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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脚边,害得我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
段雨楼不相信地看着她,“你才多大,你会是医生?”
凌翠非常不爽地道:“这位‘大叔’,年龄是女人的秘密,所以我不会告诉你,而且不管我多大我都是医生,这是个事实,你不必怀疑。还有,你现在所在的这家诊所的主人正是区区在下小女子我。我肯大发善心收留你已经很不错了。”
段雨楼苦笑道:“我好像还应该感谢你是吗?”
凌翠理直气壮地道:“那当然,而且别忘了付医药费,那些药很贵的。”
段雨楼咬着牙道:“要不是你害得我拉肚子拉得浑身虚脱,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受这么重的伤。”
凌翠坏坏地笑道:“你活该!”
“我能知道原因吗?我到底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让我受到这么严重的处罚?”
凌翠脸色阴沉地凑到他的眼前,龇着牙道:“因为你犯了姑娘我一个最大的忌讳,我最痛恨别人叫我‘小妹妹’,知道了吗?”
“可是你看起来确实像个小妹妹呀。”
凌翠眼睛一眯,“我说过,不要叫我小妹妹!”
段雨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妥协道:“好,我知道了,小丫头!”分明是在耍小孩子脾气,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凌翠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不过她不怒反笑,“好,你有胆,看在你现在是病人的份上,我先饶了你,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后悔。”
床边的扩音器传来护士小姐甜美的声音:“凌医生,有病人来看诊,请您马上下来。”
凌翠道:“我要去给病人看病,你乖乖地待在这等我,大约一刻钟以后我再上来。”然后转身下楼。
段雨楼暗道:“她不会真的是个医生吧?”
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凌翠决定放他一马,所以,难得地,她特地下厨煮了粥。虽然她念书时曾经在餐馆里打过工,和大厨学了一身的好手艺,可是却不是随便秀的,能享受到她的手艺的人都是对她有特别意义的。
段雨楼斜倚在床上,凌翠则坐在床沿喂他吃粥,“你长得这么高大,得多吃一点儿才行。你的体质还真是不错,受了这么重的伤,今天就醒了过来。昨天晚上你发烧三十九度,等一下你还要再吃些退烧药才行。你是命大遇到了我,否则三更半夜的没有人发现,你的小命就难保了。你可真是沉得要命,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弄回来。你放心,连老天爷都帮你,昨天晚上刚好下雨,你留在路上的血迹应该都被冲掉了,门口的血迹也都被我擦干净了,应该不会有人找来的。你到底是招惹了什么样的凶神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真是够没天良的,有什么解不开的仇需要下这么重的手?”
段雨楼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儿聒噪的小女生,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吃下她喂的东西,不过,如果这些东西是她煮的,她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凌翠继续道:“我说你是不是从小就受虐待呀,怎么身上这么多伤?也真是难为你能撑得过来,要是我疼都疼死了。对了,你有没有喜欢吃的东西?告诉我,我做给你吃。虽然挑食不是个好习惯,但你现在是病人,我可以破例为你做你爱吃的东西,当然,忌口的东西你不能吃……”
第二章
段雨楼再次皱着眉头看着凌翠手中那碗颜色好像墨汁,而且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的液体,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我刚刚才喝过药,这又是什么?”
凌翠眨眨眼,“补药!你失血过多,身子太虚弱了,得好好补补才行。”
段雨楼厌恶地扭过头,“我不喝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凌翠心知肚明地笑了一下,“来历不明的东西?我看你是怕苦吧。”
一句话说得段雨楼一阵脸红。没错,他就是怕苦,可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也不能在女孩子面前承认,尤其是一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女孩子,于是他嘴硬地说:“谁怕苦来着,喝就喝。”然后一把端过药碗,屏住呼吸把药灌进肚中。药真的很苦,他皱着眉强忍着没有把药呕出来,突然嘴里一甜,因为被塞入一块冰糖。
“好了,吃完药甜甜嘴,我知道你不喜欢喝药,也没有人喜欢喝药的,可是你受了伤,只有乖乖喝药才能好得快一点儿。”凌翠说完拿起药碗起身向厨房走去。
凌翠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来哄一事让他很没有面子,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生,不,这个大女生很细心,很会照顾人,比把他带大的奶妈还会照顾人,而他竟然很享受她的照顾。
“我想去厕所。”段雨楼脸色苍白地道。
凌翠“哦”了一声,问道:“大的小的?”
段雨楼顿了一下才不情愿地道:“小的。”
凌翠道:“你等一下。”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个夜壶回来,“你的腿伤还不能动,用这个解决吧。”
段雨楼面红耳赤地说:“我才不用这个东西。”
凌翠笑着道:“你现在受了伤,只能将就着用这个,这可是我特地要凝凝跑去给你买的呢。你是病人,大可不必顾虑那些无聊的面子问题,我不会笑你的。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你自己解决。”然后把夜壶塞到他手中,转身走出去,留下段雨楼尴尬地看着手中的夜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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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换药的时候,段雨楼问道:“我的衣服呢?”
凌翠一边给他拆腿上的绷带一边道:“那堆又是血又是泥的破布被我扔了。”
“我的钱包呢?你不会一块扔了吧?”
凌翠用那种“你拿我当白痴啊”的眼神看着他,“我的IQ虽然不高,但是还没有低到会把你的钱包扔了的地步。”她随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道:“这不是吗?”
“还在就好。不过,你为什么救我?如果我是坏人的话,你不知道你的处境会很危险吗?”这话带点儿教训的味道。
凌翠拿起药瓶往他的伤口上洒着药粉,“我想没有哪个坏人会提醒他想害的人注意的,所以,我认为你不是坏人。而且,我救你的那天倒霉事不断,先是半夜上厕所的时候……”
听完凌翠那天的倒霉事,段雨楼目瞪口呆,他还真没有见过哪个人有她那么倒霉的。他忍着狂笑的欲望道:“你当时都那么倒霉了,也可以选择不管我的。”
“我也想呀。”凌翠拿过新的绷带给他缠上,“可是一来我的良心不许我这么做;二来,好像有个声音告诉我,如果我救了你,我以后就不会再遇到倒霉事了,所以我就心一横,把你捡回来了。”至于叶夫人的话她瞒下了,没有告诉他。
“你当时不知道我受伤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救活我反而让我死在你这里怎么办?你会吃上人命官司的。”
什么嘛,救了他还一直找茬儿。叹了口气,凌翠解开他肩上的绷带,“我是医生,病人有没有救我还清楚。”
段雨楼挑了挑眉,道:“你是中医,所以整天弄那些奇奇怪怪的好像毒药的东西给我喝?对了,我记得你好像给我吃过两颗药丸,你当时说‘能不能活命全靠它们了’,那是什么药?”
凌翠点了点头,道:“那是我天下无双的独门秘方,万金难买的呢。你笑什么?不信呀?”她瞪了一眼咧着嘴角的段雨楼,继续道:“当时你的伤太严重了,我这里第一是小诊所,第二又是中医诊所,没有输血的设备,可是我必须护住你的元气才能救你,所以给你吃了那两颗药……咦?你这个人好无聊耶,我救了你,你不但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嗦地问个不停,好烦呀!”她不由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段雨楼闷哼一声:“你想杀人灭口呀。”
凌翠一笑,道:“是呀!若不是我觉得人世间太美好,不愿意给你偿命,我是很想。”
段雨楼苦笑道:“你这个小丫头真是心狠手辣。”
“做医生的第一守则,就是要心狠手辣,否则的话,怎么给病人治病?”
“哦?怎么说?”段雨楼不解。
“就拿我来说吧,我是中医,总会给病人针灸、接骨什么的,若是不心狠手辣,我一拿起针手就哆嗦,怎么给病人下针?看到病人因为骨折正痛苦得要死,我若是不忍心让他们暂时承受一下更大的痛苦,又怎么能帮他们把骨头接好?”
“你总是有道理。”他悻悻然地道。
“因为道理站在我这边呀。”拍拍手,凌翠直起身,“好啦!段小弟弟,你可以休息了。”
段雨楼的脸色一变,道:“你叫我什么?”
凌翠笑眯眯地道:“段小弟弟呀。”
段雨楼嗤笑,“你才多大,竟然叫我小弟弟?”
凌翠笑不可抑地道:“不大不大,我只不过刚刚比‘大叔’您大上小小的十六个月而已,真的不是很大,二十六岁的段小弟弟。”
段雨楼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呆愣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半晌,爆出一声大吼:“你回来!我不信!”
去,谁理你?
晚上,凌翠和段雨楼坐在一起看电视,突然,凌翠指着电视上出现的那个人,声音颤抖地道:“不……不会吧?”
段雨楼面无表情地道:“什么不会吧?”
凌翠有些手足无措,“那个……他,那个你,就是……电视上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
段雨楼点了点头。
“天呀!你,真的是那个段氏企业的总裁?”
段雨楼纠正道:“是执行总裁。”
“哎呀,不管啦,什么总裁都好,你是个总裁?”
段雨楼自我讽刺地说:“好像是这样的。”
凌翠不信地道:“不会吧,你堂堂一个总裁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总裁也是人,当然也会受伤。”
“不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对你不利呀?”
“多得是想对我不利的人。”
“你……算了,我不说了,去睡觉。”说完凌翠站了起来走下楼,来到诊疗室铺好床,躺到上面,想着段雨楼的身份。
段氏企业的总裁,没想到只有二十六的他竟然会是一家跨国企业的总裁,叶夫人的话真的灵吗?自己和这样的一个男人会有结果吗?而且,自己还比他大十六个月,男人很难接受年纪比自己大的女人吧。同样,女人也不太喜欢年纪比自己小的男人,如果他的身份普通,自己或许还可以不去计较地去争取一下,可现在,让自己如何不去计较呢?
“她呢?”看着眼前身着护士服、端着餐盘的漂亮女护士,他的语气异常不好地问道:“为什么她不来给我送饭?”姚夜凝道:“凌医生有病人,所以没有时间来给你送饭。”多迷人的男人,就是受伤卧病在床也那么潇洒。
“去叫她!”他不容置疑地下着命令。
姚夜凝脸色一变,随即又变了回来,道:“凌姐说等她看完诊再来看你,她怕你饿着,才让我来给你送饭的。”算了,这种不懂礼貌又强势得令人厌恶的男人不适合自己,还是让凌姐自己去伤脑筋吧。
“去叫她来,否则不吃!”段雨楼依旧执意要凌翠出现在他的面前,没办法,最近被那个女人喂饭喂得有些习惯了,不看着她就有些吃不下去。
姚夜凝轻叹了一口气,把手上的托盘放到床头的茶几上,转身走了出去,心中则替他担心,毕竟,惹火了凌翠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惨!
十分钟后,身穿白大褂、戴着一副细金丝边眼睛的凌翠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噼里啪啦地骂道:“段大少爷,段总裁,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含着金汤勺出世,不需要赚钱来养活自己吗?你这个自以为是又幼稚的家伙,吃个饭而已,有必要让全世界的人来陪你吗?你有病呀?我好心要护士端饭来给你吃,你竟然有胆给我说你不吃了?好!你不吃是吗?那就不要吃了,我把饭端走!”说罢,她上前作势要端走托盘,却被段雨楼按住双手。她怒目瞪着他,依旧凶巴巴地道:“干什么?放手啦!你不是不吃吗?”
段雨楼道:“我又没有说不吃。”
“你说了!”
“我是说如果你不上来的话我就不吃!”
“狡辩!我下面忙得要死,现在还有五个病人在等着我呢,你要么乖乖地让我的护士喂你,要么让我把饭端走饿死你拉倒!你这种大爷我伺候不起!”凌翠显然气得不轻。
段雨楼忙赔着笑道:“别这么凶嘛!”
“凶?你还有胆嫌我凶?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有类似的举动,我就把你轰出去让你自生自灭。现在可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