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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看你照片的时候真是喜欢,谁知道就这样被你骗了。' 她倚在沙发扶手上左右打量着我,一眼的嫌恶目光。我讨厌她这么看我,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淡眼神。
' 噢,觉的被骗了就去找别人呗。'
' 你当我不想啊?我这不是想甩都甩不开么。'
好不容易坐下来,看到有动画片,刚刚高兴的笑起来,她就说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尽看这种东西。偶尔看到动物世界,她说没用的节目少看,结果换到时尚栏目去。
' 休闲一下而已啊。'
' 瞧瞧你都看些什么啊!一点儿都没有上进心,休闲也看点儿有用的行不?'
很多次我都说不出什么,可又实在不喜欢看她爱看的那些节目。于是只好跑回去她的房间看书。每次这样她都会愤愤的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少给我来劲啊,动不动就沉着个脸给谁看啊?'
她说我每次都这么用心的把你叫过来是为什么啊,总是见面就给人脸色看,搞的我越来越闷,你就不会高兴点儿啊。
报应。我除了这样告诉自己,再没有什么可以想到。
在一个人身上欠下的,就一定会在另一个人身上付出代价。
每个要到她家去过周末的前几天里,都是满心欢喜欢的期待着。可是每次一看到她那些嫌恶的目光,我就总是想马上拿了东西离开。
她看到我把脸色沉下来,一脸嫌恶的说道:' 你看看你,动不动就一副别人欠你八吊钱的死脸,好容易见个面你就不能高兴点吗?'
我本来也以为,当那些思念变成现实让我坐在心爱的人身边的那一刻,我应该是多么的满心欢喜的。只是自己又实在是无以承担她那些各种各样瞒怨。
一起午睡,躺在她身边想了这很多之后,我会问她为什么不停的骂我,她每次都懒洋洋的说着:' 难道我想骂你吗?你也得有点儿好儿啊。'
偶尔也会得到她的称赞。大概就是每次她疲惫的时候帮她不停的按摩。只有这时,她才会说什么我是她最合适的伴侣之类的话。
我感到不安。常常在离开她身边的时候发短信问她是不是觉的我不合适她,想要分开。但是每一次她都说我胡说八道没事找事,说没有想过要分手。如果我继续追问,她就会很生气的回个短信说没有心情和我谈论这些。
后来我逐渐害怕听到她手机短信的声音,我觉的那样的声音很刺耳。
有天我发现她手机里有女孩子向她示好的信息。追问过去,她笑着一边照镜子一边说:'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就是这么招人喜欢的。'
那些人每次发短信来,南都会拿着手机始终不肯放下。即便是中途要出去,她也还要把手机放在兜里,一路发个不停。经常为这样的事情,就会闷闷不乐。因为每次我想念她的时候常常会发短信给她,她都很少回复。说反正也没什么事,就不浪费钱了。
她是知道我在生气的,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我不愿意你把联系方式留给她们。况且你明知道人家对你有好感,还不停的联系。
' 这有什么啊,也值当你一个下午都给我沉着脸?'
' 我不高兴。'
' 我还是那句话,高兴或者不高兴我希望你表达,讨厌你动不动就不说话。'
我想我并不是那种会特别介意这种事情的人。况且我也常常拿着手机不停的和别人发短信。
生气,是因为南总是让我有不安的感觉。
她总是会在深夜里对我说着情人与爱人不能一起比较的话,总是会说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之类的话,虽然她每次在我正经的追问下都澄清她只是说说而已,可是我一直觉的,她并不在意说这样的话。我甚至怀疑她从来也都没有想过,我已经在她这样漫不经心似假半真的玩笑里渐渐找不到哪一个是真相。
我还是怕失去她。
有时阴郁的过份,很长时间不说话。南会在我离开后说不喜欢我这样做。我就道歉,说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然后告诉她我也不喜欢她这样做。
' 我讨厌纠缠这种事,没心情说这些。' 南这样回给我。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而让她在很多方面都对我有着奇怪的反感态度。也许我对她还不够顺从,也许我对她还不够完全纵容,也许是因为我偶尔会冒出一两句真正表达内心思想的话让她觉的无法适应。
然后我想到,也许她并不爱我。
有天我很小心的凑到她身边问她:' 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难过吗?'
她几乎没做什么思考马上就回答道:' 只是会突然间有些不太习惯,不过慢慢就会好了。'
也许她是不介意身边爱她的人是谁,只要那个人适合做她的爱人,能够像我一样给予我所能够给予她的东西就可以。
也许我不是特别的。我只是其中的一个。
' 你呢?反过来我也想问你。' 她看着我。
我望着她等待答案的表情半天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回答她。我还没能从她的答案里抽身而退,我需要一段时间来仔细思考一些什么。面对她突然的反问,我说我觉的很空洞。
她用一种嘲讽的表情轻蔑的哼笑了一声,不再理会我,继续看她的娱乐节目。
『 伤疤 』
三月开春,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会很冷。我发现自己是非常怕冷的人,每次开春的时候很多人都穿上了春装,而我还停留在冬天的打扮上。毛衣很久都换不下来。
到了夜晚我就更是抱着热水带不放。那样的时候,我就会想到,身体寒冷的时候可以用它取暖,但是心底的寒冷,不知用什么才能驱赶。很奇怪的感受。
习惯性的,每天入梦前总是在想着南在做什么。虽然对这样的自己非常的厌恶,不能理解自己为何一定要痴缠于感情中无法自拨,明明可以硬下心来像以往一样,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却偏偏没办法抛开对南的思念。
有一晚可能是热水带的温度过高,由于睡的太沉长时间把脚放在上面,第二天一早发现脚腕上一个拇指大的水泡。破了之后开始抽搐的疼痛,整条腿只要一移动就会一阵钻心的撕扯。
南叮嘱我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我不想一个人去,不喜欢医院里浓烈的消毒水气味,那会让我一进门就开始紧张不停。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从小就是这样。小时候发高烧,去医院之后会由于过度紧张使体温短时间内降下来,一旦离开又会回升。
几天之后因为伤口恶化不得不去了一趟。大夫用冰冷的金属镊子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一阵摆弄。身体里全部的神经在那一刻聚集在一处,异物猛然进入血肉的刺痛感。
身体的皮肉之痛很难准确的叙述出来。刹那间血脉凝结在一点,恨意陡生,眼前一片花白,眩晕再加上喉咙里堵塞的窒息。
我把眼泪含在眼眶里,不让它流出来。
原本化脓的部分结成了痂,就好像内心的疼痛存贮的时间过久始终无法发泄,最终干涸凝固后变成坚硬的一小块,再难拨将出来。那把镊子在我的肉里摆弄了半天仍然没能把那块硬硬的东西夹出来。大夫冷冷的说下次再来吧,还不够软化,夹不出来。随即挤了一堆红霉素又包扎了起来。
拖着疼的已经有些麻木的腿走出诊室,我发短信给南说腿很疼,我快要哭出来了。
几分钟后南回过短信:' 那能怎么办呢,忍一下吧。'
叹口气把手机扔回到包里去。
如此反复了二三次,大夫一直没有把消炎的药换上,说怕我太疼会受不了,只好一次次的换软化膏。可是我已经不能再忍受那样的皮肉之苦,疼到极限的时候,我不知道可以把手放到哪里。身边没有其他人。
南说要她请假陪我去看病很不现实。虽然她工作的地方距离我看病的医院,仅仅30分钟车程。原来疼痛的时候,还是一个人。
那些硬痂大概是需要太多的软化剂才肯乖乖的任其摆弄。两个星期之后,我的腿才最终被换上了消炎药。
原来的那个伤口已经溃烂不堪,我看着它也已经流不出眼泪来。虽然还是会疼,可是我觉的,有些地方开始变的荒凉。疼痛,只是那片荒凉里一种短暂的状态,尚可以接受。另外一部分硬痂在得不到软化的情况下,更加坚硬麻木起来。
南是宁可在下班之后跑去商场看她喜欢已久的运动鞋,也没有提出要见我一面。她想要见见网友,然后让那个人陪她逛逛。对我说如果腿疼,就不要跟去了。我说没关系,我很想见你。
虽然我很奇怪,为什么那段时间可以用来逛街,却不可以用来陪我看一次病或是送我回一次家。后来我觉的,我想要的太多了。
森说:' 你简直就是有病。'
我想我有时候是很病态的。我很病态的渴望着,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在我生病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寂寞会在疼痛的时候像长满尖刺的荆棘一样疯狂的滋长缠绕在心底伤痕的最深处,愈是挣扎愈是无以忍受。
那伤口愈合之后,留了一小块暗色的伤疤。每次我看到它的时候都会很怜惜的轻轻抚摸一下,那新长好的薄薄的皮肤触摸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再次破开一般,心里一阵颤栗。它令我想起那时候始终无处淌落的眼泪。我的失望还有心底的那一片荒凉。
我渴望南在我身边的时候,她不在。我疼痛的时候,她不在。我想要哭泣的时候,她还是不在。
于是我只能告诉自己说,千万不要渴求别人施舍你关怀和温暖。否则与乞丐无异。那样便不再值得去爱和被爱。
可是除此之外,我还能渴求些什么?
南。这样的一个女子。带给我激情,失落,疼痛和幸福感觉的女子。燃烧过我的女子。面容洁净的女子。曾经在短信里,说想念我的女子。我深爱着的女子。那个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曾经和我的手指缠绕过的女子。
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躲在她怀里哭泣。直到用来发泄的眼泪也成为过去。我还是感觉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会没有。我和她有太多的不同。她有着我所没有的人生目标。我只看到结束。
我明明应该是一个对一切都失去信念的女子。只是为什么,我还是想渴求她给予我,我所想要的美好瞬间。
我明明应该知道,南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给予我。
森和若素常常会用不同的方式问我为什么还没有和南分开。在森看来,我过的不快乐,南也没有办法带给我我所想要的感情。所以她总是觉的,我们应该分开。而在若素看来,我更适合一个人生活。
森在送我的圣诞礼物卡片上写着:' 我希望你得到幸福。不论是从男人身上得到的,还是从女人身上得到的,我都希望你能够幸福。'
每次看到柜子上挂着的充气小挂饰,我就会甜甜的微笑。有时候知足就是一种幸福。比如有这样的朋友,就能够感到很幸福。
至于那些男人和女人,我想我只能控制在不让自己过于失望的程度上。那些相关于爱情的东西是绝望的,只有友谊可以彼此安慰。
森说她也可以感到幸福,但总是转眼即逝。
我告诉她,那是因为我们要的太多,而事实上根本对方无从给予。这是注定要让自己失落的游戏,一个你自己其实能够预知结局却一直也不愿意结束的游戏。一段感情游戏。
一块自己划破长好后,又终于无法忍受好奇心,自己又去揭开的伤疤。
『 婚姻 』
记得很早的时候,曾经见合颜在网上无精打采的样子,问了才知道她竟然只身出走,发着低烧还跑到外面来上网。
我想像一个短短头发的女孩子坐在屏幕的另一端满脸倦容的模样,顿时觉的一阵难过。同事叫我一起去打水,被我拒绝了。坚持坐在电脑前要把事情问清楚再说。
后来得知她在追求一个女孩子,她说也因为这件事,才会心情很不好,想出来透透气。
她说她想念那个女孩子,她说她熬夜上网也只是为了能见到她的影子。我问她为何还意存忧虑,她说感到被爱有时是种压力。会觉的想要逃离。
是的,我知道如果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被爱就是件痛苦的事情。怕还不起,怕看着它在手中枯萎死去不再美丽。可是感情却是如此神奇,越是看不到结果就越是想要亲手改变。
我自始至终扮演一个信念坚定的良好形象,为她加油鼓劲,告诉她不能轻易放弃。因为总是希望身边的朋友在失落的时候能够找到可以休息的场所,希望能给她们这样的感觉,认为我是很安全的,然后可以给她们一些安慰,虽然非常有限。
我告诉她记得回家多喝热水按时吃药。她感激个不停,说突然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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