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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神户,某个环境清幽的和屋中,一男一女相对而立,手中各拿了一把竹剑,站定后向对方鞠了一躬,做好了击战的起手式,而后双方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皆不敢先有动作
“哈”男子低喝一声,首先执剑攻了过去,女子随即持剑抵挡而后以力抵开男子进行反攻。二人招式并不十分凌厉,但一招一式舞出来却异常的华美,有一种特别的艺术美感。
已入深秋,空旷的院落中栽了一棵梧桐,并不是十分高大,却是一贯的挺拔。只是因着季节的缘故,不时凋落的残叶却是不可避免的透出了一丝力不从心的感觉
“呯”一记最为响亮的击剑声响起,院落中那不时缠斗在一起的身影便也站定了。男子手中的剑已然被打落,而女子手中的剑也架在了男子的脖颈处
静默一会儿后,女子拿开了剑,对男子鞠了一躬,淡淡的笑着道:“承让。”
男子倒是十分高兴的样子,哈哈大笑着道:“不愧是森村副官,镜心明智流一派当要数森村副官最为精通了吧。”说着,男子走到剑被打飞的地方拿起了剑,眉目间满是笑意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女子虽然笑着,笑容却很淡,只是用谦敬的口吻道:“将军高赞了,森村不敢当。”
“好了好了,何必跟我客气”男子笑着走到一边的竹木阶上坐了下来,而后望着女子道:“明天你就要跟随渡边将军前往中国,切记保护好渡边将军,以及完成你的任务。”
“森村必定完成任务。”女子用不卑不亢的语气淡淡道,其中包含的沉稳及决绝却是让男子十分满意
男子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又是顿了顿,这才说道:“有些人、有些事,是不得不面对的,云子。”
女子似乎没想到男子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乍一听到那久违的“云子”二字,面容僵了僵,而后竟是笑了起来,只是笑容中多少有些凉意和某些不知名的情绪
“将军休息吧,森村不宜久留,告辞了。”
男子似乎料到了她会这么说,也没有勉强,只是轻叹了口气,说:“去吧。”
女子随即微垂首行了一个礼,而后径直离开了这个清幽的院落。
微风拂过,又一片秋叶飘落。这天。终究是冷下来了。
回到自己居住的房中,被称为森村副官的云子席地而坐,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发着呆,目光依旧平静,只是却没有了焦点
两年,两年了。自她离开那片宽广的大陆起,不经意间已过两年,这其间,她在不断成长,不断蜕变,记住了很多,也遗忘了很多
她让自己记住那一败的耻辱,记住那让她屡屡失败的五个面孔,记住自己原来的名字——竹内云子
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也都不知道。
在她记住的同时,却也在忘记
忘了那自大,忘了那青涩,忘了那洒脱,忘了那真切的情感
遗忘的这些,对她是好是坏?她知道,却也不知道。但她很清楚的知道的是,有一个影子,她忘不了。
越是刻意遗忘,却越是想的强烈、恨的强烈,于是,不再去刻意遗忘,也不再去记起,就那么顺其自然吧。在夜深人静时偶尔想起,便发一会儿呆,冷眼看着回忆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直到无动于衷。于是,那真切的身影就这么慢慢淡化,直到它变为一个影子,虚无缥缈的存在心底。
忘了吗?忘了。没忘。谁知道,谁又说得清。
有些人、有些事,是不得不面对的
既然不得不面对,那便不要逃避了吧,这事,终是要有一个结果的,至于这结果会是如何,那却不是她能把握的了。
云子安静的坐着,直至做到双腿发麻毫无知觉,直至那窗外的天色由白到黑再到白,她这才敛了思绪,慢慢地站起了身,停了几秒,让那酸痛麻木的感觉稍微退却后,这才朝屋外走去
熹微的晨光映照下,她的背影格外的坚韧挺拔。
她是竹内云子,她是森村副官。中国,她回来了。
与此同时,天色稍晚一些的中国上海,习惯早起的美惠子早已在司令部待命,听闻第九师团师团长渡边将前来上海养病,并会带来地就是团的第二次长沙会战作战计划,她必须保证作战计划安全实施绝不外泄,所以,在渡边养病期间,她的任务重大,绝不允许有一丝懈怠
肩上任务虽重,她却没有丝毫担心,因为,她对自己有自信
酒井美惠子,一个高傲的女人,她的高傲从不是盲目的,而是建立在她的对手一个又一个的失败之上。只是,如今最大的对手——五号特工组,你们,又会怎么做呢?
她忽然有一些期待这次交锋的开始了。
五号公馆
宽阔的大厅中,特工组众人几乎都到齐了,除了高寒尚在利用密码机工作着,其余众人皆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就连平日里最为好动爱耍嘴皮子的何坚都难得的闭着眼没有说话。
“博士”马云飞沉稳的嗓音响起,打破了这一片压抑的沉静,“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智博吸了口烟,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何坚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嘟囔道:“小日本还真是变态啊,为了战争的胜利已经不择手段了,细菌战……这要是真的开战那得死多少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老于也不会来找我们了”马云飞的脸色也不是很好,“那个第九师师团长渡边应该马上就回到上海了,要不然,先去探探情况吧?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回事。”
李智博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一旁的欧阳剑平见大都赞成了,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当即温和而严谨道:“自己小心,注意安全。”
马云飞点了点头,整理好衣服要走,却发现坐在沙发里的某个人没有丝毫觉悟性,竟然又闭上了眼假寐,当即有些好气又好笑,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一下扔了过去
虽闭上了眼但五官敏锐的何坚一听这动静,右手灵活的一闪,便接住了那急速飞来的苹果,而后睁开了眼朝马云飞一咧嘴,边啃着苹果边起身朝外走去,出了门还不忘朝屋里的马云飞嚷道:“马云飞你可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
马云飞一乐,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新的间谍之战再次打响,这一次,又会是谁胜谁败呢?
万里长空之上,一架军用直升机在宽广的天际间飞往目的地,机中坐着的,便是此次前往上海养伤的第九师师团长渡边,以及他的随行保护人员——森村。
渡边坐在特别安排过的舒适的座位上,看见随行的森村面色一直很是淡然,不由得叹了口气。他知道,森村原来是一名特工,甚至可以说是一名很优秀的特工,但是,现在却不得不从特工的位置上下来,成为一名正规军,这对她来说或许太过残忍。渡边知道,森村是一名心高气傲的女人,而她的才华确实不可埋没,所以渡边对她也是蔚为关心,如今看她神色寡淡的样子,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因为身体的不适而剧烈咳嗽起来
云子听到渡边剧烈而痛苦的咳嗽声,当即收敛了思绪,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了渡边常用的药,将药和备好的水递给渡边,“师团长,吃药吧。”
渡边一边用手帕捂着口鼻,一边接过了药,好一会儿,才放下手帕,轻微的喘着气,接过云子另一只手拿着的水,吃完药后将水递回给云子,摇着头叹道:“唉,果然还是老了,身子不中用了。”
云子放好水和药,笑着回答道:“师团长放心,此次去上海一定能治好病的。”她这笑,此刻却是真实而温暖的,因为她知道,渡边长期以来对她都是关心和赏识的,这让她在回国的这段时间里感到莫大的安慰和温暖。
渡边摇了摇头,微微笑着说:“森村,我曾经听土肥原将军说你笑起来非常的美,是他部下中最为骄傲的间谍之花,如今看来,果然不假,为什么不多笑笑呢?”
云子笑容淡了些,神态却是没变,平淡如水,“曾经也有人这么问过我。”说着曾经,面上却没有半分缅怀的神色
“哦?是谁?”渡边有了一丝兴趣,颇感好奇
云子笑笑,“不过是一个儿时的朋友。”顿了顿,转而说道:“师团长,快到机场了。”
果然,话音刚落,渡边便感觉到了飞机在稳妥地进行下降,于是当即也闭口不言了。
机舱内一时显得沉静,云子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正坐着,手中提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眸子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只是安静的望着某处。
离开的都回来了,消失的总有人替补上,这场棋局还未下完,命运的转轮一直未曾停止,这局名为命运的棋,又会是谁赢谁输?
作者有话要说:呼。。一章放送。。继续码字。。如果不出意外。。或许今天会是三更ORZ。。。
☆、25、准备
上海虹桥机场旁百米外一处低矮的山坡上,两个身影隐在杂乱的树丛间,不时拿着望远镜朝机场的方向张望着。
“哎,马云飞,怎么那个什么渡边还没来啊?”何坚百无聊赖的透过望远镜边看着机场的动静边问道。
马云飞倒是不慌不忙的倚在一棵枝零叶落的树旁,闲闲的说:“你急个什么劲,既来之,则安之,他不来你还能把他从飞机上扔过来?要真有这能耐还不如直接把那份作战计划弄过来。”
何坚不爽的回过头,开口就要反驳,却见原本拿着望远镜的马云飞突然放下了望远镜,眸子泛着莫测的光,似笑非笑道:“来了。”
何坚打了个激灵,也顾不上反驳,转回头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便见着原本宽阔只有寥寥数人的机场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架军用直升机,飞机刚刚停稳,一旁等待着的几名日军军官便迎了上去,看来目标就是这机中的人无误了。
马云飞看着机中首先下来的一名穿着军装的身子精瘦的中年男子,敏锐的感觉到他应该就是第九师师团长渡边,而在他之后又下来一个人,那人手中提了一个黑色手提箱,手提箱用手铐和那人的手拷在了一起,看来这手提箱中的东西就是他们想要得到的作战计划了。想到这里,他的眸子透出了些许兴奋与莫测,不经意间扫过提着手提箱的那人的面容,猛然感觉有些熟悉,只是那人面上覆了一副墨镜,倒是看不清究竟,不由得皱了皱眉。
“哎,马云飞,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提箱子的人有点面熟?”一旁的何坚突然出声问道。
“嗯?你也觉得?像谁?”马云飞边透过望远镜看着机场边问道
何坚放下了望远镜,看着马云飞说:“像之前在军工路码头埋伏的那个小哥啊!”
马云飞微微有些诧异,再仔细看了看那人的身影,倒确实和上次他们埋伏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哥有点像,不过他之前想到了另一个人,所以到时没有往这方面想。相比较之下,眼前这个人是那个小哥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他所想到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他的枪下。
“马云飞,现在怎么办?”何坚看着机场中的几人已经离开了,这才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问道。
“回去,从长计议。”马云飞倒是潇洒的收回望远镜转身便走
“那么急干嘛,等等我啊。”何坚在身后不满的嘟囔了几句,而后追了上去。
很快的,二人便开着停在机场不远处的车回到了五号公馆,并和大家说明了他们所探查到的情况
“你能确定渡边身边的人就是上次埋伏的人吗?”一贯沉稳的李智博显然也有些惊讶,不由得微微皱了眉。
“不能。”马云飞回答得倒是爽快,可惜并无用处。
“先假设这个猜想成立。”李智博回复平和的样子,有条不紊的说着,“如果渡边身边的那个人真的是上次老于托我们埋伏的那个人,那这件事我们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欧阳剑平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而后问道:“是因为莫尼克·巴尔塔扎?”
“对。”李智博点了点头,嘴里虽说着严重,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半分担心与不安。
也只有他与欧阳的沉稳,才能带领五号特工组取得一个又一个成功,马云飞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又可以做出两个推测。”理智波不慌不忙的语气使众人感到莫名的信任与放松,“一是莫尼克本人与那名小哥有着深厚的友情,二是莫尼克所代表的巴尔塔扎家族与日本有着密切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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