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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赵灼然那小愣样;芳华知道自己得逞了。斗嘴她一直处于下风;现在扳回来一局;别甭提她现在心底有多得意了。她黏在赵灼然额肩上,微微上勾的嘴角像是等着赵灼然出糗一样。
赵灼然用眼角瞟了她一样;就当什么事儿就没发生过一样,不吭声就代表败下阵来了。芳华勾住她的脖子;放肆地笑了出来。
赵灼然想,她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囧过。
过不了多久;又会打仗了。不是跟胡人打;而是跟马贼打。
凤凰城被烧得厉害,站在城墙上放眼望去,尽是黑压压的一片。芳华算是见识到打仗前那种紧张的气氛了,大街上,没了往日的热闹,全是一身戎装的兵将不断地来来往往。
赵灼然没敢让芳华到处乱走,而是让她留在都护府,最好是一步不迈都护府门,二步不出院子门。芳华明白她这么做,就是让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就是让人见不着自己,省得又出什么流言蜚语。
芳华知道赵灼然忙得很,就少去烦她。她知道,有空了,赵灼然会往这她院子钻来。偶尔,赵灼然会在她身边睡上一晚,但更多的时间,她是见不到赵灼然的人,更不知道赵灼然去了哪儿。赵灼然知道她一个人无聊,就让人把都城的春儿接了过来,做个伴。
“小姐,王说什么时候出兵打马贼?”
芳华在绣着罩衫的边,抬起头来瞧了一下春儿,一脸迫切的样子。赵灼然什么时候出兵打马贼,她也想知道。可她已经好几天没过见过赵灼然了,想问一下都难。大半个月前,赵灼然跟她说,胡人那边一年半载不会生什么祸端的,等拿下了马贼,她俩就能早一点回都城,过个好年。这凤凰城不是自己的地儿,芳华始终住的不舒心。
“我都好几天没见过王了,哪里晓得?”芳华意味深长地瞅了好几眼春儿,笑问:“问这个做什么?怎么,着急了?”
自打春儿来了凤凰城之后,之前基本上不怎么来这院子的罗锦居然隔个两三天就来转一转,实在叫芳华掉眼珠子。明摆着,罗锦那股热乎劲是扑向春儿的。可怪就怪在春儿不冷不热的,有点畏首畏脚的味道。等回到都城,芳华就打算让罗锦上门提亲,成全了这一对,省得这两人老牵挂。
“小姐,你瞎说什么呢?”春儿瞥了芳华一眼,便低下头,声音立刻降了一大半,说:“我跟罗将军没你想那回事。”
“没那回事?敢情你小姐我
看错了?你还没被送来这之前,怎么不见人家罗锦三天两头的就往这走来?难不成罗锦就隔三差五的就走错路了?”
“小姐,我真的——”
“行行行,你说没就没有。等你成亲那天,我就让你风风光光地从王府嫁出去,这行了吧?”
春儿不做声,光会低着头,也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害羞了。
芳华瞧她那小模样,就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这几天,春儿这丫头简直是十一月的萝卜,动心了。大白天的,一脸子的娇媚,羞羞答答的,一会儿失魂落魄的,一会儿神采飞扬的,凭谁看了都知道这姑娘在念着心上人了。
忽然,春儿叫了一下,弄得芳华惊了一下,还差一点把绣针插入自己的手指头。芳华把脸转向她时,才发现春儿把自己的手指给狠狠地扎了一下,一颗血珠立刻从指尖冒了出来。
春儿把手指含在嘴里,可怜巴巴地看着芳华,一半脸红一半羞答答地说:“小姐,帮我绣一下。这个针法,我绣得不好。”
芳华还以为绣什么呢,接过一看,鸳鸯戏水,就微笑起来了。想当年,她嫁给赵灼然之前,绣的枕巾就是鸳鸯戏水。不过,那枕巾在得知赵灼然是个女子之时,给她一气之下剪得稀烂了。
“好,我就给春儿的心上人好好地绣一下。”
春儿羞了,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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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下面:
这会儿,两天没来的罗锦冒泡了。见了芳华,他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后,就杵在一边,说赵灼然给她送东西来了。其实,不是赵灼然存心要送她什么好玩意,只不过是罗锦这厮打着赵灼然的名义来瞧上春儿一眼,芳华知道这伎俩,也不好拆穿。
罗锦瞥了桌上一箩筐的针织品,还不忘将芳华手里的活儿看上了一眼:鸳鸯戏水。他一面将手中的信呈递给芳华,一面说:“王妃,这是京城来的信,柏府的。”
芳华愣了一下。自从柏耿年去世后,她就没收过京城的信了。接了过来,拆开读了两行才知道是柏耿年那小妾托人写过来的。过了一会儿后,她放下信,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那同父异母的小弟柏兆政打死了丞相李启贤的小公子,小妾就来求她了,希望能通过赵灼然的关系拉柏兆政一把。
不来信则已,一来信就叫芳华左右为难。俗话说得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芳华真不知怎么开口来求赵灼然。赵灼然不但是大齐朝的齐悦王,更是大齐朝的主帅,帮了她就是徇私,不帮她,没准柏兆政就落得没一个好下场。柏兆政没官职,顶多就是齐悦王的小舅子,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可坏就坏在,丞相不会就善罢甘休。
李
启贤,同样不好惹的主。芳华对柏兆政没半点姐弟情份可言,毕竟两人打小就分开养,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让芳华真正揪心的是,是死去了的柏耿年。她一想到柏耿年将自己捧在手心里疼了这么多年,要是自己现在不拉柏兆政一把,就是对不起柏耿年。要是柏兆政出了点事,以后找个人给柏耿年上炷香的人也没有了。
芳华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纠结过,一边是赵灼然的声誉,一边是她爹的传人,叫她为难不已。她咬咬牙,心一偏,就偏到柏耿年身上去了,算是报答了柏耿年的养育之恩疼爱之情。
春儿见芳华看过信后,一声不吭的,就问:“小姐,怎么了?”
“王在哪儿?”芳华将信搁在桌上,急迫地问罗锦。
“主公出去了。”
“去哪儿了?”
“属下不知道。”
芳华盯着罗锦,真是心里有点气儿。罗锦这人就是死脑筋,不肯说出赵灼然去哪儿了,就明摆着赵灼然十有八九是干什么重要的事儿。芳华不逼他,只得在都护府的前院来来回回踱步,就盼着赵灼然能早一点回来。
着急等了一天,天入黑的时候,赵灼然回来了。芳华没敢在赵灼然一回来就说,而是等赵灼然去到她房里才琢磨说。她磨磨蹭蹭站到赵灼然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磨磨蹭蹭的,怕我吃了你?”赵灼然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平时见了她,芳华就会自己黏上来,很少像现在这样子的,光站着。
芳华倚在赵灼然的怀里,拿捏不准,不知道该不该说。过了一会儿,她对上赵灼然的眼,忐忑地说:“赵灼然,我求你一事。”她曾说过,这辈子她不求赵灼然什么,只求她死在自己前头。
“求?”赵灼然挑一挑眉头,心里就揣测到这个女人十有八九是有什么事了。“说来看看,只要能办得到的,我尽力。”
芳华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赵灼然听了之后,沉默了好一阵子,方说:“芳华,打死李丞相的小公子,这事可大可小。依我对李丞相的理解,他不会这么轻易就罢手的。”
赵灼然将另一层关系隐去,并没向芳华坦白。每个天子登基前,总有那么几个臣子鞍前马后的,希望能靠未来的皇帝稳固一下自己的地位,省得日后来一个一朝天子一朝臣。李启贤就是那么一个臣子,可他押对宝了,当上了丞相。
赵灼然跟李启贤,就是一个武一个文,朝堂上,撇开赵灼然背后这个王的身份,分量差不了多少。
“我知道。赵灼然,你就帮一下我兄弟。”
“芳华,这事你就甭管了,交给——”
“赵灼然,看在我伺候好些
年的份上,你就拉他一把,别让我爹在九泉之下不安。”芳华一想起柏耿年,就心酸。
“芳华——”
“我知道这件事上你也不好做人,可是只要你给皇上说一下,别惩罚得太过就可以了,留给他一条命就可以了,就可以了。”芳华哀求道。她把脸蹭在赵灼然的脸上,显得很无助。
赵灼然看见芳华无助的模样,就心痛了,可心里头她比芳华更加无助。风口浪尖上,她真怕帮了柏兆政就害了芳华。要是这事,她出面了,恐怕又得往芳华头上算罪名了,以前是狐媚惑主帅,以后就是仗势欺人了。李启贤位高权重,也不是好惹的,赵灼然不怕他以后在朝堂上挑自己的毛病,就怕他一味往芳华扣罪名,再到梁太后面前一告状。
“芳华。”赵灼然摸一下她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芳华见她一脸的疲倦,就不再说什么了,而是靠在她的怀里。
赵灼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会尽力。”
一连十多天过去了,京城果然传来了好消息,这下子叫芳华心安了。可一大早的,她的眼皮跳个不停,害得她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急得让春儿问一下赵灼然的情况。
春儿回来说,赵灼然一大早就带着将士出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芳华摸着自己的胸口,心悸。她瞧着春儿,说:“我总觉得会有什么坏事儿。”
“小姐,你多想了。”
“是么?”芳华喃喃自语。
芳华刚穿好衣服,外面的丫头就匆匆跑进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过了好一会儿,方说:“王妃,宫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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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罪名06
接了旨;芳华就开始有点心慌慌了。
这才隔了几天,梁太后又召她进宫了。
她坐在榻床上,只是左手肘撑在小案几上,手支在下巴处。那小样;要多狐媚就有多狐媚。她现在心底有多惴惴不安;只有她自己知道。越是不安;她更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一样。
来了一个阉人,姓詹;给梁太后宣旨来的,挺年轻的;可就是打量芳华的眼神不对劲。一开始,芳华还真想不那小眼神盯起人来像谁呢。可没两下子;她想起来了;梁太后。此时此刻,要是在她跟前的是梁太后,估计现在她十有八九是趴在地上了,吓的。
芳华怕死梁太后了,尤其是那犀利的眼神,一眼就能看穿她心底的想的是什么一样。可詹公公火候还不够,没能唬住芳华。
现在,已经过了正午了,赵灼然还没回来,让芳华心急如焚。她瞧了一眼詹公公,心想琢磨着该怎么打发这阉人。黏在赵灼然身边多了,她杀人的伎俩没学会,倒是唬人的功夫还学了那么点。
站在榻床边上的春儿又一下没一下摇着扇子,暗想芳华会怎样打发这人。以前嘛,她跟芳华倒是捉弄过不少的京城公子哥儿。可这一回,换了宫里的人,她还真怕她家小姐没把握。
芳华将目光看向詹公公。她一看,脸上有急迫的神色,就知道了这阉人有想亲自押她上京的意思,只是碍于她的王妃身份,加上赵灼然在凤凰城,那胆子一下子就缩了一大半。梁太后这样子急不可待地吹促她进京,可想而知,她柏芳华狐媚得多厉害,那老太后简直不忍心赵灼然给她糟蹋了。她笑了笑,说:“詹公公,本王妃素来是个心直口快之人,在这也不绕什么弯子了,望公公也是痛痛快快的。”
站在离芳华几步之遥的詹公公颔首低眉,说道:“王妃这么说,可要折煞奴才了。王妃要问什么,奴才定当痛痛快快说的。”
“詹公公,本王妃实在是病得厉害,估计一头半个月好不了。让公公白走一趟,真让过意不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芳华哪里有什么病,纯粹瞎说。芳华心知肚明,去了京城就是有去没回,干脆就先拖着,等赵灼然回来再打算。
詹公公那小尖眼一瞥,扫了一下她妖媚的脸蛋,也不好拆穿,说:“奴才在京城也听说了王妃病得厉害,让王妃走这一趟,实在不忍。不过,王妃,这可是太后的旨意。”
之前,詹公公听到过梁太后身边的贴身老嬷嬷骂过芳华,说她就是一个狐媚货,尽干些不见的光的丑事。现在一见,算是长了见识。跟宫里一大票的妃子美人相比,芳华那脸蛋算不上多漂亮,可她骨子里的那一股清冷的媚气,还真没几个女人能比得上。
跟了赵灼然就五年了,芳华没从她那儿学过一样能派得上用场东西,弓箭呢一般般,骑马还行,倒是赵灼然快把她变成狐狸精了,还练出了一身子的狐媚。
“王说我病了厉害呢,詹公公难不成还要本王妃千里迢迢走一趟么?本王妃还真怕,从此就跟王天人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