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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渐渐开始和陈楠说话,只是再怎么样也不能表现得像在赵萌面前那么自然。豆花花看着陈楠越来越水灵的脸,总觉得有心里压力。赵萌劝她说:“豆花,你应该换个思维,这么耀眼的人是你的妹妹,多少人眼巴巴的就想见她一面,而你可以天天面对着她,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啊,羡慕死他们。”
豆花花听了,觉得很有道理,每次盯着陈楠看也理直气壮,潜意识里总记得要赚个够本。不过这也引来一个负作用,美人看久了,一般人都入不了眼了。
年龄和成长环境的差距还是造成了代沟,有时候陈楠蹦出个词,豆花花以为是外星文;也有时候豆花花描述一种事物,陈楠像是在听天书。尴尬的时候豆花花想说笑话调节气氛,舌头打了几次结好容易说完了,却只有她一个人笑。赵萌说,那是冷笑话。
豆花花开始跟陈楠讲赵萌的故事,因为那是她最熟悉的事,她曾经参与到故事的每个细节。她讲,陈楠就听,没有表示反对或厌恶。这样的态度振奋了豆花花的心灵,简直就像陷在黑暗中四处碰壁的老鼠终于发现了曙光,不顾一切的往前奔。当然总有点添油加醋,按照自己的意愿把偶像神话一下,塑造出来的人物神韵有些脱轨,但本质还是不变的。
陈楠听了几期的人物传记连载,强烈要求见真人。豆花花还纳闷呢,她的口才与日俱增了吗?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把人家讨厌万分的人说上心了?
不管怎么说,妹妹能和好友和睦相处,这是能让豆花花睡觉都笑醒的事。因此,一收到陈楠的申请,豆花花几乎是立刻就想安排两人见面。赵萌更不用说,哪能放过细看天仙妹妹的大好机会。
于是在某个星期天的早上,三个人按照预定的时间地点集合了。气氛和预想的有些差距,陈楠和赵萌两人都大眼瞪小眼。豆花花坐在KFC的靠背椅上,总觉得四面都吹凉飕飕的风。百无聊赖的啃鸡腿汉堡,味同嚼蜡,吃了那么多次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它疯狂。在她看来,两块面包夹那么丁点大的鸡肉,再塞上点生菜叶子挤点乳酪,竟然就要十几块钱,忒不值得。所以大家都明白了,豆花花之所以觉得汉堡包不入眼,主要还是因为成本问题。说白了,还是心疼钱包。
就这么不让豆花花顺眼的汉堡包,还差点让陈楠和赵萌两人吵起来。点餐的时候,陈楠问豆花花想吃什么,豆花花答,“随便。”
陈楠笑得可开心,“那我替姐姐点好了。”
结果陈楠指着菜单陆陆续续点了一堆,豆花花差点以为要撑死她,正想抗议,却被赵萌打断了。
“豆花大姨妈来了,不能喝冰饮。”边说着就转向营业员,“小姐,请把刚才的可乐换成热牛奶。”
“哦。”陈楠求证似的看着豆花花,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可豆花花同学是老实的主,很认真的点头,表示就是这样的。陈楠眼里有明显的失望。
“对了,豆花不能吃辣的东西,容易上火,脸上又要冒痘痘了。”赵萌说得一本正经,好似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小姐,把刚才点的麻辣鸡腿堡换成鸡肉卷。”
陈楠又看向豆花花,豆花花依旧点点头,然后就发现陈楠眼眶红了,嘟着嘴,好像受了多大委屈。
豆花花这回难得玲珑了一下,眼看状况不对,立即改口,“不用改了,就按原来点的,没关系。”
结果赵萌又一脸不爽,沉下了脸色,嘟哝着:“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豆花花心里那个苦啊。
那次聚餐最后还是没逃脱不欢而散的下场。三个人谁也不想主动说话,眼神交流倒是犀利得很。豆花花陪着干笑,如坐针毡。
后来豆花花问陈楠怎么想到要见赵萌,陈楠的回答很让她费解。
陈楠说:“只是觉得她跟我很像。”很伤感的样子。
豆花花想不通,“你跟她不像啊,长得一点都不一样。”
陈楠对这样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也只是无奈,猛地抱住豆花花,长时间的偎依在她怀里。好像拥有了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第 26 章
高二的生活理应是忙碌和焦虑的,因为不论学生或老师或家长,都为接下来文理分班的问题而头疼。当然,赵萌和豆花花是两朵奇葩,整天在操场上玩乐得犹如脱缰的野马。
陈楠经历了那次惨败,也许是受不住打击,心性有些转变。这是她班主任老师的原话。那个大龄女青年没事就喜欢去陈家做家访,一改平日职业端庄的风格,披着波浪卷的长发,穿着带蕾丝边的淑女装,在她们家优雅的喝茶。班主任老师说,陈楠现在课上也不专心了,一会儿奇怪的皱眉,一会儿又莫名奇妙的笑。点她起来回答问题,次次都回答得井井有条,让她单独诉斥她的机会都没有。
老师表现得痛心疾首,宛如没教好陈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损失。豆爸豆妈都表现得很宽容,回应千篇一律,“是吗?回头我们会好好问问她的。”
老师又继续说:“她现在有时连家庭作业都不做了,太不像话了。”
豆妈微笑,“要不让她补上?”
老师有些汗颜,“上次我气不过罚她补作业,结果一节课的功夫,她就把三天的作业全补好了,一道题都没错。”
“是吗?呵呵。”豆妈笑得很低调,但却忘了掩饰脸上的得意之色。
老师还说,“陈楠是我们学校顶尖的学生,脑袋聪明是肯定的,但是也不能得意忘形啊,不然一失足成千古恨,那时就晚了。”
这句话往往就是总结陈词,代表会谈接近尾声,也代表豆花花可以不用再陪着笑了。送客是礼节问题,这个豆花花从小就知道,而她不知道的是,送客的时候还要送上一叠红包。每次豆花花看见那老师堆着假笑推来推去,脸上却早就兴奋得涨成了红色,眼睛绿得发亮,像盯上猎物的狼。豆花妈拍拍豆花花困惑的脑袋,说那是游戏规则,叫潜规则。
送走老师,陈楠就会冷不丁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往往会托一些自己做的点心之类,热情地邀请大家共享,也包括佣人。不论她做成怎么样的口味荼毒别人,大家都异口同声的说“好吃!”可见其受宠的程度,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好在有天赋,口味谈不上正宗,也算很有两把刷子了。只是每次小公主对豆花花的意见特别重视,每次都拿好了纸笔,殷切的期待着豆花花的评价,专门对她一个人做问卷调查,顺便查一下豆花花对什么食物敏感,忌生忌冷还是忌荤?以至最后各种甜点都定格为豆花花最爱的口味,豆花花不能吃的东西永远被定格在家庭食物黑名单。
如此蛮横的行径,竟然也没遭到反对,豆爸豆妈更是默许。
有回家访完了,豆爸翻翻报纸,很不意的问,“楠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豆花花手一抖,打翻了番茄酱。很紧张的看向陈楠,人家一点都不慌,稳得很。
陈楠有些为难,像是不知道怎么答。先是点头,又摇头,完了还别有深意的看着豆花花。豆花花像是触电一样,反射性的回头,继续刚才的动作。
豆爸哈哈一笑,拍拍陈楠的脑袋,“吾家有女初长成啊。”
豆花花看他那样,完全就是对小儿的宠溺。
豆花花的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了学校,也就星期天放假跑个来回,在家里呆的时间少得可怜。豆爸豆妈因为工作原因,忙得天天打波音的,整就两个空中飞人。家虽然是最重要的,有时候确实无暇顾及。所以真正在家里呆着的,就陈楠一个人。虽然她嘴上不说,豆花花想她总会寂寞,希望她找个亲密的玩伴。可陈楠很固执,总说:“我只要姐姐就够了。”
豆花花看她那么认真那么坚定,不忍心反驳她。
“这世上,没有谁会陪谁一辈子。”
这是赵萌说的。
赵萌说她第一次见到宋成的时候是小学二年级,教室是老式的瓦房。三年级的时候,她就有心机的刻意在他之后交作业,这样发作业的时候,老师就会把他俩的名字一起叫出来。她觉得很幸福。因为内心还存有幻想,所以她幸福到现在。
豆花花很动情的说:“你那么喜欢他,追到他,你们就会结婚吧,多好。”
赵萌又说:“这世上,没有谁会陪谁一辈子。而且……”
“我并不相信婚姻。”
“但我相信爱情。”
从那天起,在豆花花心目中,赵萌的形象就更加深不可测了。
高二那年,赵萌依旧风光,演讲,写作文,写诗。豆花花依旧是她的头号粉丝,占着礼堂的显眼座位,看着她骄傲的站立着,处变不惊,面不改色。赵萌告诉豆花花,她刻意没带眼镜,因为她也怕黑压压的人群。她手心有汗,裤子在腿上裹得死紧,只是被压抑着,不去颤抖。赵萌说:“我只看你在的方向,只有你是我最相信的人。”
高二那年,分文理班,赵萌毫不犹豫的投入了文科母亲的伟大怀抱。豆花花拿着那张单子,黑白分明的表格和字迹都让她绝望。对于平时门门考试都以倒数闻名的豆花花来说,文科理科已经没有什么区别,都那么苍白无色。
可是单子总要填,路总要选。豆花花躺在家里柔软宽大的床上,抓着单子翻来覆去,正想着以抓阄的形式草草解决,正巧陈楠端了盘刚出炉的曲奇来孝敬。豆花花突然灵光闪现,做乐一样笑眯眯的问:“小楠,要是让你选文科或理科的话,你选哪一个?”
陈楠怔住了,样子傻得可爱,豆花花笑得放肆。她从来都没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亲昵的口气,叫她“小楠”。
陈楠站在那儿,表情有点复杂,既像哭又像笑,却没忘记认真回答姐姐的问题。
“我会选理科。”
“哦,这样啊。”豆花花托着下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陈楠看她一下子又冷淡下去,有些失望,她原以为豆花花会继续问她选理科的原因。
第二天,交上去的志向表上,豆花花认真的在分科栏上潇洒的写了一个字:文。
第 27 章
有句话叫“冤家路窄”,说的就是缘分。照这样讲的话,赵萌和豆花花那不是一般的有缘分。新学期分班,当两人又在同一教室碰面,赵萌笑弯了腰,指着豆花直捶桌子。
“豆花,缘分啊,豆花。”
赵萌表现得这么夸张不是毫无道理的。当初分班的时候,按照一般常规,都应该把这两个校园风云人物给拆开,以绝后患。可不巧的很,负责这个case的年级主任是新调任的,而且还是个空降兵,内部关系还在磨合阶段,当然也就没有人告诉他要特注意这两个活宝,以至于搞出这么个乌龙事件。
所以大家都知道了,豆花花将把小弟的角色演绎到底。
不过这一期的豆花花日子更加难熬,特别是面对成绩单的时候。当然,以前每当这时候她也难熬,但好在有同伴,还能有心情苦中做乐。现在不一样了,说到文科,那是赵萌的天下,撇去数学不谈,赵萌简直打遍全班无敌手。豆花花看着赵萌在名次榜上扶摇直上,心里又开始怅然若失。
赵萌看到豆花花每每失意,也叹气,便问她:“豆花,你真是想追随我才选的文科吗?”
豆花花看着她发呆,然后又神经质的灿烂一笑,“是啊!”
有一次,赵萌没让她这么轻易过关,坐直了身子,语重心长的劝她,“豆花,这些东西不需要狠动脑子,死记硬背的话其实也能考个不错的分数。”
豆花花没搭腔,赵萌又开始总结,“也就是说,豆花,是你压根儿就没想去记。”
豆花花将头甩得很酷,“我不在乎!”
“那你为什么看到成绩单还难过成这样?”
一句话,问得豆花花哑口无言。
“如果你不喜欢在这里,不如申请转去理科班。凭你的聪明,说不定会比现在好。”
“不要!”豆花花反射性的拒绝,“反正再好也好不过陈楠。”
赵萌被豆花花那酸样逗笑了,有意说:“你在这里,再好也好不过我。”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豆花花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话题太让豆花花郁闷,她又开始插科打诨。“赵萌,你记性怎么那么好,看一遍就记得。”
赵萌又变成骄傲的孔雀,昂着脖子说:“这东西,天生的!”
虽然有时候豆花花犟得像头驴,可朋友的话还是会听的。自从那天的深入谈话,豆花花也开始抱起生灰的书本,有模有样的看起来。付出还是有了汇报,豆花花的成绩也在榜单上如蜗牛一样向上蠕动。虽然每次进步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每次拿着考卷给家长签字的时候,她还是能看到豆爸豆妈露出的欣慰笑容。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