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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脆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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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员出差去了…不知道,高副总也搞不清楚他上哪去了…我也这么想…哦,暂时别告诉严总,我准备明天再去永通,不把合同签了我不回金沙…好,你没什么事吧…什么时候?今天,好,我来接你…没关系,我宁愿不要这个项目,也要陪你…好,我下午开车过来接你…下午见。”
放下电话,他拿过左边的文件框,厚厚的一摞,被周丽敏整理得清清楚楚。他看看目录,从中抽出最近几天的销售报表,看了一会,签上字,又抽出几份小工程项目的决算资料,审核了一会,见有一份决算数据做小了,他签上“应加上隐蔽项目8。9万,重做。”的字样,丢在右边,还有十几张应报销的发票要签字。看来,管理思路要进行调整了,集权只会造成他人的懒惰,而让自己趴下。
“陈总,可以进来吗?”张国良敲敲开着的门,轻轻的问道。
在最后几张发票的背面签上字后,陈卫龙抬起头对张国良说:“你来得正好。”他拿过那份要重做的决算资料摆在张国良的面前说,“我不是说过兴宏公司同意追加8。9吗?为什么不做进这份决算?”
张国良看看决算,嗫嗫的说:“我不知道有这回事。”
“哦,我可能忘记说了。”陈卫龙觉得现在责怪他也没用,便说,“会开得怎么样?”
“这是处理意见,弟兄们被您的一番话感动了,表示再也不会给您丢脸了。”张国良面带愧疚的说。
陈卫龙草草的看了看处理意见,无非是扣劳务费,每人一千元。他将意见往旁边一搁,“你坐,我们谈谈好吗?”
张国良惊讶的望着陈卫龙,好像不认识这位老总似的,是西边出太阳了,还是哪根神经曲扭了?这可是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桩重大事件,可载入公司史册。
“怎么,有问题吗?”陈卫龙从张国良的脸上发现了什么。
“没有,只是意想不到。”张国良腼腆的说。
“为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张国良动了动嘴唇,害怕的心理,驱使他闭了嘴。
“老虎、老板、老朋友,这三顶帽子,你认为我适合哪一顶?”陈卫龙笑道,“说吧,我们今天是兄弟之间的交谈,有什么说什么,想到哪说到哪,有价值的,记着,没用的,丢掉,怎么样?”他故意眯着眼,瞅了瞅张国良,从内心里,他是很喜欢这位属下的,“我怎么再也找不到原来的工长了?”
“不是找不到,而是看不到,那时候,上班,你是主任我是工长,下班,我们是兄弟,现在,在公司,你是老总,下班,你是老板,我也找不到兄弟的缘份了。”
“呵呵,有这么严重吗?”
“你可能不觉得,原来在你手下当工长,钱是少点,但干得舒坦,你还记得吗?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我们几个人通晚不睡,把所有的管理台帐重新整理一遍,我们故意把台帐揉皱,抄的抄,写的写,补的补,第二天,我们还精神饱满的迎接检查,居然得了个管理工作第一名。我们在路边小摊点上,吃啊,喝啊,闹腾了半夜,那股子融洽劲哪去了?”
张国良喝了口茶,借此压一压激动的情绪,他偷偷的瞄了瞄陈卫龙,见他的表情是那种城府莫测的神态,他拿不定是说还是不说。
“继续说,我在认真听着呢。”陈卫龙纠正了两手交叉抱臂,歪着头看着对方。
“今天,我主动表态,扣发劳务费两千元,心里是不愿意,但我是副老总,我要维护你的形象,不过,我斗胆说一句,你对公司的管理,似乎越来越差劲,可以这么说,你不算个称职的管理人员。也可能你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效益上,但是,一个管理混乱的公司,它的效益绝对好不到哪儿去,虽说我们公司效益目前还不错,我敢说,这只是表面现象,昙花一现而已,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吃苦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哦?越说越玄乎了,能说点具体的吗?”
“怎么说呢?”张国良征询的望着老总,心里在剧烈的争斗着。
“这样吧,如果你是老总,你认为应该怎样加强对公司的管理?”陈卫龙心里很不服气,他实在忍不住一个下属,这么直接了当的教训自己的上司,不过,几年的经商经验告诉他,听取各方面的不同意见,有鉴别的加以分析,只有好处,现在能够听到面对面的批评词语,在当今社会已经很难得了。
“那我就亳无保留的说了?”他心有余悸的说,并在观察陈卫龙的面部表情,虽然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说吧,就当帮老兄的忙。”陈卫龙微笑着,语调很诚恳,但微笑的后面又会隐藏着什么呢?张国良把握不住。不管这么多了,我不是为自己,大不了我抄他的鱿鱼。
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说话也就放肆了,“好吧,第一,纪律方面,上班打牌,迟到、早退,这是家常便饭,我也同你说过几次,你未予理踩。第二,对财务管理,你根本没放在心上,你现在去查查,员工手上借用公司的现金有多少,你心里有数吗?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我敢说,他们手上的发票,根本无法将借支冲平,以至造成公司账面上的虚假盈利,当这一百多万的借支全部列入成本,那时候,就是你掉泪的时候,而且,这些发票,准会乱七八糟,真假难辨,难保不会有个人行为的存在。第三,你千方百计的把项目弄到手,我们很感激,你亲自跑来跑去签合约,我们敬佩,但是,对成本的核算,你管过多少?对材料采购过程,又有谁在监管?一个对成本都不闻不问的公司,谁又会看好它的前景呢?我不是不相信谁,作为公司,起码的管理制度还是应该建立的,牵制环节必不可少。第四,对员工的素质教育问题,这包括员工的心理、社会适应性、主动性和积极性......对不起,我可能说得太多了。”张国良看到陈卫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刹了“车”。
“是啊,我可能只顾得赚钱,为弟兄们创效益,而忽视了管理,你说得很对,管理出效益,你能帮我制订一套目前急需的制度吗?比如说内控制度,员工岗位责任制和考核制度,怎么样?”
不管是不是心里话,但语气是诚挚的,张国良满口答应了,“我可以走了吗?”
“好的,谢谢你,等等,”陈卫龙对已起身告辞的张国良说“以后你就主管材料采购和销售,工程预、决算的审核,可以吗?”
“当然,我会认真做的。” 
“下午我到阳州接刘总过来,把兴宏的决算做完后,连同这几份决算派人一并送去,先催些款回来。”
“好的,刘总来了,要我把房给他订好吗?”
“不用了,这几天,你到永通去一趟,带上中标书找永通分公司的蒋志刚总经理,把合同签回来。这人很狡猾,为了要我把工程让出来,故意拖延合同签订时间,他带着财务、计划等几个人出差了,我估摸他根本没离开永通市。你这次去,一定要逮住他,如果他不同意签,打电话告诉我。”
“好的,我明天就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陈卫龙有点不敢相信当年的这位工长,竟有如此精辟的管理理论,以前怎没发现?他突然有一种危机感袭上心头,心里怪怪的,挺不舒服。
车到阳州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走进刘健伟的办公室,见他正聚精会神的看这件,陈卫龙也不好打扰,自己动手泡杯茶,拿张报纸在木质沙发上边看边等他。
半小时过去了,刘健伟终于抬起头,笑微微的说:“唉,事太多了,每天光文件都不知要看多少,让你久等了,小陈,今晚有事吗?”
“我没事,你不是要到金沙开会吗?”
“明天下午报到,今天晚上有人请客,我介绍几个朋友你认识。”
晚餐摆在蓝天大酒店,由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副老总唐山河请客。在座的都是些当权派,或建筑公司的老总。刘健伟把各位介绍给陈卫龙时,他才觉得自己在这里属于真正的“游击队。”自愧不如啊,陈卫龙自感卑贱的给每人递上一张名片,笑嘻嘻的念叨着“请多关照。”
这顿饭吃得很愉悦,很轻松,高档次的酒菜,高档次的服务,高档次的聊天。没人劝酒,没有粗话,陈卫龙从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看到丝毫的势利。他虽然说话不多,但他说话时,没有一个人打岔,专注的神情,好像在听领导的谆谆教诲。他感到了他真正享受了一回中国食文化的精髓。
吃完饭,十个人在楼上的棋牌室里摆上了两桌麻将,自动洗牌,给大家增添了喝茶、抽烟的乐曲。他们打牌的筹码很大,两百块钱一炮,还带个公方“鸟”。刘健伟示意他别上桌,给大家当当服务员。陈卫龙自然乐意:一则他没带那么多钱,二则他搞不清楚能赢谁的钱。
“家门老总,你们那个超市的装修工程承包出去了吗?”刘健伟打出一张牌,对下家说。
“您老没发指示,我怎敢随便招聘施工队?九筒。”刘陶金讨好的说。
“滑头,我管得到你吗?你是还没定好底价吧?”刘健伟试探性的问道。
“哪能呢,底价已定了,三百万总包干,就这几天要招施工队了。”刘陶金把牌一倒,糊了对家的五条,把公方“鸟”翻开,“中了,我的庄,八百块。”
他们打牌很规矩,自己打自己的,不管是输是赢,从没一个人说怨气话,也没人责怪哪一个人打得臭,脸上总是挂着好看的表情,进钱出钱就像是相互传递一张花花绿绿的纸张。准十二点,他们把牌一推,把抽屉里的钱往口袋里一塞,并不询问别家输多少赢多少,相互道声晚安,各自回家。
刘健伟请刘陶金到咖啡厅喝咖啡,别说刘健伟没本事,一杯二十八元的巴西咖啡,五块钱一份的兰花豆,十块钱一份的牛肉干,就把刘陶金给摆平了,许诺星期五签合同。
第二天下午,陈卫龙同刘健伟一同回到了金沙。
“记得星期五去把合同签了,具体手续你应该知道吧?但不要太复杂。”刘健伟临下车时,对陈卫龙暗示说。
“师傅,这你放心,我不会丢你的面子。”陈卫龙自然知道“手续”的含义。
星期五的上午,陈卫龙驱车到了阳州,见刘陶金的办公室里坐了几个人,他刚想离开,被刘陶金看到了。他连忙说:“陈总,你别走,我有个事要同你商量。你们先坐会,我马上就来。”
陈卫龙今天在来阳州的路上,心里总是慌慌的,他只怕出事,幸好一路平安。他对汽车前挂着的镀金毛主席像章,虔诚的拜了几拜,才舒坦的走进了刘陶金的办公室的。他见刘陶金避开众人来找他,心里感到一阵窃喜,他看看左右没人,从包里拿出那个装有一万块钱的红包递给刘陶金说:“刘总,这是刘老总让我带捎你的信。”
刘陶金迅速的把红包塞进裤口袋,走进隔壁的秘书办公室说:“小姚,你到我办公室去陪陪客人,我同陈总谈点事。”
刘陶金把门关上,从口袋里陶出那个红包还给陈卫龙说:“陈总,真的对不起,超市装修的项目……”他望着陈卫龙,实在无法开口。
陈卫龙感到一阵紧张说:“怎么,有困难吗?”
“是的,昨天接到城建局董局长的电话,说他儿子今年还没有接到一个工程,只怕任务都难得完成,问我能不能给他个面子,把这个项目让给他儿子。你也知道,城建局的爷们我们惹不起,我就答应了,可刘老总那儿,我又无法交差,刘老总我更是得罪不起,你看,这…这…要我怎么办?”刘陶金十分为难的看着陈卫龙,求救的神色是那样的可怜。
你这套掩耳盗铃的把戏,我不会吃的,陈卫龙冷笑了一声说:“这好办得很,你只要把握住董局和刘总两个人之间孰轻孰重的关系就行了。”
“可是……我总不能把一个项目劈成两半吧?”
“呵呵,这是你的事,今天签不了合同,我就先回去了。”陈卫龙采取了欲擒故纵的手段,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让步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陈总,董总他们已在我办公室坐了许久了,我没法拒绝。”刘金陶带着想哭的语调说。
“我从金沙也赶来了,你就忍心拒绝?”陈卫龙得理不让人的说。
“这…这…陈总,换个角度帮我出个主意吧,你的社会经验足,什么事也难不倒你,你看……”刘金陶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想以此得到陈卫龙的同情,而自动放弃这个项目的竞争。
可能吗?在既得利益没有受到侵犯时,“铁”的关系是坚不可摧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但一触及到个人利益时,只怕是天王老子也敢去碰一碰。陈卫龙脸上挂着笑,软中带硬的说:“县官和现管的关系,你去查查字典,今儿晚上刘老总叫我有事,我还得赶回去。”他伸出手同刘陶金握握说,“不打扰了,再见。”
“陈总,你听我解释嘛。”
陈卫龙头也不回的走了,一口气就“飙”回了金沙。他打手机给刘健伟,手机关机,他刚把手机合上,一个电话急匆匆的钻了进来。“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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