴答”叫了一声,像是一个来自亘古的呼唤。
几乎是打开短信的瞬间,文青就明白了对方是谁。陆天川——那个让她隐隐惦记了许多年甚至怀疑是个虚幻的那个人。
陆天川的短信极为简洁:文青,还记得我吗,如方便下午三点青石路茶斋一坐。
青石路的茶斋是他们很多年前去过的地方,难得现在还存在着。
文青的短信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文青没有犹豫,她打算前去赴约。她的心情是复杂的,不知道这消失了多年的陆天川究竟算是她的一个什么人。说是普通的朋友吧有点假,因为她是用了女人欣赏男人的眼光去看他的,而且一直羞涩地把他密封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在她心里的存在。说是情人吧也有点牵强,他们没有丝毫情人间的实质要素,更是多年没有联系。
文青迅速回到家,把那些菜凌乱地扔到了厨房。她觉得自己此刻是非同一般的激动,内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期待。幸亏今天周一伟带上儿子爬山去了,否则她的这种兴奋非让他看出破绽不可。文青没去是因为要加班搞个材料,早晨周一伟出门的时候,她还抱怨自己命苦,这会却觉得是一种冥冥中的机缘。
文青是个不注重穿着的女人,此时却分外讲究起来。她把几套衣服放在床上,终于挑选了一套最满意的穿在身上。把衣服穿在了身上,却发现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真是昏了头了。
文青并不把衣服脱下来,打算就这样等着。她一直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是一片兴奋的喧哗。
终于过了两点了,文青打算出门,这时她的心又撕扯着疼了一下,与此同时,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又“滴答”了一声。
文青迅速打开那条短信,只见上面写道:真是抱歉了,医生说是下午有检查,不让出去,你能来这里吗。我在省立医院外科63床。
文青没有回这个短信,抓起包就出了门。
时隔十多年,那种强烈的心灵感应依然存在,目光相遇的瞬间仍然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怦然心动。
“你来了,文青。”躺在床上枯瘦如柴的陆天川说。
“来了。”文青回答。
他们的语气都很淡,淡的仿佛压根就没有那一系列的内心的惊心动魄。
坐在床前的一个已经白了鬓角的女人站起来,对文青轻声说了句你们聊我先出去一下,说完那女人就走了,身体柔弱的像是一阵风一样。
花腰 第五部分 花腰 第五部分(12)
“这是我的前妻。”等那女人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