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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儿,小蝶要不要学?一起教!”我转身说着,三人皆是一脸惊喜一脸疑问的望着我,“师叔……”“少爷……”“清秋……”我知道她们想什么,对于没有雕花的这里来说,我的雕花技艺便算是绝技,也就是所谓的资本,掌握了一项独门的技艺,也就掌握了在一行称雄的资本,我这么做难免会让她们惊讶。“怎么?不想学?”我挑眉故意问道。“想……”三个人同时点头。“想学就不要问这么多,这里刀具不合适,我改日叫人去做几套来,到时候慢慢教你们。你们先看着我用这把藏刀来雕吧,不过刀不顺手,所以会比较难一点。”我拿起刀,先将一个萝卜自中间劈开,反过来放在案板上,用藏刀的尖一点一点的划去。三人六双眼睛都盯着看,我突然停下,将瑾儿抱在怀里,让她的手握着刀,然后再握着她的手去雕。(什么叫技艺高超,这就是,啦啦……我得意的笑!还能占美女师姐的便宜。)瑾儿脸红的由我握着雕。门外林掌柜那讨厌拍门声喊声又一次传来。“少爷,少爷叫的人心烦!”
恼恨的拉开门,怒视林掌柜,看着他拍门的手掌就这么僵在我眼前,林掌柜张大着嘴望着我。“何事?”露出语气中那抹烦躁。“少……少爷,古将军,说……”林掌柜被我的怒气吓到,结结巴巴的说着。“说了什么?”“说,少爷的菜很满意,要少爷再烧十几道送上去。”林掌柜颤颤的说完,我轻哼一声“不拆楼了?”“不拆了……不拆了……”林掌柜忙摆手点头。“那好,你去回,就说少爷我不高兴烧了!”我淡淡的口气说着。吓得林掌柜慌忙跪倒在地上,口气哀求的道“少爷,可使不得性子啊!少爷……”“你起来,照我的意思去回。要不就说少爷我死了,想吃自己烧。”我懒懒的丢下一句话,也不管林掌柜惨白的脸色,碰的一声把门关上。剩下门外的林掌柜哀求。愤愤的坐在凳子上,皱眉低头不语。三个人听到我们的谈话,见我这个样子,都怯怯的望着我。屋内一阵沉默的恐慌,林掌柜敲了半天没有回音,就呐呐的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回。等待终于安静之后,我从凳子上站起来,洗了下手脸,收起藏刀,捞起外衫,随手披在身上,转身对瑾儿说“瑾儿你房间在哪里?”屋里三人被我此问一惊。“后边二楼左侧的房间。秋,你要做什么?”瑾儿柔声问我。我看到她脸上的担忧,扯了抹笑给她,拍拍她的手开口道“我累了,先借我你房间睡会!”瑾儿霎时脸红的扯着我的袖子,不肯让我离开,我回身疑惑的看着她。瑾儿脸色通红忸怩的拉着我,不让我动。小蝶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我,走到我跟前说道“少爷,您知不知道,女儿家的闺房,除了相公外是不允许别的男子进入的。”“是这样吗?”我抬头问她,摸了摸后脑勺,可是这跟我也没有多少关系啊,我又不是男人。低头看了眼瑾儿。呃……心里有个不好念头,瑾儿该不会不知道寒清秋是个女人吧?要是这样的话,她爱的就只是身为男子的寒清秋,而不是……
想及此,我的眉皱了起来,小心的从瑾儿手中扯回袖子。看着她疑问“噢,那我知道了!”我想我需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起身开门头也不回的说“小蝶,我们回府!”我知道此举可能会伤到瑾儿,我也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回头,怕看到瑾儿伤心的眼,怕看到她咬唇的隐忍,怕自己会不管不顾的“毁了她”。耳际那声颤音的“秋……”清浅的淹没在小蝶“是,少爷!”应声中。
心思烦乱的我,低着头走路,刚出门就和人撞做一堆,两声惊呼“秋……”“少爷!”我的手臂处便多了抹温柔的触感,瑾儿见我摔倒,冲过来扶住我的胳膊,慌乱的拉我起来,我轻轻的推开她的手。不舍的看了一眼,用一手撑地,坐在地上,用手背蹭了蹭被撞脑袋,耳边便传来一道很有磁性的男声“你没事吧?”抬头看去,一个样貌英俊的男子以同样的姿势坐在地上,旁边蹲着扶着他一脸紧张的青色衣衫的男子也很英俊。若是我们三个同时出现在大街上,不知道谁的回头率会比较多?心里胡乱的想着。冲他一点头“无碍!你那?”男子微微一笑,一个纵身从地上跃了起来,伸手来拉我,我握着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回身随意的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抬头看到蹲在一旁的男子正用手小心的拍打他身上的尘土。望了望我们染污了的白色衣衫,相视一笑。“李麟筱!”他拱手道,“寒清秋!”同样拱手还以一礼。“秋……”看着瑾儿自地上捡起我掉落的外衫,轻轻的拍净上面的泥土,心下一股凄楚之情,到底该如何做?自她手中接过外衫,略了略弯身,点了点头说“谢谢师姐!”听我这声师姐,瑾儿的泪再也没忍住,落了下来,我难过的闭上双眼,泪落回心里,背过身去,却看见李麟筱正一脸好奇的观看,他身旁的青衫男子抬起头来,英挺的眉,骨肉匀称的脸,紧抿的唇,有丝僵硬的脸部线条,看一眼便能知道他是个严肃的人,这种人通常太过倔强,太过古板。再看他,剑眉星目,眼神闪烁有神,脸部线条柔和,轻轻的笑让人忍不住接近,却又有独特的气质流露,让人停步远远看着,不敢太过靠近亵渎。心里稍稍猜测了下,大致猜出了两人的身份。此时他见我转身,突然像发现什么一样,惊奇的指着我的胸口“你……你……”了半天说不出来话。我顺着的他的手指,看见自己因为刚刚的冲撞,中衣的领口被扯开了,此时衣衫不整,胸口处裹着的白色布条露出部分来。不好,这么下去怕是身份会被揭穿,怎么办?脸色木然的抬头看了看他,语气疑惑的说“怎么?受伤了绑上绷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你,原来你是受伤了,我还以为,以为你是个女的!”他有点尴尬的说道。“难怪,你只是被撞了一下,你师姐这么紧张了,原来是受伤了,怎么样?有没有事?”他欲伸手,又缩了回来。只是看着我问,我能感受到我说受伤时瑾儿的担心,那目光是如此的炽烈,烧痛了我的心。扫了眼院子里,见除了我们几个人,还有欲言又止的林掌柜还有安小顺。“无碍,你们先下去!”对着林掌柜和安小顺吩咐道。对着李麟筱两人扯了抹笑,“进来吧!”转身像瑾儿的小厨房走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住“师姐一起来吧,我想我有事要告诉你!”李麟筱两人一顿,跟了上来。
进了房之后,我随手将外衫丢到小蝶手上,转身盯着几人,心里踌躇万千之后,仰头一叹。“师姐,李兄,如你所见,我是个女人。”惨然的笑着,看着屋内众人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的样子。静静的等待着,看了瑾儿煞白的脸色,我心里痛苦的抽搐着,我知道,我猜对了,瑾儿,不,怀瑾不知道寒清秋是女的,所以……
“你一直都在骗我!”清淡的嗓音,颤抖的身躯,含泪的眼,让我用力的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中。心下有些委屈,是一直么?何其无辜啊,罢了,算我欠你的。摇头,语气坚定的说“从不曾骗你!说忘记从前是真,说重新认识是真,说要娶你是真,此刻说喜欢你也是真。从不曾骗你,也不想骗你。”压抑着声音说着,无视于房内所有人惊诧的目光,对着李麟筱淡然一笑,你会耻笑么?我不想骗瑾儿,所以把她应该知道的都告诉她,至于她的选择如何,我不能干涉,也无权干涉,至于为何要在两个陌生人的面前说,不得不说那是自己的一点点私心。或许只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我或许只是在赌,赌运气,赌智慧,赌直觉。瑾儿咬着下唇,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那般鄙夷的眼神,心,好痛,不过要学会习惯不是么。瑾儿颤抖着手指说“你……寒清秋,你……你给我滚!”只是要我滚,没有骂我呐?是因为古代女子守礼的原因么?我轻轻点头,拎起外衫“这样的我,做出来的菜你们或许想想都会觉得恶心吧,所以应该不会想了吃吧,那么我先告退了。”对着屋里的众人略略弯身行了个礼,直起身子跨步而出。不在去计较去思考这些话会对食为天造成的影响,也不去思考屋里的人是否值得信任。也不去理会小蝶急切的呼唤。
心里头木木的没有什么感觉,套着外衫,不会系那些长扣,胡乱的将绳头结在一起,衣衫就这么松散的穿在身上,脚步有些落拓的向前走着。身后传来有些嘈杂的脚步声。“寒兄,请你等一等……”身后传来李麟筱的声音。我停下转身望他,等待着他开口。
“寒兄,我……我愿意吃你做的东西。其实你不需要太在意,爱情这种事情是由不得人的,喜欢上谁,或者爱上谁都是上天的安排,不可强求。所以寒兄你也不需太过在意。”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我好笑的看着他一眼。“你叫我寒兄?你比我还要大上许多,称呼我为兄,不是很好笑吗?”“我……我……”他尴尬的立在那里。我伸手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师姐无法接受我,我并不介意,她的爱,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没有什么好怨怼的。人生在世,终究不能事事如意,不如意的十之有八九,难得你不会看不起我,仍旧愿意与我兄弟相称,今天能够认识你也算是我的幸运。如果你不介意我这胡乱的穿着,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去喝酒!”
4、咱也结拜 。。。
李麟筱虽是初识,言语却很诚恳,难得又不介意我的性向。此刻的我方才不再把他当作那些无聊的人。
“好,没想到寒兄竟如此豁达。走,我们喝酒去!”我跟他还有那个一直沉默着皱眉的青衫男子三人就这样在自己酒楼里喝了起来。
其间交谈聊天,论饮食风俗,论政治文化,说到治国之策,以我以前看书的杂乱程度,又比古人多了那么的多的知识,不论什么样的事情都能有所见地,虽说大多都是剽窃的“古人”的,但这里的文化历史不同,自然也算是一番宏论。看着李麟筱和青衫男子惊奇的目光,猛地的意识到自己说的太过多了。稍稍顿了顿,听到他问我如何看待饮食,想了片刻便谈论起来“其一,是五味调和的理论,所谓的五味其实和五行是相对应的,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润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鍰稼墙。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墙作甘。(选自尚书?洪范)其二,以色,香,味,形为饮食的标准。对于饮食来说,味只是美食的基本要求,成功的饮食应该在四个方面都令人满意。(论语?乡党,除了四大要素之外,孔子还提出了他更为苛刻的要求,“不时不食”是讲食材食料需要在最佳的季节选用,例如河蟹要食秋高时节之类又如“失饪不食”是讲菜肴的火候必须适当,否则便拒绝进食。这段有些啰嗦,各位可以跳过。)其三便是食料,食物有很多的药疗作用,可以治疗很多的疾病。有时间我慢慢告诉你。呵呵,说了那么多,你还说喜欢我的菜,以后做个枇杷鸡和一品豆腐给你尝尝看。”
“甚好,寒兄,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博学!”李麟筱感叹道,我挥了挥手,“别叫我寒兄了,听着怪怪的,叫我清秋便好。李兄啊李兄,你若真是我大哥该多好。”我喝了点酒,脸色有点红,没办法,一喝酒就上脸。心中有些恻然,开始怀念以前的那般死党兄弟,曾经的轻狂岁月。沉默着的青衫男子用力拍了下桌子,酒杯,盘筷都被震的叮当响“大胆!”一声暴喝,我的酒也被惊了,危险的眯起眼睛。李麟筱也瞪视了下青衫男子“敬德,不得无礼!”轻淡的语气却漏出别样的威严。当下我也收起慵懒的神态,“无妨,想来是我不懂事,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这公子,无妨。在下饮进此杯算做赔罪。”我说完端起桌子上的大酒杯,满满的灌了一杯,放下杯子微笑的扫了两人一眼。
“清秋……我做你大哥可好?”李麟筱突然开口道,被唤作敬德的青衫男子惊呼“慌……荒唐!”“怎么?要不敬德也一起?”李麟筱轻声说着,挥了挥手中的折扇,语气中透露出别样的味道。
“哦?你要怎么做我的大哥?”我突然有些兴趣的抬头看他,他收回目光与我对视,若寒星的目光透露着真诚,还有一抹宠溺。宠溺?八成喝多了看错了吧,心里念着。“我们结拜为兄弟,这样我便就是你大哥了!”李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