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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给她看过她的服装,唐代的衣服都是宽袖长袍,好看是好看,但是要求女人必须丰满,不丰满穿不出那飘逸的美感。
颜暮生的体重是行业内的标准体重,却还没达到导演的要求。最起码五斤,如果能增加十斤,导演请她吃饭。
颜暮生以前是想吃都不能吃,现在是吃到不想吃。赵曙劝她放弃,为了这样一部有风险的戏,颜暮生不但放弃了胜过这个好几倍片酬的戏,还推掉了大部分的工作,专心准备。
敬业精神固然有,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属于愚钝。
赵曙焦头烂额之时,安惠却叫他到她地方去。
赵曙再见安惠,发现她也有一点点变化,胖了,或者说,丰腴了。
这变化他只在颜暮生地方看到过,现在他每一天去见颜暮生都要做好准备,但是见到她还是会有惊讶,佩服她为工作牺牲的勇气。
他的老板前一段时间为了乱七八糟的事情忙得憔悴,瘦得和排骨一样,反倒是被媒体赞美是骨感美,现在多了肉以后也不见得丑。
赵曙一坐下,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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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个手机就一直在响。
安惠一手撑着下巴,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看他一次次接电话每一次说话开口都是抱歉对不起。
在他忙碌的空隙,安惠问:“你很忙?”
“忙,忙的要死。”生怕老板认为自己做事不努力,就算不忙也要说忙,但是赵曙是的确忙,一点夸张的语气都没有。
“我只让你负责颜暮生,不见得你要忙到连和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还是说你私底下接了私活……”
“请不要这样说。我就是忙颜姑奶奶也忙不过来。”
“怎么说?”安惠的椅子转过来,正面对着赵曙。
赵曙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办公桌对面的人一派轻松,他却没办法放松下来,越发紧张。
“她接了一个电影的通告,为了那工作做准备,别的事情都不管。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流走。”赵曙恨得咬牙。颜暮生当年可是最不会耍大牌的人,他还以为颜暮生好带,才接了这个活,谁知道软柿子也有变成硬柿子的一天,他反倒是要追着她跑。
他想让安惠说说她。安惠却没表态。
安惠手指点着下巴,陷入沉思中。
赵曙低声说:“你看怎么办。我觉得她这样对公司是不利的。就我所知,她要拍的电影没一年半载是没有办法结束,何况导演要求高,像上一部戏他就一口气拍了两年,还不许演员分心接别的电影。颜暮生这是亏了。”
“嗯?是这样吗?”安惠嘴角含笑,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带着绵长尾音,像在挑逗人心,但是赵曙却听的心惊胆战,因为他才想起那导演上部电影的女主角就在他眼前,也就是他的老板。
安惠数年前拍的电影可谓轰动一时,耗时两年,秘密拍摄却从不对外公布,一旦面市震惊了所有人,扫了全国票房,还揽下众多奖项,安惠也走遍了各条红地毯。
若说亏了,安惠是亏了,赚了也赚了不少。只是那时候安惠已经稳定下来,两年时间的空白并没有影响她的名气,颜暮生却不同,她刚走上坡路,要她等两年,是否等得及。
她可以等,时光不能等,观众也不能等。
安惠说:“你能阻止她吗?”
赵曙就怨这点:“老板,你说她是怎么了,才一年不到时间就换了一个人,以前倒好说话,现在却固执起来,连我也左右不了她。”
安惠与他有一样感触,她的手托起侧脸,说:“随她去吧。”
赵曙本以为以安惠的性格,一定会要求颜暮生改变想法,但是安惠却说任由颜暮生去做,是对她的肯定。
老板不怕没钱赚,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为谁担心为谁愁啊。
安惠说:“对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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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生的日程安排表发给我。我要的不只是工作上的。”
赵曙欲起身的身体僵在半空:“老板,这是工作秘密。”
安惠眼中浮现笑意,说:“你刚才是和我说秘密吗?”
“不是。”赵曙叹气,说:“等下我发到你的邮箱里。”
“嗯。”安惠点点头,“她有谈恋爱吗?”
“没有。”赵曙说,心里嘀咕,她不是在跟你‘谈恋爱’吗。跟老板谈恋爱就不是恋爱了。
“有别的娱乐公司和她联系吗?”
“没有。”
“辛苦你了。”安惠说完,赵曙却不相信他所听见的,像是见了鬼一样,面露惊讶的表情。
看一向稳重的经纪人在她面前失态,安惠并不觉得可笑,冷眸扫过,赵曙恢复了正常,加快脚步离开她的办公室。
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奇怪,但是要安惠说一句好话,那就是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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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未央的作品被送去参加摄影展,展馆正是上次EVA的父亲办画展的地方。她的导师不但把她的一个系列的作品都报了上去,还用了一点关系,把其中一幅放大,陈列在展馆入口那面墙上,作为学生作品区的代表。
沐未央的名字标签贴在右下角,标签上的一段简介出自EVA之手,像点缀在锦缎上的繁花,增添了美丽。
沐未央拿了好几张票给身边人,有意无意劝她们去看自己的画,言语之间尽是得意。
也难怪,尽管她早已习惯被人赞誉,但是在摄影这一条路上,她才走出第一步,还没有人肯定过她。
李李李作为摄影展邀请嘉宾,在开展前发言。她穿着黑色风衣白色衬衫和黑色皮裤,有别于西装革履严阵以待的别人,她更有几分艺术家的风流和潇洒。
她在无数镜头前侃侃而谈,沐未央藏在人群里低骂一句:“本性难移。”
沐未央站在李李李的作品前欣赏她的摄影,李李李前几年的作品更多,狂野,不羁,以女性细腻的角度拍下不受拘束和控制的瞬间。很多人都会将那些作品看做是出自男摄影师之手,甚至有大杂志犯过这样的错,而后才在粉丝的抗议下道歉修正。
近几年李李李却转了风格,变得柔软起来,如果用一样东西来比喻,那几年前的李李李就是正午最炙热耀眼的阳光,而这段时间里她的镜头却被午后那温柔金黄的光芒笼罩着。
她的改变是如此明显,前后几年的作品摆放在一起仿佛出自两个人的手。
站在将近三米高的摄影作品前,沐未央仰起头看,感觉一股气势扑面而来,摄影被分割成三层颜色,蓝色的天,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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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间是火一样的太阳。
“有什么感想?”李李李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沐未央的身边。
沐未央这身高出众,就算不看人光看身高也能把她认出来。
“你想我说什么?”沐未央戴着墨镜的脸酷酷的,叫李李李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难得来一次北京,就是听你说这样一句话吗,真伤心。”李李李捧胸口做痛苦状。
沐未央莞尔一笑,说:“你不是说不来北京了吗?”
“因为这里有人要买我的作品,我就赶过来了,这次摄影展以后,我这些东西都会被卖掉,拿了钱我就走。”
“你不是舍不得吗?”
“现在我最喜欢的一个词是舒服,舒服的舒是这样写的,一个舍,一个予,所以我要舒服我就要舍得。”李李李一下子变成了哲学家。
沐未央表示认同。
沐未央的话被人标下,作为出自没有什么名气的学生之手的一系列作品却被一个团体高价买下。沐未央看过买下这些作品的人的签名,看到名字以后不禁笑着摇头。
李李李奇怪地问:“你笑什么?”
“秘密。”沐未央不解释,带着微笑走到角落里,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听见那边传来宝宝的哭声,家的温暖自冰冷的手机里传出来。
“EVA,你做了一件坏事哦。”沐未央说。
“没有。”EVA语气认真。
“我知道了,那些作品是你买下的,展览单位会把卖家的名字标在标签下。所以我一看就知道是你。”沐未央说。
摄影展里的人来来去去,未必都是冲着作品本身来的。展会上的作品没有标价,待价而沽,到会展结束前,看出价的人价格而定。如果当事人愿意卖,就顺利成交。
有时候与金钱挂钩也是衡量作品市场价值和当事人水平的办法,是一块试金石,看今后是否有发展潜力会不会被市场认可。
按照往年惯例,学生作品并不会得到太高的价格,但是也不乏有心人士珍藏,沐未央并没有打算在会展结束后把作品卖掉,无心去看价格。但是就她知道的,EVA的标价是高了,就连知名摄影师的作品也达不到这个价格。
“哦。”EVA懊恼地咬住下唇。她并没有考虑那么多。
“傻瓜,你以为我会因为没人买而丢面子吗?”沐未央叹息似地声音轻轻地叫了一声。
EVA低下头去,抓着宝宝的手无意识地挥着。
“不过,还是很高兴。等摄影展结束,你把照片买回去,顺便把摄影师也带回去。”沐未央说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笑意。
“好。”EVA说。
“成交。”沐未央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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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答道。
这笔买卖,不管怎么看,都是沐未央赚了,沐未央在心底偷着乐。
EVA抱起宝宝,与他对视,脸贴上他柔滑的脸,说:“她说她很高兴。”
凌晨三点,梁槿言才带着倦意赶来,一进门就迫不及待脱衣服,姬青计算好她到家的时间,已经把浴缸里的水放满,滴上精油,点上熏香,把浴巾睡衣内衣裤都折叠好放在一边。
梁槿言走进浴缸里,抚着边缘慢慢坐下。
热水没过她的下巴,温度刚好,疲倦的肌肉在热水中舒缓下来。
她揉揉额头,发出痛苦的叫声:“累死我了。”
姬青裹着睡衣走进来,手里端着咖啡提神,有一个当演员的爱人最可怜的地方就是要半夜醒来接她。姬青以前做经纪人的时候几夜不睡晚上当白天工作都是常事,稳定的日子才过来一年不到,已经不习惯日夜颠倒了。
梁槿言这次随剧组走了好几个省,马不停蹄地赶进度,姬青只能从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从电视里看到她匆忙的身影,只好默默地问她操心。
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赶回来已经是深更半夜。
姬青半夜接到她的电话就起来准备迎接她。梁槿言愧疚不已,看到姬青站在门边直打哈欠要靠咖啡提神,忍不住探出手拉拉她的手,说:“亲爱的姬青,我代表梁槿言感谢你为她付出的一切。”
“乖。”姬青摸摸她的头。
“亲爱的,如果你想睡就去睡,我自己来。虽然没有你陪我鸯鸯戏水,但是我会努力调整过来的。”梁槿言低下头吻着姬青的手。
姬青说:“你希望我脱光衣服走进浴缸里吗?”
“想。但是朕有心无力。”梁槿言打了一个哈欠,说:“我快死了,快被导演操死了。”
眼睑直往下耷拉。
姬青说:“小言,先洗澡,等下再睡。”
梁槿言回过神来,虚软的手软绵无力地搓着身体。
姬青挽起袖子替她搓背,却看到她脖子上出现一片粉红,手指滑过那个地方,梁槿言身体一僵,伸手捂住脖子那块。
任是谁都会在此刻生出不妙的预感来。
刺眼的粉色色块蔓延到胸前,刚才梁槿言穿着衣服,所以姬青没有看到这里,姬青抓着梁槿言的手臂让她抬起上身,梁槿不解地看着姬青,看到她的表情越发凝重。
气氛一下子变了。
梁槿言跟着她的视线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
姬青的指尖滑过她脖子下面一块地方,那里分布着不同形状的粉红色色块。
当姬青摸过这些地方的时候,梁槿言就会皱起眉头说:“怎么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