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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陈杰的母亲过来了,问:“你怎么不坐到屋子里?外面这么冷!”
我笑着说:“你家陈杰让我滚出来,所以我也只好滚了出来!”说到“滚”字的时候,我把语气稍稍加重。
“走,到屋里说!”陈杰的母亲招呼我进屋,坐了下来。
陈杰的父亲开口了,这个时候还是男人比较有勇气,女人是比较适合善后的。他说:“张铎,我们就来谈一下这事吧!”
陈杰在这个时候插口说:“还有什么好说的,让他直接滚就行了!”
陈杰的父亲说:“你别给我说话,这事情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我就得管,对于这类的事情我还是比较反感的!”
我晓得他反感的是我,反感的是我怎么会丢了钱,反感的是我丢了钱竟然跑到他家里了。总之这一切的反感和他的宝贝儿子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他继续说:“我不管是谁偷了谁的钱,也不管谁对谁错,张铎,你也是成年人了,对不对?”
“对!”我回答说。
“我也不管你以前到底知道不知道,现在你应该明白你写了这个条子意味着什么八?”
“知道!”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是再有什么证据证明陈杰的确的确没给你,那你可以来找我!”
“好,行!”我说。
陈杰的母亲说:“你我是第一次认识,也不清楚你是什么人,你说话可信不可信。他要是给你了钱,你就不会来了。要是没给,你就不会写那个条子。你们两个当中肯定有一个人说了谎,但到底是谁呢?我们也搞不清楚,我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事情,有很多的问题还需要进一步了解!所以这件事情暂时先到这里。你们明天都还要上课,天也快黑了,就先回去吧!”
“行!”我站了起来。
在学校门口见了陈建军和他的两个朋友。临走前,陈杰的母亲又免不了一堆废话,什么朋友啊,什么没车就回来,什么就当自己家。去路口的时候,陈杰也跟着去了。
车快来了,陈杰对我说:“张铎,你给我想好了!”
“早想好了!”我说。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看都不看,说:“这点不用你提醒!”
到了县城去找一个朋友,朋友不在,我问了下手机号便走了。走在路上的时候,陈建军突然把烟往身后一藏,我向前一看,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在我们前面停了下去,陈建军上去打招呼,我明白那是陈建军以前的老师。
“去陈杰家做什么?”老师问。
陈建军面带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陈杰干下了丢人的事情了,都不知道怎么说。”然后简要说了一下事情。
“估计是不是陈杰天天在外面上学,陈杰的母亲也不知道她儿子成了什么样子,让她以后慢慢观察吧!”
陈建军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接下来少不了一番感叹。和他的老师告别了之后,陈建军告诉我那是他们上中专时的班主任,对他和陈杰特别好。最后说:“陈杰做下了这样的事情,到底对得起谁啊?”
我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大概对得起他自己吧!”
“怕是连他自己也对不起,奶奶的,我回去给陈杰他妈打个电话,把事情全部告诉她,她信不过你还信不过我?看她怎么办?”
我说:“行了,她又不是不清楚,你打电话也没用,况且本来就没你的事,你也不适合插手。”
“这下,我都不知道怎么去他家了?”陈建军沮丧地说,忽然扬声说:“我没事了到他家做什么?看他家值得我去吗?请我去我都不去!”
我不由笑了,陈建军一开口,便止不住了,一路狂叫着,让我也只好陪他发泄。
过了两天我又打电话过去,先说了一下我和陈杰的关系,又说明了我的想法,表明了我的意思:“这件事情的全部我也告诉你了,你们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别信,那钱你们想给就给,不想给就算了。我张铎绝对不至于说就这样不明不白拿了你的钱,没必要!”
陈杰的母亲说:“就是,你不明不白拿了我的钱你心里也过意不去,你们两个人当中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陈杰是我的儿子,你是陈杰最好的朋友,不管你们俩谁说了谎做错了事,都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更何况你们现在这个年龄正是学着如何去做人的年龄!”
“这件事情到这里已该结束了。你也知道,我现在还是学生,我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而不是做其他的事情。这也不过是两千一,我张铎家虽然没有钱,但也不至于被这两千一困死了。现在我倒想看看没有这两千一它会让我张铎怎么样?它能让我张铎跳楼自杀还是怎么的?你放心吧,没有这两千一,我张铎要不是还活得逍遥自在的我就不姓张!”
“你不在乎我更不会在乎了!”
“不说这个了,现在就是你们愿意不愿意给的问题了。你也知道,那是我交学费的钱,不是别的钱,不管怎么说,那学费总得给人家交吧!总不至于说你在这里上学不给人家交学费吧?”
“这,我是一个老师,这一点我当然比你清楚。你放心吧,阿姨绝对不辉让你为难。即使是没有这事,你上学需要钱我支援你这笔钱,你也会记得阿姨对你的好,对不对?”
“对!要是你们不想给的话,你就说一声,我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纠缠了,我总要想其他的办法!”
“行,没问题,你明天你打电话,我给你答复!”
“好的。不过让我怀疑的是陈杰为什么要偷我的钱,我又没逼他非要还不可,我只说了你能给我凑点就凑点吧,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这么想的,你和他关系这么好,你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你的,所以你的钱就是他的钱!”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这样的话她也能说,还说着:“我也是有一个有着三十年教龄的老师了,如果我昧着良心做下了这样的事情,我又如何站在讲台上面对我的学生!……现在你们这个年龄正是在学如何做人的年龄,陈杰是我的儿子,你是陈杰最好的朋友,不管你们是谁是错了事都不是我希望的……” 当然,她也知道我当知道的时候就采取其他行动一切会是什么样子,但是面对钱的事情,那点友好是无能为力的。
最后我就说:“当时,我刚发现钱丢了,就做了五步决定。第一,如果钱还在的话,我们还是朋友;第二,如果钱不在的话,但只限于我和他之间绝对,我们就不在是朋友……”
这时陈杰的母亲打断了我的话说:“那还是朋友啊!”
“你说这样我们还能成朋友吗?”这时,电话警告,卡上的余额仅供通话一分钟。于是,我便说:“阿姨,我的卡上没钱了,麻烦你打过来好不好?”
“好的!”她说。
我便挂上了电话,等了半天,电话没有响动。我晓得,她是不会打过来了,一个多小时,她已经坚持不下来了!
这天很晚的时候忽然接到一个莫名的电话。
“是张铎吗?”他问。
“是!”我说。
“我是陈杰。”
“知道!”
“我拿你的钱没给你说是我的不对,这件事我给你道歉,这见事情就到此为止!”
“其他的呢?”
“你还要怎么?”
我还要怎么?我无话可说,只好说:“好,到此为止——挂电话!”说罢,我挂上了电话,不想再和他说任何话了。
第二天的晚上我把电话打了过去,问:“阿姨,你不是昨天说今天给予我答复吗?”
“嗯……哦……嗯……”电话中传出这样的声音,让我很是奇怪,有这样严重吗?竟然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时,陈杰的父亲接过电话,说:“张铎,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昨天打电话阿姨说今天给我答复!”
“答复?你还要什么答复?别以为你这点小聪明就可以骗得了我!要是你上学没钱了,我借你都行,别给我搞这些!”
我笑了,说:“那行!你看吧,那是我交学费的钱……”我没办法说下去了。
“我不管你的那是什么钱,你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交学费不交学费管我什么事?上不起学就别上了!”
“你看,我的确需要这笔钱,那你现在就借给我这笔钱,我给你写欠条!”
“那你说的那些是什么?”
“其他的都不算了,全当我吃了一次亏,那钱丢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全当花钱买个教训!”
“别把话这么说,你吃亏你吃什么亏了?你钱丢了管我屁事!我告诉你,我走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你吃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别以为这点小聪明便可以骗得了我的钱!”
“行了行了,不说了,让我给我阿姨说几句话。”
“说什么,有什么直接给我说!”
“陈建军这几天会打电话给他说……”
“还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管谁说,谁说都不顶用!现在是法制社会,要按法律办事。我现在有这个条子,其他的什么都不认……”
“好了好了,大叔,你也是聪明人……”这是我在最后保持的唯一一点礼貌了。
“你也不笨,我看你就挺聪明的!”
“的确,我不笨,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不是我不想给……”他猛然反应了过来,说:“你别再给打电话,你打电话我就报警,不行就公了!”
“好的,没问题,挂电话!”
挂上电话后我立刻给刘颖打了电话,说:“还吓唬我,以为我是吓大的啊?公了就公了,谁怕谁啊?还公了,好像他儿子干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还光荣得不行!什么走过的桥比我都过的路都多,什么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都多,我现在倒想看看,是他吃的盐有用还是我吃的饭更有用?奶奶的,要不是我现在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等火上来了,连他一起挂了!我就用这二十年来学到的东西和你斗,看看鹿死谁手!”
“行了,该结束就结束,全当花钱买个教训!”
“花钱买教训?花了两千一就买这点教训,值得吗?虽然这两千一不多,但却是现在我可以付出的最高代价!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让他知道‘空城计’是怎么用第二次的吗?”
“值,怎么不值得?你不是说过吗……”
“值得不值得?值得不值得?”我连问自己两句,最后毅然回答:“值!全当是我即将踏入社会上的第一节课。要是我不这么做,即使他们什么都不做,拖上两个月就足以把我拖死!现在只是气愤不过,等火上来了好像我什么事情做不出?”
“你现在火气还没有上来吗?”
“没,还差一点,还能控制住。”然后我笑了,说:“你知道我钱刚丢的五步计划是什么吗?”
“是什么?”
“第一,钱还在,我们还是朋友;第二,钱不在了,局限于我和他之间解决,那我们不再是朋友,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第三,通过他的父母解决,我会废掉他一支胳膊;第四,通过法律手段解决,我让他一辈子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也就是说我会毁他一辈子;第五,这件事我揭过不算,我不会让他活过三十岁!”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懒得说。我只需要让你知道的是,那是张铎说的话!是的,我张铎宽容,我张铎仁慈,但我的宽容和仁慈绝不是你犯罪的理由和借口!”
“啊!你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我说:“怎么不会啊?看在他妈对我还不错,还请了我吃顿饭的份上,第三条之后的条件都往下拉一条。也就是通过他父母可以解决的话,也没有不好的影响。通过法律手段解决,我会废掉他一支胳膊。这件事情我揭过不算,我会毁他一辈子!”
“这样怨怨相报何时了?”
“何时了?你认为我还会给他机会?”
“啊,怎么感觉那么恐怖?”
“有什么恐怖的?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办到,你信不信?”
“你说我信不信?”
“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就看你要那一面了。不过,这都不是现在要做的,要我现在做到我要为此而付出太高的代价,我的一生就为了这样的人也太不值得了。即使他想死,没事了就自杀去,别死在我的手上,那会脏了我的手!”
“那要按你说的做,那你不是在犯罪吗?”
“犯罪?什么叫犯罪?只要事情你做得巧妙,谁知道是你干的?如果没有福尔摩斯的话,谁能查得出来?或者说,如果是福尔摩斯在犯罪的话,那么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