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的手,不自主的停在半空,半晌方才放下来,尴尬的轻咳一声,“令儿怎么了,怎么和母后生份起来了?”
“二哥,是不是死了?”
天后微微一愣,恍然苦笑,“令儿知道了?”
“为何不让人告诉女儿?”
“你如今有了身子,照顾好自己才是正经。贤儿已经不在了,告诉你也徒惹你伤心,万一伤了身子就不好了,母后……”
“为什么要杀了二哥?二哥已经被贬到巴州去了,已经对您不构成威胁了,为何还不肯放过他?怎么说二哥也是您的儿子啊,你怎么忍心呢?”
“令儿,这件事……”
“弘哥哥早就不在了,现在轮到了贤哥哥,下次是谁?显哥哥还是旦哥哥?”太平公主充满绝望的目光凝视着天后,眸底凄凉让天后一阵悚然。
“令儿,你听母后解释,这件事……”
“不,我不要听解释?等母后把哥哥们都杀了,是不是就该轮到令儿了?母后什么时候要杀令儿,母后您告诉我,您准备……”
“公主,别再说了!”上官婉儿不知道谁在挑拨太平公主和天后之间的关系,可公主说出这样的话,婉儿看到了天后眸底深深的伤痛。上前拉住太平公主的胳膊轻声阻拦。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们母女的事?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公主?”上官婉儿惊诧万分,瞪大眼睛望着太平公主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咬紧唇不知该如何做声。
天后看着不分青红皂白的女儿,也不由一时气盛,忍了几忍终是压下怒火,“母后没有杀你二哥,他也是母后怀胎十月所生,令儿你也做了母亲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对,不明白。女儿无法明白像您这样把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母亲,有您这样的母亲,女儿毫无开心幸福可言!您为什么是我的母亲,我情愿没有您这样的母亲,您既然把权力看得那么重,干嘛还要生下我们?”
“公主您别再说了。”
“还有你上官婉儿,你装什么好心。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放开我!我李令月没你这样的朋友。”太平公主大喝着将婉儿拉住自己的手用力甩开,愤怒的看向天后,“我以有您这样的母亲为耻,我再也不要做您的女儿了。”
“啪!”
一声脆骤然在大殿响起,太平公主瞪大眼睛看着从小到大没碰过自己分毫的母后,也不去捂指印渐起的半面玉颊,愤怒的涨红着脸转身跑出了书房。
“公主?”上官婉儿向前迈出一步,可想到天后的伤痛,不觉停下脚步,“天、后……”吃惊的回望,只见天后憔悴的容颜充满伤感凄凉,婉儿的心一阵揪痛,“公主,公主就是那个脾气,您知道的,您别……”
“婉儿,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天后一次次重复着“你不明白”四个字,脚下一软,便瘫倒下去。上官婉儿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天后软绵无力的身体,眼角淌出热泪,“天后……”
“云曦姐。”上官婉儿回过神来,“让人跟上去看着公主,让御医马上过去瞧瞧,别让公主有事,别伤了公主肚子里的孩子。”言罢,不等云曦答应便扶着太后向寝宫而去。
这些时日天后心里的苦、痛,别人不知道,婉儿却感同身受。天后在外人面前强打精神,装作一切如旧的样子,可半夜却每每惊醒,然后一个人便立在窗前眺望李贤居住的巴州,神情中呆滞伤痛的模样印在脑子里,让婉儿彻夜难眠。纵是婉儿拥着天后给予天后温暖,让天后渐渐睡下,天后皱紧的眉心,依旧让自己疼痛不已。此时望着榻上昏厥后依旧滚落的泪水,婉儿心如刀绞。
“这公主是怎么回事?对天后有误会也就算了,冲我说的那些话,是怎么回事?”婉儿痴痴凝视天后,解铃还须系铃人,想到公主对天后说的话,对自己说过的话,婉儿大惑不解。
“婉儿,出来一下。”云曦悄悄打开寝室的房门,看婉儿坐在床前轻声唤道。
“怎么了?”婉儿看了看天后,起身随着云曦出了寝室,“公主没事吧?”
“嗯,公主回了公主府,御医跟过去了,请了脉,说是没事。只是多少动了些胎气,好在不是第一胎了,御医说没大碍,好好休息按时服用安胎药就行了。”
“让人去把淑娘找来。”婉儿沉吟半晌终于下定决心。
“做什么?眼下公主可是一刻都离不开淑娘,你这是……”
“别管了,让她找理由瞒着公主进宫一趟,马上。”
“婉儿你总得有个原因吧,不然淑娘可不是你我能使得动的。”
“你就告诉她说我要见她,让她马上来,其他的不用说。”上官婉儿沉下脸严肃的看向云曦,“让她瞒着公主,要是公主知道了,让她自己考虑后果。”言罢,上官婉儿转身进了天后寝室,不理会一旁愣怔不语的云曦。
“上官姑娘,你找我?”淑娘是太平公主的奶娘,天后尽管万分疼爱女儿,可毕竟政务缠身,也着实没有太多闲暇陪伴女儿。这些年来,一直像母亲一样照顾着太平公主的,正是淑娘。故而太平公主对淑娘也很是尊重,自然皇宫上上下下也没人敢对淑娘不敬。眼下淑娘自是不将上官婉儿这样的小姑娘太放在心上。
“淑娘坐吧,认真说,在淑娘面前婉儿也不过是个小丫头。”上官婉儿微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让座。
“姑娘找我什么事?我还要赶快回去,不然公主可是要着急了。”
“放心,耽搁不了你太长时间。”上官婉儿云淡风轻,眸中寒意一闪即逝。
淑娘看着上官婉儿威严不坠,凛然夺人的气势,咬咬牙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其妙的是谁呢?呵呵,要看小婉儿找那位淑娘有什么事,大家要等下一章喽(^o^)/
求收藏求长评
☆、世道人心
上官婉儿自斟了杯茶,不动声色的观察淑娘半晌,久久方道,“雍王殿下李贤之死,谁告诉公主的?”
“不知。”
“不知,还是不说?”看着淑娘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上官婉儿冷笑。
“不知。”
“公主和驸马,最近过的如何?”
“如姑娘所见,恩爱非常。”
“淑娘,婉儿知道您是公主殿下的奶娘,公主一直敬着您。可您毕竟是宫里跟去公主府随侍公主的,论理,也归皇宫管辖。我想,若婉儿想找个什么借口,恐怕公主就算追究,也没法子拦着吧!”
“你什么意思?”淑娘坐不住了,霍然起身警惕的看着上官婉儿。
“婉儿是天后的人,换句话说,天后关心的人,也是婉儿想要保护的人。天后对公主有多宠爱恐怕没人不知道,婉儿我既然敢把您找来,就表示我有足够的办法应付您。您要是当真跟我装傻,为了公主,上些手段也不是不可以。您要不试试?”上官婉儿岿然不动,细细吮一口香茗道声“好茶”,自是没将淑娘放在眼里。
“你想知道什么?”
“公主殿下是如何知道雍王殿下的事的?”
“此事天下皆知。”
“公主一直在府中安胎,若无人挑拨,谁敢搅扰?”婉儿挑眉冷冷看着淑娘,“淑娘,您也是宫中的老人了,您该明白,我敢把您找来,就是有足够的把握。怎么,您真要考验考验婉儿的手段?”
淑娘攥紧拳头忍耐半晌终于坐了下来,犹豫着叹道,“公主殿下说过,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公主如何会知道?除非……”婉儿故意顿住话头,眯起水眸看向淑娘,冷意噙在唇角。
“是驸马告诉公主的。”
“驸马最近和公主关系不好?”
“公主怀有身孕,怎么能说不好呢?”淑娘冷笑,反问向上官婉儿。
“怀有身孕不代表关系好,曾经相爱不代表现在依旧相爱!”上官婉儿眸中闪过疑虑,回想公主前前后后的变化续道,“淑娘在宫里时日比婉儿要久,您总该明白,最善变的就是人心,尤其是男人的心!”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有问题。”
“驸马的两个哥哥之前不是来过东都吗,与公主可有口角?”
“未曾。”
“对公主的态度呢。”
“很恭敬。”
“淑娘,您最好跟我说实话,相信淑娘也不愿看到公主伤心的。否则公主若有个什么,淑娘该知道后果。”
“确实很恭敬,只是神色中多了些戒备。”
“原来如此……”上官婉儿心中感叹默念,抿抿唇看向淑娘,“驸马可是经常与薛凯、薛绪外出?”
“是,确有此事。”
“公主和驸马当真没吵过架,亦或是好几天说不上两句话?”
“曾有过,前一段时间未知公主有孕时,驸马曾和公主几乎不说话,驸马见到公主也都是冷冷的。”
“原因呢?”
“不清楚。”淑娘摇摇头,看着上官婉儿将信将疑的表情才急忙表示,“这个是真的不知道,你也知道公主的脾气,有些事她不肯说,我也没法子。”
“可曾听驸马在公主面前提过我?”
“提到过,之前也曾因为你,公主和驸马吵过架。”
“好了,你回去吧。”上官婉儿盈盈起身,玉手拂了拂裙摆,“回去怎么对公主说,相信你明白。”言罢,上官婉儿转身出了房间,沉思着向天后寝宫而去。
“天后醒了?”看着天后坐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婉儿趋步上前,侧身坐在一旁。
“去哪儿了?”
“找淑娘去了。”上官婉儿抿抿唇,没必要也没打算瞒着天后。
“你怎么想?”
“公主的脾气您知道,听风就是雨的,别伤心了,婉儿改日找公主谈谈就是了。”上官婉儿心中犹豫着,终于还是压下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轻声劝慰。
“令儿这孩子,太任性了……”
“公主刚刚失去父皇,没多久又失去了哥哥,宫外的谣言早就满天飞了。公主的秉性您还不了解吗,这样要还坐得住,就不是公主了。”
“她怎么就不想想,若是我真要杀……”天后顿住话头皱紧眉,忍下锥心刺骨之痛长叹一声,“我还能让丘神勣去巴州吗?”
“公主要事事都能想明白,她就不是公主了,而是天后第二了。”婉儿半开着玩笑,拉住了天后的手,“天后别伤心了,公主那风风火火的脾气谁都没法子,等过段时间她自己就想清楚了。”
“抽时间去和她谈谈吧,你不正好也想见她孩子了吗?”
“孩子倒是不想见,和公主谈谈解开心结才是要紧。”
“你明白就好。”天后欣慰的笑笑,“幸好有婉儿!”心中喃喃自语,满是温暖的眸柔柔凝视婉儿。上官婉儿凝视着天后渐渐温暖的神情,被天后盯得不好意思了,羞红着脸垂下头来,“干,干嘛这么看人家?”
“怎么,不许?”
“没,没有,当然不是。”上官婉儿慌忙抬头,看天后一脸打趣逗弄的神色,撅起嘴来暗叹“上当了”,却也乐在其中。
“贤儿的事查得如何了?”天后回过神来深吸口气轻声道。
“丘神勣说李贤是自杀无疑,他并没和李贤说什么,只是转达了天后交代给他,让他转达给李贤的话。”
“不可能!”天后断然否决,手撑着下颌沉吟起来,“婉儿你觉得呢?”
“婉儿去问过当年服侍李贤的近侍,因赵道生已死,此事查起来有些困难,但还是有些眉目。”
“怎样?”
“尽管没有证据,但当年李贤私藏甲胄,裴炎确实早就知情,据说购买兵器甲胄的商贾,还是裴炎从中联系的。因为李贤从未过问过这些,可裴炎曾在户部做过,又是宰相,曾直接管辖兵部,对这些事情比李贤要清楚的多。”
“裴、炎……”天后眯起的凤眸冷光凸显,残酷凛冽的笑意自嘴角勾起,“他府上有回话吗?”
“裴炎府上的人都是李贤被废之后进去的,对之前的事并不了解。此次丘神勣去巴州,尽管有人说丘神勣曾见过裴炎,只是丘神勣不承认,裴炎更会一问三不知。”婉儿理顺之前所有一切,鞭辟入里的回答着天后的问话。
“让丘神勣去叠州做刺史吧。”
“这……”婉儿疑惑的看向天后,沉吟半晌续道,“合适吗?”
“无论丘神勣如何处置,此事我都脱不了干系。眼下还不能杀裴炎,只好等等再说了。”天后深冷静下来,“去拟诏吧。”
“是,婉儿这就去办。”上官婉儿微微颔首,正要起身便似乎想起什么,“刚刚婉儿看到有人上奏,祈请陛下亲政。”
“这是裴炎的鬼把戏。”天后不屑的解释,“哼,我偏偏就是不归政,我倒要瞧瞧,裴炎究竟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可是天后,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