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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唐生gl-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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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宁没有言语,亦或是,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力交瘁,彻骨寒心。
  耳旁只回响着唐生愤恨阴郁的声音:三日之内,定取方从哲首级!
  
  啊!玉宁大惊,待回过神来,只见唐生负气而去。“你回来!”玉宁疾呼,那人一定听见了呼唤,却并未停下脚步。唉!玉宁深深一叹,愁上眉梢。痴痴的望着唐生离去的方向……气她冲动鲁莽又深深的担心焦虑。
  
                  第二十八章 刺方
  接连两日,玉宁都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唉!唐冰啊唐冰,你真是个让人劳神揪心的家伙!真盼望这三日早些过去。然而又隐隐的觉得,那人必来。她向来是一个,言必行、行必果的人。要么不做,要做做绝,从来不计后果……
  深知唐生的神出鬼没、无孔不入,玉宁无奈每日紧紧跟随方从哲身侧,上朝下朝、出门回府,除了如厕、用膳、就寝,几乎全程陪同、不离左右。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过了两日。方从哲疑惑无解,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女婿突然大献“殷勤”所谓何图。
  不可让他枉死。莫说是有知遇之恩的宰相恩师,是岳父……就算是平民草芥,也不能平白死于枉然。绝不能允许,冤杀善人。
  
  唐生许誓的第三日。从一大清早,玉宁的眼皮就跳得厉害,退了早朝也陪同方从哲讲学东宫,好容易挨过了晌午。匆匆用过午膳,又一同留在文华殿批改折子。整整一下午,玉宁心神不宁、坐立难安,方从哲称怪,询问由来,又诳语搪塞,直至日渐偏西,玉宁放下笔墨,合上最后一本奏折,轻舒了一口气。
  方从哲亦舒展腰臂,随即往殿外走去。玉宁收拾了文书,赶忙跟上,情急处竟伸手扯上方从哲的衣袖——相父!
  嗯?方从哲一脸疑惑。
  “哦,相父大人,是这样的……玉宁,还有些公事想找相父大人商议。有关……有关来年会试的题目……”
  于是二人重新坐回案几前,点上灯烛,展开卷文……
  不觉已是繁星满天。
  方从哲起身离座,玉宁忙问道:相父大人哪里去?
  嗯?方从哲面露尴尬——如厕。
  咳咳咳!小婿——也去。
  玉宁顾不上脸颊烧红,硬着头皮与方从哲一起出了殿门。此时玉宁只觉六神无主,周身的神经紧绷,隐隐预感到要发生大事了。
  方从哲入内,玉宁守在外面。待方从哲出来,玉宁无奈,咬牙拖着衣袍进入,才踏进去没两步,只觉得身后一阵阴风——一把冷刀直直刺向方从哲胸口——
  啊!
  只听一声惊呼!玉宁慌忙抬腿跑出来,正望见一袭白衣手执钢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方从哲刺去。刀口带风,晃人二目。方从哲来不及闪避……
  生死一线之际,玉宁思考不及,本能的扑到方从哲前面,以身躯挡刀。
  来人显然一惊,未料到玉宁会做此反应。然刀速太快,又是集尽了浑身精力,已经来不及收刀了——
  唐生一咬牙,努力的刀走偏锋,一刀刺在玉宁胸口偏左——正是心尖处!
  “啊——玉!——你!”唐生情急之下差点喊出玉宁名字。只听爱人闷哼一声,以手捂住胸口,瞬间血涌,红了刀尖。
  啊!——唐生慌乱心神,心口箭,拔不得。一松手,“嘡啷”一声宝刀落地。
  听到叫喊厮打声的护卫钦兵正从四面八方赶到……
  此刻,唐生悔恨不及,心头唯一个念想——玉儿的性命!
  箭拔弩张,全然不顾。玉儿……若你真个有三长两短,我也不独活了!
  
                  第二十九章 牢狱
  “贤婿?现在感觉如何?”方从哲望着面色苍白的玉宁,一脸关切。想起昨夜的遇刺,尚且惊魂未定。
  玉宁扶着胸口,咬牙坐起身来。勉强的虚弱一笑,“只是,伤到皮肉,无碍。相父,无需挂心……”
  皮肉的痛苦,比起内心的煎熬来说,要好得多……当下,已经无法再顾及怜惜自己的身子,想起昨夜,原本能脱身的唐生迟疑之际,竟生生被擒……玉宁痛苦的闭上双眼,心忧如油煎!
  “刺客已被押入刑部死牢。即日提审。”
  耳边响起方从哲苍老干练的声音,玉宁紧闭双眼,只是喘息。
  “贤婿?刀伤厉害,我叫太医来?”一旁的宛瑜也是忧心忡忡。
  “不用!——我没事。”玉宁慌忙阻拦,睁开了眼睛。
  方从哲看着玉宁,刀伤不深,并未伤及要害,真是,命不该绝!不禁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玉宁单薄的肩膀——贤婿啊,昨夜若不是你,老夫此刻焉有命在!
  玉宁吃力的笑了笑,笑得苍凉凄冷。
  “那刺客——认识贤婿?”方从哲盯着玉宁的眼睛问道。想起昨夜刺客的异常举动,刺中玉宁时的惊慌,失口喊出的字句,以至被押走时仍焦急关切的目光……他本是有机会脱身的。
  ……
  “小婿,不清楚。迅霎间,慌急难辨。”玉宁淡淡的说。
  “喔……”,方从哲捋着须髯,压住内心重重疑云和惊恐情绪,老道淡然的说,“这个贼人,来历大不一般。竟能轻易出入皇宫大内,藏匿身形,出手非凡。这个贼人……为何要刺杀老夫?”方从哲盯着玉宁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道。意在那丝丝慌乱和无措中探寻真相。
  “爹——”一旁的宛瑜不开心了,眼见玉宁面色难看,苍白虚弱,心疼不忍,不禁嗔怪起父亲来。“爹爹该去审那犯人,你问玉郎,他又怎知晓?”
  “呵呵!是。宛瑜说的是。”方从哲捋着须髯,对玉宁道:“若,贤婿身体无碍,便随老夫一同去刑部看看那贼人,如何?”
  “爹啊!玉宁他身上有伤呢!”宛瑜急急反对,却被玉宁一把阻拦,“我没事。事关重大,相父,我们即刻便去。”
  宛瑜望着两人背影,涌上一股哀愁。他是那么的清瘦、忧郁……就好像,急着去见什么人,一刻也不能拖延……
  
  昏暗的刑部大牢。
  最里面一间,是死牢。牢房外单独一间专为提审死罪重犯的小厅堂。衙役官差持刀把守。堂内灯火通明,四壁上的火把和牛油灯冒着徐徐青烟。往墙上看,绳索铁链、铁钩铁环、各式各样的刑具挂满一室,令人望而生畏、毛骨悚然……堂中间立着一副沉重的木质刑架,旁边是一只火光熊熊的炭炉。往刑架上看,清瘦的白色人影——唐生!
  外袍被褪去,只着单薄的白色中衣。往身上看去,衣衫还算干净,尚无拷打的痕迹。浑身披枷戴镣,被绳索铁链缚了个紧实。
  听到脚步声渐近,本在刑架上佯睡的唐生慵懒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意料中的方从哲,还有,旁边那个日思夜想忧心盼望的身影……哈!玉儿……我的娘子……你果然没事。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死不了……嘴角露出一丝令人不查不觉的微微笑意。终于心安的唐生缓缓合上了双目。
  阿生?!阿生……你怎么不跑呢?你不是好大本领,为何不赶快脱身啊!玉宁此刻内心翻滚,好像涌起一股漩涡。玉宁并不清楚,这天牢死囚究竟有多冷峻严密;她并不清楚,传说中无所不能的“鬼手盗圣”也只是个凡胎肉体,她不会上天遁地……其实是刀头舔血,每一次,都以性命相博;她更无从知晓,唐生被擒之后,便被强行灌入“十香软筋散”,又被大内高手封住了身上大穴,此刻已是全身绵软无力,内力全无。想从这魔窟囹圄中脱身,势必登天还难!
  从被灌入十香软筋散的那一刻,唐生就清楚,自己已成了刀俎上的鱼肉,挣扎何用?从看到玉宁性命无忧的那一刻,唐生心里就释然了,心头轻笑,舍得一身剐,玉儿,只要你没事,便好。
  
  “贤婿,你可认得此贼人?”方从哲目光在唐生和玉宁身上来回移动。
  玉宁双眼盯着唐生,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良久,淡淡的说出三个字:“不认识。”
  “喔……那贤婿可是预先得兆这贼人要来刺杀老夫?”想起三日来玉宁的异常举动,一向敏锐多思的方从哲怎能不揣度?
  “单大人——”未等玉宁出口解释,只听唐生清朗戏谑的声音响起在小堂内,“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你不就是那青州府的吏典,如今做了宰相大人的乘龙快婿,位高权重,就不认识我了?嘿嘿!大人不记得那一年青州府上失窃的‘紫金白玉壁’了?也不记得让府台大人头痛不已的‘白衣盗圣’了?”唐生勾起嘴角,戏谑的邪笑着,“可是唐生我可是一直记得大人你,记得大人指若削葱根,面似春晓花,轻眸流盼,貌比潘安,真是——啧啧,绝世的美男子!想不到啊,时隔多年,又见到单大人了!”唐生挑了挑清秀的眉毛,口中喋喋不休,“如今单大人做了相父的上门女婿,仍是风姿不减当年啊!大人生的如此好看,唐生我实在是喜欢得紧,嘿嘿嘿嘿!我实在是,下不去手哇!谁叫我,就好这一口呢,哈哈哈哈!那句怎么说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哇,哈哈哈!”
  唐生一席话,说的玉宁和方从哲两个半晌无言。
  “喔……原来这贼人,认得贤婿。难怪……”
  玉宁将皮肉勾起一抹淡笑的弧度,“大致……有一点印象。只记得那贼人越狱脱逃了,害青州府的杜大人官降四品。”
  “这贼人真是‘鬼手盗圣’?!”
  “是的。”
  方从哲倒吸了一口冷气。缓缓捋着须髯,打量着唐生,开口问道:“为何要刺杀老夫?”
  唐生轻哼了一声,挑了挑眉毛,“小爷我想摘你的脑袋当夜壶来着。”
  “你——!”方从哲闻言,气得须髯直抖。
  “既如此——来人!将这贼人挑了大筋,防他再越狱脱逃。”
  两旁应声上来几个狱卒,手持匕首,就要动刀——
  哎!且慢!玉宁心里一抖,挑筋断脉——光是这几个字就已经让玉宁背上霎时一层冷汗,又惊又疼!于是脱口而出,慌忙阻止。
  “喔,相父……我的意思是,这‘鬼手盗圣’乃海捕通缉的钦命要犯,如今被我等擒获,却实属朝廷的人犯。没过堂之前,用私刑至其残废,恐上峰怪罪下来……为了个犯人,不值得。”玉宁脑中飞旋,极力搜罗着一切借口,一切,可以保住那个人不被致残的法子……
  哼!方从哲捋着胡须,怒气未消。望着刑架上一脸轻漫桀骜的唐生,仍心有不甘……他四下望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副粗重铁钩上。
  “这贼人狡诈、变化多端!若不严加防范,恐他节外生枝,到时祸害无穷!左右,将那铁钩穿了这贼人锁骨——若还叫他走了……有一个算一个,与这贼人同罪,凌迟诛九族!”
  说完一甩袍袖,冷眼旁观。狱卒应了一声,去墙上摘了铁钩子,拿到跟前。上来两个揪住唐生领口处左右一扯,白衫给扯破,两道精致清瘦的锁骨和细白的皮肤一起露了出来。
  玉宁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儿!一种快要窒息的痛苦,笼罩着玉宁喘不过起来……再没有什么借口……只能眼睁睁的……如果可以,宁愿自己是瞎子……此刻只觉得心被人紧紧揪着,只想挣脱了逃走……唔!玉宁痛苦的皱起眉,面色惨白如蜡,突然右手紧紧捂住左胸口,背过身去,就朝堂外走去。
  “贤婿!哪里去?”
  听到方从哲的追问声,玉宁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
  “哦……我,不大舒服……大概,伤口发作……先行,告退。”继续离去,脚步虽缓慢踉跄,却似逃也一般。并未听到方从哲的阻止声。只觉得有一双眼睛,默无声息的盯望着玉宁的背影……
  啊!——————
  脚下顿然停止,耳畔一声如地狱般传来的惨叫……撕心裂肺——玉宁的心跳停了一拍。痛,心肝被撕裂的痛,痛得玉宁闭上双眼,咬破内唇。一刻后,极力的控制住不停颤抖的身躯和悸乱的喘息,一只手扶着墙壁,艰难的继续前行。才走了没两步——
  啊———————
  玉宁身子一颤,险些跌倒。那痛苦的哀叫声,比上一回持续更长,连她喉咙中发出的低吟喘息,都如此细腻的划过玉宁的耳膜……她想要隐忍的呜咽,被这非人的痛楚击得粉碎……无法忍受的酷刑……
  半晌,死寂,再无声息。
  
作者有话要说:呃。。对唐少爷下黑手了。。= =
不要拍偶板砖啊。。@_@ 
                  第三十章 真凶
  深夜,方从哲独自一人来到天牢。
  刑架上的犯人昏沉未醒。往身上看,两根粗重的铁钩穿过锁骨,另一端牢牢系在地环上。伤处血肉淋漓,模糊难辨。白色衣裤已被鲜血染污。
  狱卒见宰相大人亲临,忙上前施礼,就要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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