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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蓝魄飞了进来立在我面前,看来外面那些魔教子弟已经修理得差不多了。轩辕枫这小子不自量力,举起一杆银枪便向我飞来,蓝魄早就与我心意相通,飞身上去挡住轩辕枫的攻势,把他震出几丈开外。周围的魔教子弟看见轩辕枫被打了出去,一冲而上。
蓝魄对付这些小角色自然游刃有余,我赶紧打开灵识搜寻凤族长老的踪影,地牢深处两个朱红服饰的老者应该是长老吧。我轻车熟路的找到地牢,碰巧的是,阴风又守在地牢口,我不得不怀疑阴风这个护法的工作就是个狱卒。
“又见面了,怎么跟你这么有缘。”阴风嘴角翘起,面露微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在他的半张脸上越发怪异。
“我是来救人的。你是直接让我进去还是从你的尸体上过去。”我现在功力悉数恢复,阴风绝不是我对手,我右手起了个火诀准备动手。谁知阴风竟然侧身站在一边,左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颇有绅士风度。
我吃惊的看着他,他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我打不过你,与其让你把我杀了,还不如直接放你进去。你能让沧海神剑认你做主人,我怎么会是你的对手。”这是我第一次听阴风一句说了这么多字,不由多看了他几眼,他还是嘴角向上微笑着,只是这笑在他惨白的脸上比哭还难看。
我打开牢房的门,两个华发老者看见我的出现惊讶的站起来,倒没有丝毫损伤,凤子歌还算有良心,没有虐待凤族长老。
“我是梦漓,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凤子歌投了魔教,你们跟我走吧,子烟还在等你们。”我言简意赅的说,两个长老面面相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我拱了拱手倒没有说什么。
我带着两位长老出地牢口时候阴风还站在一侧,微笑的看着我任由我们离去,那嘴角向上的弧度竟没有丝毫变化,像个机械人,诡异,太诡异了。。。
上到大厅,地上倒了一片魔教子弟不断哀嚎着,蓝魄还是神剑摸样立在地上,隐隐发着蓝光。我不得不对蓝魄顶礼膜拜,这小子太厉害了,有了他我以后省事多了。
“轩辕枫和凤子歌呢?”我扫了下地上的人,没见着他们两个人的踪影便问蓝魄。
“跑了,躲在地宫里,还有那九尾狐狸也躲在里面。”蓝魄边说话,剑身的蓝光就一闪一闪的。
“算了,先饶他们不死,咱们走吧,这次够本了。”把南宫长空废了也算给绿水出了口气。
我把凤族长老送出魔教地界便踏着蓝魄去往无极。
“蓝魄,你说如果我抢了无极的九天乾坤锁我会被逐出师门吗?”我担忧的问,受到任何惩罚我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被逐出莲华,这让我怎么跟梦漓交代。凤子歌已经把我跟子烟的关系公之于众了,恐怕很快就会传到莲华,师父会是怎样的失望和痛心。
“应该不会吧,你现在有了我,身份就不一样了。魔教现在到处作乱,把你逐出莲华还有谁能铲除魔教?魔教那三个老家伙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对付的,幸亏今天他们不在魔宫,不然我们可没这么顺利。”蓝魄清脆的声音从脚底传来。
“你不是说除了魔君,其他人都不是你对手吗?又瞎吹牛了吧。”我调笑的说掩饰心里的担忧和恐惧。
“他们三人单打独斗当然不是我的对手,但是那三个老怪物要是一起上,我对付起来还是费点劲的。”蓝魄无奈的说。
“好吧,原来你真不是万能的。”我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这九天乾坤锁也要去抢来,我不能让子烟以后一直受人要挟,她一定要强大起来,我才能放心离开她。
又到竹林。
明明是初冬,这片竹林怎好好似一直没变过,每棵竹子都青翠挺拔,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竹叶的清香,阳光透过竹子洒落在土地上,在空中形成一道一道的光束,竹林清雅幽静宛若梦境。我慢慢走在小径上,回想起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在这条小径,也是第一次见到子烟,我震撼于她华丽的出场,现在细细想来,那应该就是一见钟情吧。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镌刻在心底,深入骨髓,与呼吸共振。
一青色人影持剑向我冲来,连角度和台词都和上次一模一样:“何人闯我无极禁地。”只是不知这位帅哥和上次的是不是一个人,虽然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看见的第一个人,本来本着穿越宝典第二条,遇到的第一个帅哥一定是男主,我应该对那位仁兄记忆非常深刻才对,哪知道子烟的出场太过震撼,我直接无视了那位仁兄。可是我要怎么说,难道直白的说我是来抢你们圣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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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
我飞身上前把他直接拍晕,看着他摇摇晃晃的倒地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果然是来打酱油的。很快从竹林深处又飞出几道青色人影,剑光绰绰,气势逼人。为何我上次被子烟打伤的时候你们来得没这么迅速?
“莲华梦漓?为何伤我无极同门。”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当然是来抢你们宝贝的,不过无法开口说出这么无理的话,挥舞蓝魄旋转身体,使了个定身术把那几人都定在原地不能动弹,直接飞向禁地深处。
一座古老残破的寺庙立在竹林深处,褐红色墙砖已被岁月冲刷得泛黄,寺庙前立着一个真人大小的道士雕像,道士手持长剑,身姿飘逸颇有仙人之风范,只是那不怒自威的双眼看向我,有一种慑人的气魄,好似比真人更有威慑。我心虚的不敢再看这座雕像,用剑气冲开寺庙的大门,准备跃身进入。
一个灰袍老道从寺庙内缓缓走出,头发和胡子雪白发亮,却是鹤发童颜,面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双眼透着和蔼安详之气,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那双眼定定的看着我,就像寒冰岛上的阳光,让人从内到外都散发出一道暖意。我似乎忘了我来此的目的,呆呆的看着这个老道,他就站在寺庙门口,跟整座寺庙散发的沧桑之气融合在一起,阳光洒在他灰白的袍子上竟隐隐晕着一圈光晕,恍若神人。
“你是谁?从何而来,为何而去?”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透着安详温暖,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我的灵魂好似重新洗涤一般,我是谁?我从何而来?为何而去?过往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现代的自己穿梭于北京城的大街小巷,出席各种市场发布会,周旋于记者,供应商,竞争对手之间游刃有余,提着行李箱匆忙出入各大城市的机场,酒店。忙乱的白天,孤寂的夜晚。躺在大床上守着落寞的灵魂,只好跟朋友混迹于后海,三里屯,工体等夜店纸醉金迷,醉生梦死。阳光下蓝魄发出刺眼的蓝光,把我的眼睛逼得睁不开眼我才恍然醒悟。心中一惊,此人是谁?短短的一句话就差点让我迷失自己。
“我是莲华梦漓,我为无极圣物而来,此举是个人行为与师门无关,我需要九天乾坤锁去守护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我敛定心神,不敢再跟老者安宁的眼神对视。
“我已是方外之人,本不应插手俗世,可奈何当年一句承诺,必须守护无极圣物。小姑娘你回去吧,就算你有沧海神剑想从我手里抢出九天乾坤锁也是不易。”老者还是定定的站寺庙门口,一阵狂风吹过,竹叶漫天,沙尘四起,发丝在我脸上飞舞,衣袂翻飞,狂风灌进我的袖口,鼓起我白色宽大的袖子。我惊奇的看着好似被石化了的老者,这狂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灰白的袍子纹丝不动,雪白的胡子也定定的垂立在下颚,没有任何波澜。
“不管你是谁,这九天乾坤锁我一定要拿到手。”我大声的说道,好似声音越大胆气越足。这一年来我与无数人对敌,哪怕经历生死存亡也没有此刻这样胆颤心惊,心绪不定中夹杂对老者的尊敬和愧疚。
“一剑式起!”我昂首一啸,冲天而起,与蓝魄在空中融为一体,全身血脉被蓝魄强劲的真气充斥着,好像要爆炸一般,满眼都是闪烁的蓝光,我如一支满弓而射的箭,疾疾冲向老者。此时老者身后涌出无数道金光,金光汇成一团光盾,挡在老者面前。
只听“轰隆”一声,金光四射,寺庙被我们相撞产生的巨大力量冲击,轰然倒塌,我被光盾抵住,无法突破,而老者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眉头紧皱,脸皮颤动,豆大的汗珠从额上冒出。他双手合十,金光又明亮了一些,刺得我睁不开眼,只感觉几股强大的力量从光盾上传出来,击到我的身体里,一阵血气往上涌,紧接着金光似洪水一般包围住我,封锁住我的力量,我只好翻身后撤,人剑分离,立在地上,热汗淋漓。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四周的竹子早已倾轧倒地,寺庙倒塌,灰尘四起,漫天黄沙,刚刚还昂首挺立的道士雕像只剩下半身兀秃的立着,灰袍老者还是站立在那个位置一步也没挪动过,只不过刚刚无甚波澜的脸上现在青筋爆出,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迹。
“如此执迷不悟!无法万象,天阔金灵,长空射日!”老者怒目圆睁,厉声说道,双手向我推出,万朵金星,风驰电掣般向我飞来。
我放开蓝魄,蓝魄在空中飞速旋转形成一圈蓝色盾牌,把金星挡了出去,只听“叮叮呲呲”金星撞在蓝魄上火花四溅。我躲在蓝魄后面,再起一剑式,这次我与幻真冲天而起,迎着铺天盖地的金星急如闪电般刺向老者。老者急于操控金星或是没想到神剑可以自己独挡一面躲闪不及,虽匆忙中起了个结界,但还是被我击中,在空中洒下血雾,倒在几米开外。
“对不起,我也不是逼不得已。”我愧疚的上前把老者扶了起来。
“罢了,或许是宿命吧。九天乾坤锁霸气十足极其容易反噬,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的。”老者看了我一眼,眼神恢复安宁带着遗憾说道。
“实不相瞒,我并不是想应用九天乾坤锁的法力,只是它的气场能克制凤族禁忌,我梦漓发誓,此宝物只用来自保和对抗魔教,决不伤害无辜。”我三指合并冲天,起誓道。
“罢了,罢了。这已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好自为之吧。”老道起身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脚踏一朵白云乘风而去。
我站起身在废墟中寻找九天乾坤锁的踪迹,但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圣物长什么样子。
“用你的灵力看看,那九天乾坤锁在哪儿。”我只好求助化成人形的蓝魄。
蓝魄立在一片残垣断壁中开启灵识,不到一会儿一道红光从废墟中冉冉升起。一件碧绿颜色的玉环出现在红光上方,颜色青翠欲滴与散发的红光形成鲜明对比。我飞身过去把玉环拿在手中,玉环有手掌大小,玉质通透,上面刻着火焰图腾栩栩如生,火苗在不断晃动像真的在燃烧一般,红光从火焰上晕散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我把玉环握在手里,红光瞬间消失,火焰图腾也静静的卧在玉环上,刚刚的火苗闪动难道是错觉?玉环也不再灼热反而清清凉凉,放在掌心上青翠通透,光华四溢,真是神奇的东西。
刚刚跟老者一战我拼尽全力精神紧张,现在松懈下来感到筋疲力尽,无法再御剑飞行,只好让蓝魄带着我去凤凰山。在路途中,蓝魄才细细给我讲道这九天乾坤锁是何神奇之物。这法宝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之物,千百年来销魔除妖的无上利器,能喷出熊熊烈火把周围几丈的东西全都烧为灰烬,但此物太过霸气,每用一次就会反噬一次,反噬力能消耗使用者几十年的修为,所以虽然此物极为霸道但不到迫不得已没人有愿意用。正是因为九天乾坤锁的至刚至阳之气才能克制凤族人身上至阴歹毒的禁忌。
我来到凤凰山顶等着子烟,我知道她能锁定我的气息,很快就会过来。
此时已经是傍晚,斜阳,红霞,冷风。
感叹着可笑的命运,我虽无数次幻想能帮她抢来这圣物,但却从来不敢真正去实施,不仅因为梦漓的身份,我以为我已经够强大了,强大到她根本不需要九天乾坤锁,只要在我的守护之下,没有人敢动她半分。可笑的是,我很白痴,被魔教一个小小的计谋就方寸大乱,自投罗网。也许就在那一刻,我跟她之间纠缠的命盘就悄然转了向。如今,我抢来九天乾坤锁仅仅是为了能更放心的离她而去,师父很快就会知道我做出的惊世骇俗之事,以后或许见她一面都是很困难的事,一股悲凉涌向心底化成泪水,泪盈于睫。
熟悉的臂弯把我圈进她怀里,我们谁都没动,就这么静静的守着最后的甜蜜。
当落日完全隐下山头,红云渐渐的失去颜色之时,我转过身去,她的绯色眸子闪烁着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