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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脆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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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就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射向窗户,蓝色玻璃顿时被砸得开了裂,歪歪扭扭的裂缝伸到了尽头,他鞋也不脱,澡也没洗,揪着自己的头发就倒在了床上。
惨淡的月光,在抚摸着陈卫龙的眼睛,缕缕的清风,在细诉着人间的悲喜剧。这几年,他确实发了,在商海中奋战,他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有房,有车,有关系。虽然他也知道,这些拥有就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阁楼,一旦失去了经济基础,顷刻间就会毁于一旦,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好。他是靠自己的拼搏、奋斗,而不是借助于父母亲的背景和那种无形的力量得到的,他体现出的是自身的价值,比那些纨绔子弟要强得多,他也比那些有奋斗却只有牺牲的人幸运得多,他得到了回报,尽管有些回报在良心上过不去,严格的讲,于理于法也不相融,但“战争”就是“战争”,没有硝烟的“战争”比真刀真枪的战争更要残酷得多,要想做到保存自己而“消灭”对手,有时候不择手段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不是“武装精良的正规军”,充其量也只是个散兵游勇,没实力,无资金,靠硬拼斗不过人家,因而钻山打洞找关系,谦诚低调打游击。小打小闹虽没有创出身价千万,但给他一个“小资本家”的称号是绰绰有余的。然而,这一切给他带来了什么幸福?
有时他真想回到过去的年代,回到过去的工区,做他的土皇帝,一、两个星期回家一次,团聚的滋味,比初恋的味道还要浓。一跨进家门,妻子脸上挂着思念的笑容,像接待远方的客人那样,接过他肩上的挎包,一杯香气袭人的浓茶就递到了手上,围上围裙就在厨房忙呼开了,他只管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偶尔想去帮帮忙,妻子总是笑嗔他碍手碍脚,暗示他在旁边陪着她聊聊天,聊得性起时,他会从背后抱住妻子的腰,将面颊贴在妻子柔滑的长发上,妻子也给他一个回头吻,叫他老老实实在沙发上呆着,直到饭菜上桌。
忙呼完了晚饭,妻子会靠在他的肩上,说些体己话,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像在检查一、两个星期未见的人,是否会缺少什么零件。然后,妻子会依偎在他的怀里,随着电视剧情的起伏,时而开心欢笑,时而悲伤流泪。
看着妻子小鸟依人般娇柔的笑靥和湿润的嘴唇,弄得他常常是电视没看完,就把妻子抱上了床。可现在呢?工作比原来累多了,应酬的酒精使他的胃常常提出严重抗议,生物钟的    紊乱,使他寝食难安,压抑的人性使他的无名火攻心穿肺,这些难题,他无所谓,充其量不过是扑面而来的大浪而已,可回到家里,遇到的冷脸、冷灶、冷床头,就像一个个硕大的冰雹,铺头盖脸的朝他涌来,受过大风大浪锻炼的人,不一定受得了冰雹的袭击,体格如此,心更是如此。
就在他一个人生闷气、东思西想的时候,妻子阮真此时正在朋友家精疲力尽的继续她们的“围城”大战。
星期五的晚上,阮真在家里陪同女儿在做作业,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又是林梅打来的。
“喂,周末待在家里干什么?老公又不在家,快下楼来,我的车就在你楼下。”不容分辩的口吻,关系肯定不错。
“我在陪小孩做作业,不能出去的。”她故意为难的说。“谁要找你打牌,必须让她三请四求,你才会赢。”她相信这点。
“得了,明天是双休日,有的是时间。”
“那小孩怎么办?”她还在故意磨噌。
“好了,把小孩一起带去吧,我老公可以照顾的。”
“可是……”她边打电话边在收拾东西,她的心早就飞出去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要不是三缺一,我还懒得叫你,快点。”下面的人可能有点态度了,汽车喇叭叫个不停。
“好好好,我怕你,马上下来,你别叫唤了。”她把女儿的书、本子和笔,一古脑儿抹进了书包,拉起女儿就走。
“林阿姨好!”
“蓉蓉乖,小姑娘越长越漂亮了。”林梅捏捏陈蓉粉嫩的面颊,“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就幸福啰”
“嗳,我说林梅,你什么时候换车了?派头越制越大了。”
“哪里,别寒碜我了,老板到香港度假去了,让我帮着照管几天。”
“你这做秘书的咋没去啊?”
“我哪知道,听说那边有人接待。”
“不会是喜新厌旧,另有新欢吧,啊哈哈。”
“哼。”
半个小时的路程,车一会儿就到丽都花园了。
“你先上去,她们都已到了,我把车泊好,这里的小孩多手多脚的。”
进屋后,林梅的老公赶紧送上了拖鞋,又把换下的皮鞋收进鞋柜里,搞得阮真很不好意思。
家里的装修虽不是很豪华,但朴实得温馨,收拾得也很干净、清爽。她最佩服林梅这点,把老公调教得说一不二,顺顺当当,活生生的一个家庭“妇男”。
“阮姐,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是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了,有什么保养的秘诀,教妹妹几招。”
“老了,还谈什么漂亮不漂亮。”
她们互相善意的讥笑问候,等候林梅上桌。
麻将早已摆上了桌,等她们四人坐定后,吴先生殷勤的将茶放在每人的面前,很知趣的把阮真的女儿带到书房做作业,自己则到卧室看电视去了。
一场恶劣的“方城战”拉开了惟幕,尽管每一局的金额并不大,五十块钱一炮,但从她们那高度集中的神态,全神贯注的精神,出错一张牌的懊悔,定错一个方案的自责,不亚于拉斯维加斯赌场的牌局。
“滴呤……”一个手机尖叫起来。
“不好意思。”坐在阮真对面的,那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模样还算俊俏,肤色很白,笑起来蛮可爱的,嘴角边挂着两个小梨涡。她看了看手机号码,把牌盖在桌子上,起身跑到卫生间接电话去了。
“接个电话还躲起来,酸。”她们三人聊了起来。
“现在的男人都是吃在碗里,看着锅里,我们女人真是可悲。”阮真似有难言之隐,心有感触的说。
“那也不一定,林姐不是把老公调教得服服贴贴吗?走在马路上,眼睛都不敢斜视。”坐阮真上手的,一个留着直板头发的女人,年纪大约三十二、三的样子,会意的笑着说。
“林姐,你就教我们两招吧,我真的很佩服你。”
“你真会说笑话,要想留住男人的心,必先留住男人的胃。”
“哼,把他的胃养好了,好到处花心,我才没那么傻呢。”直板头发的女人很实在的说,“还不如把自己养好了,弄个男人玩玩,哈哈……”
“你倒是蛮开放的呀,我没你那本事。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太多了,我对我老公才不放心的,但又抓把柄不到。”阮真沮丧的说。
“那是你自找烦恼,现在的男人你管得住吗?就像男人无法将女人管住一样。”坐阮真下手的林梅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说道,“还不如让他去野,野累了,他自然会回来的,说句不易接受的话,他就是找个女人回来,我还是老大呢。”
“风凉话谁都会说,要真让你遇上了,凭你那外秀内刚的脾气,不把你男人吃了才怪呢。”阮真用嘴努了努卧房说。
“林姐敢这么说,有她一定的道理。”直板头发的女人悄悄的说,“什么叫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林姐可是深知其中的奥秘啰。”
“看我把你的嘴撕了,你就知道其中的奥秘了。”说着就真的在熊英的脸上揪了一把,女人特有的淫笑随即荡漾开来。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一声娇声娇气的“拜拜”把接电话的女人送到了麻将桌前。
“你可真是事业、爱情两不误呀,忍不住就把他叫来好了,我们不会反对的,只是别耽误别人的时间。”
孔茵只是歉意的笑笑,重新投入了战斗。
熊英的女人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在约她打牌,她谢绝后,对方可能在汇报昨晚打牌的战果,直说得她开怀大笑,眼睛盯着桌面,就是不出牌。
“得得得,刚才还说别人,自己又在扼杀别人的生命。”
在众牌友的多次催促下,才用“拜拜”结束了通话,笑嘻嘻的说:“我可不是谈情说爱的电话。”
刚打了两圈,阮真的手机响了,陈卫龙告诉她,他明天早上回来,她口里应着,随手打出了一张牌。
“糊了”女主人把牌一摊,一个小方子,最低消费。
对面的熊英可就有意见了,她气呼呼的:“唉呀,放什么炮嘛,我清一色听牌了。”她不甘心的从桌上摸出应该轮到自己摸的那张牌,非常气愤的往桌上一丢,“瞧,自摸的牌,被你破坏了,真是。”
“自摸?你回家摸去吧,放得好,放炮赚钱。”林梅幸灾乐祸的说。
“每次打牌,不是这个手机响,就是那个脚机叫,烦都烦死了。”熊英余怒未消说。
“唉呀,你真是拉屎不出怪茅厕,谁还愿意放炮?”
“打牌别燥,心平气和准会赢。”林梅的老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林梅的身后。
“是吗?凭吴哥你这句话,我要是赢了,我请你吃饭。”熊英顺着这个台阶就下来了。
“熊姐,我们可以作陪吗?”孔茵细声细气的说,“你每次掏走了我们的钱,我们从没沾过光,吴哥一句话,就能赚到一餐饭,太过为了吧。”
“得,今天赢了钱,抽一成请客,别说姐们不够意思,碰。”
“这里没你的事,别在这瞎掺和。”林梅趁着洗牌,轻轻的对老公说。
吴先生不好意思的笑笑,把她们的茶沏满,就到里面房间看电视去了。
“等会,我好像糊牌了,没将。”孔茵再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牌,确认没有二五八,就把牌倒了下来。
“喂,你好!我在打牌,嗯…不是那意思,咯咯…手气不好,刚糊了个板板糊,咯咯…不会啦,明天再说吧,保证。”温柔得就像小溪拐弯的声音,“好了,她们敲桌子了,拜拜。”
“牌书曰:手机嘘嘘嘘,打牌你准输。”熊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揄挪的说
“没关系,就当给姐姐发奖金吧。”漂亮的女人就是会说话,含香吐玉似的,难怪讨人喜欢。
“小生这厢有礼了,免得我这个月又去卖血,我得了奖金,请各位潇洒潇洒,也去玩玩男人的游戏,按摩。”熊英笑容可掬的说,含有风骚的味道。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如火如荼,斗智斗勇,小心谨慎,异常惨烈,输赢虽不很大,气氛却非常紧张,没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恐怕还难以参战,这种高智能加手气的战争,容不得半点马虎,这一张张牌,就是一张张人民币,要把一手凌乱的牌理顺,得牺牲多少心血和智慧的细胞,要使一手好牌,创出最大的效益,就必须在抓完牌的几分秒钟内,制定出战略方针,根据牌局的形势,随时调整作战方案。如何要别人把人民币乖乖的送进自己的口袋,这需要一定的技巧,要勤于算计,还要察颜观色。要胆大,才能取得大的收获,但又不能莽撞,心细,才能保存自己,以达到消灭敌人的目的。
“妈妈,我胃痛,我要回家。”小蓉蓉缠上了妈妈。
“小孩子哪来的胃,自个儿玩去。”阮真有点不耐烦的推开了女儿。
“你每次胃痛,爸爸马上拿东西给你吃,我胃痛,你就叫我走开”小蓉蓉一脸的委屈。
“唉呀,这时候我到哪给你弄东西吃嘛,听话,你先去看电视,待会回去我给你卖巧克力吃,慢点,五条我要碰。”她打出了一个一筒。
“糊了。”熊英把牌一推,“对不起,小七对。”
阮真狠狠的瞪了一眼小蓉蓉,从口袋里掏出了四百元钱,“吵吵吵,吵了我三百五十块,扫把星,讨厌,滚远点。”
听到动静的吴先生,赶紧跑了出来,拉着陈蓉的手说:“蓉蓉,别哭,叔叔带你去买东西吃。” 
小蓉蓉斜着眼睛看了看妈妈,撅着嘴去了书房,吴先生看了看林梅,就到小卖部买东西去了。
“今天我们打到十二点,准时收场,明天我老公要回家。”
“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卿卿我我的。”
“不是,他出差半个多月了,他回来我不在家,总不太好吧。”
“看你不出,还蛮心疼老公的哪。”
“哈哈哈……”
解了谗的小蓉蓉,在妈妈跟前撒了会儿娇,极不情愿的睡觉去了。
送走了小蓉蓉,“财神爷”就悄悄的站在了阮真的背后,她的手气特红火,想什么牌就有什么牌,“按需分配”的优越性,都体现在了她一个人身上。人一顺当呀,喝凉水都饱肚,这不?牌一抓完,大方子的粗坯就形成了,稍加打磨,一个精美的艺术作品就展现在了她们的面前,清一色,七小对,碰碰糊,在牌桌上一不小心就爆炸了,而且是自模的多,真是防不胜防,且无处躲藏,只打得她们三人个个脸色铁青,互相埋怨,只有了图像,没有了声音。到了规定的散场时间,阮真的阵地前已摆满了敌人的子弹,估算不会少于五千“发”。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阮真故意夸张的看看手表,十二点半了。可她们三人对她这一动作没有半点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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