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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皇上不是赐给妾身江南进贡的上等绸缎么?妾身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衣裳,各宫的姊妹也有,搁着也是搁着的,倒不如一些送给王妃好物尽其用。”
芳华进了一趟宫就一堆赏赐跟着回去,换做别人肯定是乐坏的。好宝贝见多了,她也就什么玩意都不新鲜了。没拿正眼瞧过,就将这些东西束之高阁,置之不理。
☆、祸水罪名45
隔天;皇帝又是一堆赏赐跟到了王府,不少是珍稀玩。芳华收了下来,没去看是什么,倒是赵灼然特意去看送的是什么宝贝。从皇宫回来的第三天;赵灼然终于察觉芳华不对劲了……
芳华敲打着木鱼;心里琢磨着怎么办才是好。又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天阴了又晴,还不见赵灼然回来。这时;她听见有脚步声,欣喜地以为是赵灼然回来了。回头看时;发现是舅老爷梁方丈。她站起来双手合十,说:“方丈。”
梁方丈微笑点头:“听施主敲木鱼的声音;似乎是心有不平之气。”看着舅老爷;芳华立刻掩饰:“方丈是听错了吧?请问齐悦王在哪里?”
“在她应该在地方。”
这就是得了道和尚会说的话。
梁方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叫芳华静坐下来。“听闻施主这几日郁郁寡欢,想必是碰上了什么烦心之事。老衲是出家人,本应不过问世俗才是的。只是如今施主难受,另一位施主也寝食难安,老衲于心不忍。”
芳华这才明白赵灼然带她来见梁方丈的初衷,是想让梁方丈劝导一下她。
“尘世苦难,轮回无尽头。凡尘俗世本就无一物,皆因世人的贪痴嗔,便有了这芸芸众生的七情六欲。施主烦心,多半是这痴在作祟,施主不妨跳出这俗尘凡世来看看,看看是什么在困扰自己的心。”
梁方丈说的是简单显浅,芳华也明白,可就是难做到。要是她看透了这一切,当初也不会跟赵灼然相好。她就是个一个俗人,别跟她说什么□,还不如跟她说什么是长长久久。她说:“方丈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本是尘世人,怎么跳出来?”梁方丈笑了笑:“那就暂且跳出来。”他指了指横梁上说:“那是什么?”芳华抬起头来看了一下,不过是一个蜘蛛网,她说:“蜘蛛网。”
“施主现在就好比入了这网,如同身陷万丈深渊,倘若是挣脱这网,再回头看时,也不过是一个蜘蛛网罢了。”
梁方丈并没一语惊醒梦中人,但对芳华还是有那么点用处的。赵灼然跟赵子彻的兄妹关系就是一张网,她跳了进去。她顿时想起了临江王说过的话,赵子彻最怕的莫过于他的皇位是怎么来的。不过皇帝一时色心起罢了,他是要美人罢了,她就让赵灼然挑选一些绝色佳人进宫便是,没必要让赵灼然跟赵子彻翻脸。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芳华站起来,再次双手合十说:“谢谢方丈的
提点。”
梁方丈点点头,起身送芳华出去。
赵灼然站在回廊上,听见开门声,转过身。芳华见了她笑了起来,上前拉住她的手,说:“我们回去吧。”赵灼然“嗯”了一声,牵着芳华的手往寺门走去。
齐悦王病了,眼下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令人觉得奇怪的事儿。前一天上朝还好端端的赵灼然过了一个晚上就病得卧床不起,大臣们想探望一下却连门也进不去。隔了一道墙,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外面是乱哄哄的一片,还不是因为天象有异一事引起的,已经有大臣上书重立太子。因为这一事,后宫难得一见的风平浪静,李皇后身体不适一度拒见众妃嫔,萧贵妃是缄默,荣妃成妃是足不出宫门,倒是敬嫔那里热热闹闹的,天天有人去,好沾一下她的福气。
李启贤死了那么久,赵子彻却迟迟不指派新的丞相,而是由赵灼然一直干丞相的事,是有些让人意外。不过,赵灼然终究是有封地的王,迟早会离开京城的。眼下,赵灼然病了,只得由其他大臣分担一下她的活儿。
病得好不如病得巧,赵灼然不外是一点小病痛,压根不是外面传得沸沸腾腾的病重,歇息了一天后,活生生的。谎称病得厉害,是不想为了重立太子的事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二来的确是好好地歇一下。
犬马声色,流光觥筹。
芳华把脚搁在赵灼然的腿上,人就舒舒服服地侧卧在细软的毛毯上。她已经有三四分醉意了,双颊微红如含苞待放的桃花。还未入夜,她就醉了。
赵灼然以为她见她双目闭上,以为她睡着了,就想抱她上床去睡。等芳华就睁了睁眼时,就晓得是在装睡。她夺下芳华手里的酒杯,说:“别喝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才喝了一点。”芳华摇摇晃晃地坐起来,伸一下懒腰。“我都不记得上一回喝醉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在都城的时候。回京就是没瘾,做什么都得恪守妇德。赵灼然,你别说什么都城不养人,可自在。”她黏到赵灼然身上,重新把酒杯夺了过来,把酒倒进嘴里后就对准赵灼然的嘴巴,给赵灼然灌了下去。
赵灼然舔了一下芳华的嘴角,嘟囔了一下:“狐狸精。”芳华笑着推开赵灼然,优哉游哉地坐到毯子上去,可不忘将脚踝蹭了一下赵灼然的腿,说:“这是御‘夫’三十六计第一计,擒人先擒心,色心。”
“孔夫子说食色性也。”赵灼然捉住她的脚踝,在脚板心挠了两下,痒得芳
华把脚缩回来,并立刻用另一只脚踹了赵灼然一脚。
赵灼然笑了一下,把芳华扯了过来:“我发现你真的是没什么长进,人家都说两人在一起久了,女的嘛越来越柔情似水,怎么你还相反?”
“你这说,难道你不是女的么?”芳华坐到赵灼然的怀里去,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我可不是宫里的娘娘,犯不着装柔顺来讨好一个人。我是柏芳华,柏芳华是一个得罪人多让人顺心少的人,还会耍花样,表面顺从背地里就另当别论了,齐悦王,你说该怎么让她温柔起来?”
赵灼然顺着她接下去:“那是没办法的事。”
“一个恪守妇德可不会当一个妖妇,不会做苟且之事的。”芳华咬住赵灼然的耳垂,故意说:“齐悦王,你说是吧?”
“当然。”
芳华笑得很开心。不知道是酒意还是什么在作祟,芳华把赵灼然头上的束发的紫金冠都给解了下来,让赵灼然披着头发。她看着赵灼然较往年白皙的脸庞,笑说:“这样子看你,顺眼多了。以前像个俊男子,现在嘛,像个玉郎。”说罢,她把手伸进赵灼然的衣领,顺着衣领往里面钻去。
芳华凉冰冰的手让赵灼然抖了一下,随即她更多的是兴奋。把芳华压在身下,她凑近,让彼此的鼻尖挨着。芳华娇笑一下,伸手去摸她的脸,然后顺着脖子往下,锁骨胸前……赵灼然犯不着用手去摸一下自己的胸口也知道自己的心跳快了,她抓住芳华的手:“你这个妖精!”她迫不及待去轻咬着芳华的脖子,剥开芳华一层层的衣料。舔舐轻咬伴随着热乎乎的气,让芳华饥渴难耐……
春宵一刻值千金,可还是有人不识趣,跑来敲门,大声通报:“王,罗度辽将军来了,在外面候着!”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又通报了一次。
这个时刻,赵灼然将头埋在芳华的胸前,用湿而软绵绵舌头舔舐芳华的乳、头,正是好□。被这么一打扰,芳华从色、欲中醒悟过来,满心的不悦。
同样不悦的还有赵灼然。她抬起头来,很不爽地说了一声:“知道了。”外面的人这才走开。芳华坐了起来,发髻松散,几缕掉了下来,衣衫不整,里衣遮住了大半的□的乳、房,却显得越发勾、人。
赵灼然整了整衣衫,说:“我去见一下罗锦,等一下就回来。”芳华不解地问:“罗锦不是在东海的么?他来做什么?”赵灼然说:“是我把他召回来的,叫二哥见一下,顺道
让母后赐婚。”芳华抱怨说:“非得要现在见么?明天不行么?”赵灼然拉了拉芳华的衣衫,说:“我也没办法,我很快就回来。”
芳华很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
☆、祸水罪名46
蜡烛都烧了一半;赵灼然还没回来 ,芳华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趴在毯子上睡了过去。等一睁开眼时,已经是天亮,自己躺在床上。坐起来;她揉一下两边的太阳穴;伸手去探一下被窝;她睡得那个地方暖暖的,隔壁就冷冷的。看来;赵灼然不是压根没上过床就是一大早起来了。素锦见她起来了,就伺候她漱洗更衣。
“王呢?”芳华问。
“在跟临江王还有罗将军一块。”
“一整晚么?”
“不是。罗将军在这过夜;临江王是早上来的。”
洗漱完毕后,芳华套上新做的衣裳;长长的裙摆曳地。她看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转过背去,拉下里衣,看到了后肩上的疤痕。好些年了,疤痕还是一样。
“起来了?”
芳华转过身,见是赵灼然端着早饭进来。赵灼然见她在看自己的疤痕,就搁下早饭,来到镜子前,手放在她的肩上,按了几下,叫芳华不要在意。芳华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心,笑了一下。其实,她不是在意这疤痕,毕竟看了好几年,再丑陋也是她身体的。上一回,她差一点死在碧珠的手里,叫她刻骨铭心的。现在,她要面对的比刘碧珠有心计得多的人,得要更加谨小慎微才是。眼下,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你是要先喝醒酒汤还是先吃早饭?”
芳华没好气地说:“我没喝醉。对了,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我跟你没完没了。”
赵灼然笑了:“什么事这么严重?还没完没了?你不会告诉我,你要进宫去吧?这我可帮不了你。敬嫔怀的是皇嗣,跟你是相冲,她要是出了点什么就要赖到你头上去了,我看你怎么脱身?”
“相什么冲?从宫里回来那天我还跟敬嫔碰上了,这都多少天了,不见她出什么岔子。这不过是宫里的把戏罢了,你还真信啊?”
“你别管是真是假,反正是有人信了。”这种把戏,赵灼然是多见少怪。“那你说说看,究竟是什么事非得我答应不成?”
“用你齐悦王的手段,挑选几个绝色佳人。”
“挑选绝色佳人?做什么?是给我做小妾么?”
芳华抬起头来瞟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放下来,使劲地在手背上拍了一掌,轻松地说:“行,你爱纳几个就几个,我哪,就把她们安置在对面的厢房,叫她们天
天瞪着眼看着我跟你恩恩爱爱,让她们一个个妒忌我。”赵灼然干笑起来:“用不着这么狠毒吧?”芳华站起来,看着赵灼然,说:“齐悦王,你该不会没听过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么?”
赵灼然说:“是有那么一句话。”芳华“恩”了一声:“所以说,齐悦王,纳妾是没什么的,就怕她们进了这个门也无福可消受。”看着杵在一旁的素锦,吩咐:“素锦,吩咐厨子做一份桂花糕。”素锦刚转身,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立刻叫住素锦,再吩咐:“还有准备一桌好菜。罗将军千里迢迢回到京城不容易,得要好好招待,而且准岳父见准女婿,没一桌好菜也是不行的。”
等素锦出去了,赵灼然用手指勾了一下芳华的鼻尖:“心还挺细的嘛。等连玳来京城了,真应该叫你这个婶娘好好地教导一下怎么为□才对。”芳华将双手箍在赵灼然的脖子上:“教她怎么当一个妖妇么?罗将军可不像你,堂堂正正七尺男儿,哪像你,打着仗还想着都城放了一个美人。”赵灼然笑说:“那你真应该得意一下了。”
“当然。”芳华靠近赵灼然,一下子咬住她的唇,让舌头钻了进去。赵灼然早已经把手伸进了芳华的衣内,有条不紊地剥开一层层的内衣……芳华推开赵灼然,喘了一口气,赵灼然看着她说:“到床上去。”拉着芳华,急不可待地走向床榻。慌忙之中,她踩到了芳华裙摆,两个人直直地摔在地上去,痛得芳华叫了一下。赵灼然一面看她怎么了,一面急问:“摔到哪里没?”芳华这才笑起来,说:“你都当垫在下面了,我还能摔到哪里?”
赵灼然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问:“你说要几个绝色佳人做什么?”芳华答:“送进公里去,叫宫里的娘娘瞎忙活一阵子,别老把矛头对着你。”
“在别人看来,我这样子叫不安好心。”
“她们什么时候安过好心了?我宁可她们窝里反,也不愿意她们背地里在算计来谋害你。”芳华拨了拨她鬓发,问:“哪个把柏兆政当猴耍的宫人查到没有?”
“查到了。”
芳华迫不及待地问:“谁?”
“尚宫局的宫人,一个半月前被人发现投井自尽。不过,十有□是给人推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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