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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情史-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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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见殷容拿了碗筷正准备起身,离若瞧着她,有些不快地皱了皱眉,“这话怎么说了一半便不说了,本宫不记得了,那你便倒是说说呀。”
    离若是在是不记得这个地方,想当年在江南的时候,她便常年跟随师父和师弟三个人游历各处,这小小的康桥镇即便是去过,应该也只是稍作停留或是路过吧。
    不过,这殷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殷容转过头,眸底虽然划过一丝失望,但下一刻又摆上了往日的笑容,柔柔道,“长公主真的不记得了?那年康桥镇上,长公主做了一道狮子头,味道好极了。”说罢,在离若依旧迷茫的目光之下,殷容施施然地端着几个脏碗就走进了厨房。
    狮子头?那不是……师父最爱吃的么?
    康桥镇……
    好像的确是去过这个地方。
    看着殷容一副勤勤恳恳认真刷碗的模样,离若恍恍惚惚,好像……
    “是你!”
    离若猛然想了起来,她说怎么会瞧着殷容刷碗的模样这么熟悉呢。原来,原来这个情景很多年前她就曾经看到过。
    那时候正好是江南的梅雨季,离若易经记不真切当时和师父还有师弟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到那个镇子上去的了。
    她只记得,当时下着茫茫大雨,噼噼啪啪把所有的行人都逼像了镇子上那个不大不小的茶楼。而那个时候,她站在门前拧着已然湿透了的衣服,而那时只见一紫衣男子,举着一把油纸伞款款而来,雨水顺着伞面落下形成了一道雨幕。而就是那不经意地一抬头,就瞧见了一张温润如玉,眉目含笑的一张脸。
    “借过。”那人说话格外的轻柔,姣好的面容之上总是带着些许笑意,对任何一个人都很是礼貌的样子。
    那是第一眼见到他,匆匆一瞥,倒也不算是印象深刻。只是后来……
    “你这洗碗的技巧还是那么差。”离若似笑非笑地走了过去,将殷容洗好的碗拿在手里,用指尖抹了抹碗面。“还是油腻腻的。”
    “呵。”看着离若如此动作,殷容欣然一笑地拿过了她手里那个碗重新放回了水中,“长公主,是想起来了么?”
    离若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这事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那时她和师父还有师弟在茶楼的厢房里躲雨,喝着茶絮絮叨叨着说着闲话,结果雨刚停,她们正准备收拾东西去寻客栈入宿的时候却是听到楼下一阵吵闹之声。
    “你这人,穿的倒是有模有样的,怎么却是个吃霸王餐的主!”掌柜的叉着腰站在门口,肥胖的身躯直接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让那些本打算出门的客人都有些埋怨起来。看着众人急着出门的样子,那掌柜的也不管,只伸着手指着前头的人道,“我可不管,我们这是小本经营,可闹不住你这吃白食的,要么你给钱,要么你找人帮你付这钱,不然谁都别想从这过去。”
    “你这老板怎么这样,这事与我们有何关系!”一旁的几个客人吵吵闹闹了半天,也没见有个人出来帮忙结账的。离若腹诽,只得走了过去,刚掏出银子未想身旁的人竟然就是那个适才见过一面的人,遂有些好笑地说了一句,“是你?”
    那人有些窘迫,但离若的话依旧是换来了他淡淡一笑。
    “行了,折账本姑娘结了。”将银子丢了过去,离若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滚,好狗不挡道!”
    这掌柜的收了银子倒是喜笑颜开,但离若的一句话却是换来了他的不乐意。只见他抖了抖身上的肥肉,“怎么的!什么意思啊!这茶楼是我的,我挡着这门不行吗?”
    离若冷笑一声,刚想挥手将这仗势欺人的掌柜推开,未想一旁长久未有说话的人缓缓一躬身,满是歉意道,“这姑娘也是心急,掌柜的莫要怪罪,既然这帐已经结了,那您大人大量便让条去路吧。”
    最后,众人顺利地从客栈里走了出来,离若也只当这是一场闹剧,也未放在心上。只是未想到,当天夜里去厨房寻些吃的时候,竟是在后院里又遇到了他。
    只是那时的他不在是少年英姿,而是蹲在水池前,默默地洗着碗。
    “又是你。”离若叼着从厨房里拿的野果子,饶有兴趣地靠着一旁的树瞧着他。
    “姑娘见效了,今日盘缠被人偷了,所以才……”他显得很是无奈地底下了头,但是下一刻便笑道,“谢过姑娘了。”
    “谢倒是不必了。”打量着他笨拙的样子,离若有些好笑道,“不过你在这是准备……打工?”这堂堂以为衣着华丽的公子,总不会因为盘缠被偷,而要委身在这破地方做零工吧。
    “哦,在下如今身无分文,这家客栈的老板说,只要将这些碗都洗了便能让我在通铺里寻个位子给我。”
    “呵。”离若苦笑,见他一副认真洗碗的模样,不禁道,“既然你身上没有银两,那一定还没吃东西吧。”
    那人苦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做点吧。”
    “不——”
    “没事,我也饿了,只是一个人吃的话,懒得收拾。”离若边说边往里头走,“当然了,吃完后是你收拾了。”
    就是那样一个平淡无奇的晚上,离若随手就烧了这么一碗狮子头,然后殷容几乎记了一辈子。
    “那天那些碗洗完都是什么时候了?”那日实在是太晚,离若撑不住便去睡了
    “子时吧,的确是太晚了。”把重新又洗过的碗垒了一起来,殷容正准备拿进厨房,却听离若在身后笑道,“你且一边吧,本宫让人在洗一遍,你洗的碗本宫可不敢用。”
    见殷容走了出来,离若打量着她,有些难以置信,“殷容,本宫可从来没想过那个人就是你!”
    “怎么,不像么?”
    “不像,一点儿也不像!那时候的你,看着像个书生模样,哪里有如今这飒飒英姿。”
    离若心情大好,也不只是什么原因,只是觉得当年的记忆再一次被想起,恍惚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眼前的人陌生而又熟悉,而让她觉得妙不可言的是那冥冥之中无法言语的缘分。
    谁会知道十几年前匆匆遇到的路人,竟会在这样的情形下重遇。
    “你怎么知道本宫的身份的?”
    “因为见到了沈君华,微臣知道这沈君华有两个徒弟,一个名叫阿蛮,还有一个便是长公主了。”
    呵,原来是这样。
    坐在院子里,离若听着殷容提起了那两人的名字,突然有些想念他们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如今在哪游山玩水呢。
    “当年你怎么会去那的?”离若无意一问,却见殷容面露难色,不禁挑了挑眉,“怎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此事……”殷容犹豫了一下,“当年父亲给了微臣一道生辰八字,让微臣去那镇上寻人,只是未有结果,微臣便回来了。”
    瞧着殷容有些落寞的样子,看来他对于未有做到的事情显然有些介怀,离若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夜落下,星子稀疏,离若和殷容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时间过得倒是飞快。
    “长公主。”看着趴在那儿似乎是睡着了某个人,殷容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她应该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吧,可是那天夜里对于自己来说,却是根本无法忘记的一夜。在那样的窘境之中,难得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自己,而且……
    殷容弯下了身,扬着幸福的笑弯腰低下头在身前那人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而且,还让她吃了那么一顿好吃的狮子头,着实是难忘的。
    打横抱起了离若,殷容轻车熟路地将离若送回了院子,如今红杏也不在旁边,也没个人照料,殷容叮嘱罢恭叔后便一个人回了大将军府。
    次日,离若醒的倒是极早,睁眼瞧见自己睡在屋里竟是有些恍惚,回想起来,竟是觉得有些可笑起来。
    昨夜,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之前饮那么多酒都未有醉了睡着,这一回听殷容讲她这几年的经历时,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愚蠢的事情来?
    “主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屋外恭叔的话打断了离若的思考,“好。”换了衣裳,离若快步走了出去。
    “李公公,昨夜皇上留宿在哪了?”入了宫,离若在御书房外的问道。
    “在陈婕妤那。”
    离若一愣,突然想起了红杏本是姓陈。
    “劳烦公公了。”离若见离肃还有要事,便先行去了永元宫。

  ☆、第15章 青萦出宫

一进永元宫,离若就瞧见太后好整以暇地坐在院子之中,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
    “你来的倒是极巧。”太后将正在端看着的东西摆到了桌上,“这茶是刚泡好的,快来尝尝。”
    离若浅笑着坐了下来,顺带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遂笑道,“这可是上号的绿翠,太后这会拿出来是准备……”
    “哦,这红杏刚被封为婕妤,哀家想着将这绿翠赏给她。”太后说着,冲着旁人使了个眼色,便有人从旁边走了出来,将那簪子收了起来。
    “对了,哀家正想找人去通传让你入宫来。”
    “怎么,太后有事找离若?”
    “是啊。”太后喝了口茶,“皇上已经把你和殷容的婚期定下了,哀家心里的一桩心事也算是放下了。”说着,太后伸出了手,轻轻地拍了拍离若的手背,“你母后应该也算放心了。”
    离若抿了抿唇,随即扬起了唇角,颔首道,“太后说的极是。”
    “既然此事订了,哀家想着今日便回大理寺,至于哀家答应你的事,皇上已经答应了。”
    离若一愣,随即便想起了太后所指的事情,刚准备谢恩,太后已然开口道,“哀家知道青萦是个好孩子,如今这般,哀家也十分不忍。哀家已经让人在大理寺中收拾出了屋子,不过听说她几日……似乎身子越发不适了。”
    “离若已去看过了,柳贵人身子虚弱,有些嗜睡罢了,并无大碍。”
    “既然这样,那今日她便跟哀家一同走吧。”
    离若笑着点了点头。“依太后说的办。”
    太后留离若在那喝了会茶,提到了巫国此次进贡时似乎带了些许珍品来,如此殷勤必然是有事所托,依着如今巫国两位皇子相争的趋势,只怕面临一场腥风血雨已是必然。
    辞了太后,离若本是打算去御书房寻离肃,但转念一想便转道去了青萦那儿。
    自从那日她服了药以后,她便日渐嗜睡,甚至还曾一连睡了十二个时辰,还没清醒一会便又睡了过去。
    “柳贵人还在睡吗?”轻车熟路地入了冷宫,离若见紫蔷一个人蹲坐在院子里,便小声问道。
    “啊!”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紫蔷见到离若便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害怕,咋咋呼呼地从地上挑了起来,都来不及拍拍尘土便道,“柳贵人刚醒,陈婕妤在里头呢。”
    这陈婕妤三个字,紫蔷说的极为别扭,想着前几日还同为下人呢,没想到转身一变竟是变成了主子。对于这种人,紫蔷是极为不屑的。可说到底她是长公主的人,她自然也不敢表露出什么。
    离若只是扫了一眼紫蔷,未有多语便走了进去。入了屋便瞧见红杏坐在床边正在为床上的人把着脉,如今的她一身宫中御制的长衫,素雅的妆容倒是将她衬托出了几分秀丽。
    “主子。”
    红杏习惯性地开口,离若抚袖淡淡道,“你如今已经不是奴婢了,可不能再这么说话。”
    红杏颔首,虽然是知道这个理,只是一时之间改不过来,毕竟已经叫了十年了。
    “青萦怎么样了?”缓步走了过去,瞧着床上的人半合着眼似睡非睡的模样,离若有些担心地看向了红杏。
    “长公主放心,师父的药绝对没有问题。”
    “这诸葛竣配的药,本宫绝对不会怀疑。”看着青萦如今面色红润,似乎是比往日要好上许多,“不过,这嗜睡的毛病……”
    “师父说了,这药服下去起初是会这样的,一连昏睡十日后便好。此后每月服用一次此药,若是一次不服倒也没什么大碍,若是多次不服只怕……此前我们所做的一切便都没用了。”
    “难道这药要吃一辈子?”离若端看着红杏手中的瓶子,微微蹙了蹙眉头。
    “不用,一连服用六个月便可。”
    “那还好。”离若坐了下来,轻轻拂过青萦的面颊,将那两束碎发拢到了耳后,“只要她能好好的,其他都没什么。”
    “只是……当真要让她忘记这所有的一切吗?”
    “记得又如何?这宫里对于她来说不过都是痛苦罢了。”面露无奈,离若有些心疼地扭转过了头,“自从上次意外,她为了本宫不被皇后偷袭而和她双双堕入悬崖而小产后,她便被太医认定了再也不会生育。”会想到此,离若只得苦笑,“她一生孤苦,受不了刺激便有些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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