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人扶着他起来,吁了口气,“总统下令,命大公子即刻返回。”
袁克定冷汗未干,狐疑的瞪着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来人低沉的哼了一声,“大公子还是离开此地吧。下一次,我未必救你。”
冷华池中了一枪,摇摇晃晃着走到站在不远处的瑞广面前,“十七王爷,完了,完啦!冷某对不起老佛爷,有愧朝廷啊!”他须发飞扬,满是褶皱的脸凄凉又绝望,一下子扑倒在瑞广的面前,“王爷哪,宝藏守不住了,冷华池死不足惜,只可惜没能完成老佛爷交代的使命,到了阴间也没脸去见老佛爷!”
瑞广冷眼旁观,似乎对突然发起的战斗并不在意,他一直没有动静,对如此血淋淋的冲突置若罔闻。
他抬了抬眼,冷冷的瞟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冷华池,又看了看对面的军人。“他们就是夺走皇上江山的乱党?”
冷华池的嘴巴里不停的涌出血沫,咬牙切齿的说道:“是,是他们!皇上年幼,被人欺负,日子过得连猫狗都不如啊!王爷,这里守不住喽,王爷还是快逃了罢!”
瑞广冷冷的扫视着围拢过来的官兵,并无惧色,或许,他本来就没什么人情,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视若无物。
元渊服了解药,神智清明了许多,她发觉袁克定等带来的官兵有些骚动,甚为奇怪,模糊的视线突然定格。她看到了一个久违了的熟悉的身影,顿时意外。
而那人正在跟陆建章等人交涉,“大总统下令,所以进入东陵的人一律退出,即刻返回,不得逗留!”
“这是何故?”陆建章首先发问。
来人肃然答道:“大总统突然发病,性命堪忧。特命在下赶来告知陆处长及徐督军,即刻返回总统府。”
“我父亲究竟怎么啦?怎么会突然发病的?”袁克定突然冲到来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色喝问。
“大公子速归吧,总统等着你回去有所交代。”来人淡淡的说道。
袁克定慌了神,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陆建章说道:“俊业,送大公子回总统府!”
金俊业应声,便去搀扶袁克定。
却被袁克定甩开,他指着陆建章,徐树藩骂道:“两位不回,是想私吞了这里的宝藏吧?我父皇不行了,你们就立刻翻脸,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了吧?”
徐树藩没有作答,脸上的表情很淡漠,他正在考虑的是如何解决眼前棘手的问题,这个清廷守卫并不是威胁,对他来说,真正的威胁是,陆建章。
来人几步走近顾元渊,一把抱起了元渊,关切的问:“你怎么样,元渊?”
元渊又惊讶又疑惑,“你怎么来了,亚凌?”
“我是听到消息赶来的,文贵妃,告知我关于你的事,就赶来了。”程亚凌解释着,脸上忧色不减,“元渊,我带你出去。”
元渊摇摇头,撑着石壁站了起来,“亚凌,你别管我。这里很危险,你还是离开为好。”
“我就是为了你才赶来的,你不走,我怎能走?”程亚凌勇气倍增,一把拥住她的肩膀,便看见她的肩伤,“这是怎么了?谁伤的你?”
陆建章已经没有耐心了,他像是在战场作战一样,拔刀挥舞,命道:“众将士听令,给我清扫障碍,不投降者杀!”
旗下官兵闻声便动,蜂拥而上,逼近了瑞广,冷华池几人。
冷华池瞪着凸显的眼珠,口中哀叹:“守不住了,守不住了。。。”
瑞广没有后退,手中寒剑一挺,干瘪的嘴巴微微翕动,吐出一句来自地狱的声音:“那就用我的命来守!”
他冰冷的目光迸发出夺人魂魄的光芒,刀削般的面孔扭曲着,剑光大盛,他聚气于剑身,猛地飞身跳起,一翻身将长剑插入身后的石壁,只听轰隆巨响,整个石壁像是裂开了一般,四面八方,像是水一样的东西哗啦啦往外喷射,只是,没有人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因为地动山摇,地下裂开了——
这下剧变,袁克定,陆建章,徐树藩都大惊失色,仓皇朝后躲避,前驱的士兵来不及跑,一个个的掉落地下,三人魂飞魄散,赶紧朝来的方向逃窜。陆徐二人腿脚麻利,而最惨的是袁克定,他苦叹着吾命休矣!
突然地,他被金俊业扛在肩上,发足狂奔而去。
再回头看,所有人都沉没下去,被不停下灌的黄沙掩埋。鬼哭狼嚎的声音也渐渐淹没在泥沙之中。他处在巨大的惶恐之中,那还来得及庆幸自己逃出生天。
“顾元渊,顾元渊!”惨叫声中,突然透出了一声清脆明亮的喊声,竹筠避让着迎面涌来的兵流,她看见陆建章,徐树藩,还有金俊业背着袁克定拚命往外逃窜,面带惧色,也管不了自己的威仪,与一旁逃命的卒子并无二样。
此刻地动山摇,泥沙下灌,整个山体都有坍塌的危险,她大惊失色,一颗心也紧张的要跳出来,竭力喊着元渊的名字,也拼了命的往里面闯。
“竹筠,竹筠,姐姐,姐姐。。。”身后追来的是玄凯和文意,他们见识到如此恐怖的场景,也是震惊失色,急着要把竹筠拉出去。
“元渊——你在哪里?”竹筠不管不顾,一边避让着仓皇逃窜的人流,一心朝里面寻人。
“竹筠,危险!”玄凯发急,眼见头顶落下一块碎石,赶紧拉着竹筠避开。“进去就是死路一条,你别傻了!”
竹筠撒开他的牵扯,也不答话,还是朝里面闯。玄凯眼看着泥沙就要堵住入口,也没犹豫,跟着往里面跑。
渐渐地,里面的大动静平息了下来,前方被泥沙石块堵住,再无他路可走。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多具尸体,竹筠心跳慢了一拍,赶紧奔上去查看,这些尸体灰头土脸,耳鼻眼口灌满了泥沙,不过这些人并非是死于窒息,而是死于人手,只见这些尸体血肉模糊,难以分辨。不过,她不需要仔细辨认,只凭感觉就可知道元渊不在这里。
玄凯见她焦灼不安的样子,便劝道:“她不在这里吧,或者跟着人群逃出去了也不一定。”
“她还在这里。”竹筠摇摇头,脸上的焦灼不安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决然赴死的泰然。她拿起地上的一把刀,扒着堵住入口的沙堆。玄凯也没再劝,跟着她扒沙堆。他知道,此刻劝说竹筠,只会令她更加反感。文意见状,心里老大不乐意,却也拿着剑帮着扒开被堵的洞口。
上面的人忙着逃命,地下却是另外一番天地,侥幸没死的除了顾元渊,还有程亚凌,方正平,冷华池,和那个不比死人多口气的瑞广。他们陷入了裂缝里,泥沙从四面八方的洞眼不停的渗出来,不过,没有人专注这里的危险,因为,他们已经被眼前璀璨夺目的无限光芒所震惊,忘记了生死。
电闪雷鸣,天空正在酝酿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风雨,狂怒的风暴夹带着沙尘铺天盖地的从天际袭来,好像要把人间的不平都毁灭殆尽,不遗漏一点人烟。所到之处,席卷着飞沙
73、黄粱一梦 中 。。。
走石,刮上高空,如群魔乱舞,辟里啪啦的击打着人世间的一切。
天黑压压的暗了下来,孤立窗前的倩影不安的搅动着手里的锦帕,屋子里有大夫人,二夫人,三,四,五,一共九位妻妾都侍立榻前,等着大总统嘱咐着什么。唯独没有她,大夫人说了,没有正式拜过宗祠的女人不能入袁家的家谱。再说,她也没生个一男半女,不能算袁家的媳妇。也就是说,她没有资格继承任何东西。
这些,她在乎吗?
孤单与落寞写在脸上,焦急和忧虑充斥着她的身心,她无法不去想,金星山到底出了什么事?金俊业会放过元渊吗?
手指还在缠绕着做工精致的手绢,好像这手绢多了什么东西,要被她生生的捏出去。涂着豆蔻红的指尖渐渐发紫,因为用力的缘故,她窈窕的身子竟然瑟瑟发抖,仰头看天,天没有光,只剩下黑暗,瞬间电闪雷鸣,将人间一切照亮,如同白昼,可惜,这白昼比昏暗的天还要可怕几分,让这个世界充满了苍凉,悲哀,绝望。
74
74、黄粱一梦 下 。。。
顾元渊放眼看去,这里犹如巨大的金库,数十个宝箱整齐的排列在地上,箱子上的锁环也是用金子铸造的。有的箱子没有盖住,散落在地上的珍珠玛瑙,金银器皿数不计数,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脑海里忆起当年情景,又一阵苦笑。
小时候我被迫来这里,记住这里的秘密,这一生就是为了背负这个重担而活着,我的命运与这些宝藏息息相关,没有尽头。今天,秘密已经解开,我还能解脱吗?
“顾小姐回到这里就是故地重游,是不是别有一番感慨呢?哈——很难想像啊,这么巨大的宝藏藏在一座山里,真是暴殄天物啊!若是用这些金银珠宝去建设新军,购买枪支火炮,强国富兵,清国又何至于丢了江山?”
狂笑几声,方正平双手捧起一把珠宝,口中啧啧:“可惜,你们的太后只是妇人之见,将宝藏留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给她作陪葬品。唉,让如此自私自利的老太婆执掌政权,清国岂能不亡!”
“拿开你的手!”一声断喝,方正平感觉脸上闪着一道寒光。
却见瑞广以剑撑地,想站起来,却无奈。他口中喷血,一条腿拖着,原来他是被巨石砸中,受了内伤,腿也断了。 他背靠着石壁坐着,形同废人。尽管如此,他仍然冷厉的喝道:“这里是朝廷重地,尔等逆党擅闯禁地,理当问斩!”
“哈——”方正平一阵讥笑,“朝廷?你们大清国早已覆灭,哪里还有朝廷?这位王爷,你身受重伤,还是安生点吧!”
这时,程亚凌也苏醒,他赶紧来到元渊面前,急切的查看她是否安好,“怎么样?伤得重吗?”
元渊咳嗽两声,摇摇头,“不要担心。我还可坚持。”
程亚凌环顾四周,石壁上的洞眼还在不断的冒着流水般的泥沙,地上已经铺了一层,渐渐加厚。他又急又忧道:“我们要尽快离开此地,有没有通道?”
元渊抬头观察着,这个地方位处山腹,无风无光,只靠着石壁上的几排油灯照明,这些油灯本来是不燃的,因为密闭,没有空气助燃。瑞广激发了机关,引起山体震动,空气便从裂缝渗透进来,引燃了油灯。她看了片刻,注意到瑞广受了重伤。而,瑞广也在观察着她。
程亚凌顺着石壁摸索着,想找出机关来,“这里一定有秘密通道,慈禧留宝藏给她的子孙,再怎样秘密,也该想到如何进出。这里不可能是死地,一定有出去的办法。”
方正平冷眉一耸,手里的锯齿弯刀指着瑞广,冷声道:“王爷,你是守卫,怎么出去只有你知道吧?”
瑞广靠着石壁,长长的细目空洞无色,好半天才转动一下,冷扫方正平,“尔等逆党,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说话?”
“是么?方某没有资格跟大清王爷说话吗?”方正平讥笑阵阵,刀尖一挑瑞广的眉心,“王爷,方某知道你不怕死,不过呢,有道是,识识时务者为俊杰。王爷不想连死都要求人吧?方某学过一种剥皮的技艺,顺着人的额头割开,直到皮被刨开,人还没死。这种死法很残忍,难道王爷想试试吗?”
他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惊呆了,不自觉的为瑞广担心起来。
方正平冷笑着,“只要王爷说出来,方某可以考虑,让王爷活命。”
元渊可以看见瑞广的侧面,那如雕刻般冷硬的轮廓并没有丝毫变化,刀尖点在他的额头,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好似雕塑,没有皮肉之痛。
突然地,一声凄厉的嘶叫声:“王爷!快杀了他!”
只见一直瘫在地上的冷华池陡然弹起,紧紧抱住方正平,一手去托他的刀,“王爷,快动手!”
瑞广低眼去看,身旁的宝剑还在闪着寒光,不过,他是高手,高手明白垂死挣扎是徒劳的,因为,方正平也是高手,而且,是个狠毒阴险的高手。
方正平也没挣脱桎梏,左手猛然拍向冷华池的脑袋。元渊看见,方正平的左手也戴着一只手套,黑色的手套。她的心一沉,因为方正平的手套上藏着锋利的尖刺,带毒的刺。
一记重拍,血从黑手套的指缝间窜了出来,冷华池惨叫一声,头顶的血淌在酱紫色的脸上,还夹带着白色的东西,满脸都是,他白眼倒翻,大喊着:“老,老佛爷!奴才给你尽忠了!”健硕的身躯滑到在地,死状狰狞。瑞广的脸色无变,目光在冷华池的尸体上稍作停顿,眉间有些轻微的皱折。
程亚凌紧忙抱着元渊,想给以她一些安慰,危难来临,男人总要比女人勇敢坚强。
这是男人下意识的就要保护女人吧。可,元渊推开了他,灰白的脸上露出几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