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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晏冷眼紧锁着他,心口翻起怒潮,她抓着靠手,尽力忍耐。
老四眼中的得意倏然消失,瞳孔当中是黑压压的一片恨意,看着她疯狂的叫嚣着:“我没输,得不到皇位我也没输,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洵晏突然敛眉哂笑道:“朕才知道,原来四哥你是癔症了,每日都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囚着,不知还能幻想出什么?”
老四脸色大变,他指向洵晏,大声吼道:“我没病,我查的清清楚楚,你不信?那我将这事公布天下,当今皇后喜欢的不是皇帝,是另一个女人,都是怪胚,女人喜欢女人,哈哈哈哈。。。。。。”他的神智已然不清,偏偏是这样的神志不清,轻易的挑起了洵晏心底的妒火,她一步跨到他身前,揪住他的前襟咬牙狠声道:“四嫂端庄贤惠,若朕将她送往边疆慰安大炎的将士,四哥猜,将士们会否怜惜?”老四的眼睛倏然睁大,瞳孔急剧收缩,原先的得意张扬都尽收敛,洵晏残酷的笑着道:“泽绪与泽给(ji)生得相貌堂堂,若将他们送进眠香楼,做两个娈童,四哥说,是否会有许多达官贵人捧场?到那时,他们成了男人□的玩物,指不定也能名扬天下!”
“你!畜生!”老四双目赤红,张牙舞爪的想要去拉洵晏身上的龙袍,却被洵晏一个转手轻易的掀翻在地,*与青石地砖撞击的沉闷声音在房内回响。他被囚大半年,受尽折辱,早不是从前的体格,洵晏走上前,抬脚踩在他的脸侧,一字一句道:“那年宗正寺中,朕就让人带话给你,你加诸朕身上的羞辱,朕必定百倍奉还。不过几年,你竟就浑忘了,还敢妄图激怒朕。”那做梦都不放过她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眼前,洵晏加重脚力,老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张口艰难的说:“你越是生气,便越说明我说对了,田夕不过一个人尽可夫的□,跟过那个乐淑,嫁过老五,如今你还将她当宝,人家偏偏不屑一顾。”
“你住口!”洵晏猛力踢向他的肚腹、心口,乃至全身,他口中溢出鲜血,却仍是笑得快活,口中含着鲜血,口齿不清的说:“她,人尽可夫,□一个。”
洵晏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突然想通了什么,停下脚,阴狠的笑道:“你激怒朕不过为求一死。朕不会杀你,朕要让你看着,谁才是□。”
“来人。”洵晏对外喊了一声,小德子应声推门进来,恭声问:“皇上有何吩咐?”
“将这逆臣的妻女全送去乾南军军营,慰安军士。”洵晏阴沉着说,小德子有一刹那的怔忪,下一刻便立即道:“奴才领旨。”
老四瞪大了眼睛,他满嘴都是血,显得更加可怖,盯向洵晏:“你这样就不怕让百官心寒,失去民心么?”这样对待嫂嫂与亲侄女,残酷暴虐,与暴君所为何异?
“朕不怕。还有两个侄儿是否保得住,就看四哥是否乖顺了。”洵晏冷笑着说完这一句,便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镣铐的声响,与老四痛苦的嘶吼。
洵晏得胜的神气在走出门那刻统统消失不见,只余无边无际的暗沉。
作者有话要说:都去哪了?你们都去哪了?
都还在不在啊? 。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那道将老四家中女眷送去慰安的旨意不多时便叫百官知晓;几位御史大夫跪于甘露殿外;求皇上收回成命。洵晏烦透了他们,因着老四那些叫嚣的话语更是极为恼怒不悦;便去了衡荥殿歇息;不去搭理。
衡荥殿有后殿是皇帝寝宫,左右稍间为寝室,皇帝可随意居住。庆熙帝生前偏爱左侧的寿寓居,洵晏便择了右侧的春晖居为寝。她单手背后站在朱红色的窗前,云行雨施;品物流行;又是一年春将至,窗外美景如画。
不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洵晏没有转身;除了她自己,能随意出入她的寝宫的只有一人。
脚步声慢慢走近,直到约莫四步远的地方停下,继而是那熟悉柔婉的嗓音,唤了声:“晏。”洵晏的身子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来,勉强笑了笑:“你怎么过来了?”田夕担忧地看着她:“我不放心你。”洵晏低头笑了下,满是苦涩,她对着田夕伸出左手,田夕会意将右手放置她的手心,向着她缓步走近,还差一小步的地方,洵晏猛一用力,将她拉进怀里狠狠抱住。
“怎么了?”田夕轻拍着她的后背,问了一句,见她不回答,便无声的安慰她。不知过了多久,洵晏放开她,问:“你不是来求情的?”田夕笑着摇摇头:“你不会那样做。再说,若是此时才求情,早来不及了。”
她的确不会这样做,也许当时丧失理智,但出了那间压抑的屋子,她便让小德子押着老四的家眷,拖延些时候,晚些再接受御史们的求情,而被囚禁的老四不会知道。她不会因为老四几句挑拨刺激就让自己失了民心,即便她不在意民心所向,她也需得顾忌皇家体面,先帝颜面。“夕儿,真好,有你懂我。”洵晏叹了一声,微田夕,她便是孤家寡人,高处独寒。更是将人紧紧箍到怀里,田夕就在她的怀里,她温温软软的身子,透过二人的衣衫,将体温传达,她们是在一处的。
“那你告诉我,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这般气冲冲的?”
洵晏不语。
田夕抬起头来看她,她温和柔软的眼眸如一片汪洋大海,将万物包容其中。她迟疑的问:“与我有关?”洵晏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是。”
田夕靠着她的胸口,黯然道:“这样看来,倒是我连累四哥了。”她能让人诟病的只有下嫁臣弟,这一桩洵晏从来不曾在意,她知道她对老五无情,那剩下的便只余。。。田夕环在她的腰带外侧,伤心着说:“你还是不信我,你说的原谅根本就是不作数的。”她不想松手,不想失去这份温暖,但是真心相爱的人为何要这般痛苦,伤人自伤。
洵晏拥紧她,叹息了一声,说:“我生气,是因为他用那些歹毒的话侮辱你,你是我的妻子,夕儿,你是我的妻子,一国之后,却要遭受这样的羞辱,你叫我怎么能忍?”田夕讶然的看向她:“难道不是因为。。。。。。?”洵晏捂住她的小嘴,正色道:“也有,所以,你要好好爱我,别再让我吃醋了。”
别再让我吃醋了,她说得毫不掩饰,两道细长的柳眉微微皱起,显出不高兴的样子,田夕的心猛然一阵动荡,只能倚着她,说不出话来。
一帘幽梦,十里柔情。洵晏在意的只是她的心中究竟是谁,她不信那么多年,那样刻骨铭心的爱,田夕当真已放下了乐淑,但她愿意等待,等田夕的心中只有她一人的时候。何况田夕说过,会用一世证明爱她。
春晖居中,熏烟袅袅,窗外黄鹂鸣鸣,□积攒了整个冬日,即将勃发,开满整片大地。田夕听着洵晏胸腔内有力的跳动,原本不安的心放回原处,更是因为洵晏那句情人间的蜜语而甜蜜不已,悄悄抬头望了洵晏一眼,又低下头,低声问:“那四嫂她们?”
“过会就赦免。”洵晏说罢,颇为狡黠的笑了笑道:“老四不会知道,他只以为朕当真让他的妻女受此屈辱,正是折磨呢。”
“皇上仁慈,罪不及无关之人,是万民之福。”田夕顺着她的得意,给她戴了顶小高帽:“当真有君子之风。”
“朕不是君子,朕是女子。”洵晏突然一个猛劲,打横抱起她,田夕惊呼一声,手下意识的环住她的脖颈,璎珞上彩珠冰凉的搭在她臂上,与洵晏滚烫的身子形成冰火两重天,洵晏低头,眼中含着*,探首吻她的双唇,她的双唇不同于田夕的微凉,是炽热的,像用不尽的热情,几乎要把人烫伤。
缠绵缱绻。一吻罢了,洵晏将她安放到榻上,伸手去解她的衣带,沙哑着道:“朕是女子,女子与小人都得防着。”田夕听明白她话中的意味,羞涩不已。
不多时二人便赤、裸以对,田夕娇瘦的身子盈盈不堪一握,她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榻上,双颊绯红,双眸含光,虔诚的看着洵晏,忠贞的对待每一次欢、爱,她就这样,把自己奉献,不留一丝余地。
吻痕,呻、吟,喘息,满室暧昧,芙蓉暖帐中,缠绵无尽。
当日,皇太后求情,皇帝钠御史谏,收回成命,将逆臣即墨洵晋妻女赦免,告慰先帝,抒怀圣上宽容,给予逆臣家眷子嗣府邸一座,以此终老。
这是一次警告,有心之人需得时时警惕,皇帝宽容一次,却不会次次宽恕。
老四人囚着,在朝中留下的余党却是不少,让人极为头痛。
这几日十四与十三进宫极为频繁,二人母妃都被封为皇太妃,位及尊荣,他二人亦极感恩圣宠,为洵晏尽心尽力。
十三虽不如十四与洵晏是自幼的情分,因敬佩洵晏为人,一路追随,也绝无二心。他又是个直肠子的性格,什么都敢说,洵晏有时头痛他不依不饶的直性子,却更看重他直言不讳的率性。十四喜爱山水诗画,多年宫廷生存,与洵晏一道步步为营,心机城府自然不浅,若非他生性无争,只想纵情青山秀水间,必是皇位之争的一个劲敌。
弯几廊檐下,二人一道快步走来,恰好遇上田夕凤驾。十三十四躬身拱手:“见过皇嫂,皇嫂万福。”
“两位皇弟又是来给皇太妃请安?”田夕停顿下步子,身后仪仗数十尺,她一身常服襦裙,发饰简洁的金丝髻、珊瑚凤簪,气质高洁端庄,贵气自成。
两位王爷的笑意清爽,毕竟年轻,这样日头正好的春日里,见了向来亲厚的皇嫂,不免就生出几分亲近,十四笑说:“是呢,昨儿母妃还告诉臣弟,多谢皇嫂在宫中处处照拂。”皇后掌管后宫之事,对几位太妃极为尊敬,其中位分最贵的皇太妃则更是敬重。
她和气的笑说:“太妃客气。本宫正要去甘露殿,便不停留了,两位皇弟自便。”十三一听,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看着田夕的眼光多出几分善意的调笑,拱一拱手,让开路来,田夕强行镇定,起步走开,脸上确有一抹可疑的绯色。
洵晏从那天后,对夫妻间的那档事十分上心,几乎夜夜笙歌,鱼水之欢到天明,前朝后宫都有耳闻,旁人不敢说什么,十三这个促狭鬼是什么都不怕的,就这样明晃晃的展示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这文结果是he,这是唯一的官方答案,你们要相信我。
其次是。。。。。。最近记性不大好,又记不起来了,好吧,等下次想到了再说。。 。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田夕到了甘露殿;洵晏抬头看向她,沉重道:“布罕死了。”田夕脸色稍变,立即问:“新可汗是?”
“大王子纳弛。”洵晏答。纳弛残暴好战,此番即位,只怕与布罕可汗签订的协议便要失效了。两国自庆熙四十四年交好互市;至今不过三年光景,边疆百姓只过了短短几年的好日子,难不成又要流离失所?
“不是还没正式消息传来?慢慢想对策,总破解之道。”田夕绕到她身后;轻轻揉捏她额两角的穴道。她手上的折子并不是边疆的急报,应当是暗探呈上的。洵晏靠到塑金龙椅背上;微白的双唇紧抿;闭目不语,盘领宽袖的深紫色常服衬得她脸色愈加苍白,即位后便不得一日清闲,这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田夕想了想,问道:“今儿是晴沂的生辰罢?不若一起去瞧瞧,可久不见热闹了。”洵晏睁开眼,仰头看她,唇边旋开一个淡淡的笑意,道:“父皇驾崩不满一年,即便是大生辰也不能热闹,何况她一个孩子?”言下之意是不想去了。
田夕不依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柔声道:“就去看一眼,不喜欢,咱们就自己去御花园走走。”洵晏一向不忍心回绝她,何况是一副略带撒娇的期待样子,她点了点头,摆驾宜寿宫。
二人各乘了一顶肩舆,身后銮仪卫与凤仪卫浩浩荡荡的跟了老远老远的一长龙。淑妃娘娘被进封为淑太妃,因着搬动不便,便仍在宜寿宫住了。
未着人先来知会,到了宫门外,洵晏阻止小德子通报,与田夕携手进去。她是不大愿意来宜寿宫见淑太妃的,五哥的事总是一道梗在太妃心中轻易好不了,见了不过给人添堵。田夕不是不知道,一则洵晏日日在甘露殿处理政务,大好的春光都流逝了,恰好能以此为由出来走走,二来淑太妃在宫中无依无伴,实在寂寞,如今还有一个晴沂能解解闷,过不了几年,晴沂就要出嫁了,到时又怎么打发这漫漫无尽的日夜?
站在院门外就隐隐能听见内里有笑声传来,洵晏与田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