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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两个人在熟睡中,离床榻不远处放着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炉,关上了门,暖烘烘的。
这草庐的主人坐在一边的长桌边手持着书卷,无心阅读,心里有些烦闷得很。身为一个年方二十的男儿郎,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白白看了人家小姑娘的身子,他又怎么会毫不介意。拿起手侧的杯子,他一口气将温度正好的茶水吞了下去,完全脱离了自己平日的儒雅形象,倒是增添了几分干脆利索的气势来。
“嗯……”睡在外侧那张矮榻上、长发齐腰的女孩儿终于醒了过来。她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扫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草屋、火炉、简单的桌凳以及……一个正巧与自己对上了视线的梅染色的背影。“您好。”女孩儿道。对面那人见了她的淡定平静,他自个儿倒是有些许的慌乱和歉疚。青年硬是挤出了一个看似自然的微笑。女孩儿对他的局促不安并不在意,她感受到了身侧表哥的呼吸均匀,知道这人是救了他们俩的恩人。于是榻上这小姑娘家自我介绍说她是张颖,另一个是其表哥段义亭。
“先生该如何称呼?”张颖即张春华。她见那个表情有些僵硬的男子打扮儒雅、颇有文士的风范,于是叫了他一声“先生”。
“在下诸葛亮,字孔明。”穿着梅染色长袍的这人,低首间尽是礼貌。他答道:“张姑娘和段公子唤在下诸葛孔明便是。”在张春华未曾瞧见他的表情之际,诸葛亮红了脸。心想,不知呆会儿自个儿会被人家姑娘骂成什么样子呢……坏了女孩儿的闺誉,即便是被打被骂,倒也是活该的。
“……”一听这个诸葛孔明的人竟称她为“张姑娘”,张春华心头一惊,随即低头掀开被子查看自己身上的衣衫。结果自然是她猜想的那般:诸葛孔明帮她换了干净的长衣。“孔明先生,多谢了。”张春华极力控制着胸口的闷气,她憋红了脸蛋才道出这么一句来。若非诸葛亮是为了救助于她,她现在已经跳起来杀了他了!张春华一向不拘于女儿家的小家子气,可是在对待全天下的姑娘都会在乎的闺誉上,张春华并不例外。同诸葛亮一样,她很介意。
诸葛亮看对方那副模样,以为她是害羞了。于是他轻咳了两声后,便找了借口出去了。这暖和的室内只留下了张春华和里面那张高了些的榻上的段义亭。
张春华自觉头还有些昏沉,便也没有起身,老实地继续躺着,不多时便又睡了过去。直至午间,她才被诸葛亮叫来了一个与其年龄相仿的男孩儿唤醒了、并送了饭食过来。
而这时,段义亭也从昏迷中恢复了意识。
张春华在睡了一觉后,身体状况好了些。于是她便下了榻接过饭菜。她向少年微笑点了点头致了谢意后便盛了一碗米饭、夹了些青菜和不多的肉丝,走到了表哥段义亭的榻边坐了下来。张春华在替表哥简单的擦了一把脸后,便亲自喂着他用饭。段义亭虽不乐意,心想自己一个男人怎么能够叫女孩儿的妹妹这般照顾呢,可是抵不过对方那严厉的眼神和态度,只能听话地接着张春华送上口边的食物。
少年看得呆呆的,他的鼻尖处尽是张春华靠近的那一刻所带来的女孩儿特有的香味。
“均儿?”在外间等着自家弟弟诸葛均吃饭的诸葛亮见对方进了屋便没了声响,人也总不出来,只能掀开门帘进了来。他见诸葛均站在那里一声不响、一动不动的模样,心下一片疑惑。
“哦。”诸葛均脸一红。他觉得自己好像做坏事被人发现了一般,极力掩饰那份不自在,他迅速转身大步离去。
张春华闻声回了头,正好对上了诸葛亮的视线。诸葛亮尴尬一笑,亦随着弟弟的脚步回了外屋。段义亭咳了几声后,笑对她说:“表妹莫不是看上了人家。”他的语气是很认真的。“段哥哥看走眼了。”张春华诧异自家表哥为何会有这般想法。她轻笑道:“我要嫁的是门当户对的河内儿郎。”脱口而出,未经思考便吐出了这番话来。段义亭愣了一笑,随即安心。他总怕表妹会被外面的不知底细的男人给迷惑,再像他们益州那里的一户人家的姑娘那般为了不得体的情郎闹得人尽皆知、还上了吊去寻死……段义亭觉得有必要看好她。
“果然是阿颖。一向理智、心性极好。”段义亭说完便老老实实地继续吃饭了。
待段义亭吃好后,张春华才去为自己盛了饭。
作者有话要说:①荆州七郡:南阳郡、江夏郡、南郡、长沙郡、武陵郡、零陵郡 、桂阳郡。
(荆州九郡:多了“章陵郡”“襄阳郡”——普遍说法是在赤壁之战后、荆州三分局面下, 曹操分出了南阳郡和南郡的一部分为这“两郡”。)
②南郡的襄阳:原本襄阳是属于南郡的。(注意!!不是南阳郡。)
——关于诸葛亮到底在哪隐居的,据说湖北襄阳和河南南阳两边有争议……我个人倾向于南阳。诸葛亮出师表中明确说了:“臣躬耕于南阳”。
可是隆中,又是属襄阳的。于是就有了争议。不过,明显是隆中不可信一些吧。一个是诸葛亮亲自说的,一个是后人添加的“隆中对”,三国志并未提到隆中。
这是我的想法。
若是有湖北襄阳的,觉得心里不爽,请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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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高兴,我弟媳妇生了个闺女。也就是我的侄女了~~听我妈说,这小孩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原本以为刚生下来的小孩是睁不开眼睛的……我妈说才出生的小孩眼睛受不了外界光线的刺激,一般眯着的睁不大。不过我这侄女可是一出生就对着窗户外面的光线睁眼,圆溜溜的眼睛亮堂堂的。
(*^__^*) 嘻嘻……明天去医院看看我侄女去。
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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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为了避免各位以为春华玛丽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说一下,她不会和除了司马懿外的男人搞暧昧。
表哥是哥哥,两人很单纯的兄妹情;诸葛亮只觉得有点尴尬,但不会喜欢春华的。诸葛均一个小屁孩跟他哥隐居在此也没见过啥女孩儿,一时心性。都不是爱。
但是男佩是有的,我明说吧,是蜀国这边的……两个。然后留着我春华跟他家司马懿一起去虐着他们玩的。
☆、南阳乡野遇草庐(二)
南阳乡野遇草庐(二)
司易抬头望着这城门头上的“襄阳”二字,嘴角含笑。荆襄多高士,襄阳更是名士云集。前有王逸王延寿父子;而今是庞德公、黄承彦。司易这一行的目的便在此处。他牵着马步行越过了那两扇被大大地打开、高大厚重结实的城门,踏上了襄阳的土地。
荆州刺史部在刘表的固守自生休养下,百姓安定,街市繁荣,市井间戏耍玩乐之徒亦是不少。司易一路走来,看见了不少游手好闲、斗鸡丧志的年轻人。他冷笑一声,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战火燃烧至此时,这些无所事事、不学无术者的下场:丧生在无眼无情的刀枪剑戟的冰冷利刃下,脑浆四溅,血流成河。那时他们知道后悔吗?司易以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人只能是在死路上不知悔改。
“哎呦!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一个穿着破旧、灰头土脸的少年突然冲了上来,在司易的前面四脚扬天地躺倒在地。司易先是一惊,随即便见对方一边哼哼唧唧,一边用右手捂住了左臂。他心中一片明了。江湖骗术都算不得的小家子气的把戏却想对自己来用?司易也不恼怒,只是一瞬间嘴角轻扬,而后他淡淡地道:“年轻人,血袋破了。”对方一听这话,条件反射地低头掀开宽大的袖口查看……“啊!不对!它不破怎么流出血来!”少年一副谁也别想骗我的高深模样,让被他的惊呼喊疼声吸引住了视线的路人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骗子真好笑。”路人甲嘲笑道。“是啊,这么笨还来行骗?”“赶紧滚回家种地吧!”“他这副穷鬼样,像是家里有田地的人吗?”路人乙丙丁嘀咕或者是大声嚷笑着那歪在地上脸上已生出怒色的少年。少年愤恨,厌恶的眼神狠狠地瞪了瞪四周的围观者。他们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于是纷纷掩饰性地躲开了。
少年最后露出了怨毒的目光刺向了对面那牵着马嘴角平平蔑视地俯视于他的司易。司易根本懒得再理他……然而,在他准备绕过少年继续前行的时候,对方突然从地面上跳了起来,并从怀中掏出一个明晃晃发着亮光的东西朝着司易而来!司易被那光线闪耀了眼睛,未能及时察觉到少年手中的是把锋利的小刀。
“砰!”的一声后立刻传来了金属落地的尖锐响动。司易脸色只是微变,心中却早已被自己刚刚遭遇到的危险情形惊吓得心跳乱了节奏。
“你这小孩子竟这般狠毒。”悦耳动听的清脆女声替受了惊的司易打抱不平,斥责于那个欲行凶的少年。司易回过神来,视线中落进了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司易的心头瞬间一动,他将右手覆上了自己心脏的地方……他以为这便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切!”那少年见自己的刀子被面前的女人用她手中精巧的小弓弩给射落在地,攥紧拳头,狠狠地对着地上啐了口唾沫便迅速跑掉了。胭脂红装,长发垂腰,女人望着远去的少年叹气、摇头。
司易恢复了镇静,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微微笑道:“刚才多谢姑娘搭救。”他心想这姑娘手中的弓弩绝非平凡之家可得之物,她定是出自大门大户的吧。只是,在对方转身回头的那一刻,他的心瞬间拔凉……“不客……气。”双十年华的女子的脸上露出了红晕。她怔了怔,将快速跳动着的那颗心脏压制下,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平常之事。”司懿轻咳了两声,只是淡淡地微笑。
司易心想,刚刚看着这女子的背影那般美妙,声音亦是如同清澈的泉水叮咚般的直击人心……谁知她会是如此平凡或者说是丑:皮肤干燥、浓眉细眼、嘴唇很厚、鼻梁亦是很低。他为自己刚才的走眼感到可笑。
“姑娘!”突然不远处疾步而来一个婢仆打扮的小姑娘。“士元先生找您呢!”该婢女道。先前那救了司易的女子将视线转过,她故作不满,小声嘀咕着才不要他多管闲事呢。司易虽不知这主仆二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他却注意了那小婢口中的“士元”二字。
难不成是被庞德公称为“凤雏”的庞统庞士元?司易心中一惊!他再看向那丑姑娘时,眼中不由得多带了几分探究……她和庞士元是何关系?他们到底是……疑惑重重,司易决定自己亲自来找寻答案。
“在下司易。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若是姑娘肯赏脸的话,请随易去喝上一杯茶。”他虽然对这丑姑娘的好感消失殆尽,但也不至于讨厌。今日若是邀着她,必能见到自己相见的人。司易在心里如此断定。“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他最后问道。
那女子一听司易的话,眼睛瞬间变得明亮。她高兴地答道:“我姓黄、名月英。”司易即便是淡淡的笑容,也能让人为之倾倒。黄月英便是其中一个。她欲同司易一起去找家茶水店坐一会儿,却被身侧的小婢阻挠了。“吟砚,你去告诉庞士元,我的事可不用他来操心。”黄月英皱了皱眉头,脸色不好地说道。她不再管那叫吟砚的婢女,大步带着司易离去。吟砚无奈,只能在气得原地直跺脚。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姑娘随意跟着陌生人一起淡出了自己的视线。
吟砚一个人回去,她刚进黄府,便迎上了庞统。显然,他是急切要见到自家姑娘。吟砚叹气,她告诉庞统她家姑娘跟着陌生男人去喝茶了……如同吟砚所料,庞统待她语毕,慌张地问了些细致的情形后,他便跑了出去。望着庞统的背影,吟砚再想想自家姑娘的态度,她替他们两个人的未来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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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坐在门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煮着草药。诸葛均则是在门前读着书。兄弟二人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在离这屋子的不远处,张春华和段义亭在散步,并接受暖和的阳光的照射。在这几日诸葛孔明的照顾下,他们的身体总算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唯一的令人感到悲伤亦或是愧疚的事情是他们的马车被雷电击得粉碎,连带车夫老周在那日躲在树下时也不幸遇难。
“阿颖,我们明日便走吧。”段义亭提议道。从诸葛家兄弟的言谈举止来看,这二人并非农家子弟。如此有学识见闻的人居住在这山脚下,只有草庐避雨防晒,段义亭既觉得惊讶,又自叹不如。他想这便是传说中的隐士吧。他越发的觉得他和表妹不该再继续打扰对方的清修了。
张春华点了点头,赞成了表哥的意思。她其实不像段义亭那般欣赏诸葛亮,相反,对于总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