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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歆语从浴室出来,这次她违背了自己的习惯,直接在浴室里换上睡衣裤。“去冲个澡。”冷歆语说,她不喜欢把烤肉店的烤肉味儿带到房间里,那样休息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顾晓楼的胳膊有还没结疤的擦伤,经过热水浸湿,她得摘掉医生给她做的包扎重新消毒上药。温热的淋浴让顾晓楼有了困意,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胳膊的擦伤边缘,在浴室里换上从家里带来的换洗衣服,怕待会儿上药麻烦,干脆穿着背心走了出来。
房间的温度因为空调的热风而上升了几度。冷歆语坐在床头阅读文件,一副‘请勿打扰’的模样。顾晓楼从袋子里拿出医生开给她的‘零零散散’,用棉花棒沾着写有一堆化学程式的药水擦拭伤口。该用药水的地方用药水,该消肿的地方也用药膏均匀的涂抹,等到用纱布裹伤口的时候,顾晓楼根本没办法单手完成,总是缠上去不等系好就直接松掉。
“我来吧。”冷歆语在那边看不过去,放下文件夹走了过来。她哪里看了多少文件?大概从顾晓楼从袋子里拿出棉花棒开始,她就时不时的用余光注意着小孩儿的动作,直到实在看不过眼,才打算施以援手。
笨手笨脚的,冷歆语在心里说道。
她贴着顾晓楼的身边坐下,低着头认真而小心的为她包裹伤口,生怕用力太重勒痛了那片擦伤的肌肤。快要休息的关系,冷歆语的头发披散着,这会儿正因着她的动作而垂落到顾晓楼的手臂上,扎的她微感痒意,时不时的想要把胳膊缩回去。
“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了?”
“没有没有,就是你的头发扎的我胳膊痒。”
冷歆语随手把垂搭在胸前的头发拂到身后,引着顾晓楼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寻了过来,定格在她白皙的颈侧。冷歆语穿着条纹的衬衫,因为最上面两个扣子没有系上,顾晓楼能够轻而易举的望见她突出而性感的锁骨。当然,还有她没有文胸包拢的大片洁白。
“冷。。。歆语姐,我们明天。。。”冷歆语不说话,顾晓楼连问问题都变得吞吞吐吐。她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气氛,明明她们是两个人,偏偏还是让房间充满沉默。这种沉默让顾晓楼怀念起曾经热闹的寝室生活,还有曲小小,那个陪她笑陪她哭的女孩儿,不知道她在国外呆的好不好。。。
“你第一次来伊宁吧?明天到处逛逛吧。”抬头的时候,冷歆语发现顾晓楼又在目不转睛的望着她,那是种透过她去看别人的出神,冷歆语知道,小孩儿这会儿在想着谁,类似爱情的想念,让她略感不舒服。也因此,她不动声色的加大了力度,用力的。。。勒紧了纱布。
“嗷!”突然的疼痛让顾晓楼没空再去想曲小小的好与不好,她对着冷歆语呲牙咧嘴,想缩回胳膊,却受到了比刚才更疼的对待。
“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冷歆语面露关切,那份少有的关切让顾晓楼不忍心去怪责,生生的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抱怨咽进了肚子里,说:“不不不,不疼。。。我就,就是突然叫了一下,没啥,一点儿都不疼,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 … …。
木有人看。。。
发个PS,以后还是在中午12点更新,恢复跟以前一样的更新时间比较好。就这样。
☆、大声哭
冷歆语下的手,疼痛与否她自然清楚的很。看顾晓楼缩着脖子呲牙咧嘴,冷歆语心里的不舒服转为丝丝疼惜,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减小,不像刚才那么用力狠勒。伤口不若刚才那么勒疼了,顾晓楼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她把紧张全部卸下,看着胳膊上的纱布嘿嘿的笑了起来:“歆语姐,你说现在的医院真是大惊小怪哈!我就是个擦伤而已,搞的跟骨折似的又是上药又是包扎。还好现在不是夏天,这要大热天儿包扎,那不得发炎啊?”
“你的擦伤面积太大,创可贴不管用。不包扎,才更容易感染发炎。不管是不是夏天,医生的话总是没错的。”冷歆语把包扎用的零零散散放回塑料袋里,重新回自己的床上和顾晓楼保持距离。她没打算继续阅读文件,她关了灯,只留下门口和卫生间的灯亮着:“睡觉吧。”她说,也不管顾晓楼是否已有睡意,盖上薄被背对着她躺了下去。
“哦。歆语姐,晚安。”
关了灯,房间的视线变得昏暗。
在外不比在家,纵然顾晓楼不想太早入睡,周围都没有支持她晚睡的娱乐工具。如果说还有一样手机放在桌子那边充电,那么它里面的游戏并不是顾晓楼感兴趣的。想到游戏,自然而然只有剑侠情缘三,想到它,最难忘的当属里面那个说话冷冷淡淡,总是见死不救还偶尔摔死她的军娘师父。
清陌。
顾晓楼枕着胳膊在心里念着她游戏里的师父的‘名字’:出差要一周才能回去,不知道师父会不会认为她A掉而解除师徒关系呢?应该不会吧?她是留了言的,离线密聊只要上线就会收到吧?
胳膊又开始丝丝灼痛,顾晓楼翻身望着背对着她的冷歆语,突然很想和她聊些什么。“歆语姐,你睡了吗?”顾晓楼下意识的往床边儿挪了挪,希望能够离冷歆语更近一些。
“有事吗?”冷歆语还是背对着她,没转身。
“也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想和你聊聊天。”
“嗯。聊些什么,你说。”
聊天聊天,她哪里知道聊些什么?顾晓楼被冷歆语的话噎住,半天回不出话来。她不说话,冷歆语也没打算主动找话题。屋子里的气氛又回到关灯之后的沉默,顾晓楼被这种气氛搅得尴尬,只得没话找话,说:“歆语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参加工作的啊?”
“八年了。”冷歆语拽了拽被子,似乎又想起最初求职时的艰辛:“我大学就开始找兼职,到毕业正式工作。算算这里面的时间,不多不少整八年。”
“原来你大学就开始兼职啊!我大学那会儿还在寝室里和室友一块儿玩游戏呢!”大学四年是顾晓楼最难忘的记忆,因为那里面有个让她难忘的女孩儿,陪她度过了有哭有笑的岁月。可她让顾晓楼难受,她把喜欢放在心里,直到离开才以短信的方式告诉顾晓楼,甚至不给顾晓楼诉说自我心声的机会,噢!多残忍!
“歆语姐,你有过喜欢的人吗?”顾晓楼盯着冷歆语的后背放空,她那么那么想知道,有没有谁和她是相同的心情,关于喜欢。。。关于那段她已经放弃的喜欢。
顾晓楼的问题让冷歆语心中一滞,脑子里不断过滤回放着和顾晓楼的种种片段。那些片段让她揪紧了薄被,摇头将那些不应有的片段甩出脑外。她开始乱了,她弄不清楚顾晓楼在她的心里所占据的角色。一直以来,她都以上司乃至顾晓楼的远房亲戚的身份和顾晓楼相处,虽然期间总会发生些许让她措手不及的意外,但那能说明什么呢?冷歆语沉默了三秒,用理智平息了即将跃出的情绪,反问说:“那你呢?有过喜欢的人吗?”
“有。”顾晓楼毫不犹豫的回答,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冷歆语,却没注意她突然转身,这会儿正借着幽暗的光线回望着顾晓楼。
好像有点儿热,顾晓楼踹开薄被把腿搭在被子上,回忆说:“我大学就喜欢她,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大二开始喜欢她的。我因为她玩儿的游戏,因为她在毕业后找了家西餐厅工作,反正,只要有她的地方,我都愿意呆。可是我没跟她表白过,从来没有,我以为她不会喜欢我呢!”
“然后呢?”
“后来,就是我在西餐厅工作的最后一天,我不小心把东西扣到你的身上。那天,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马虎的,是之前她发了短信给我。她说她喜欢我,呵呵。。。她居然喜欢我耶,而且是跟我同一时间喜欢上的呢!”顾晓楼苦笑,多可笑的阴差阳错,多痛的有缘无份。
床上传来抽泣的声音,冷歆语觉得顾晓楼应该还有话没说完。如果是彼此喜欢的话,那顾晓楼早该和TA在一起了不是吗?哭泣,是因为惋惜;也因为无奈。“怎么哭了?”冷歆语问。
“谁,谁哭了!我就是鼻子有点儿发塞。”顾晓楼否认,心里却委屈的要死:“歆语姐,你说她凭什么在走了之后跟我告白!她走了,出国了,都要跟我断绝联系了,偏偏她又告白了!你说她是怎么想的!又不是愚人节,耍我好玩儿吗?!”
小声的抽泣渐渐发展成哭泣,顾晓楼的哭声激发了冷歆语的母性和她的怜悯。几经挣扎,冷歆语终究没能放任她哭而不管不理。她坐到顾晓楼的床边儿轻拍她的肩膀,希望小孩儿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别哭了。”喜欢而不能在一起,只能说明彼此没有缘分吧。只是,为什么会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呢?又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呢?
人在哭泣的时候总是会希望有个人给予依赖,顾晓楼也不例外。冷歆语的靠近无非给了她可以依赖的暗示,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扑进冷歆语的怀里,抱着她更加放肆的大哭。其实顾晓楼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成这个样子,她就是觉得委屈,那种委屈是长时间积压在心底的一种压力,这会儿正借着往事发泄出来。
眼泪顺着顾晓楼的脸颊滴落到冷歆语的脖颈间,带来别扭湿润的触感。顾晓楼抱着冷歆语不断的抽泣,她觉得冷歆语的身上很香很香,脑袋瓜儿又下意识的想到这样的抱枕比家里的‘粉红豹’要舒服的多。“歆语姐。。。”顾晓楼泪汪汪的望着冷歆语,声音透着黏稠的鼻音:“谢谢你啊,让你看笑话了。”
“过去的事情只是过去,万事向前看。虽然是女孩子,但也要坚强。”冷歆语还是那个语气,却多了点温和。
“嗯!我知道!歆语姐,我跟你说个小秘密,你听了以后别笑话我。”
“说。”
“我。。。我睡觉总要有抱枕,没东西让我抱着我睡不着。。。”顾晓楼的呼吸洒在冷歆语的脖间,如果不是周围的视线昏暗,对方脸上的微红该被瞧得一清二楚:“我大学在寝室里不是抱着抱枕就是跟室友一块儿挤挤睡。我。。。我第一次出差,没带抱枕。。。歆语姐,我跟你一块儿睡行吗?”
顾晓楼的请求如同一盆凉水泼在冷歆语的身上,让她瞬间清醒。她还记得那天晚上顾晓楼的荒唐举动,是无意却足以让她思及至今。不行!冷歆语的理智占据上风,她面无表情的推开还在抽泣的小孩儿,丢下一句话便匆匆躺回自己的床上。她说:“你不是小孩儿了,别那么幼稚。要抱枕,就抱被子睡。”
作者有话要说: 卖个萌,给个花,打个滚儿,求包养。
☆、撇下她
顾晓楼整夜都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何止整夜,后来的几个晚上,她都在没有抱枕的折磨下将就着抱着卷曲的被子半醒半睡。几天下来,顾晓楼那张可爱的小脸儿略显枯黄,两只眼睛迥然和国宝一样晕绕着黑眼圈,看起来更像是整日呆在网吧里不眠不休的不良少女。
其实她并不是单纯的因为没有抱枕而失眠,反倒是冷歆语对她的态度,让顾晓楼几乎陷进了迷茫。她不是很敏感的女生,却多少感觉出冷歆语的刻意疏远。不管是那天晚上还是后来的几天,冷歆语都尽量和顾晓楼保持着距离,她的言语冷的让人不舒服,即使是大大咧咧的顾晓楼,都因为她公式化的语气而倍感困扰。
她困扰的是不知道做了什么惹得冷歆语不高兴;不舒服的是冷歆语对她的疏远让她失落,她以为,经过那晚的聚餐和这段时日的相处,她们已经不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工作关系,或者她们是远房亲戚,更是可以相处的很好的姐妹。至少,在顾晓楼那颗不谙世事的心里,对于冷歆语的敬畏和怕都在一点点的减少,而现在,更是消失殆尽。
可是,这几日和冷歆语的相处让她心里的怕又一点点的聚集回心里。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管她们是否和姐妹般同睡过一张床,共用过一次晚餐,甚至有过几次的关心,她们始终都是总经理和助理的关系,而这层工作所带来的社会身份,成了彼此最深的鸿沟,无法跨越。
相比顾晓楼,冷歆语是理性的。
她试图在某些感情萌芽发生之前扼制这种念头,她不是思想封建的民国人,相反的,不管是在大学时代的网贴上还是同学间的八卦传闻,冷歆语已经对同性之间的恋情屡见不鲜。她并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