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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从屋里出来,横躺在屋子里的人也醒得七七八八,她们拉长音的喊:“小言,小言……”
小白认出几个,是吕小言的同事。
连同事里也有同志,这样或许更能彼此理解吧!小白想道。
伪装着身份,伪装得久了,也会很累,很寂寞,但是有一群能跟自己合得来的人相处着,似乎也不坏。
张飞在厨房里做早饭,吕小言去厨房帮忙。她道:“早啊。”
张飞没回头,只是不断的用勺子搅拌锅里的粥,她道:“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吕小言笑笑,道:“你在意?”
张飞道:“我没有在意的资格,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
吕小言道:“谢谢,我认为小白是能和我过一辈子的,在走廊里见到她的时候就这么想了,人跟人的感觉真得很奇妙,有的人认识了一辈子,也不会有其他想法,有的人刚认识,就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而我见到小白,就是这样的感觉,她定然不会伤我的心。”
张飞道:“那是因为你不爱她。”
吕小言道:“那也未必,至少我这辈子都不会说爱她倒是真得,我要的幸福,是她给的在乎,彼此都有一个空隙,然后阳光才会照进来,爱得太过深刻,或者纯洁,或者缠绵,这样的爱从开始就意味着结局。”
张飞说:“我不知道你竟然这样研究爱情,然后跟一个不十分爱你的人过一辈子,你这又是何苦?”
吕小言说:“我打赌,她与我在一起的时间,一定会超过你与我在一起的时间,如果发生分手这样的事,她也不会让我难过。”
小白走过来道:“吕小姐水在哪里?口干舌燥的,想喝水。”
吕小言指着热水瓶道:“那里。”然后又道:“我喜欢你叫我小言,以后就叫小言。”
小白轻轻的嗯了一声,她拿过热水瓶去,一群酒鬼上来要倒茶,然后一个个解渴后,才整理衣衫,道:“小言,是你把我们运回来的?又欠你一个人情。”
这些都是五花八门的女子,什么类型的都有。
小白对有些毛刺头还是很有恐惧症,两边的鬓角都推了,只留中间那点头发,用发蜡固定得竖起来。
穿男式衬衣的大有人在,还戴着巨大的黑边框眼镜,全然是现代人的潮流打扮。小白想,她如果戴眼镜,必定会戴无框,这样轻盈的很,对鼻梁没有负担。
张飞将米粥端过来,道:“大家用啊。”
吕小言也跟着出来,其中有人道:“张飞,你回来了,那就好了,我们就放心的把小言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待她,免得我们这一群姐妹都跟着担心。”
吕小言笑道:“大家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立马就将我脱产啊,不行不行,我还要再过几年单身贵族生活。”
她走到小白的旁边,亲昵的挽着她的手,然后微笑的看着她。小白听她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先借用你。”
吕小言道:“这位是我家亲爱的,我吕小言终于要结束浪子的生活,回头是岸,跟良人小白共创美好未来啦。”
众人一阵沉默,然后尖叫,道:“吕小言你这是害人哪!怎么能勾*搭这么嫩的小朋友呢,你不怕人家父母反对,万一搞得你死我活,那还得不偿失,快快松开你恶魔的爪子,莫要荼毒了良家少女。”
吕小言道:“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我可是有一辈子的打算的,小白是吧?”
小白道:“嗯,家里是知道的,然后也很支持,不会搞得你死我活的。”
其中一个女孩子跳出来道:“小言应该比你大很多吧,这样不好啦,你还在长大,她却在变老,终有一天两个人走在一起会变得不般配。”
这些人,全是张飞党,毕竟张飞经历过婚姻,不会再出现第二次这种情况,而且也很懂得疼人,如小白之流,她们认为恋爱可以,过日子则拉倒。
小白想,和吕小言在一起也不会很差,没有了爱情,其实跟谁过日子不是过,最重要的是,吕小言更能明白她的寂寞,出了事会打电话给她,适当的依赖着她,总感觉很真实。
吕小言问小白道:“小白以为呢?”
小白说:“如无意外,我也想一辈子。”失恋后的寂寥,更让她这样选择,无所谓爱,无所谓不爱,就是想找那么一个人,彼此关爱。
小白感觉到吕小言的手在发抖,是在乎她的答案吗?还是紧张呢?
小白把手放到了吕小言的手上,“我也想试试一辈子。”小白想,那几分钟,或许她是被感动着的,被自己的话感动着。
她看到吕小言似乎也和她的神情差不多,原来她们两个人都在盼着有个人对自己说谎。
小白淡淡的笑笑,这样的感觉——不坏。
没有想在吕小言面前表现到最好,不去在乎她对自己如何想,只是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然后一起生活,这并不痛苦,甚至还有点美好。
小白想,这是不是她和慕容静所缺的呢?她把静当做女神一样的爱,可爱情里,并不需要女神,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长得可以很好,也可以一般,然后一起寂寞的相爱。所谓爱这样的字,她们都吝啬对彼此说,她们会说,在乎。
是啦,她郑小白把所有的爱都花在了慕容静的身上,却会对吕小言这个人说一辈子的在乎。她不是吝啬,还是花光了爱,花得只剩下淡淡的在乎了。
其他人已经不参与这个话题,她们努力的喝粥,然后再找别的乐子,喝完粥说了再见
☆、110误会总是在事实之后
第110章误会总是在事实之后
张飞和吕小言忙着洗碗;小白在收拾客厅。
张飞问:“小言,你是真的要和那个小鬼在一起?”
吕小言转过身,指着自己的眼角道:“张飞,我是个有鱼尾纹的女人了;我不是二十出头,青春靓丽,我已经是老女人了,再不赶紧找个合适的人,这前半生就过去了,你认为我会开玩笑吗?看看我这双眼睛,看走眼过多少人;是它记住了教训,我有时候也是认真的;纵然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吕小言。”
张飞说:“我没想到,你竟然铁了心的喜欢这个人,而且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她打住。
“现在没有了,现在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交往做朋友,虽然我想她们可能产生了什么误会,但不重要,你知道我不是好女人,所以我会把握住任何机会。”
小白伸进头来,道:“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吕小言道:“坐着吧,休息一下,刚刚这些人别理她们,反正我在乎你。”
小白说:“谢谢。”
她记得有句话这样说:我要的幸福,是你给的在乎!
小白回过身去,将口袋里的电话打开,就看上面排满了郑太太的电话。小白笑说:“她竟然也知道着急,现在还敢不敢逼我。”
随即拨回去,那头很快就有人接,“小白,你在哪里?静出了车祸,你快去看看她,就在我家的医院里。”
小白就觉得全身被电触到,僵硬了大概五分钟,才回过神来,对吕小言道:“小言,静出车祸,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她焦急的神情,看得吕小言一片心酸。
这么快,就酸了吗?
吕小言想,她的在乎可能超过了她的想象力。
她道:“好。”将家扔给张飞,然后载着小白去医院。
一路上,小白紧抿着嘴唇,她想不到为什么慕容静会在这里出车祸,严重不严重?
来到郑家医院门前,小白道:“小言,我先进去,你别等我,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吕小言道:“你去吧。”
她没有立马回去,而是随后跟着小白进了医院。
小白冲进病房道:“怎么回事?”
慕容静已经手术完毕,现在正醒着。她只想趁空过来看看小白,看看小白的新女友,没想到会出了车祸。
小白问:“怎么会撞了呢?你怎么过来了呢?”
吕小言就在门外,她看得一清二楚。小白的女朋友,竟然是当红的超人气偶像——香雪涧。
她在想,她这个小三,有没有可能转正,对方还是很大牌的人,论人品,论相貌,论种种,都好像差了人家一大截,她要不要再做小三呢?
慕容静道:“你们先出去下,我有话要跟小白说。”
她这次来就是为了小白的新女友。
吕小言一看大家出来,立马躲到一边,等他们走了,再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小白道:“人都走了,你说吧!”
慕容静道:“小白,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
小白问:“静,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
慕容静道:“没有,只是看到小白和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就想着要成全小白,不要让小白有半点的为难,再说,喜欢另一个人也是常有的事,我们的心是会变的。”
小白道:“没有喜欢的人你跟我分什么手呢?你知道不知道我刚和别人说,我要和小言过一辈子,这话说了出来,你让我怎么好意思说不做数?”
慕容静笑道:“她叫小言啊?”
两人似乎一下子明白,其中有误会,但是来不及了。
小白是言出必行的小白。慕容静是不勉强人的静。
全部都是误会,只是时间差。
“对不起静,我让你失望了,小言是很好的人,我不想伤她的心,但我也不想伤你的心,我知道静很坚强,可我也想保护静,想让静跟我说说你的事,就算做不了什么,也想替你分担。”
“是啊,我一直都知道小白是很热心的小白,只是我已经习惯不去讲这些,已经习惯独自一个人去扛,想等一切都做好了才跟小白联系,却没有体会到小白心里的感受,小白的孤单,但你为什么不和我打电话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小白说:“因为我不想打扰你,可是又想见到你。”
两人哈哈大笑,然后笑出了泪。明明都是想要为对方好,可是结果却错开了那么多。
“我们还可以回头,我会向小言道歉。”
慕容静摇摇头,道:“不行,答应了女孩子的话,是不能反悔的。”
“可是静呢?静怎么办?”
“我已经将我们两个人的事告诉了伯父,伯母,希望他们的谅解,至于我的话,向来好运,可能也会遇上一个不错的人,但我们还是朋友,好朋友。对了,伯父还说,要收我做干女儿。”
小白道:“是吗?爸爸的恶趣味。”
吕小言在外听着,然后默默的走开,所谓爱得至纯,就无泪。
她想得没错,小白她注定会是她的,所以这坏女人还得做下去,半途而废又算什么?
医院的过道里,窜来一股风,吹得吕小言凉凉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凉,这一次她这个小三成功的上位,没有争吵,没有死去活来,当然也没有胜利的感觉。无须得瑟,她早已输得一塌糊涂,输了风度,但赢了一辈子,不坏。
吕小言坐到了小老爷车里,然后开车回家,这趟她不用等,小白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小白与慕容静说了许多话,很多很多,小白问:“静,你怎么知道我和别人在一起了?”这才两天不到的事,不会传得这么快。
慕容复静笑笑,道:“或许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她想:“花田骄,我不会放过你,愚弄我慕容静的人,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也许那‘分手’两个字稍微出得慢点,可能结局又不一样。
小白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人家说吃啥补啥,我给你炖猪脚汤。”
慕容静道:“好。”
小白回家给慕容静弄汤,医院的病房里留下慕容静一人,她收敛笑容,两行泪终于下来。
“慕容静,你个笨蛋,笨蛋啊!”
她恨不得骂死自己,在爱情里大方什么?干脆抢回来算了。但是抢回来就意味着破坏了另一个人的希望,她又苦笑,为什么轻易的说分手,为什么在爱着的时候说分手呢?
她们好不容易走到如今的地步,明明说好要抵抗距离,却还是抵不住时间,太爱,所以太寂寞。
慕容静想,自己比小白年长,怎么也幼稚的跟个孩子似的,时间不等人,感情不等人,若非好好的经营,所有的浓浓的情感,都会被另一段,另一个人取代。
她一抹眼泪,好久未痛快哭过,如今什么事也做不得,只有好好的康复,脚伤非得三个月不能好,以后可能穿不了高跟鞋了,眼下还是享受一下猪脚汤为好。
小白一回到家,就被众人炮轰。
首当其冲是小白的老妈——郑太太,她上来就扭住小白的耳朵,“你又遇上相好的了是不是?不要静了是不是?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不是说好让静做我们家媳妇的么,怎么又弄没了,你个花心大萝卜,妈咪永远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