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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总算赶出来了╭(╯3╰)╮
☆、春意盎然01
外面的天已经亮很久了。
芳华睡得很不安稳;每过一阵子就睁一下眼,看看赵灼然还在不在。她病得不轻,可还是剩下那么点理智的。她知道现在打仗打得那么紧,没准她睡醒后;赵灼然又走了;就跟没回来过一样。
“睡吧;我会在这里的。”赵灼然摸了摸她的额头,温柔地说。
“你会走么?”
“不会。”她会在这边呆上一两天。至于前线;有黄大将军在,战况不会一下子变得太坏的。为了一个女人扔下正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手足于不顾;这不是一个主帅应该做的,赵灼然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可当她收到春儿给她的信时;她就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春儿是一天给她送一封信;然后,信一天比一天多起来,言辞全是无比着急的。春儿在信里说芳华以为她死了,就大病起来。她一开始不相信的,心想芳华会为了她大病起来。当日,当芳华得知她是个女人时,不惜诅咒她死在战场,那种憎恨之情,假不了。可是到了最后,她不禁劝说自己了。不管是春儿的话有几分真假,她心底对芳华的日益叠起来的想念,在折磨她。她试过忘却,可她做不到。
没有什么比想念更有穿透力。不去想,越发会想。就算她不去想芳华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芳华诅咒她的话却一直搁在她心头上。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话吧。”裹在被窝里的芳华说。
“你病还没好,要好好地——”
“赵灼然,回来报战况的人说你不见了,我以为你战死了。”她连做梦都见到战死在沙场上,可更多的时候她听见马蹄声了,梦见赵灼然回来了。
“什么战死?瞧,我一个大活人不是好好的么?你好好地睡上一觉,什么别想。不然,病不会好的。”
芳华的确是困了。她撩开一点被子,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去握住赵灼然的右手,并说:“你掰开我的手指,我会知道的。”说罢,便闭上眼。
赵灼然只得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她差不多有一年半多没见过芳华了。眼前的芳华瘦了一大半,往上微挑的眼较往日大了一些,憔悴了一点,本来还算有点肉下巴现在就跟刀削一样,少了昔日的圆润感。
为伊消得人憔悴,柏耿年的离世,加上病了不少时日了,京城第一美人也受不住这些折磨,不瘦才怪。
赵灼然看着她睡着了,自己也打算趴一小会儿。
恰好,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在赵灼然的耳边低声说:“主公,有圣上的信。”
赵灼然“嗯”了一声,就甩了甩手,叫丫头先出去。望着芳华的病容,她小心翼翼地掰开芳华的手指。芳华睡得很沉,对此全然没感觉。
一睁开眼,芳华就把脸转了过去。有过一刹那,她怀疑自己还在做梦,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赵灼然了。坐起来,她挠一下头,惘然。
“醒了?”
芳华把脸转过去,笑了起来。是赵灼然。今儿,芳华是难得的开心,像是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人逢喜事精神爽,什么病都好了一大半。
“你睡了这么久了也该饿了,起来洗漱一下去用膳。”赵灼然体贴地为她拿过衣服,披在她身上。“我叫厨子做了不少你爱吃的菜式,别磨蹭。”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一些。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柏芳华,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好歹也是我的王妃,要是瘦得就跟杂技人的猴子一样,别人还以为我喂饱你,虐待你。”
芳华瞪了她一眼,还不忘用手摸一下自己的脸颊:“我有这么瘦么?”顿时,她把目光转向赵灼然,凶巴巴的。“还不是你害的?”不让出府,她这口气能忍。一年半载的不回来,这事她也不跟她计较。在她爹过世的时,连句安慰的话都没,不闻不问,她就恼了。天晓得那段时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一天到晚的瞪着天,要不就是看着大门口,心里期盼赵灼然能立刻回来。她甚至说,只要赵灼然回来看自己一眼,她什么都原谅她。
“跟我有什么关系?”赵灼然心知肚明她说的是什么,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芳华难过,她就好受么?她只能把火气都发泄在战场上,连说都不能说。“我可没吩咐过下人不给你饭吃。王妃,想污蔑本王也不能用耍赖这种手段。伸手。”
芳华真怕把赵灼然打一顿再说话。她把手往袖子里套去,抱怨地说:“难道你就不会写信么?”
“写信?”赵灼然连发啧啧的两声,用一种看母老虎的眼光打量了一下芳华。“那会儿,我看哪怕我人站到你面前,依你的性子,不一个花瓶砸过来砸死我就算不错了。还写信呢,十有□还不让你撕成碎片了,就恨不得把我撕了一样。”
芳华气结。她说不过了,就捉起赵灼然的手使劲地咬了一口,泄恨。
赵灼然让她咬,一点儿也不介意。她问:“气消了吧?”
“没!不揍你一顿,我总觉得我这一辈子就有一口气憋在喉咙里,迟早会噎死我。”
“怎么会有你这么野蛮的女子?你得像个淑女,我知道你不是个淑女,可你好歹也得装一下。”赵灼然把狐裘往芳华脖子上搭去。
芳华不干了,回嘴说:“要是我是个淑女,你哪有机会娶到我?你回京那天,要不是我偷偷地跑出去,不小心让手帕溜了,让你目睹我这京城第一美人的脸蛋,你以为你母后会让你娶我么?”
赵灼然笑了一下,似是若有所思地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是这样子。京城第一美人,吵起架来,一个顶三个,气死人也是正常,母后十有□也想到了我是消受不起的。”
芳华真是恨不得踹她一脚。一个转眼,她就有点沾沾自喜地说:“你不会喜欢京城那些官家小姐的。”
“为什么啊?”
“我比她们长得美,比她们有才华,比她们更讨你欢心。”
赵灼然笑眯眯地看着芳华,说:“你摸摸你的脸,看看是不是掉了什么,这么难看。”
“掉了什么?”
“你的脸皮。”
芳华拉起一张脸,很不爽。赵灼然就是缺心眼,对着她就没好话,动不动就损她。说一句讨人的话就这么难么?
赵灼然看了她不笑了,也就不笑了。
“赵灼然,你就不能哄一下我么?”
“那你想我怎么哄你?”叫她打仗冲锋打头阵是绝对没问题的,可叫她哄女人,还真不行。
芳华是有气也不知道往哪儿撒了。她没忘记赵灼然是个王,从来只有奉承她的份儿,哪有她奉承别人的份儿?可她还是赵灼然能说上一两句哄她的话,哪怕是不入流的。
两人互相瞪了一会儿,芳华转过脸,不吭声。过了一会儿,她把脸扭过来,看着赵灼然好一阵子,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然后趴了下去,趴在赵灼然的大腿上,像只乖巧的猫儿一样。可就是过分乖巧,叫赵灼然暗生疑惑。芳华生性是闲不住的人,突然间这么感性,是叫她吃惊。
“怎么了?”
“赵灼然,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么?就一件,我这辈子只求你答应我这一件事,其他的,我不奢求。”她求的
只有这么一件。
“说吧。”赵灼然想,只要她能做到的,会做。就算她做不到的,也会尽力。人就这么一辈子,她不知道自己能承诺芳华多少,可是她能承诺的,绝不会吝啬。
“不许死在我前头。”
赵灼然没有芳华想象中那么快就回她了,而是选择了沉默。看着赵灼然的下巴,芳华希望她想要的答案,哪怕是谎话。
打了这么多年仗,赵灼然深知上了战场,九死一生,生死压根不是她能控制的,老天爷什么时候要她死,她就什么时候死。
可她还是答应了芳华。
“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还有一章呢,评论就先不回了╭(╯3╰)╮
☆、春色盎然02
府里的人对她俩一夜之间的变化感到震惊;说不可思议也不过分。之前,赵灼然对芳华是绝情到家了,变相的囚禁不说,还一走就是一年多;在她的心中好像压根没芳华这个人一样。不过;现在看到赵灼然对芳华照顾有加;就知道她俩雨过天晴了。
很快就除夕了,芳华知道这一次赵灼然十有八九也会在军营过的;不会回来陪自己的。用过晚膳后,她就有点倦了;忍不住打几个哈欠。病了这么久,她的骨头就跟没长一样;软绵绵的。赵灼然去了书房忙自己的;估计今晚也不会过来的了,就跟以前一样。
芳华刚躺下床,就听见脚步声了。进来的人是她赵灼然,她甩了一甩手,让春儿出去。
春儿笑盈盈的行了一个礼,快步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她知道芳华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没准今晚就如愿了。
坐在床边,赵灼然问道:“感觉好了点没?”
刚见到赵灼然那会儿,芳华的病当场都好了一大半了,现在呢,大病也成小病了。望着赵灼然,她撒了一点小谎:“还有点头晕,全身都使不上劲。”她没头晕,只是想赵灼然陪着自己,哪怕一会儿,更希望自己明天一睁开眼她还在。
“你睡吧,我守着你。”
“你已经一整天没睡了。你睡在这吧。”芳华往里面挤了一下,看着赵灼然。今儿天不亮就看见赵灼然,她就知道赵灼然一定是连夜赶来的。
赵灼然有所犹豫,终于还是选择留宿。
目不转睛地看着赵灼然脱了外面那几层衣料,芳华就想起那一天自己发现赵灼然是个女子时的情况。裸着赵灼然算不上多美,她的后背上甚至还有两道淡化了的疤痕,可小麦色的肌色很漂亮。脱掉只剩下中衣中裤的赵灼然钻进了被窝,跟芳华挤在一块。
芳华很自然挤了过去,把头靠在赵灼然的肩上。赵灼然没半点的抗拒,还伸手去搂住芳华。
现在,芳华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赵灼然货的确是一个真价实的女子,没半点的掺假。
“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男子的。”赵灼然搂住芳华,突然说。
芳华无语。
“……你能把我当成男子么?”
“不能。”
被窝暖暖的。
看着赵灼然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庞,芳华吐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赵灼然,为什么你以为男子的身份出现?你应该是个公主。”她只知道她是个女子,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以男子的身份出现。问梁太后?找死!
赵灼然被她这样子一问,还真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一会儿,她方说:“后宫不是争宠就是争权的地方。妃子们都渴望生个几个皇子,好在后宫中站得住脚。一
个公主再怎么聪颖不及一个皇子。膝下有了两个皇子,总比只有一个皇子要强上许多的。”
赵灼然一语带过,甚至不提梁太后生她只是为了争宠。可是,十月怀胎,还是生下了个小公主。铤而走险之下,梁太后只能谎称自己生的幺儿是个小皇子。当时,最主要的还是先帝还没立太子,董皇后放心不下那些非她所生的皇子哪一天会越俎代庖。梁太后算是押对宝了,赵灼然没让她失望,聪明伶俐,让先帝格外宠爱。
“先帝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个公主?”
“一国之君日理万机,很难抽出时间特意陪皇子的。而且,只要有我跟父皇的地方,母后一定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的。”
“难道就没人知道么?难道那些妃子就没抱过你么?”
“除了我满百日那天董皇后抱过我一回外,母后就没人其他妃子抱过我。大些的时候,我也不跟其他皇子公主玩耍。知道的人会有几个?”其实,是梁太后不让她跟其他的皇子公主玩,她这么说,算是护母了。
芳华可以想象得到梁太后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得要多小心翼翼多谨慎才做到滴水不漏,就算真有人知道了,在在东窗事发前就被梁太后毁尸灭迹了。
“要是先帝当初立你为太子了,这天下就是你的了。”芳华感叹地说。先帝宠爱十五皇子赵灼然,天下人没几个是不知道的。
“我要这天下做什么?这天下,我也要不起。”
“你为什么又去打仗了?你可以不去的。”
“国之兴亡,匹夫有责,我可是‘匹夫’,能出力自当出力了。这江山是姓赵的,碰巧我又姓赵,能不去么?”
芳华抱着赵灼然,沉默不语。赵灼然打小就是出了名的聪明伶俐,又是个女子,加上她确实有将帅之才,赵子彻不重用她才怪。换了其他人,赵子彻还真信不过。江山,换了谁坐都不会坐得安安心心的。
“好了,睡吧。”赵灼然拍了拍芳华的后背,“明天,我带你去骑马。”
“骑马?天这么冷,不去。跑马场还有积雪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