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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有想到,化身男子之后的仍麻烦不断。
唉!公子一直想过平静的生活,何时才能如愿呢?
思量着公子现在应该正行进在驿道上吧!可要好好照顾身体呢!公子总是不太懂得照顾自己,就好似去年他去祭祀一样,回来时着了风寒,在床上躺了半月才好转。这次他一个人去还真不放心呢!
驿道上,清脆悦耳的金铃声响彻谷道,在青山绿水间蜿蜒萦绕。风尘仆仆的赶路人一身黑衣,原本郁悒的心情被静谧的环境所渲染倒变得放松起来。
汩汩溪流,永不停滞的向前流进,像浪迹的旅人,永远不知道下一站在什么地方停驻。
刚刚立秋,天气便也炎热,苏子然轻抚着额上细密的汗珠,匆匆赶路。
在驿站休息了一夜,直到翌日中午才赶到洛城。繁华的洛城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那纵横交错的大小商铺,包罗万象玲琅满目。
穿过人流,苏子然到了货源铺。照着之前列好的单子逐一点货,几个时辰之后便一切妥当。
下一站便是去灵山镇了
翌日
荏苒光阴,一年不见坟头就已杂草丛生,苏子然一脸落寞的跪坐在坟前。冥纸燃烧之后的灰烬随风飘飞起来……
老伯,我来了!
今年比翌年来的早了一月,全因去年的意外。
去年九月驿道禁行,便从西边绕行经过了塵镇,无意碰上了那年逼亲的陈员外家家奴。虽已装扮成男子,他们却觉事出蹊跷,便对苏子然穷追不舍。结果苏子然被逼无奈跳入了泞河,最后是河边的疍民救了他,仓惶的回到雨镇之后便着了重风寒,不过也庆幸没有落入陈家人手里,否则后果就无法预料了。
今年又怕驿道禁行,故而提前了一月。
苏子然起身去马车上拿来古琴,席地坐下为老伯弹上一曲《云水逸》——情不自禁便想起了赠予曲谱之人,嘴角竟噙起了笑意!
驾……
扬鞭策马,马车又缓缓启动,带着了完心愿的苏子然踏上归途。
此次一路上倒是平静,有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驿道上人烟很是稀少,忽然视线里便出现了一袭青影。手握一把黑色油纸伞,步履匆促的奔走着。马车与他擦身而过时苏子然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是他?
侧头望了一下天色,晦暗阴沉,雨越下越急了。吁! 苏子然勒马停驻,唤住了身旁走过的青衣少年。
相邀他一同上车前行,他却只是木讷的望着苏子然。
“雨越下越急,靴底浸湿了还怎么走啊?这离雨镇可远着呢!”苏子然对他一笑,他这才上了马车坐在苏子然的左侧。
“你知道我要去雨镇?”男子忍不住愣愣看着身旁驾车的苏子然。“莫非你也去雨镇?”
显然这个在那天画舫里摘得桂冠的青衣少年没有认出苏子然来,或许那天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苏子然,而苏子然却认得他。
“嗯……”点点头,苏子然说道:“那天在画舫我见识过你的文采!”
“哦……原来如此!”青衣男子双手相抱:“在下齐郡,敢问公子大名?”
“苏子然……”
“原来你就是苏子然……”齐郡有些意外,这个雨镇有名的美男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得见苏公子果然超凡脱俗!”
苏子然一听尴尬的苦笑起来,无奈的扬鞭击打在马背上。
齐郡言语较多,相比之下苏子然就寡言了。许久他才淡淡的问一句:“碧河上的风景如何?”
“碧河?”齐郡顿了顿:“应该很不错吧!”
应该?苏子然蹙眉:“前几日碧河群舫江游你没去吗?”这种聚会只有少男少女,文人墨客才会有的闲情逸致,难道他错过了?
“江游?”齐郡也感到意外,“没听说过有什么江游啊。”
“哦……”忽然明白了什么,苏子然若有所思的喃喃:“或许,过几日便会有群舫江游了……”
看来江游是欧阳皓有意安排的!
不再多说,苏子然收回神,驾着马车缓行在雨中。泥土的清新混合着雨露的湿润充斥在鼻观,感觉很惬意。
身旁的齐郡也沉静了下来,想着某些事情怔怔出神。
第一卷 紫夜雨楼且听风,冷月孤嵌幽梦浓! 第013章 君意何为?
2012…2…11 10:27:11 本章字数:2757
回到居苑,苏子然强作镇定。可是夜里她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在船上时慕容枫一定是觉察出了什么,不然他不会突然愣住,更不会将她从谨焱的怀中拉开!还有他那奇怪的眼神都在昭示着他已经知道她为女子身了!
现在该如何应对才好?万一他以此来要挟她??那……她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要任人宰割了吗?
越想便越觉得苦恼,索性从榻上起身,披上风衣,坐在院中茶树旁,深夜的凉意也没能盖住她心里那份莫名的燥热感。
情不自禁的伸手掐着茶树枝上盛开的茶花,此时皎洁的月光铺满了整个院落。苏紫月也越发的没有了睡意,一手杵着额头,对着手中残缺的花瓣发愣。
在不远处的房屋飞檐上,同样坐着一个发愣的身影。蓝紫色衣衫腰腹玉带束身,墨褐色的外衫下隐隐可见精美的玉器佩戴在腰间。半束半垂的青丝被风轻轻撩起,一张暴露在月光下的脸英气逼人。
那双墨瞳直勾勾的盯着院落中那一袭白色孤影,他所处的位置不算隐蔽,为何她这次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呢?
她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她的束发也未解下,是担心他会突然造访么?慕容枫不由得邪佞的笑了起来。
“原来苏老板一点也不懂得怜爱惜花!”
被猛然一惊,苏紫月诧异的回头,第一眼便看到慕容枫那邪佞不羁的脸,和手中摇摇晃晃的素面折扇。
“苏老板不认识我了?为什么这样怪异的看着我?”
被慕容枫戏谑的一问,苏紫月这才从他身上收回眼。
这人又私闯宅院?
他何时进来的?怎么都不知道?
不禁有些恼怒眼前这个毫无法纪的人来。
“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啊!”
苏子然谨慎的看了一眼慕容枫,他只是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也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她虽疑惑却故作从容淡定。
“看我就不必了!你我交情浅薄,我可受不起。”
“交情浅薄?”慕容枫哼笑起来:“一面生,二面熟!今晚我们已经是见第五次面了吧!”
浴房、布庄、花楼、游舫,算起来也确实是第五次相见了。苏子然也听出了他话中的弦音,心里又悄悄提防了起来。
“见了几面又如何?”
“我还救过你呢?”
慕容枫一副邀功讨赏的样子,双手环在胸前。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子然不耐烦的看着他,“说完就快走。”
“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过了今晚他就要回京城了,而她是他心里最舍不下的人。讨厌也好,厌烦也罢,慕容枫只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知道么?”说完苏子然不耐烦的起身向屋内走去。身后立刻传来慕容枫的声音:“何必再伪装呢?你心里很清楚我已经知道了你是……”
“住口!”苏子然愤怒的脱口,回过身再也无法遏制心底的怒意说道:“你有武功很了不起么?深夜私闯别人宅院你很得意是么?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只知道干些随心所以惹人厌烦的事。你不是要帮你妹妹招了我么?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该满意了?”
“公子!”
身后突然传来幽儿的声音,回头望去,她是被吵醒了?看那一脸的睡意朦胧便也应该是了。
“这么晚了,他怎么在这儿?”幽儿走到苏子然的身边露着一脸的厌恶之色,刚才正在睡梦之中,突然就被公子说话的声音给惊醒了。看着公子一脸愠怒,幽儿也知道公子一直讨厌此人,恨恨的走到慕容枫面前,毫不客气的大呼:“还不快走,又想我拿拂尘赶你么?”
慕容枫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苏子然,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好好,我走!”慕容枫像是在向幽儿讨饶。临走,他对苏子然说道:“苏子然,你的娇妻太过蛮横,以后得要好好**才是!”
“你!”
还未待幽儿怒气发作,慕容枫的身影便飞快消失在了院中。
“公子,你没事吧!”
幽儿余怒未消的回到苏子然的身边,看着公子脸色苍白不免有些担心。
苏子然摇摇头:“没事”
慕容枫临走时说的那话,是想告诉她不必担心他将此时宣扬出去么?如果真是这样,苏子然却更加担心了!这被当作把柄一样捏在慕容枫的手里,日后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呢?
“公子,你怎么了?”
幽儿见公子又在发愣,像有什么心事似的,真让人担心!
“没事”苏子然回过神,蠕动着嘴角笑笑,“回房睡吧!”
说完径自走回房去,幽儿怔了一怔才随在她身后走回自己房间。
苏子然本来还担心慕容枫会再来找他的麻烦,没想到几日都很平静。
除了欧阳皓会来找他闲谈!这个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超凡不俗的人,似乎总让人觉得神神秘秘。从他第一次说出他叫欧阳皓开始,苏子然便已经知道他绝非一般人。虽然他并不知到欧阳皓是什么身份,可欧阳乃是国姓,非皇室便是皇亲!而慕容枫既然与欧阳皓是嫡亲关系,自然家世也很显赫。这样有身份地位的人怕是要少结交的好!不然,以后的日子可能就不会再安乐了。
自从被慕容枫知道身份后,苏子然就很少在布庄里出现了,自然是不想多惹事端。还吩咐幽儿要是欧阳皓再来找他就借言推辞!
幽儿照着公子的吩咐打发了几次欧阳皓,欧阳皓似乎也觉察出了什么异常,便好几日没再来。
可是这一日横祸便至!
“幽儿,怎么回事?”
苏子然着急忙慌的踏步进到布庄,眼前一片凌乱狼藉。上好的布匹锦缎多数被毁,扔的扔,撕的撕,四处散落,案桌木椅也被砸烂。
“余伯怎么了?”
看着幽儿扶着颤巍巍的余伯,连下坐的地方也没有。
看到公子的出现,幽儿急的哭了起来,噎泣着说道:“刚才钱府的管事带着一帮恶奴来布庄闹事,说,说……”
“说什么?”
“说要你立刻休妻,如果不休,他们就天天带人来闹事。”幽儿越发的委屈,“他们还把余伯打伤了!”
苏子然恼怒之余急忙收拢一堆布匹,合着幽儿将余伯扶坐在布匹上,立刻叫幽儿去后院拿来祛瘀肿的伤药。
先暂时擦上再到药铺找大夫!
第一卷 紫夜雨楼且听风,冷月孤嵌幽梦浓! 第017章 惊凤没无踪(1)
2012…2…11 10:27:12 本章字数:2293
“子然……我…我喜欢你……”
对坐相视的欧阳皓话一出口,俊颜上便泛起了一丝羞赧之色,与一抹可爱的红晕!
苏紫月遏制着心里的紧张、惶然。谨焱眼中的诚笃却让她更觉茫然,谨焱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可是,苏紫月怎敢接受,即便她心里或许也对欧阳皓有一丝情意,她也不敢轻易踏足步入那份浓烈的情意之中。
她害怕,怕万一爱到无法自拔之时,又被人活活的剥离肉体,抽离灵魂,享受凌迟一般的痛。
她缄默哑口,脸色渐渐淡下。
欧阳皓站起了身,一丝无法避之的黯然袭上了他的俊颜。
“子然,你的真名是……?”
走到了门口,欧阳皓又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紫月,苏紫月”
有一刻的沉默,她低低的说着。这是她来雨镇之后,第一次向别人透露出自己的真名实姓。
“其实,欧阳公子挺好的!”
待欧阳皓走后,幽儿与苏子然说道起来。
“他温文尔雅,竭诚相待,英俊又潇洒,最重要的是他能够保护你啊!小姐!!”
幽儿故意加重最后两个字音,想唤醒小姐心内的那份深藏,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一个需要被人保护的女子。
这也正是她所缺,所需要的。别家闺中女子到了‘公子’的这个年岁早已作为**,生育子嗣了。只有‘公子’她还偏执的选择伪装本性,独挡一面,她的心里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苏子然默然垂首,冥想起来。
“欧阳公子真的很不错…………………”
幽儿突然变的喋喋不休,苦口婆心,胜似媒婆定要说个水到渠成不可。那皱成团的一双眉,让苏子然忍不住发笑。
“公子,你还笑的出来啊?”
幽儿嘟起了小嘴,脸蛋上急起了两处红晕;“这次欧阳公子大闹钱府,钱老爷会罢休么?”
“不会”
淡然的语气,仿佛是说着别家的事情。为何苏子然丝毫不觉紧张?或是因为欧阳皓的许诺……虽然她并没有渴望什么,但以欧阳皓的性格定是说到做到。
他会怎么做?
苏子然已经不想揣测,叹息一声,便吩咐幽儿:“收拾行装,将银子换做银票,我们离开这里。”
“离开?”
幽儿顿时有了一丝不舍,毕竟在此住了两年,鼻子悄悄酸涩起来,却还是应承的点点头。
“那我们何时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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