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明河出使磐朝的事情很快便得到了冥姬的批准,那女人自然是要比赵明河夺取磐朝之心更加急切的。既然军事已经准备妥当,赵明河也已回来主动请战,那还有什么理由再继续等待?
跟赵明河一同出使磐朝的人是乌澜,既然赵明河已经对外宣称自己是赤国的大将军庸然,且不能言语。那么通晓噬心蛊术的乌澜自然是不可或缺的,从出了赤国皇宫开始,她便是赵明河的声音,一切都由她按照赵明河的心意行事。
临行前,赵明河找到了林解语。她就见林解语依旧是那素白的衣衫,就坐在庭院中的石台边上看着面前的湖水出神,一双清冷的眼里微波粼粼的,也不晓得在想什么。
“要走了?”感觉到身后来人,林解语道。
“嗯。”
听到赵明河的回答,林解语便站来转过身。赵明河就见她伸手拢了拢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一双美眸正望着自己的。
“精神很多。”
“是、是吗?”被林解语唇边那淡淡的笑意怔住,赵明河忽觉心头一热,有种暖暖的感觉。
“是。”林解语道,而后皱眉问。“怎么了?脸颊如此红……”
“因为你笑了。”被林解语问道,赵明河的眼神忽然柔和起来道。“你第一次对我笑。”
“我以前也笑的。”
“以前你是有笑。”赵明河自嘲的笑道。“不过是冷笑。”
一下被赵明河说中了,林解语也不说话。
“可是今日却不同,解语你是见我好起来才笑的。所以我……很开心。”
“你若开心,我以后便常对你笑罢。”言罢,林解语又淡笑道。“如果这能缓减你心上的伤……”
然林解语还未说完,便被赵明河抱入怀中,她只听赵明河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这回若是一月都未归来,便是凶多吉少,你就回灵犀去罢……不用再等。”
“我会等。”林解语将下巴放在赵明河的肩头任由她抱着,道。“若你不回来,我便按照你布下的兵法,替你攻打磐朝。”
没料到林解语会说这句话,赵明河的心猛然收紧。
她不知道林解语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只是心惊。
林解语带兵去攻打林辉夜的城池是赵明河想都不会想的事情。
可如今……却从林解语的嘴里说出。
让她……
赵明河总觉得拥有着双重记忆的林解语已经同朝羽不同,却也找不到明确的界点。那两种性格完美的柔和在一起,幻化为现在的林解语。
若那句话是朝羽说出的,她定不会有任何疑问。只是……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解语……是那个常年陪伴在林辉夜身边的林解语……
是那个拥有小羽记忆的……林解语。
到底……
解语心中在想什么。
赵明河不得而知。
似乎察觉到赵明河的停顿,林解语收紧反拥着赵明河的手道。
“不想这样的话,就一定回来。好么?”
林辉夜刚能下地走走的时候,赤国传来了使者觐见的消息。林辉夜本想一口回绝,但听见觐见的使者是庸然的时候,竟犹豫起来。
“陛下……”贴身贡女怜儿端着药碗,眉头微蹙。
“见。”林辉夜道。“朕会见他。”
“那赤国使者此次前来定没什么好事儿……您的身子又还没有好……这……”怜儿虽知道林辉夜心意已决,但却忍不住的担忧起来。
“怕什么。”见怜儿依旧愁眉不展,林辉夜笑道。“这里是磐朝,难道还要怕一个外来使者?”
“您还说笑,快把药喝了罢,都要凉了。”被林辉夜这么一说,怜儿脸就红了。她想,如此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带病安慰自己,自己又怎么好再给她添乱呢。
“吩咐下去,就说这两日把宫里张罗张罗,凡是皇宫中人,皆着喜色,迎接使者。”林辉夜似乎是心情很好,她听话的接过药碗,道。
“是。”
“艳妃娘娘,您平日不是喜欢穿的喜庆点,怎么今日就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啊。”小叶从外头晃了一圈回来就看见兮子穿着一身白衣,在院子里晃,不由的惊道。
“本妃今日就喜欢穿白色。”兮子皱眉,似乎是心情不大好。
“娘娘,您怎么啦?”似乎也习惯了兮子跟林辉夜反着来,小叶更在意起她的情绪来。
“最近总觉得不安,好像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事。”兮子道。
“能发生什么事情呀。”
“小叶。”半响后,兮子问。“你知道……赵明河是谁么?”
“赵明河?”小叶想了想,怎么也想不出来。“之前不是也帮你问过吗?宫里没有人知道这个人……就算有知道的……也一个字都不肯说。想来是陛下下了什么命令。咱们一直纠缠这个名字……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
“那人对陛下应该是很重要的。”
“怎么说?”
“虽然平日里辉夜总是顺着我的……但每次只要一提到她……辉夜酒总会有很多日不来看我……”兮子思索道。“上次那个刺客也是……看见我……就喊我……明河。后来……陛下走了……我跟在后面……就听她跟柳睿提起明河……语气非常宠溺……还有……之前柳睿第一眼见我……也喊我明河。后来她刻意来看我……看的很仔细……我再问起的时候,她却说根本不认识赵明河,说我听错了。”
“所以呢……”小叶听得认真,却听不出头绪。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像他们说的赵明河。”半响后,兮子有些颤抖道。“或者声音……或者样子……”
“怎么可能?世界上哪有如此像的两个人。”小叶不以为然。
“若是有呢。”
“有也没有关系啊。”小叶继续道。“就算你像那个赵明河,现在陛下这么宠你,也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兮子其实不想知道,却……在等待答案。
“赵明河死了啊。”小叶道。“因为她死了,所以陛下只能宠爱你,永远宠爱你。不是也很好么?”
虽说此次赤国来者不善,但磐朝上下均呈现出一种喜庆的状态,大臣们感官诡异,却也不好说些什么。都说圣心难测,他们也只好遵循林辉夜的意见,就这么静观其变。
小竹见这宫中张灯结彩的,不由的想起很久以前,赵明河回京的时候。那时候,也如同现在一般,宫中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得穿着喜色的衣服。唯有她家的主子,依旧一袭白衣,低头看书,隔着好几层宫墙也听得见笑声。
那天,她还问……今日外头……为什么那么热闹。
那个时候……她还未真正见过赵明河。
可现在……物是人非。
沧海桑田,早已巨变。
如今陛下张灯结彩,欢声笑语,又是……为了迎接谁呢?
赤国使臣抵达磐朝的那日,林辉夜很早就起来上城墙站着了。传仪见林辉夜一动不动的立在城墙上,吓得魂都要没了。
“陛下……天还没亮呐,离使臣到来还有一阵子……”
“不碍事。”林辉夜却并不理会传仪,一双眼睛就望着天边,光泽跃动。
“这……”这又不是等赵明河,用得着这样等么。
传仪心下着急,也不敢把心里的话抖出来,只能任由林辉夜这么站着。
他心想,好端端养出来的身体,这下又要这么完了……
天光初现的时候,赤国觐见的队伍到了。
传仪向侧面看,就见林辉夜紧紧的盯着那个队伍,整个人微微颤抖。
“陛……陛下?”传仪心下担忧的要死,只敢试探的问。
然,还不待他问完,竟然看见林辉夜笑了。
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他的陛下露出了一个……无法抑制的,冰雪消融的笑颜。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似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复燃之火
赵明河远远的就看见了城墙上的那一抹明黄;在蔚蓝的晨光中,像是一盏温暖的灯。
赵明河知道,每一次血腥的征战之后,她总能看见这盏灯。
它会照亮自己周身的黑暗;给她继续下去的勇气。
有那么一瞬间,赵明河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虽然极不情愿,但是她怎么也扼杀不了那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暖意。那暖意不断升腾,灼烧着她那早已静若寒潭的心脏。
说来却也可笑……
她赵明河继续走下去;为的不是别的;只是为了……
亲手熄灭这盏灯罢了。
命运弄人。
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里,赵明河的脑海中总是在重复这句话。
皇宫中没有一样称心如意的东西。那里的城墙高耸而威严,那里的砖瓦朱红似鲜血,那里处处弥漫着阴谋和死亡的味道。
可是……
因为有你在。这一切却鲜活起来。
你是我一切希望和毁灭的终点。
林辉夜。
有时候……我甚至忘了自己身负的使命……
就想护着你的江山。
护着你。
就这么……陪着你,老去,沉眠。
可是……
一切,从开始就注定无法回头了……
辉夜。
“她不是在等赵明河。”也不知道乌澜是什么时候骑着马从后面赶上来的,正巧望见了赵明河错综复杂的眼神,便道。
“……”赵明河被乌澜的话语打断,恍若从梦中惊醒。她淡淡的侧目看了乌澜一眼,毫不犹豫的策马到了队伍很前的地方,与那个女人拉开一段距离。
噬心蛊。
赵明河皱眉。只要她身上还有乌澜下的这种蛊,只要这蛊还未到期限,那么一旦站在乌澜身边,这个女人便可能会知道自己所想,太过危险。
只是……
是啊。
赵明河想。
或许乌澜所说的话有道理。
此刻的林辉夜并不知道自己是谁,她只是习惯性的站在城墙上罢了。
又哪里……是因为赵明河?
只是自己产生错觉了罢……
传仪就见林辉夜笑容在队伍临近的时候渐渐收敛,又换上了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模样。
“随朕下去,迎接他们。”见队伍站定,林辉夜道。
“是。”传仪小声应承着,眼睛却紧紧盯着林辉夜,一点也揣测不到他的陛下在想什么。
传仪纳闷了,此刻的林辉夜站得笔直走的端正,哪里……像是个病入膏肓之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个人前两天还连站都站不起来。
赵明河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见到林辉夜了,只是在那个人从城墙上下来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忽然觉得心中一怔。
那个人……为何如此清瘦?
瘦到……龙袍都这么空荡?
“陛下真客气,明明身患重病,还出来迎接我们。”乌澜朝林辉夜行礼。
“朕还死不了,所以出来走走。”林辉夜对乌澜没什么好印象,当年那残存在肋骨之间的铁爪与此人的轻薄无礼让她记忆犹新。
乌澜没想到身为一国之君后,林辉夜说话还是如此不留情面,霎时语塞,转念看向赵明河。
“这是……庸然将军?”果然,林辉夜对着庸然的时候,竟露出一丝笑意。
赵明河的目光忽然与林辉夜的相对,面上虽波澜不惊,心中却巨浪翻腾。
“想必陛下也略有耳闻,我国庸然将军前些年生了一场重病,此后便不能言语。”乌澜道。“如今她心中所想,都得由乌澜传达。”
听乌澜这么说,林辉夜微微挑眉,若有所思的盯着赵明河对乌澜道。
“你又知道她心中所想?”
“自是。”乌澜笑,而后答。
“那你说说,庸然大将军现在在想什么?”
“大将军说,有幸见到陛下,不知道何时能被正式接见好商议正事。”
听乌澜这么说,赵明河也不纠正,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喉咙,只能不动神色的站在一边。
“此事不急。”林辉夜道。“朕备下酒宴迎接二位使者,为你们接风洗尘,用过晚宴再议也不迟。”
“怎劳陛下如此上心。”乌澜道。
“倒也不是上心。”林辉夜笑答。“只是我磐朝制律森严,礼节必不可少。”
乌澜听着林辉夜说话,里面一点恭敬之意也没有。
林辉夜没有再理会乌澜,径自转身上了龙撵,她身后的小丫鬟立刻迎了上来,招呼了两顶轿子,等候赤国使者入城门。乌澜见状也只得舍了自己的轿子,随着林辉夜进去了。
柳睿就站在城门内的角落,见赤国人马一个不留的进了城门后,下令道。
“关城门。”
“是。”
随行的小兵赶忙照做,又听柳睿继续道。
“没有陛下准许,不得再开。”
赵明河坐着轿子跟着林辉夜进了京城。几年未归,京城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天气依旧晴朗,惠风依旧和畅,就连那叫卖的熙攘之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