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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徒儿领旨。”然后沈若言屁颠儿屁颠儿去给她削苹果。默默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苏扬。
似乎来苏扬家里做的事情很少是做题啊,不是解决饮酒问题就是生病,要么就是做饭和码字,除此之外就只有很少的时间跑去做了题。真是……这是不务正业的节奏?她默默把苹果切成小块儿喂了苏扬,苏扬捧着ipad玩游戏,时不时凑过脸来跟她开玩笑。
这真是一个黑白颠倒的世界啊。
“哎,说老实话,你刚刚是不是特别担心我?”苏扬不怀好意地问着,沈若言瞥了她一眼:“你多灾多难的身体让你先前答应的补习课程都变成了浮云。”
“咳咳。”苏扬赶紧干咳几声就不答话了。
这时候沈若言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来了一个电话,她一看,是许若鸢的。先前聚会的时候就留了号码,她看着屏幕上许若鸢三个字不由得呆了一下,许若鸢闲着没事儿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半晌没有接电话,苏扬挑眉笑:“男朋友的?”
“我没有男朋友!”沈若言突然就急了,对着苏扬脸红脖子粗地喊着,苏扬摇摇头:“开玩笑呢你干嘛这表情。”
说实话苏扬听见沈若言说没有男朋友的时候心里突然就窃喜了一下,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然后看着沈若言抱着手机发愣的情景她不由得笑了:“接呗,谁的电话?”
“许若鸢。”沈若言愣愣地抬眼看了苏扬,苏扬撇着嘴一笑:“接呗,不过她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不知道。”沈若言看着这响得孜孜不倦的手机,接了电话,那头的许若鸢似乎在风中,呼啦呼啦的声音不绝于耳,许若鸢几乎是吼着:“喂,是沈若言吗?”
“是,怎么了吗?”
“能不能替我,向安度道个歉。”许若鸢现在站在一个山沟子里,信号特别不好于是她站在了半山腰,风声呼啸她只听得见风声,所以只能吼,上气不接下气,那边明显静默了好长时间:“你对安度做什么了?”
“没……我……算了,改日再提,先帮我道个歉说我不是有意的。”许若鸢快要喊断气了,这里的风太大几乎要把她的小身板儿卷走,她也开始愤然公司干嘛派了自己过来监工。
“嗯好,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大的风。”
“在郊区,外边的那座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山,我们公司要建度假村,我来监工,郊区的风快要把我吹走了……”许若鸢终于把这些话喊完,然后看着电量格上的叉叉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紧接着手机就自动关机。
那边的沈若言看着凭空挂断的电话不由得耸了耸肩,苏扬笑了笑:“我听见了,郊区,那边的确有座山,不过不高,但离这儿挺远的,咱这儿是靠山而建,她被风刮走我都不会意外。”
“风有那么大?”沈若言张大嘴巴,惊得目瞪口呆。
“一个夸张的形容词罢了,不过那边儿的风能把你这种身板儿的人吹倒倒是真的。”苏扬爬起身来:“我们去看望看望她。”
“你要去郊区?你这身子骨再受凉了怎么办?”沈若言第一反应就是把苏扬压倒在床上,奈何重心不稳连自己搭了上去,苏扬瞧着压过来的沈若言手忙脚乱爬起来的样子,一冲动把她拉过身前来。
“啊!”沈若言惊呼一下,苏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然后放开了她:“咳咳,我们就去围观一下嘛,开拓思路。”
开拓思路你妹啊你明明就是想出去玩啊!不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好不好啊要开拓思路的话刚刚散步就好了嘛,那已经足够自己的思维扩散到南极洲了嘛!
沈若言心中无限吐槽刷刷闪过,苏扬已经精神抖擞地站起来,刚刚打完吊针她的手背上还粘着创可贴……这真的能行吗?沈若言里三路外三路打量着苏扬,苏扬毫不在意地套上先前沈若言织给她的毛衣,又套了一件外套:“这回放心了吧!”
“……好吧。”沈若言对于苏扬这种想起什么做什么的思维感到很无奈。
就当是舍命陪君子,她被苏扬拉着,而苏扬却开了车一路奔去了郊区。
沈若言坐在副驾驶上,蓦地想起了这车并不是苏扬的而是朋友的,会不会也是高远?如此想着,身上就像是长了虱子一样,她开始坐立不安,苏扬微微偏了偏脑袋:“怎么了?”
“没……”沈若言急忙忍住心中的不适感再坐下去。苏扬笑了笑:“挺文静个小姑娘,怎么变成孙猴子了?有心事?有心事就说嘛!”说着立即换上了一副酸溜溜的怨妇口气:“难道是嫌弃我?或者说,你还是当我是那个生硬刻板的班主任?”
“啊不是……不是的。”沈若言骤然红了脸,不知道怎么说,苏扬微微蹙起眉头:“你说实话。”
“……这车……很好。”沈若言只能这么回答,聪明如苏扬那般人物当即就笑了:“你是怕这车是高远送的?不是的,这是另一个朋友借给我玩的。”
“男的女的?”几乎不用大脑思考,脱口而出,苏扬笑容骤然就僵在了脸上,然后缓缓看着她:“……你……在意这个做什么?”
“没有……没有。”沈若言低着头不敢再多说话。左手抠着右手,右手抠着左手,然后抠来抠去都没有什么思绪,只是尴尬地红着脸不敢多说,她不明白,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苏扬这时候思绪豁然开朗,想到了一个……一个非常尴尬但是又有无比可能性的事情。
沈若言……不会喜欢对高远一见钟情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样一来对自己疏远也有非常说得通了,见到高远要和自己结婚立即冰着脸……
原来是这样啊……她一脸“恍然大悟”,然后开始看着沈若言的眼神怪怪的,这年头的孩子看见照片就会看上吗?果然是时代不同了啊……
亏自己还傻乎乎地贴着……原来人家拿自己当情敌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想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维能力真是太好了,也不再多说话,只是停在了一旁的工地旁边后,在沈若言打算推门下车的时候她突然问出口:“哎哎,你是不是喜欢高远?”
沈若言脸儿当时就绿了,这是哪门子的事儿?推门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始终收不回来的架势,她惊诧地看了看苏扬,苏扬看见她这幅模样就坚定了想法,认为她这是被一语中的之后的正常现象,默默点了点头:“那个……你喜欢高远呢是可以的,要不要我打个电话把他叫来?”
苏扬自认为眼神非常认真态度非常诚恳,奈何却惹哭了沈若言,沈若言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抹着眼泪哭起来,苏扬吓了一跳,急忙探过身子拍拍她的背,被沈若言挣脱开:“你干什么啊?”
“没有啊……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嘛,我想通了啊反正不喜欢高远,我对于年轻人……啊我也不老,年轻人的事情看得比较开嘛,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也可以的嘛……”苏扬结结巴巴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反正是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沈若言瞪大眼睛然后破涕为笑:“我见都没见过他怎么会喜欢他?”
“你们年轻人不都是那样么……电视上见到一个男明星就啊啊叫唤着要嫁给他……”苏扬被沈若言这表情搞糊涂了,难道真是自己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沈若言看见苏扬这么解释更觉得好笑了:“这不一样……”
“啊?”
“我不喜欢高远……你想哪儿去了。”沈若言抹掉不知道是笑出来还是哭出来的眼泪,看着苏扬,然后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活像得了癫痫。
“你……你没事儿吧,这……”苏扬顿时想起了神经病三个字,当然,这三个字此处不能当作笔名。
“没有。”她忍住笑意:“苏扬姐,胡乱八卦呢,这是病,得治!”说着就摆出很搞怪的表情逗乐了苏扬。苏扬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一样,然后被自己的变化惊呆了。
沈若言以为苏扬还是耿耿于怀,于是大着胆子凑过脸去,然后在苏扬脸上亲了一下:“喏,这回可以证明了吧!”
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扬已经石化呆立在那里,半晌回不过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7
沈若言亲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那啥了些,脸骤然红得像是大苹果,赶紧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下车吧,有些不负责任,不下车吧……杵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一时间她纠结起来不知道是该下去还是该不下去。
至于看苏扬?别闹了她根本不敢抬头,她怎么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头脑发热去侵犯了班主任……那是班主任啊,再好说话也是班主任啊……活生生的班主任!她开始吓得骂起自己来,心中无数个念头闪过但哪个都不敢用出来。
然而,却蓦地感受到了后脑勺蓦地有一只温暖的手托起来,愣了一愣,就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传过来,是苏扬身上的香气,然后一惊慌,抬眼就看见了苏扬凑过来,体温渐渐升高,她瞪大眼睛,苏扬已经侧过脸来,柔软的唇瓣贴上了她的。
她快要吓哭了,一时间脑子里面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到也什么都无法去想。只有苏扬闭上的眼睛和自己茫然无措的眼眸。
以及苏扬身上好闻的味道,自己烫得差不多能够摊鸡蛋的脸。
那个吻浅尝辄止一样,苏扬松开她,然后径直下车走到了远处,沈若言回过神来的时候苏扬已经站在不远处的工地上和工人们在说着些什么。
究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呆了呆,也开门走了出去。但是她不敢跟着苏扬过去,她不知道如何再和苏扬正常交流,她们是师生啊!她们是师生这就不说了还都是女的啊!
默默在狂烈的风中稳住了身形,觉得这世态超出自己想象太多。
而苏扬也何尝不是这样,刚刚那完全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吻了过去,对自己的学生产生邪念,这真的符合教师道德标准吗?自己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喜欢她吗?可那只是个孩子。
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简直就像是要奔出胸腔一般,心揪得紧紧的,始终都松不下去,莫名其妙脸红了起来,感受得到脸上的温度。
她开始自责起来,但刚刚的感觉让她觉得快乐,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又开始对于自己的深深批判,罪恶感开始满盈,自己以罪人自居。
问了一下工人许若鸢在哪里,顺着工人黝黑的手指着的方向,在一旁的半山腰看见了一个女人状若癫狂地站在那里手舞足蹈。
像是逃避一般不敢去看沈若言,远远地瞥了一眼,沈若言站在车旁,一手垂下另一手抱着那个胳膊,看起来像是广漠人群中最孤单的姿态,心骤然一紧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是硬着头皮远远地挥了挥手,沈若言看见苏扬挥手,怔了一怔,顺着苏扬瞬间变身疯女人造型的手舞足蹈下,看见了不远处的许若鸢。
许若鸢打着电话不知道在吼什么,声嘶力竭的,苏扬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许若鸢乍一回头就看见苏扬满脸微笑地看着自己:“你怎么来了?”
“没有,刚好闲着,就来看望你。”苏扬故作轻松地说着,若是没有刚刚的事情的话,她也不会故作轻松而会是十分轻松,许若鸢一转头就看见了十分艰难跋涉过来的沈若言:“她也来了。”
“你突然挂了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沈若言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旁边的苏扬扭过脸去不知道如何办,还好许若鸢注意力都放在了沈若言身上:“啊哈,打着打着没电了,刚刚换了块儿备用电池。”说着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这破地儿没信号。”
“你来监工啊!”苏扬见缝插针赶紧问了一句,一不留神就对上了沈若言的脸,沈若言怔了一怔,两人不约而同地避过对方的目光开始打哈哈,许若鸢自然是看得出来这异常,然后瞧见这两人都变身虾,红彤彤的,不由得笑了笑,心中虽然是猜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一定有一些暧昧事情发生。
巧妙地当作瞎子没看见:“对啊,我来做监工,妈蛋……好吧我们下去,上面风太大我觉得我快被撕碎了。”许若鸢摆了摆手并没多做纠缠,苏扬也感受到了风的狂暴,点了点头就随着许若鸢走下去,这段路有些陡,上去还算容易,下去就难了,况且空气杂乱无章流动着,四面八方摇晃着她们的身躯。
沈若言一个没站稳就要摔下去,苏扬一见不由得大惊失色,伸出手就拉了她一把把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这是很正常的举措,然而两人心照不宣地红了脸,苏扬别扭地侧过脸去,拉着她的手腕缓缓下了山坡。
工地有一些临时搭建的平板房,许若鸢专用的在一个远离施工场地的角落,她几乎是连闯带撞地钻了进去,把两人放进去之后就赶紧反锁门,避免被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