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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钟后,我才听懂这句话,心脏突突地跳着,却笑着说:“舍不得我就坐飞机回来看我好了。”
已经走到楼下,我上了一级台阶,回过身来面对着他。他忽然张开双臂把我抱住,很紧很紧,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他把头深深埋在我的颈侧,含混不清地说:“真的很舍不得你。”
我抬头看见天上寥落的几个星星,心里却平静得没有什么波澜,缓缓伸手也抱着了他。没有说话。
他像个孩子,说这话的时候。说,舍不得我。可是,毕竟还是要走。我能怎么样呢?说,别走,留下来陪我?我也想说这句话,但是,没有用。如果他愿意留下来,没人能强迫他离开;如果他不愿意留下来,我乞求一万次也没有用。我甚至不愿意告诉他我爱他,又怎么会说,留下来。如果要乞求才能找到爱,我宁愿骄傲着孤独站立。
望着天上的星星,静静与他拥抱。我想,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
他温热的唇吻落在我的额头,一次,两次,三次。我没有拒绝,也许,是无力拒绝。在心中拒绝说留下来,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管理公寓的保安在后面大喊:“你进不进来?要关门啦!”
我轻轻松开了他,静静说:“走吧。”转身走进公寓。听见关门的哗哗声,静夜中,是如此响亮。
走到楼梯的时候,我才发现,双腿竟如灌了铅般沉重,再也抬不起来。全身颤栗着,无法停止。是呵,我毕竟,爱他。
疼你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暂时转向,BG版本结局以后再写! 十月二日,在风光秀丽的九寨沟,大家气喘吁吁地向山顶攀爬,并提议分成几组,看谁最先抵达山顶。结果半小时后,江岸、李夏宜和我三个人一组跑在最前面,把其他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终于登上了山顶,三个人都累得瘫在了地上,却因为赢了比赛而哈哈大笑着。李夏宜也全然不顾形象地扶着我的肩,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我身上,对江岸挥手笑着:“快,快帮我们合张影!好久都没这么畅快过了!”
江岸嬉笑着从包里掏出相机,喘了一口气才跳起来:“好,两位美女,摆好pose啊!”
“耶~~~”我们争相举起两根手指头,在对方头上去比划,但李夏宜终究比我高,而且力气也大得很,终于在最后关头占了上风,箍着我的脖子把我压到了下面,另一只手冲着镜头比出一个胜利的“V”形手势,并且笑得肆无忌惮,那张狂的劲头甚至连这火红的九寨秋叶亦要被她比了下去。
闪光灯“咔”地闪出炫目的亮光,记载下我含愤幽怨的历史性时刻。
我被她压得实在是直不起腰来,忍无可忍,便伸手挠她痒痒,她惊叫一声跳了起来闪开去,接着狞笑着走了回来:“小蓝,你刚刚对我做什么了?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最恨人挠我痒痒么?”
我看到她的那种阴险的笑容就害怕,况且在她面前我从来都处于弱势地位,当即装傻道:“我挠你了么?怎么我不知道?”
她鼓掌大笑:“小蓝,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啦!”说着脸色一沉,“居然懂得装傻充愣了,看我饶得了你!”说罢已经声势惊人地扑了上来,我坐在地上根本无从招架,被她那双纤纤玉手咯吱得东躲西藏,喘笑连连。这时候我才知道人果然是不能貌相的,淑女发起狠来更让人心惊胆跳,下次我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了。
江岸在一旁看热闹哈哈大笑,更不劝架,居然端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抓拍我被欺凌的惨状。
笑闹够了,李夏宜竟然毫无同情心地又将全身重量压在我背上,对江岸说:“江,去看看林雨超他们吧,怎么这么慢呀。”江岸欣然去了。
我被压得直哼哼,却又不敢再挠她痒痒,更不敢把这蛮横的主儿掀下去,只得讨饶:“我错了还不行吗?姐姐,你想压死我啊?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说!”
她这才直了身子,搂着我的肩笑吟吟地说:“小蓝,我要送你个大礼呀,很大很大的礼。所以,你暂时就给我欺负一下吧?”说着还冲我眨眨眼,脸上带点促狭、哀求、楚楚可怜的神态,仿佛我若不答应,就是犯了这世上最不可饶恕的罪。
我心里嘀咕你能送我什么大礼呀,难不成你把江岸送给我?这么一想脸刷地就红了,看着她的笑脸越发惭愧,委委屈屈地说:“你哪次不欺负我啊,还嫌欺负得不够?”
她呵呵一笑:“欺负人怎么会够呢?要是能欺负你一辈子,我才满意呢。”
我张大了嘴巴瞪着她,她白了我一眼说:“你这什么眼神嘛,像看怪物似的。”说着又狠狠掐了我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直喊:“造孽了造孽了!我怎么惹上你了啊!”心里顿时真的委屈起来,便垂头不语了。
她见我突然不说话了,就也低了头来看我的表情,我不想对上她的目光,就左右躲闪。她见我似乎真的恼了,也不再嬉闹,两个人就这么默然坐着。
末了,她叹了口气:“小蓝,你说过爱情加减法的问题。我一直在想,如果每个人都可以像做加减法一样,轻易地就退出失意的感情就好了。”语调里有着些许无奈。
我听到这话有些诧异,该说这话的人应该是我吧?看了她一眼,却不像在玩笑,那种淡淡的忧愁又浮现在她幽深的眼睛里。一直不明白她还有什么值得忧愁的,事业有成,爱情甜蜜,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啊,可那种忧愁又的的确确存在着,我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于是假意口无遮拦地试探着:“你少来刺激我了,老大要是听到你这么说,非气得从这山上跳下去。不过……假如你指的是欺负着我还不开心,那我完全可以理解,也可以原谅,你呀就快去找你的江吧。哈哈哈哈……”说着跳起来跑开,免得再受她九阴白骨爪的荼毒。
她先是一愣,继而双眉一挑,也站了起来,对着我喊道:“死丫头,快给我回来,你真的是骨头发痒哪,要人给你松松!”
我躲在一棵枫树下冲她吐吐舌头:“我再傻也不至于自动跳进虎口啊。”
也许是我躲的那棵树太漂亮了,整个树冠像一朵火红的云,她看着就呆了起来,嘴唇微微嚅动着不知说了句什么,然后缓缓走了过来,无奈地说:“出来吧,搞得我真像个恶人似的。这山上这么多游客,你还给不给我留脸了?”
我一听就乐了:“彪悍的李夏宜也会示弱了?那你必须保证不再欺负我。”
她仰天长叹一声,看着我恶狠狠地说:“我还能欺负你多久?——就快下山了。你再不滚出来,我不介意把你这路盲扔在山上。”
我吓得一抖,只好从树后转了出来,拉着她的胳膊摇晃:“好吧,我大人有大量,你爱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得了。”
她手一扬,我以为她要赏我个爆栗,赶紧把头一缩,结果她只是从我头上拿下一片小小的红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掉的。
此时身后传来江岸爽朗的笑声,我们一起回头去看,便见到他同其余的人一起从山路走了上来,江岸招呼着我们:“他们在下面的寺里找到个吃斋的好地方,咱们尝尝去!”
李夏宜一笑答应了,便挽着我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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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寨沟回来之后,跟江岸吃过一顿饭,他就回北京了。李夏宜的那档节目已经是经广台最受欢迎的王牌节目,需要更广地拓宽思路,而我在期末考试之前又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便时常被她抓壮丁去当枪手。而她使唤了我不说,居然还美其名曰是让我去她家打牙祭,改善营养,我倒。不过看在她做的菜的确美味的份上,我也就宁可吃点亏,拿出君子风度来了。
为了替她写文,我周末便时常住在她家,当然只有睡沙发的命。她的菜很可口,她的家很温暖,她的沙发也很软和,一切都很好。唯一让我感到诧异的是,我住在她家的时候,从未见她给江岸打过电话,或者接过他打来的电话。而电脑都是我在用,她的QQ挂在那里,江岸的头像也一直是灰色。我想这两人都太忙了吧,何况就要一起出国,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甜言蜜语,也就不再介怀。事后回想起来,我实在是少了根筋,她那时工作起来完全是拼命,常常是我睡了一觉醒来,看见她还坐在灯下忙碌地写着什么。但我只以为她是工作上了新台阶,所以格外努力而已,再不曾深想一层。
周五我上完课便去她家等着她下班,然后两个人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她总是挑我喜欢吃的菜买,也不管多贵,然而又总是让我像个跟班似的拎几大包东西在后面,自己却空着手在前面大摇大摆地走。
我不止一次地抱怨,说她是剥削我们劳苦大众血汗的资本家,她倒好,怡然一笑说:“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资本家么?有多少人想给我拎包还轮不上呢。”
我当即气得直翻白眼,嚷嚷:“哪里有剥削哪里就有反抗,打倒资本家,人民要翻身当家作主人!”
她笑得分外妩媚地靠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躲,只因了解她对我笑得越美丽,迎接我的下场就越凄惨。她果然笑眯眯地掐着我的胳膊说:“看在我即将送你的大礼的份上,小蓝你一定要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哦,好吗?”
我晕,又是这什么什么的大礼,比起尊严,那我宁可不要!于是梗着脖子说:“士可杀不可辱!”
她故意掩口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你不要?你真的不要?唉!”似乎非常痛心又非常开心,像捡到什么宝贝一样。
搞得我心里“咯噔”一声七上八下,赶紧咽了口唾沫:“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的?”
她“咯咯”娇笑起来:“既然说是大礼就一定是大礼,问这么多干嘛?如果说了出来就没意思了,我会给你个惊喜。”说罢扬长而去。我只好拖着酸痛的两只胳膊,拽着大包小包追了上去……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饮料,睡着睡着突然有了便意,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忽然看见面前蹲着一个人影,因为是背光,开始没看清是谁,着实吓了一大跳,尖叫出声:“啊~~~~!”那声音在静夜里确有鬼片的效果。
结果那人被我一吓,一屁股坐倒在地,头一歪,灯光打在她脸上,我才看出那人竟然是李夏宜,不知是我眼花还是怎的,居然又觉得她眼里似乎亮晶晶地有泪。我尴尬地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拉她起来,才问:“你咋蹲在这里,差点没吓死我!”
她没好气地回答:“死小孩睡觉蹬被子,我过来给你掖被角,你倒好,鬼叫什么啊,吓飞我半条魂!”说着气呼呼地回到案前继续奋笔疾书,眼睛明亮得很,又哪有什么眼泪。我顿时蔫了,走过去捶捶她的背捏捏她的肩,好言好语道:“呃……我正睡得迷糊呢么,结果一醒来就看见你……难免吓一跳嘛。你怎么还不睡,这都几点了啊?你长期这么不睡觉,身体怎么吃得消?睡嘛睡嘛,这些明天再做不迟。”
她轻叹一声,低声说:“出去之前得把善后做好人家才肯放人啊,这节目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但还是收拾了东西站起来,灭了台灯,说:“我睡了,你也继续睡吧。明天早餐我做火腿沙拉给你吃。”我看她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也就不敢再说些什么,看她进了卧室,也就爬回沙发继续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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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很快到了圣诞节。有段时间没收到江岸或者李夏宜的电话了,拿起手机刚想给他们发条圣诞短信,手机那“猪八戒背媳妇”的铃声就开始山响起来,吓得我几乎把它失手扔出去。我设的这好友组的铃声曾被晓文她们几个肆意嘲笑,每次我铃声一响,她们就笑得东倒西歪。但我却对她们不屑一顾,笑吧你们就,赶明儿笑岔气了,我正好一个个扛出去卖喽,黑线。
看看来电显示,是李夏宜。我接了起来:“喂?”
“小蓝,明天圣诞节,陪我逛街去,大都会、立洋、王府井都搞活动哦,我送你件圣诞礼物吧。明早九点过来,咱们先逛解放碑,再去沙坪坝!”
“倒,逛完解放碑再逛沙坪坝,你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呵呵,说定了啊。我忙,先挂了,记住九点!”
我还想说什么,她已经挂断了。想到明天又是做苦力的命,我的双手顿时又开始酸痛起来。不过,她说要送我礼物?难道就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大礼”?那一定得狠敲她一笔才划算,我立即皱着眉头开始盘算起来……
第二天我如约到了七星岗,李夏宜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