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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任鸽家家门的时候,看到的一个几近抓狂的任鸽举着着奶瓶满头大汗的往一脸哭得红而肿的婴儿嘴里送。
周围的种种一切表明这里刚刚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核战争,除了一大一小的两怪胎还安然无恙,周围五米的东西都毁坏殆尽。
任鸽把小糯米递给麦苗;自己摊在沙发上,等着下一秒那婴儿嗨得可劲的哭闹声。可麦苗一把小糯米抱着怀里开始;小糯米就温顺得像只小猫。麦苗把奶瓶递到她嘴边,她炫技似的努力喝着牛奶,小眼睛还不时天真无邪的看着麦苗;表现着婴儿界的打滚求包养。
看到小糯米这样的表现,任鸽诧异的说:“这不科学啊,刚刚明明就是一刘胡兰,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成绕指柔了?”
“因为你不会抱。”麦苗取笑着任鸽。当小糯米喝完奶,打了嗝之后,居然玩着麦苗的头发:“哎……哎……哎……麻麻”的就叫起来了。
这更是让任鸽大惊小怪,指着小糯米额头说:“哪儿有你这种没节操到处认亲的婴儿!你妈要知道她教了你一个月见到她就叫妈,现在不到十分钟就变节,说不定立刻泪洒现场。”见小糯米不理她,就更讨打的去抓小糯米的头:“就算她现在抱着你,但是还是我女朋友。不许吃我女朋友豆腐,听见没有。”
小糯米一口就咬住她的手指,疼得任鸽呲牙咧嘴。要不是麦苗温柔的说:“乖乖,放开她哦。”小糯米一定会咬到此恨绵绵无绝期了。
“喂,我可是你普世意义上的娘亲,可是有开记者会出来作证的,你就这么咬我,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任鸽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爽的看着小糯米,再转头望着麦苗:“你叫她乖乖,那我是什么?”
麦苗不理她这茬,笑问:“除了任鸽,你还想当什么?”
“算了。”任鸽瞅了瞅自己那身老肉,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想当“乖乖”这茬。只能愤恨的看小糯米两眼,回卧室睡到地老天荒去了。
在梦里任鸽大战了几十条蟒蛇、救了二三十枚公主、破坏了七八十场婚礼抢了九十多个新娘之后才悠悠转醒,一看窗外,已经快接近黄昏了。
屋子里弥漫着莲藕炖排骨的香味,而身边,麦苗正小声的给小糯米讲着童话故事,一切都显得这么温馨。
直到她挺清楚麦苗的故事内容——“于是奥特曼对小怪兽说,给你亲一下也是无所谓。但是我们何苦要这么下去了,不同种族的*是会被诅咒的。”听到这儿,任鸽差点被口水呛死,抓着麦苗摇着她的腰:“奥特曼和小怪兽不仅是因为不同种族才不能相恋,你怎么找了个这么基情的故事污染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儿。”
麦苗转过头,天然呆的说:“早点学习这世界的人有不同的价值取向有什么不好,孩子就要从小教好。”
可能是麦苗的脸太好看,或者是任鸽一直就在寻找着见缝插针的机会,死皮赖脸的捧着麦苗的脸,就吻了下去,在唇齿相依之间,要不是小糯米反抗得太过彻底,让她胸腹一带被婴儿黄飞腿狠狠踹了一二十脚,说不定任鸽当场就会把麦苗脱光,现场法办了。
从此之后,她和小糯米就形成了明面上是母女,私底下是情敌的赤果果的结构。
“哎。”欲求不满的错过了良辰美景,任鸽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
“干嘛。”紧紧挨着她的麦苗好笑的看着她,满眼的甜蜜。
“你帮人改编的事情忙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任鸽打着继续和麦苗拍档的算盘,想着现在她们俩的关系再也不像当年那拍档这么简单。真好,情侣哎,以后再怎么闹也不会一刀两断老死不得往来了。
麦苗知道任鸽什么意思,但她却并不想继续和任鸽在工作上有过多的牵扯,在她看来,任鸽自从和白小慢混在一起之后,工作重点处处都围绕着白小慢展开。和她再在一起工作,两情相悦倒是愉快,不愉快的时候呢,她倒是有白小慢的事情要忙,而自己无处纾解的压力再次变成无法发泄的妒火?这么不划算的事情还真不能做,于是她四两拨千斤的回答:“应该是没多久了。”再云淡风轻的换了话题:“我想等这段项目结束了,去休个假,你要一起来吗?”
休假?那不是天天颠龙倒凤的不用早朝?任鸽立刻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打开行事历默默数了起来: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没有一个星期是完全空白,大多是白小慢夹杂的杂七杂八的工作。刚刚出名的小明星就是这样,垃圾工作一大堆,赚的钱也有限,请助理更就觉得肉疼。于是有些场合身为白小慢经济人的她要出席、有时候身为经纪人兼助理的她也要出席。任鸽仔细研究了一圈之后遗憾的摇摇头:“可惜这三个月里就没有一个星期是连带着空闲的。全是白小慢的破事。”
果然,在她心里,白小慢的事情比什么都大,麦苗摸着睡着的小糯米的头发,心里有些不快却大方的没表现出来:“也好,我也习惯自己出门旅行了。”
“那你准备去哪儿,怎么玩?”任鸽继续翻着她的手机,还在徒劳的想从一堆事务里寻出连贯的假期。
“澳大利亚,我有朋友在那边,据说这次他们组织的是天体营之旅。”
任鸽不顾已经睡着的小糯米,大喝一声:“天体营!”惹得半梦半醒的小糯米抓着她手臂就咬她一口,疼得她呲得一下。
可麦苗视而不见,只温柔的拍着小糯米的背回答:“恩,她邀请我去。想想看阳光海浪沙滩,□的男男女女,感觉应该还不错吧。”
有人无法假装一直淡定的问:“真要去?”
“一直都一个人出国一直走,尝试和一群人一起玩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任鸽拿起刚刚她已经放在一边的手机装做自言自语的讲:“现在环境这么差,也该为国家经济做点贡献,明儿我就去网上给白小慢找个助理。你看。“她举着她的手机在麦苗眼前:“立刻哗啦啦的就少了这么多事情。你也别跟着别人去澳大利亚了,我们俩去欧洲玩怎么样?情侣游哎,难道你试过?”
“你别说一出是一出。”
“我可是向奥巴马保证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确实,对于任鸽和麦苗来讲,两个人的假期对于她们来说极为陌生更添加了一层香艳的新鲜。虽然任鸽脑子里更多的是名胜古迹走一圈接着回旅店扑倒麦苗或者青山绿水间看一眼回旅店扑倒麦苗,但至少在表面上,任鸽还是在昏昏欲睡中跟着麦苗畅想着全世界到底有哪些地方值得让两个人去观赏。
“除了英国,东欧西欧我都去过了。”麦苗掰着指头算,倒是越说越兴奋。
“那就去英国呗。不是现在女王都签了法令,同性可以结婚了,我们也去弄一张随便签签开开心。”只怪这屋里气氛太好,使得任鸽说话完全不走脑子。
后来,任鸽写回忆录《渺渺一生,我和我媳妇儿不得不说的故事里》节选了这一段,她写到:其实我当时就是困了,或许内心深处是有这样的想法却并不敢说,只能用诸如此类的开玩笑的口气说出这句话。我以为麦苗会因此开心,毕竟她和我一样,并没有谈过真正意义上的恋*。就算是这样不负责任的求婚,也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脸色慢慢变得潮红,笑靥如花。
可是我猜错了。我说完那句话,眼见着的是麦苗越来越严肃的神情,不仅没有欣喜,隐藏在脸皮底下的居然是愠怒。这让我很是慌张,便想跳开这话题,就说:“你看我多么聪明,这样我梦寐以求的天台花园就真的属于我了,哈哈哈,没遇到富婆也能赚一栋房子。真好。”
大约麦苗在这刻并不能理解我的冷幽默。我有些慌张、更多的是懊恼、甚至睡意也去了大半。想起大学时风流倜傥的学长在毕业前送走第十五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学妹后对我们骄傲的传授恋*秘籍的时候就说过:两人相*,酷者胜。
而我现在做的这些,既不酷,更是把气氛逼到寒冷的冬季。想到这里,再在模糊光线里看到麦苗沉默的脸,真想一头撞在枕头上把自己给撞死。
可见,任鸽第一次对长相厮守的向往是相当失败的。
☆、63第 62 章
谁都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所以这世界上才有这么多怨偶;也这么多痛彻心扉的感情故事。如果有外星人在这地球做研究;大概会在评测表上填上:科技程度:渣;环境保护程度:比渣更渣;繁衍及非繁衍系列情感交流:神秘莫测。
在任鸽看来心情神秘莫测的麦苗很不开心的原因是她轻佻的许下了她们彼此之间第一个诺言。对于把第一次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性经验都交给同一个人的麦苗来讲,她当然希望任鸽关于未来的第一个承诺是经过深思熟虑且不是脱口而出的。
可真相并非全然如此,一大部分让麦苗不开心的事在于,她并不知道她和任鸽的未来在哪里。如果一年半之后姐姐还是没出现;那不要说厮守到老,她和任鸽怕是就不能再见面了。现在的种种甜蜜一定会化做重重苦涩。
于是乎这些很是悲剧的事情不能说之后就被麦苗化作了一股怒气;小题大做的忍不下来,一定要喷出去:“你觉得这种事情拿出来开玩笑,我会笑吗?”
任鸽想讲——谁说我是开玩笑的。可是又说不出口。刚刚玩笑似的讲出真心被打枪后;她便更怕被麦苗认为她心智年龄不超过十六岁,在没有深思熟虑之前只会靠一张嘴说情话。只好转而低头摆弄起自己的手机,把备忘录添了又删,删了又添。
“其实我们谈恋*并没有几个月。”麦苗觉得自己刚刚有点神经质,想把搞僵的局面再暖回来,便继续说:“你和我谈恋*并不用想那么久远的事情。以后的事大家都不知道怎样。只要珍惜现在就好,这样我们相处也没什么压力。”
停了会儿,任鸽没反驳,只“哦”了一声,就从床上爬起来去了厕所。
从那段不甚和谐的谈话之后,任鸽和麦苗那天晚上的相处就有些奇怪。虽然她们还聚在一起吃饭、喝汤、看电视。等到保姆刘阿姨匆匆忙忙赶到任鸽家的时,麦苗小心翼翼的把小糯米交给刘阿姨,小糯米差点哭断了肠,任鸽也没啥表示。要是平时,她一定会极力的嘲笑小糯米,说这一岁多的小孩儿这么会装。但她今天心情欠佳,连脸上的敷衍刘阿姨的微笑都显得假假的。
她循例送麦苗回家,沿途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讨论今晚夜色多么光鲜亮丽,在各自沉默中连最后的晚安吻都省略了。
麦苗和任鸽不着调的冷战着,一个纠结于许多事不能说;一个恼怒于你他妈的那意思是不是就是和我玩玩而已。两人越想越不开心搞得一两个星期都疏于联系,到最后变成只需要早晨发一句早安,晚上回复一句晚安的地步。
要不是任鸽到公司开会,无意之中听葛莉莉说麦苗一直跟的项目出了事,大概这莫名其妙的怄气会一直持续到地老天荒。
事情在葛莉莉的称述下是这样的。麦苗一直跟着的那个作家好男色(这几乎就是没有卖点的新闻),拼命扒拉进娱乐圈也就是因为娱乐圈有各种嫩肉可以供君选择。当初决定把自己的作品改编成电影之后,趁着面试的机会也玩弄了不少有名没名的帅哥。现在一个被玩弄了的肌肉男想上位,要求作家把他从男四号改成男一号。作家在其他事情上挺随和,比如到底是做0还是做1,但是关于事业这事儿却一点退路都不给。一怒之下,肌肉男就录了和作家电话SEX的音频,威胁作家要放在各大网站。
“背景资料太长。这和麦苗有什么关系?”任鸽不满意的嘟囔。
“你以外什么事情都必须听重点啊。”葛莉莉白了她一眼,想到不是为了麦苗,真是不想搭理这个让人烦躁的家伙:“从上个星期开始,你家麦苗不知道为什么成了工作狂,见天的往作家家里跑。惊动了正大肆爆料这事的狗仔。作家觉得这样顺水推舟也不错,星期六那天作家便收了麦苗的稿后,死活要送她回家。在她家楼下一不做二不休的在几门大镜头的轰炸下强吻了麦苗。”
“恩。”任鸽捏着手掌上的关节,眯着眼睛,像一只休憩时眼睁睁的看着食盆被端走的老猫。
“所以。”葛莉莉从抽屉里扔出一叠A4纸扔在会议室的桌上:“这就是狗仔拍到的照片,他们查到麦苗是我们公司旗下的编剧,发传真给我问我们公关部有什么看法。于是公关部就把这些东西给我了,我之前打电话给麦苗,麦苗把当天的真实情况告诉了我。你就不要再去找那谁的麻烦,毕竟他的这部戏是和我们公司一起合作的,已经出了一个这么大的绯闻了,我们不希望有更多的丑闻被搬上台面。”
任鸽站起来,把放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