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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厘跌坐进椅子里,发现全身都在冒着冷汗,她一直自信有一个坚强的大脑,打了那么多官司,看过许多血淋淋的凶杀照片跟尸体,她以为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她还是有脆弱的一面,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她确信那绝对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真的有人会发光吗?跟谁说,谁也不会相信的,一个会发光的男人,口口声声说什么你们人类!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不是人类的高级生物存在着吗?而显然刚刚飞行器里面坐着的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那么,这类高级生物已经有人类肯接受他们了,她似乎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她转头看着桌子上的咖啡,咖啡已经变凉了,她颤抖着抓起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落进食道里,渐渐稳定了她身体的抖动。她放下杯子,看着自己的手,刚刚自己的行为根本是以卵击石,那男人伸出一只手,估计就能捻死他,她相信他有那本事,但看他的行为,他对人类好象是没有什么恶意的,还允许她保留她的记忆,这是个奇怪的生物,居然还吻了她!她的脸有些热起来,她似乎并不讨厌那个吻,哦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跳起来走进客厅,给自己准备早点,没有时间让她思考太多了,也没有时间耽误下去,她必须准备出门上班了。
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头发油光发亮,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正不停地拿筷子夹着菜放进她面前的吃碟里,殷勤的劝慰着她:“何律师这么瘦,一定是平时有节食的习惯吧,那对身体不太好的,女人要丰满一点才有魅力呢。我真的很希望能有机会照顾何小姐的生活,只是不知道何小姐给不给机会呀?”
何厘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费力的举着筷子,短短的手臂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晃的她心烦意乱。接受她的邀请是因为她的前辈刘律师的说情,她才肯来的。刘律师是这男人的好朋友,而她又帮他打赢了离婚的官司。刘律师话里话外已经透漏给她,这男人是有意追求她的。何厘是坚决不会让自己给对方造成什么错觉,她应邀而来,就是想解决这件事,每天烦心的事够多了,她不想再加进一件来烦自己。
“李老板不用这么客气,”何厘微笑着,保持着应有的礼貌:“恐怕我没那种荣幸得到您的垂青,我的事情还很多,不能陪您了,下次我也没机会回请您,这杯酒我干了,明天还有个案子需要我开庭,我就先告辞了!”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来准备离开。
他们是在一家高级酒店的大堂里就餐,耳边回荡着优雅的音乐声,食客们轻声细语地低声交谈着,环境幽静而温馨。这男人还是蛮会挑地方的,她不能不佩服,但这吸引不了她的兴趣,她宁愿回家看肥皂剧。
“何律师先等一下,”那男人匆忙站起来:“我还有件事要请您帮忙呢!”
何厘只好回到座位上,只要不是追求她,工作上的事她还是乐于接触的。
那男人局促的坐在椅子上,何厘话里明显拒绝的语气他听的出来,他无法再去引导她什么,他只好转移话题:“我有个朋友在郊区有个农场,一直以饲养奶牛为主,也一直过的风平浪静,可前几天他农场里却发生了一件奇事,帮他饲养奶牛的一个管理员好端端就死了,死的时候满嘴胡言乱语,说是看到了一个全身发绿光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搞的其他的管理员都不敢继续工作下去了,以为那里闹鬼了,何小姐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反正我是不相信。。。。。。”
那男人还在继续说着什么,何厘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发绿光的男人?天!她想起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等等!”她看着那男人:“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那男人被她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她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令他觉得奇怪,他努力回忆着:“好象是前几天,不是三号就是四号,哦…应该是三号晚上发生的事,我记得第二天我的案子开的庭!”
没错,就是在同一天晚上!何厘的额头微微冒出了冷汗,那个奇怪的男人居然跑到郊区吓死了一个人,他们到底做的是什么事情啊!她不敢去想了:“可是我能帮他什么忙呢?我只是个律师。”
“现在死了的那个管理员的家属找上门来了,说他的家人死的不明不白的,要我的朋友赔偿一大笔钱了断,我的朋友不是不给,可是他们要的数目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双方为了这件事已经闹上法庭了,何律师的专业能力我们有目共睹,对您是相当佩服的,所以他托我最好能请您来为她辩护,不知道您能不能赏脸?”那男人饶了半天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这没什么问题,”何厘站了起来:“明天请他跟我的助理小高联系一下,安排个时间我们见面在祥谈,现在我真的要回去了,还有点事情需要我处理,再见!”
她丢下坐在那里发愣的男人,匆匆走去了酒店。
门外在下雨了,豆大的雨滴挤挤挨挨地狂涌而下,在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迷雾,柏油路面上雨滴被反弹回来,形成一片片破碎的水花。
何厘发动汽车冲了出去,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那个能发光的男人不是对人类没有造成威胁的危险吗?可为什么要去吓死一个人?他既然能保留她的记忆,就应该有能力去消除另一个人的记忆才对呀,为什么让悲剧发生在他面前而不挽回?或者,她根本不了解一个跟他不是同类人的想法,他也有他卑鄙的一面是她不知道的。和他在一起的男人难道是人类的叛徒,主动助纣为虐,残害自己的同类?那么,他又怎么会放过看到他真面目的自己呢?她不相信他会有这样的好心。或许,他是打算利用她人类的身份来为他服务,可是她一介女流,又有什么能让他可以利用的呢?如果要她来残害自己的同类,那她宁愿选择去死也不会屈服,她没有拯救人类的雄心壮志,但是也绝不会做一个人类的叛徒!她的心酸酸的微疼着,车速不由自己的拉高了起来,她需要狂奔一下,发泄自己的没来由的烦躁。
一直开到星晖大厦自己家的停车场里,她看了一下时间,平时这样的距离她开车需要二十分钟,今天却只用了十一分钟,显然她超速了!她锁好车门走进电梯,电梯直接把她送到二十六层,她打开自己家的房门,却意外的发现客厅里的灯居然是亮着的!难道是来打扫的工人忘记关上了吗?她摇摇头,没心情计较这些,转过玄关,她一下呆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有个男人斜靠在沙发里面,双脚高架在茶几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悠闲的轻啜着!是那个会发光的男人的同伙,名字叫建的男人!
她气不打一处来,抡起皮包砸向他的脚:“你是怎么进来的,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赶快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那男人迅速收回双脚,笑嘻嘻地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何厘大律师?”
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他的主子还传授了他哪些人类无法办到的能力。她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我的客人,我没有必要给你好脸色,在我没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请你出去!”
那男人又喝了一口咖啡,满足的笑着:“好咖啡,你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女人。”
何厘勉强压抑着怒气,她知道她打不过面前这个男人,在看过他主子敏捷的身手以后,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也同样不简单:“我的生活不需要你来评价,请你马上出去!”
那男人放下杯子,笑看着她:“难怪紫光说你情绪混乱,看来是遇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情吧?”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情绪?”何厘心里暗暗嘀咕,瞪着面前的男人:“你的主子好大的本事啊,连这个都能感应的到,你没有这本事吗?何必问我,知道了我所有的底细,连我家里都可以来去自如,还有什么是你们不能做到的呢?”
“我的主子?”那男人啼笑皆非地看着她:“这是什么话?”
“人话!”何厘插着腰站在那里:“讲给人听的话!当然如果你还算是人类的一员的话。”
“我本来就是人类,百分百纯人类!”那男人依然好脾气的笑着:“当初应该让紫光消除你的记忆就对了,根本就是在给我找麻烦。”
“我对你们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厘懒得看他的笑脸,转身走向卧室:“在我出来之前,你最好从我家里消失,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
“紫光,你还是自己来吧,这个女人有点难缠,我搞不定她。”那男人突然在她身后大声说道。
何厘震动了一下,回过头去。
通向露台的门旁边,那叫紫光的男人悄无声息站在那里,他换了一件银灰色的长袍,依然散着长发。何厘看着他,他几乎是在一刹那的时间里出现的,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移动速度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想象得到的,他的身体是由什么物质构成的?她甚至没有听到露台门开阖的声音!
“我先回去了,飞羽他们应该已经到达阿拉斯加,我再不过去,就要被他们烦死了。”那男人站起来挥挥手:“你居然为了这个小女人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真是件破天荒的怪事!”他大笑着走进露台,那架飞行器停在露台上,他跨上去,迅速消失了身影。
就是这个不属于人类的男人,他曾经令一个无辜的人类丢掉了性命!何厘看着她,突然产生了说不出来的疲惫。她面对着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甚至对他一无所知,又怎么能够与他为敌呢?她慢慢走到沙发前,跌坐进沙发里面。
“那件事是个意外,”紫光走到她面前,侧身坐在茶几上面对着她:“你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状况,对于他的死,我跟建都很难过,可是我们来不及救他。不要误会,我对人类没有一点恶意,包括我的族人,我们都是人类多年的好朋友,出了这样的事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但请你不要因此排斥我的存在,好不好?”
何厘看着他,他眼睛里流露着坦荡的目光,让他对他的话不能不相信:“我可以接受这个世界上有不是人类的高级生物存在,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只有人类是宇宙里唯一的高智商生命体,这样的论点已经站不住脚了,只是,请你们不要影响人类正常的生活才好,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跟我一样安心接受你们。”
紫光看着她,微笑起来:“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何厘询问地看他。
“不要用开快车的方法惩罚自己,你的行动影响我的感应,你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时候,我的实验都进行不下去了,建一直在保护你,有几次他说你都要开到别人的车顶上去了,如果不是他,你现在不会安全的坐在这里,现在他有事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之内他都不会出现,你要爱惜自己,我的实验陷入死角里,短时间没有分心的可能,你自己要生活的好一点,我实验结束了就来找你。”他笑着道。
“为什么你要感应我的事情?蒙你青睐有加,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也是一种实验吗?你好象把我当成了你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了?这个角色我不喜欢,请你放弃吧!“何厘脸色暗淡下来。
“想到那里去了?”他站起来:“这个问题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我必须回去了,我丢下一大票同事在那里,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他转身走向露台。
何厘不能不站起来送他,他们好象是相识已久的朋友关系了,她有些想笑。
他站在露台外面,手握着门把手,阻止她走出来,她注意到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奇怪的是他的衣服居然没有淋湿的痕迹!
“回去休息吧,”他俯下身来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你的唇好美!”他笑着关上门,身影立即消失不见了。
何厘呆愣在那里,一抹嫣红慢慢涌上脸颊,这是他第二次吻他,却是那么自然而熟练,一个外形如此出众的男人,身边怎么会少的了女人的追逐,即使他不是人类,却拥有对于人类女性最致命吸引力的外观,他有过多少人类女朋友,她又是她们中的多少分之一呢?
门从外面突然打开,他站在那里笑看她:“我只吻过你一个女人,不要怀疑我,那对我是一种伤害和侮辱,”他抬起她的下巴:“相信我的诚意,我的种族不象你们人类里的某些男人那样龌龊,我们很尊重自己,也同样尊重别人。”
他再吻他一下,关上门,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何厘暗暗责备自己,她忘记了他有感应人心灵的能力,她的思想逃不过他的监视,这是件可怕的事情!但是,他为什么要来吻她,是一种表达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