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实话,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只是,生气也无济于事,悠悠众口,一人之力,怎能堵住?
只是,我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仍旧总是被大家当做攻击的对象,渐渐地,反而却习惯了,就算是翻开书时看见上面写着‘马叉虫’三个大大的字,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难过的。
于是,大家便又骂我脸皮太厚。
今天是班主任发月考试卷的日子。
如同我在以前那个学校一样,我成绩非常夺目,数学一百分,语文九十九分,仅仅是作文被扣了一分,简直就比班长的成绩还要好。
当老师一边夸赞一边将试卷递给我时,台下传来了轻微的冷哼声,甚至有几个讨厌鬼说:“抄的呗,谁不会!”
不过,老师并没有理会那些舆论,毕竟,平日课堂上从我答题的正确率上,他就可以判断出孰是孰非的。
只不过,月考的成绩又牵动了一次班级座位的变化。
一般来讲,班级里的座位早就摒弃了高矮顺序的编排法则,而是成绩好的坐在前面,成绩差的坐后面。
位置重新编排好后,我的旁边换成了学习委员张灵筠。
那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生,娃娃脸,梳着中长马尾,眼睛忽闪忽闪的,说话时轻言细语,声音嗲嗲的。
我将书包和课本搬到她的位置上,准备坐下时,张灵筠突然急急忙忙地递了张卫生纸给我,并说:“等一下,我刚刚不小心把瓶子里的水漏了几滴在上面,擦干净了再坐,不然裙子湿掉了不好!
“谢谢。”我看了看她桌子上的一个橙色水杯,然后接过卫生纸,擦干凳子,坐下开始整理我的课本。
但是,因为感觉到张灵筠的目光一直在停留在我身上,于是,我有些好奇地回过头问:“我身上有脏东西么?”
也许是没有料到我会这样问,张灵筠连连摆了摆手,然后伸手指了一下我的头发,说:“你的头花真好看,哪里买的?”
闻言,我抬手摸了摸耳侧那两个有着黑色波点的蓝色蝴蝶结,笑了,说:“小曼姐姐给我的。”
小曼姐姐上次收拾抽屉时,翻出了好多的发卡,头绳和头花,她说她现在长大了,用不着那些东西了,所以就送给了我。
“真漂亮,我也好想去买,可是不知道哪儿有卖,而且我妈妈抠死了,她总说能把头发扎起来就行了,我年纪还小,没必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张灵筠的语气听起来既羡慕又委屈,捋了捋自己那个没有任何装饰点缀的马尾。
“那我送给你吧。”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遇到主动与我搭话的女生了,于是,我便觉得张灵筠于我,格外亲切。
“不了不了…这样不好!”然而,张灵筠却连连摆手。
“那这样吧,我把花送给你,然后你答应做我朋友,怎样?”我将蝴蝶结从头发上抓下,放在手心里,递到她面前,笑着问。
“我们…可以做朋友?”然而,我没有想到的却是,张灵筠的眼中竟然带起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点头:“不可以么?”
“不是不是!”张灵筠赶紧地摇摇头,说:“因为你看起来好美哦,就像童话故事中的女孩,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会成为朋友!”
听了张灵筠的这番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都恶意地传播着关于我的谣言,然而张灵筠心中的我却还是那么美丽。
“好了,送给你,我们就是朋友了。”将手中的花塞到张灵筠怀里,我满意地说。
张灵筠很欢喜,齐眉刘海下,那双灵气十足的眼睛中,神色澄澈,就像是山涧细细流淌的溪流。她笑起来很美,微抿着薄薄的唇,犹如凝脂的脸颊上缭绕着淡淡的粉色。
就像是初初绽放的芙蓉,引得我竟然不自禁地想要去捏一捏。
突然想到了小曼姐姐日记本里面写的事情。
小曼姐姐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并同那个女孩子表了白,那是一种怎样的心境呢?
放学回到家后,大伯和伯母看起来不是很对劲,见我回到家后,伯母没有像往常那样递给我一杯果汁,而是将一叠纸塞到我手中,说:“婉婉啊,你小曼姐姐不见了踪影,你大伯今天已经打完了所有可能认识她的人的电话,但是都找不到,超过24小时再找不到她的话,你大伯就要找警察帮忙了。不过眼下,你就帮一块儿我们发发这个寻人启事!”
伯母一边说着,一边帮我将书包从肩上取下,虽然我心里惦记着那本日记,怕他们翻看,但是,迫于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是拿着那一叠寻人启事踏出了家门。
白纸上印着黑字儿,纸张上有着小曼姐姐的照片,那是她上次过生时照的,一家人围在一个大蛋糕前,笑得特别开心。
小曼姐姐其实是个长得很好看的人,和我一样有着披肩长发,同张灵筠一样有着齐眉的刘海,看上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温婉可人。
走在街道上,我开始一张张地散发出去,不管对方是和年龄一样大的孩子,还是和小曼姐姐一样大的哥哥姐姐,又或者像大伯那样形色匆匆的大人,以及行乞的乞丐。
夜里。
当我写完作业,再洗完澡和头,路过大厅时,大伯和伯母仍然闷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
大伯向前支着身子,将烟灰弹到茶几上的烟灰缸中,眉头拧得越发紧了。
“我就说了,孩子她不懂事归不懂事,但凡事你得慢慢和她讲道理她才能听得进去啊。你这么发狠地打她,她除了越发地怨恨你外,还能理智地去想什么呢?”伯母开了口,原本低眉顺眼的脸上滋生出了莫名的恼怒,说完后,她拿手抚了抚额头,泫然欲泣。
“你看她那样子,是铁了心要跟着那女的混,好好儿说,好好儿说,我们以前好好儿和她说得还少么?!她听进去哪样了?!”大伯一手夹着烟,一手重重地敲了桌子几下。“不回来就算了!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我没有多听,只是一个人转身上了楼,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坐到床上,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吹着头发。
等头发干得差不多后,我又将小曼姐姐的日记从书包里取了出来,一边警惕着外边的动静一边快速地翻了开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原本是不会对小曼姐姐生活感到好奇的人,可为什么偏偏那么想知道小曼姐姐和她爱人的故事呢?
2005年6月13日天气:阴
今天其实我很不开心。
真的。
本来你答应放学后和我一块儿去那个新修建的花园玩的,可是放学后你却和同学们玩儿象棋玩儿得忘记了时间。你是知道我不喜欢象棋的,可是也不管我在旁边等得多着急,更不理我多次的催促,你还是撇下我一个人,下象棋去了。
而且,更气人的是,你居然还对我说:“女人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婆婆妈妈了!”
天啊,我真的想不到这是你对我说的话,你说女人讨厌,难道你不是女人么?
我承认大家都总用帅气来形容你,可是帅气归帅气,你终究和我一样,也是女人啊,怎么能皱着眉头说出这种话来?
于是,我什么也不管了,掉头准备自己走掉,可那一瞬间你又拉住我说你错了。
知道么,其实我还是很生气,但我最终还是原谅你了。
2005年7月20日天气:晴
真的…好热啊!
暑假已经过去了小半时间,这些日子,我总茶饭不思,爸妈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摇头。
我只是想你,好想好想你,想你抱住我,对我说你如若缺了我,生命便不再完整,;想你在我耳旁呢喃那些个甜言蜜语。
虽然有人说嘴巴甜的人恋爱不靠谱,但是怎么办,我还是那么喜欢你的那张嘴,即便我再不开心,你也还是能有办法将我哄得一愣一愣的。
哎,快些开学吧,想你。
2005年9月1日天气:晴
今天终于开学了,我终于在走进教室的时候遇见了你。
你又剪短了头发,穿着大得不像样子的白色T恤,举止投足干净帅气,看起来真的就像个假小子一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畏惧于向你打招呼,眼看着别的女生满教室追着你打闹,我却是和你说了一个“嗨”字就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很可笑是不是?
后来,老师看不下去了,拍着黑板擦说:“小A你们几个,把教室弄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干什么?要闹出去闹!别妨碍大家来报道!”
于是,你们终于停止了打闹。
你用手臂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坐到我旁边,先拍了拍我的右肩,又拍了拍我的左肩,见我仍旧固执地望着别处,突然扑哧一下,说:“喂,老婆,傻了啊你?!”
于是,我本来是想佯装生气不理你的,可最终却还是笑了。
然后,你凑过身来,抓住我的双手,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我爱你。”
知道么?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2005年9月4日天气:晴
为了缓解大家的学习压力,学校给每个班级安排了一个娱乐时间,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我们每天晚上晚自习前,六点四十到七点整这一段时间,可以用来班上搞小活动,或者玩小游戏,或者让同学按学号的顺序上台表演节目。
今天你也去了,像个说书的小老头一样,走上讲台,轻咳几声,然后开讲。你讲的是个荤段子,一时间,班上的男生们笑出了声,女生们则羞红了脸,而你却那么淡定自若。
突然想到今天上午我们共同捧着一本小说看时你对我说的话,于是不经意间,我便也霞飞双颊了。
你挽着我的头发问我:“嘿,你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
哎呀…一想到这些,我又要睡不着了。
嘿嘿,小A,晚安。
******
小曼姐姐的日记并不是每天都在写,因此,时间日期的跨越度时而紧密时而相隔甚远。
读完05年9月1日的日记后,我潜意识地回过头,望着镜中的自己,捋起头发,想象着自己短头发的模样,自娱自乐地笑了。
那是种怎样的感觉呢?小曼姐姐和她的爱人。
☆、新同桌
最终,大伯还是找到了小曼姐姐。
原来,小曼姐姐是跑到了火车站候车室里呆了一天一夜,后来被一个老乡撞见,就打电话给大伯让他去将小曼姐姐领了回来。
只是,回到家后的小曼姐姐却是变了个人。
她不再说话,身体瘦得不成样子,用皮包骨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总是花大段的时间坐在床上,眼神总是空空地,长时间滞留在窗户玻璃上。
其实,我很害怕她问起我关于那日记本的事情,但是,她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就好像已经被人掏空了一样,即便我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抚她头发或者拉她手指,她也不为所动。
我从旁边细细打量着她,总怀疑她是女鬼的化身。
怎样才能让她说话呢?就算转动一下眼珠也好啊。
“小曼姐姐,你真的很爱那个人么?”终于,我绕到了书桌前坐下,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瓶子——那是小曼姐姐送给我的,据说叫做‘指甲油’,是用来涂指甲的。
“爱。”小曼姐姐终于回答了我的话。
她转过头来,目光幽幽,如同冥灵。
“大伯打你的时候,你只要说不爱她了,就好了啊。”我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真的不懂得小曼姐姐为什么长那么大了却还不会撒谎。以前,我要是做错事情了被妈妈责怪的话,就会找到为自己开脱的理由,而且还要写保证书,用来证明自己以后会成为一个听话的好孩子,那样子,妈妈对我的责罚就会减少了。
然而,小曼姐姐却望着我笑了。
她茶不思饭不想,不人不鬼地在房间里呆了几天之后,脸上终于有了表情,而且不光是脸上有了变化,她的眼里也有了变化,那双失了神的眼中,渗出了萤火虫般的光点。
“婉婉,过来。”终于,小曼姐姐冲我招手。
于是,拧紧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瓶子,我跳下凳子,一边小心地将双手晾在空气中,一边向小曼姐姐走去。
她拍了拍自己的双腿,示意我坐下,于是,我便坐下了,然后耐心等待着指甲上那些黄色蓝色红色绿色的液体凝结。
“婉婉,你还小,所以不懂。但是,随着年龄的长大,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你非常非常爱的人,当那个你非常非常爱的人也非常非常爱你时,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那么做了。”小曼姐姐搂住我,将下巴搁在我头上,动作和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但是却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到我的额上,转瞬之间又变得冰冷。
“不明白。”我老实地摇头。
我觉得,为了一个其他的人而忤逆大人,然后饱受棍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