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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槿言跟姬青被她拉扯开,两人各自倒退一步,手却牵在一起。
她的出现是那么突然,突兀,也叫两人变得迷茫。
梁怡没有回酒店,而是决定在她们家住下。她并不需要梁槿言的同意,甚至在梁槿言强烈反对之下一意孤行要住在她们家。
梁槿言尽管对她的存在万分排斥,却没有真的动手赶她。
姬青从两人固执起来那么像的脸庞中看出了一些东西,去卧室收拾东西,铺好一床崭新的床被,却把两人平时睡的床被拿出来,铺在客厅的空位上。
梁槿言站在她的身边,说:“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姬青跪在床单上,拉着她的手,等她心情缓和以后才告诉她:“她是你的姐姐。我们应该对她友善一点。”
“在她抛弃我的那天我就跟她没了任何关系。”梁槿言抬起下巴固执地说。
任何一个受过伤的人都会回避伤口,小心翼翼地绕过往事,避免自己再想起来,梁槿言害怕梁怡的出现,害怕那段往事再度重现。
在睡梦里她还是做了噩梦,梦见陌生的城市就只有她一个人,她举目无亲,最亲的人也背弃她离她而去。
她无法从噩梦里逃脱,紧紧抓住身边人的手臂,反复地说着梦话:“不要丢下我……”
身边的人将她放进怀里,抚平她曲起的膝盖,将她的腿放入她的腿间,搂着她的腰,让她枕在她的手臂上。
她在她的怀里变成了一个小孩,拥有了甜美的梦。
醒来,梁槿言看到姬青疲惫却含笑的眼眸,在她温柔的眸光中,梁槿言相信自己是安全的。
两人虽然在客厅铺在地板上睡觉,却依旧像身处天堂。
梁槿言试着开口说话,嗓子眼却像失去润滑的老旧机器,在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变得那么难听,她说:“姬青,我昨晚是不是做恶梦?”
“没有,你在我怀里睡的很好。”
“不用骗我,我记得你抱了我一夜,哄了我一夜,就好像我是小孩子。”
梁槿言深情地望着姬青,抚摸着这张憔悴的脸,是自己让她失去了光泽的。
“我有很多秘密,我不告诉你是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想记起来,你应该知道,梁怡不是我的姐姐。”
“可是你们长的那么像。”姬青不解地问。
“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前两年就死了,车祸。”梁槿言说完,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姬青,她相信姬青能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苦不苦,想想起点的大神们。
累不累,想想下个月生活费。
母亲
174。
EVA抱着怀中的孩子轻轻地摇动,孩子在她怀里安睡,两只小手握成拳高高举起,渐渐圆润的小脸蛋红嫩嫩的,这样不吵不闹不哭的孩子才是天使,其余时间就是可怕的恶魔。
自从家中多了两个成员,原本平静的生活被他们打乱。
他们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却带着天使的伪装。
EVA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了他们,让沐未央嘴巴里泛起醋味。
无齿之徒睡着以后是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谁知道等他们睁开眼睛就会变成破坏力无边的怪兽。
你们就是两个小怪兽!沐未央受内心冲动的趋势,伸出手去碰他们的鼻子,这小小的鼻子看起来像谁?
睡得正香的宝宝被她这么一碰,开始不安地动起来,挥动着手臂,瞪着小腿,像是马上就要醒过来,沐未央在心里暗叫不要醒来。
EVA柔声安抚着他,在EVA的声音中,宝宝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又恢复了平静。
沐未央松了一口气,还是EVA有本事。
“别闹他让他好好睡。”EVA对沐未央这个不尽职的妈妈说。
沐未央把孩子抱过来,说:“我把他抱到摇篮里。小兔崽子,长大了对妈妈好一点,要不然我现在开始就虐待你。”
“你会把他吓坏的。”
“会吗?他现在连我在说什么都听不懂,又怎么知道我是在威胁他呢。”沐未央拍拍他的背,把他放进摇篮里。
摇篮里弟弟已经睡得香甜,嘴角流出了口水。沐未央拿起相机拍下他流口水的模样,等着以后拿出来给他看。
哥哥伸直了小手,一拳打在弟弟的脸上,弟弟抬起脚回击哥哥,小被子被踢到角落里,穿着粉蓝色袜子的小脚用力地蹬着。
快门声始终不断,沐未央捕捉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明天,柳夏年会来接我们回家,中午柳明回来看我们他想看看孙子,我答应了,到时候把宝宝抱出来让他瞧瞧。你如果不喜欢就进屋休息,我来应付他。”
“我去。”EVA说。
“不用那么积极,你是我沐未央的好媳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沐未央笑着说。
“我们是一家人。”
“我不把柳家当自己家,我始终是他家的客人。”沐未央的心结始终没有打开。
EVA握住她的手,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我想要一个家。”
“你有我还不够吗?”沐未央说。
沐未央把自己的世界造的很小,放一个EVA,最多再放两个孩子,是她把自己限制在这样小小的世界里,因为她缺乏安全感。
相比于她,EVA的世界要大的多。
两个人是迥然不同的,沐未央的外表看起来亲和,是社会化的动物,内心却是闭关锁国不肯放开,EVA缺乏沟通的能力,但是她却能包容所有人,好人坏人亦或是陌生人。
她们就像是蘑菇,看起来好看的,却是有毒的,那些沉默的,反而是温柔的。
为了接她们出院,柳夏年特地换了一辆商务车,后面有更大的空间可以放东西。
办理出院手续以后,带着所有的家当离开医院。
EVA穿着一件棉质的长袖衬衫,脸颊浮肿,但是风采依旧,就好像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她还是美人。
沐未央抚着她上车,把毛毯放在她的腿上,再把娃娃车抬进去,宝宝刚喝完奶由两个妈妈一起哄到睡着,现在都没有醒过来,让她们省了心。
陈墨染趴在娃娃车边看孩子,他们嘴巴里含着奶嘴,眼睛眯成一条线,睡得那么香甜。
长长的睫毛又浓又密,嘴巴是粉嫩的红色,脸像一颗圆圆的苹果,可爱到能捕捉任何女人的芳心。
他们长大了没准会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而现在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宝宝。
陈墨染恨不得把孩子偷回去养。
陈墨染只看到安静的他们,等孩子被喇叭声吵醒开始大声哭泣的时候,陈墨染的梦想幻灭了。
小天使醒来就变成了小怪兽,陈墨染这个小阿姨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
EVA和沐未央一人抱一个,分别哄着他们。
柳夏年对陈墨染说:“还想要生孩子吗?”
“不想了,太可怕了,他们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头都要炸了。”陈墨染倒在椅子上喘息。
EVA唱起了歌,用歌声感化小怪兽。小怪兽变得温顺,不吵不闹了。
陈墨染仔细倾听,眼前的画面是如此美好,像教堂里的圣母图。
陈墨染说:“我如果要把孩子偷回去,一定要把妈妈也偷走,否则以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要被折磨死。”
柳夏年说:“你喜欢孩子吗?”
“很喜欢。”
“以后我们也可以要孩子,只不过先等你长大了再说。”
在柳夏年眼里,陈墨染也还是孩子一个,小小的心天真的灵魂。
“她们好幸福,这样的生活真不可思议,不但能在一起,还有了孩子。”陈墨染感叹道。
柳夏年笑而不答。
幸福的生活不会是同一个模式,在陈墨染羡慕别人的时候,未尝不是别人在羡慕她呢。
家中早就有了孩子的位置,放着没有用的书房变成了婴儿房,里面的墙涂成蓝色,画着大海,天空,白云,还有一条条鱼,天花板上画满了星星。因为事先就相信会是男孩,房间里放着很多的玩具,都是飞机小船,小床上挂着太阳系各个行星的模型,当有人去碰它的时候,模型会自动转动,行星围绕着太阳转动。
婴儿还太小,要时刻出于妈妈的监护之下,他们把小床挪到客厅里,这样有什么动静她们都能马上知道。
宝宝醒过来以后转动着眼珠子在看这陌生的环境。
孩子的眼眸是最纯净的,一尘不染,漆黑明亮。
沐未央打开一扇窗户,让室内保持空气流通。
柳明中午就过来,但是沐未央已经没有力气做这些事情,就由柳夏年跟陈墨染出去买菜。反正两人空到不行,加上又是宝宝的姑姑,做这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宝宝的手好小,手掌只能抓住EVA的拇指,EVA的长发滑落,被他抓住不放。
在EVA全神贯注看着孩子的时候,沐未央来到她的身后,弯下腰把她纳入自己的怀中。
“每天都看着他们还看不够吗?”沐未央说,“你眼睛里就只剩下他们了。”
沐未央的唇贴在EVA的耳畔,气息吹进她的耳朵里。
EVA说:“我可以看你一辈子。”
“你现在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怎么能说是一辈子呢。”缺一天,一个小时都不算是一辈子。
EVA抬起手,放在她的脖子上,眯起眼睛,感受她无声的吻。
宝宝突然开始乱动起来,皱起眉头一副要大哭的架势。
沐未央忙说:“糟糕,忘记换尿布了。”
拿来尿布拆开,抱起宝宝放在沙发上,熟练地解下尿布擦拭他的屁股再把新的尿布包裹上去。
从什么都不会到什么都会,只不过短短十天时间。
中午只做了几样菜,反正也不会有吃饭的心情,就不在这上面费工夫。
柳明在十点就来了,早早过来看孩子,到了孩子面前却摆出不可亲近的架势。
柳夏年把孩子抱到他怀里,柳明说:“不要抱过来。”
他的手因为疾病而失去里力气,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柳夏年说:“你抱抱他,我在下面托着。”
柳明这才伸出手抱住他,以防万一,柳夏年的手也没有离开过。
“好。看这眉眼,就是柳家人。”柳明露出微笑。
扫过沐未央与柳夏年还有柳明,就会发现他们是如此的相似,都有着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眸。这就是血缘的神奇之处,是任何力量都没有办法抹去的。
柳明累了,把孩子放下,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他们。
易庭雨坐在颜暮生的家里,打量着这个家的布置,房间布置简洁温馨,处处透着主人的个性,在这里看不到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颜暮生为她端来热茶,再是送上一小碟的点心。
易庭雨和她许久没有联系,因为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不知不觉几个月没有见面,这次是易庭雨主动来找她,颜暮生也大方地请她进自己家。
易庭雨已经学会了放弃,把对颜暮生的痴恋碾碎抛洒在风中,想明白以后就变得现实起来,不再为没有结果的爱恋挥霍青春,她能看出颜暮生和之前的她诀别,不只是因为她剪了短发,是颜暮生的眼神看起来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她的眼睛里藏着江南三月的阴天,虽然自己没有刻意去表现,但是不经意间流露出幽幽地哀怨。
那时她也爱着一个不爱她的人,正是最痴狂的时候,一头扎下去逃不出来。
现在,雨过天晴,见了阳光,从内到外都换了一个人。
“你来找我,不会只是想这样看我吧?”颜暮生说。
“我找你是有目的的。”既然颜暮生已经察觉到了,易庭雨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干脆做个明白人。
她来是带着目的而人,受人所托,不得不做一回信使。
只不过那人是颜暮生不喜欢看到的,甚至是连名字都不想听见的,不确定把她要自己带的东西交给颜暮生是不是适合。
“哦,谁?”
“你现在对安惠还有什么感觉?”易庭雨说,观察着颜暮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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