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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微皱着眉没有言语,良久,轻吐了口气,神态也是极为平静的回道:“嗯,那你小心,我等你回来。”
美惠子挺直的背脊微不可察的轻颤,而后转过身,面对着云子蹙起了眉,上挑的眼角显得更加动人。
“长官,你可千万不要任务失败,我还不想失去这样好的一个对手。”云子直视着美惠子,眸中锋芒毕露。
美惠子微微松了口气,轻笑时微合的眸掩住了那淡淡的失落。
“好的,我也希望回来的时候能够见到一朵更加艳丽的间谍之花。”
云子笑,不置可否。二人转身,于星辰闪烁的夜空下背道而驰。
收回思路,云子苦笑,望着手中美惠子曾经使用过的配枪,喃喃道:“为什么一定要我用这种陌生的方式表达对你的关心呢……”
黝黑的枪无声的任她抚摸,似是在诉说着什么。
微寒的秋日,温度较为舒适的室内,土肥原贤二正和颜悦色的对身旁便衣打扮的云子说着什么。
“云子,你来训练已经四年了,四年前刚休息到你,我就明白你肯定能够成为一名完美的特工,如今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啊。”土肥原贤二说着便笑了起来,模样甚是和蔼。
云子微笑,得体的回道:“云子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土肥原将军与帝国的栽培,云子愿为帝国效犬马之劳。”
“很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啊话!”土肥原贤二欣慰的点头,“如今中国政局一片混乱,正是帝国入驻中国的大好时机,然而想要成功的使中国成为帝国的土地,就必须先使国、民、党政局瘫痪。云子,你已经经过了四年的训练,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特工,足够独担大任了。我希望你能够在帝国需要你的时候出马,使你这朵间谍之花,成功的开在中国与帝国的谍战土地上!”
“云子一定不负帝国与土肥原将军的期望!”云子轻声而肯定道。
“嗯,这次去中国,我要你化名为廖雅权,混入南京汤山温泉招待所,那里会有人接应你。根据情报,国ヽ民ヽ党军事领导人常在此举行军事秘密会议,你需要在此窃取到真实有效的军事情报,为帝国进入中国打开一道大门!”
“是!”
☆、04、初始
1929年是中国在经历了清末民初大乱之后,第一个形式上取得了统一的一年。7月7号,南京国民政府宣布废除一切中外不平等条约,颇有一种“中国人从此站起来了”的味道。
然而7月10号发生的中东路事件,以及此后事件的走向,让中国人民认识到,想实现“站起来”的梦想还有相当一段坎坷之路。
1929年7月10日,张学良决定发难,中方以武力接管了中东铁路的管辖权,解除铁路局管理层的苏方人员的职务,并遣送他们出境。逮捕了苏方的200余人,同时强行关闭了苏联驻哈尔滨的一切外交和商务机构。
1929年10月12日,中苏之间爆发了同江战役,随后苏军先后占领了满洲里、海拉尔。东北军死伤及被俘人员9000余名,苏军被击毙143人,失踪4人,受伤665人。
12月22日,中苏代表在伯力签署了《中苏伯力会议议定书》,这份议定书是一份新的不平等条约,中东铁路恢复了7月10日之前的原状,双方尊重1924年《中俄协定》和《奉俄协定》的共同管理原则。中东路事件以中方的完败告终,斯大林完全继承了沙俄的帝国主义政策。
1929年的中国,无疑是一个多事之秋,而就在这个硝烟味逐渐变浓的国家,除了中苏二国关系的紧张,日本也在悄悄的展开他们不为人知的行动。
“小姐,请您填一下这份表格。”
负责管理家庭贫困失学青年的负责人低着头熟练的向面前一个人影递过一份表格,而手中还在不断登记着什么。最近中苏战事爆发,贫困人口与日俱增,这让负责这方面的政府人员颇有焦头烂额的感觉。
“嗯,填好了。”
面前传来甜美如夜莺的嗓音,使低着头工作的负责人忍不住抬起头望了过去
一身素白质朴的衣裳,一头盘起但靓丽的秀发,一张清秀淡雅的面容,一抹纯澈淡然的微笑。面前这个柔弱但美丽的身影顿时使负责人再也移不开目光。
“嗯……我填好了。”女子看着负责人有些呆傻的样子,禁不住微微一笑,再次提醒了一遍。
“哦……哦。”负责人有些尴尬的接过填好的资料,特别看了一下女子的名字——廖雅权,好文雅的名字啊!负责人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便也没有再仔细看完资料,特别照顾的帮这名叫廖雅权的美丽女子办理好了各方面文件。
“谢谢。”廖雅权接过文件,甜甜的朝负责人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转身离开。
已过而立之年的负责人呆呆的望着已经走远的女子背影,久久回不过神。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美丽的女子廖雅权露出了一个冷笑,使这略有些寒意的时节更加冷冽了。
环境不大但时有行人出入的招待所中,一名穿着招待员服饰的年轻女子熟练的往各个桌送去他们点好的东西。她在为每桌的客人上完东西后,总会得体而甜美的送上一枚笑容,使得招待所中许多常客都与她熟络起来,并喜欢上了这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女子。
“雅权,雅权!”一名穿着灰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上了招待所二楼,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而后带着笑放缓了脚步朝一个角落走去,使他看起来多了些许风度。
“雅权!”男子笑着对站在角落中整理物品的美丽女子唤道,廖雅权稍稍侧着身,见到男子后直起身笑道:“季陶,你来了。”
这名被廖雅权唤为季陶的中年男子就是时任考试院院长的戴季陶。
戴季陶听见廖雅权亲昵的唤他名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而眼角那因着岁月流逝而显现的鱼尾纹也更加的明显了。
“今晚有时间吗?”戴季陶小心翼翼的问道,有些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对着自己梦中情人的模样,使得廖雅权唇边的微笑浓了几分。
“时间是有的,你有什么事吗?”廖雅权略略思索了一会儿后笑着回道。
戴季陶向前倾了倾身子,使得他与雅权的距离更加近了,“我知道最近新开了一家餐厅,那里的东西味道不错,想请你陪我一起去,不知道肯赏个脸么?”
廖雅权向前靠了靠,轻轻点了一下戴季陶的肩膀,看似亲密的动作却把他们间的距离拉开了,“当然,你戴院长的面子我能不给吗?”
戴季陶嘴边的笑意显得有些得意,“那我们现在走吧?”
“现在吗?”廖雅权皱了皱眉,而后显得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可是招待所还有事要干,等晚上吧,到时间你来接我,好吗?”
“那……好吧”戴季陶点头答应了下来,“记得在这等我,晚上我来接你。”他恋恋不舍的转身,在廖雅权点头淡笑答应后这才离开了招待所。
廖雅权看着已经下楼不见得身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而脑海中浮现的一个英俊优雅的身影,却使她幽深的眸子带了丝寂寥。
美惠子,你……还好吗
格调高雅的西餐厅中,悠扬的小提琴乐声萦绕于餐厅中每位客人耳边。这些或西装革履或旗袍加身的客人,便很有兴致的边和同桌的友人谈天,边赞美着这提琴声的优美。即使,他们未必能听懂。
这时,西餐厅的门被侍应生拉开,一男一女并肩走了进来。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只是,女子的美貌太过令人惊艳,或多或少的吸引了在场大多数男性的目光。
二人跟着侍应生的脚步走到无人的一桌,男子并没有当即坐下,而是绅士的为女子拉开了她面前的座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女子微微晗首一笑,而后坐了下来,男子这才坐到了她对面。
二人点完单后,男子端坐的身子微微前倾,笑着问道“雅权,喜欢这里吗?”
女子笑而不答,转而说道:“ Leopold Auer 的曲子,是我毕生挚爱。”
男子一愣,而后附和着笑,“对啊,我也很喜欢他的钢琴曲,听起来很舒服。”
女子闻言一笑,没有言语。
这二人,便是戴季陶与廖雅权了。
这时,侍应生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将他们点的牛扒与葡萄酒轻放在餐桌上,而后礼貌的说了一句“慢用”后,转身离开了。
戴季陶见侍应生离开了,马上迫不及待的微微探出身子,眸中闪动着炙热的光亮试探道:“雅权,今晚去我家如何?我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
廖雅权微微一笑,端起盛着红酒的高脚杯,朝戴季陶面前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轻抿一口后,优雅的笑,“戴院长要送礼物,我又怎么敢拂了您的面子呢。”
戴季陶望着雅权唇边残余的点点酒渍在明亮的灯光下反射出迷离的光泽,不由有些痴愣,一时回不过神来。
廖雅权见他发怔的样子,又加深了笑意,掩去眸心深处的厌恶,没有言语,自顾优雅的用刀叉吃起牛扒来。
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餐后,戴季陶喜不自胜的开着车带他心仪的女子来到了他的另一处住所。白天的时候他就跟妻子说了晚上有事不会回,如今看来,今晚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啊。想到此处,戴季陶眼角余光瞥了眼身后的女子,唇边笑意更甚。
车在他因着心急而加速的驾驶下,很快的停在了一幢欧式风格的公寓前。
“雅权,到了。”戴季陶为车后座的廖雅权打开车门,顺势拉着她的手,关了车门朝公寓走去。
廖雅权瞥了眼他握着自己有些不安分的手,冷冷的笑笑,也没有挣脱。
进了公寓,戴季陶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那双细腻柔滑的手,有些得意的张开双手做了个环抱的姿势,“雅权,这间公寓就是我要送你的礼物,怎么样,喜欢么?”说完,有些期待的转过脸去看女子的表情。
如他期想的,廖雅权脸上露出了一副惊讶加不可思议的表情,许久,才用她那优美的嗓音说道“季陶,谢谢你送我那么珍贵的礼物,我很喜欢,但是……这太贵重,我不能接受。”
看着廖雅权淡然而坚定的神态,戴季陶感到非常满意,于是他也没有坚持,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女子,“那么,你既然不想接受这份礼物,就请接受我的心意,收下这串钥匙,常和我来这里玩吧。”
廖雅权思索了一会儿,这才犹疑着接过了钥匙。而就在她的手与钥匙接触的一刹那,一双带着男性气息的粗糙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并加大力度将她拉了过去。“雅权,今晚,留在这里吧。”戴季陶有些急促的声音在廖雅权耳边响起。
廖雅权没有挣扎,顺势倚在了他怀中。那扬起的唇边掩饰的失落下,是对多年前一双温暖修长的女子的双手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Leopold Auer、我就不说他其实是个小提琴家了【斜眼
☆、05、布局
黑暗而微凉的室内,一盏灯“叭”的打开,昏黄的灯光稍稍驱散了那令人不安的黑暗。洁白而凌乱的床上,一个年轻的女子坐在床边整理着杂乱的衣裳,而床上裸、露着上身的男子心满意足的望着女子的背影,没有说话。
许久,戴季陶靠了过去,将女子拉入怀中,笑着道:“雅权,你真美丽。”
廖雅权一笑,拉开了他的手,从他怀中坐了起来,转过头望着他,笑的有些漫不经心,“戴院长,我刚刚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哦?什么问题?”戴季陶单手支起身子颇有兴趣得望着面前这个如孩童般纯真的女子。
廖雅权笑笑,忽然将面贴近戴季陶的面,用充满诱惑的嗓音问道:“不知道戴院长是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购买这幢公寓?”
原本心神荡漾的戴季陶在听清廖雅权的问话后,身子有了一瞬间的僵滞,而后躺□子,有些含糊的说道:“我有做一些投资。”
“哦?投资么?”廖雅权笑着重复了一遍,而后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份文件,优雅的扔在了戴季陶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投资呢?”
戴季陶一怔,而后紧张的坐起身拿起那份文件翻看起来,在细细的看完后,他顿时惊呆了,抬头望着面前有着甜美笑容的女子问道:“你到底是谁?!”
要知道,那薄薄的一叠文件中,记载的全是他受贿的证据,以及他暗中购买的各处房产。若是这份文件被公布了,他不但职位名誉不保,甚至会被抓起来。他从来没有像站在这般绝望的发现,面前这个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