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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沅伊的脸一下子煞白了起来,嘴唇抖了抖,颤声回道:“是……我懂的……”
“那就好,我刚刚得到消息,今晚清光的人又找你麻烦了吧,你现在在哪?”顾影良很满意戚沅伊的反应。
因着顾影良的关心,戚沅伊的表情好转了些,抬眼看了看莫行云,对顾影良支支吾吾道:“恩,我现在跟……恩,一个朋友……朋友在一起呢,她受伤了,我带她去医院。”
莫行云因为戚沅伊的眼神和话语而皱起了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般,戚沅伊就算是爱着阿良,也不能对她这般谦恭的语气呀?难道中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朋友?”顾影良眸中渐冷,语气也冰了下来,攥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什么朋友?”
“在酒吧认识的,一个调酒师。”戚沅伊并不想欺骗顾影良,但是又不想将她和莫行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顾影良。
顾影良冷笑了起来,手指狠狠的攥紧,高脚酒杯在她的手中被啪的攥碎了,“戚沅伊,难道你想摆脱我么?一面说爱着我,一面又在外面找着姘头?”
“不,不,没有,我没有……”戚沅伊被顾影良的话刺激的加重了呼吸,急切的想要解释,“阿良,你相信我,我没有,我不会……”
“戚沅伊,你别再狡辩了,我竟然都忘记了你是会说谎的人了。”顾影良继续冷笑,言语更狠厉的刺激着戚沅伊。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戚沅伊双手攥着手机,双眼通红的对着那边解释,可是,顾影良挂断了电话,戚沅伊怔了三秒,将手机扔在了一边,抱头颤抖,哭声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
莫行云一直在旁边看着,从刚才她就发现了戚沅伊情绪的不对劲,这会戚沅伊的情绪爆发,她赶紧把安全带解下来侧过身躯想要抱住戚沅伊。
戚沅伊却一把推开了她,通红的眼中只有愤恨,“滚开,滚开,别靠近我。”
“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你别激动。”莫行云只好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双手还停留在空中,一脸担心的看着戚沅伊。
“干嘛这个表情看我?”戚沅伊恨恨的眼神中闪过疑惑,随后又变的疯狂,“是不是觉得我可怜?你在怜悯我?”她的眼中涌动着疯狂的冲动。
“没有,我只是在关心一下你,你是我老婆,我关心你……”
“啪!”一记清脆的声音打算了莫行云的话,她的头侧向了一边,额前斜刘海流淌下来,盖住了她的眼睛,戚沅伊的手还保持着挥动完的姿势。
“你住口!”戚沅伊冷声道,带着压抑着某种感觉的颤抖,“我们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之前那只是我利用你,玩弄你,你何必死皮赖脸的贴上来?这样的你让我很恶心知不知道?”她修长的指甲包裹在手心中,骨节苍白,有些暗红色的血液在指缝中悄悄探出头来。
莫行云的手轻轻摸上了自己被打的左脸,转头看戚沅伊,眼中只有伤痛,“你当真那么讨厌我?”
“对,十分讨厌,非常恶心,你赶紧给我滚下去,滚……”戚沅伊的这句话明显有些后气不足,身子经不住神经的蚕食开始发起抖来,但是被她给死死的压制住。
“好,既然你那么讨厌我,我如你所愿。”莫行云现在正在心痛至极,并没有仔细看戚沅伊的动作,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戚沅伊的身子再也压抑不住的抖动了起来,双手抱臂,蜷缩在驾驶座上,手掌心里的血沾染在她白色的衬衫上,眼神无神的看着方向盘。
莫行云走下车后眼泪就下来了,嘴中倔强的骂着,“戚沅伊,小爷让你是个女人,所以让你打一下练练手,还普通朋友呢,谁家普通朋友一见面就脱衣服上/床啊?小爷都不计较你利用我了你计较个毛线?但是你别给小爷得寸进尺,我爸我妈都没有打过我呢,你占了小爷多少个第一次了都,还这么不知足的不跟小爷在一起,你有没有良心啊?”她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美娇娘。
戚沅伊虽然在发着病,但是耳朵还是听得见的,而且她强力的压制着,所以神智还是有些清醒,莫行云的话被她听了个一字不差,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有些后悔让莫行云下去了,不然的话她还可以使劲的咬着莫行云,就算咬不下来一块肉,定然也得让她吃吃苦头,更让她的嘴巴不那么欠。
莫行云骂完正爽着呢,身后迟迟未听见引擎声让她犯了疑惑,把自己都赶下来了怎么还不走?难道她知道错了,但是不好意思道歉,所以用这种隐喻的方式在求着自己上去,果然戚沅伊这个冰山还是有感情的嘛。
这般想着,莫行云喜滋滋的走了回去,伸手就去拉副驾驶座的门,可是车门被锁住了,这个女人,怎么道歉这般没有诚意?莫行云怒,抬手就开始梆梆的敲着车玻璃,一边敲还一边喊着:“戚沅伊你给小爷开门,小爷都说了原谅你了,赶紧开门。”
戚沅伊脸色苍白,听着莫行云的话身子抖动的更厉害了,大口喘着气,甩头想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给去掉,可是不管怎么甩都甩不掉,那些声音一直在自己的头脑中回荡着,提醒着那些回不去的过去。
“以后你就叫戚沅伊,知道吗?”那个穿着时尚的女人语气冰冷命令式的对一个小女孩说道。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但是,你也别想离开我。”那个女人复又三分冷笑七分讥讽倨傲说道。
……
双手狠狠的握上了方向盘,戚沅伊失败了好几次才发动起了车子,颤抖着双手,戚沅伊咬着牙,喘着粗气,冷汗顺着精致小巧的下巴滑落在领口,然后一路旖旎向下。
莫行云没有等到车门打开,稍微退开了一步,抬脚就要向车上踹去,还没有出脚,戚沅伊的车子就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让莫行云不禁咂舌。
路边是旁边公园新围起来的栅栏,栅栏内栽了一排梧桐,让这喧哗的马路和相对安静的公园分隔开来。
“不……”莫行云撕裂着声音还没有喊出来,戚沅伊的车子在她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划过,撞破了栅栏,车头撞在梧桐树上,树叶摇晃,车头瘪进去一块,不再前进,车子的引擎,嗡嗡作响。
世界,安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作业做了三天我也是醉了,现在身心疲惫中,挥挥~
☆、我就不能自己穿?
顾影良坐在沙发上,任献血从自己手掌的血管中慢慢流失,就像当初所有人都离开自己一般,丹凤眼中只有空洞,没有了刻薄和冷傲讥讽的面具,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门咔哒被打开了,她警惕的看过去,看到来人,她皱眉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林幕红着眼睛嘲笑道,“你说我来干什么?你说会好好照顾好自己,这就是你的保证?”她的眼睛一直的死死的盯着顾影良的双手,担心越来越浓,把手中的包对着顾影良身边沙发砸了过去,嘴巴瞥着,眼泪就落了下来,赶忙去拿来了医药箱,翻出消毒水拉住顾影良的手就要往上倒。
“不用你管。”顾影良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人看到,她的自尊不允许。
“别动!”林幕抬头瞪了一眼顾影良,里面含有几分委屈,声音大了几个分贝,咬着下唇,眼睛通红,那么多的血,她为什么要这么虐待自己?
顾影良果然就不动了,任由林幕给她消毒,消毒水和伤口接触,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让她很舒服。
“疼不疼?”林幕跪坐在顾影良的身侧,用镊子将血肉里面的玻璃残片夹出来,手尽量不去抖动,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柔弱的女人,做起来这种事情,而且对象还是自己心中疼爱的女人,心中比那含着玻璃碎片的血肉还疼?
“不疼。”顾影良淡淡道,眉眼间闪过一阵疲惫,她有些累了。
林幕长发被挽在耳后,顾影良靠在沙发上,眼睛看过去,正看到她死死的咬着唇,睫毛上挂着泪珠,因为处理伤口而开亮的灯氤氲在她的侧脸,渡上了一层暧昧的光彩,甚至连她耳鬓处细小的绒毛都看的清楚,诚然,林幕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其实你不必如此,我们已经分手了。”顾影良淡着一双丹凤眼,叹了口气。
林幕用绷带将顾影良的手细致的包扎好,依旧跪坐在那里,她浅色的裙子上已经染上了血迹,红的太过于刺眼,她摇着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顾影良闭上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虚弱的说道,“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了。”
林幕听了她的话,头低了下去,伏在沙发扶手上抱着顾影良的胳膊上哭了起来,声音压抑,可是声音中的悲伤和委屈却是越压抑越迸发。
顾影良一直闭着眼睛,手也没有收回来,沙发边的女人哭声填满了这个房间里的寂寞。
“今晚二十二点,南行街上发生了一起车祸,你是目击证人么?”身穿警服的男子走到坐在医院长椅上抱着头的莫行云身边问道。
莫行云依旧抱着头,不说话。
“先生……”男警察还是不放弃,想要继续问。
“别烦我!”莫行云抬起头来,一双近似猩红的眼睛瞪着那个男警察,双手紧紧的攥着,好像男警察再问一句她就会一拳打过去一样。
男警察也明白莫行云现在的心情,知趣的不在说话,跟他的同伴对视一眼,坐在了另一边的长椅上。
“你好,你是伤者的家属么?”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问莫行云。
“我是她朋友,她现在怎么样?”莫行云的声音带着颤抖,压抑的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医生白大褂的袖子。
医生低头默默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道:“伤者并没有很明显的外部伤口,但是她的头部因为安全气囊的喷出而受了很大的冲击,初步检查会有脑震荡,有没有后遗症还不好说,需要等病人醒后进一步做检查。”
“好,那就好。”莫行云松了一大口气,身子晃了晃,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我们发现伤者的手掌有一些伤口,并不是车祸所致,而是伤者自己紧握手掌被自己的指甲所伤,看起来,她平时的情绪很不稳定。”医生皱眉说道。
“医生,”莫行云突然想起来什么,在医生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样不太好吧,伤者她又……”医生脸上闪过一起为难。
“没有什么不太好,医疗费又不会跑了你们的。”莫行云急得跺了跺脚。
“好吧……”医生勉强答应了:“但是这事是你的意思,若出了什么事情,与我们医院无关。”
“放心吧,不会扯上你们医院的。”莫行云见医生答应了,扯了扯嘴角说道。
“你也快去包扎一下吧,我看你的胳膊应该被伤到了吧?也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医生看了一眼莫行云的胳膊说道,然后示意后面的护士去给莫行云包扎。
“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看她?”莫行云赶紧问道。
“等你包扎好了。”医生说完,将自己的袖子从莫行云的手里拽出来,戴上口罩,离开了。
莫行云无语的眨了眨眼,跟着那个护士去包扎了。
“小姐……”男警察从刚才莫行云说话声音中弄清楚了莫行云的性别,看着莫行云要离开,赶紧的喊道:“请你描述……”
“等等再说。”莫行云冷冷的打断了男警察的话。
男警察被噎的满脸通红,单眼皮眼睛看着莫行云离开的方向,他身后的同伴笑着拍了拍他,他无奈坐了下来。
“我们发现伤者的手掌有一些伤口,并不是车祸所致,而是伤者自己紧握手掌被自己的指甲所伤,看起来,她平时的情绪很不稳定。”莫行云坐在戚沅伊的病床边,想起刚才医生的话,她将戚沅伊的手掌翻过来,果然看到月牙形伤口,虽然被医生消过毒,伤口看起来很小,可是莫行云还是可以想象出戚沅伊当时用力掐着自己的情形,她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阿良的原因?她想着在车里戚沅伊打电话给阿良时的对话,疑虑了起来。
手里不自觉的捏了捏戚沅伊的手掌,很软,但是也很凉,病房里的温度并不低,但是戚沅伊的手指还是凉的,莫行云摸了摸她的胳膊,还是温热的,只是手凉而已,手那么凉,是因为心不暖么?
定定的看着戚沅伊的脸,她很白,在这个苍白的病床上,她显得更白了,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的唇线,暗黄色的长发铺散在病床上的白色枕头上,像是春天的柳条一般漂亮。
莫行云忍不住用手去描摹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