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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5
#楼''
风舞耳力极好。 /
正是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且不是一人。重重的脚步声,夹带着刀剑击打盔甲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靠近这个破旧衰败的神庙。风舞面露难色的看着依旧面色惨白的林小木;眼下林小木实在不宜多做奔波,可是;被人追捕,又不能不动。
“小木,你且忍会儿。”风舞思虑一会儿;扶起林小木;咬牙叮嘱。
“我没大事——”林小木还要逞强;忽然轻皱眉头,止住了风舞扶起自己的动作,“慢着——”
风舞疑惑的停下,“怎么了?”
“你听——”林小木闭上眼睛,凝神感受着这越来越近的声音,“这些人动静太大,但是动作极为迅速,听声音很是整齐有序,根本没有搜犯人时那种杂乱感,倒是很像……”
“正规军队!”风舞和林小木同时开口,惊讶的对望。
“师姐,这里是什么地方?”林小木心内惊讶的望着风舞开口。
“是……废弃的官道,因为人烟稀少,我才带你来这里的。”风舞希冀的望着林小木,直觉这个鬼精灵又会想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来。
“废弃的官道……”林小木暗自沉吟着,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这里为何会突然出现大规模的军队。
“想不到慢慢想,我们得先离开这里!”风舞耳听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不由焦急起来。
林小木无可辩驳,只得依言起身,让风舞半搀着,就要从破庙后窗出去,暂时躲到深林中去。
两人刚刚出了神庙,林小木忽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
“什么?”风舞说着仍旧不停歇的扶着林小木前行。
“师姐!”林小木却停下脚步,贼兮兮的笑,“尚仁皇后南宫裳将要回南宫家省亲,据说尚仁皇后一向为人节俭,不喜官员铺张浪费,为了避免途径各地区地方官员协礼大肆朝拜,这一路来只是尽量低调的走偏静小路,这些军队,十有□是保护南宫裳的!”
风舞犹疑的停下来,狐疑的对上林小木狡黠的目光,“你是想……”
林小木眨眨眼,惨白无血色的脸上嘴角邪恶的弧度越勾越大,“听说,南宫裳可是少有的美人儿,母仪天下,端庄大方哦”
风舞定定的看了林小木一会儿,慢慢漾开一抹笑容,“你还真是大胆!”
“唔,反正咱们一直这样被动的躲着也不是办法,”林小木无谓的撇嘴,“师姐不敢?”
风舞抿唇笑,朦朦胧胧似水含烟的桃花眼闪出晶亮的光芒,“我倒是真的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美人儿有些感兴趣!”
“很好。'')''非常”林小木敛去笑容,深呼吸一口气,“师姐,我若是强撑出一口气来引开那些士兵的注意力还是没问题的,不过,师姐的动作一定要快!”
风舞有些担忧的看了林小木一眼,“你这样……真能撑得住?”
林小木无奈的叹气,“可是这是咱们化被动为主动最好的机会!虽然有点冒险,不过……”林小木打趣的看着风舞,“就算是为了这个深皇宫的美人儿,师姐你会放弃么?”
风舞眨眨眼,不答话,却忍不住和林小木一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邪笑。
整齐有序的军队拥着中央的轿撵,悄无声息的大踏步铺陈开来,轿撵虽不奢华,但通体明黄色的轿身和悬挂着的金色流苏,以及轿撵上绣着的百鸟朝凤图,无不彰显出轿中人尊贵非凡的身份。更何况,还有青灰铠甲、披刀佩剑的凛冽将士阵列其侧,轿撵两侧各有一位斧钺加身、全副武装的将军护阵。军队中央围拥的轿撵之后,是数十个步行尾随的家仆模样的女婢和面白如粉、扭扭捏捏的男侍——其实,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人应该是宫女和太监。#楼''
这里的确人烟稀少。废弃的官道两侧已然荒草丛生,密密匝匝的深林遮挡住了四野的视线,偶尔一两声夏末的聒噪蝉鸣,愈发衬得这条路幽静非常。轿撵两侧的将军目光如炬,凝神敛气,眼观八方耳听四路,唯恐这幽谧的林中突然冒出什么来。
安静的官道上,只有哒哒的马蹄声混杂着咯吱咯吱的轿撵驶过的声音,一声声湣鹧乖谌诵耐罚任飨缘南斐乖诼吠尽>棵墙挪饶嗤恋恼氩降鳎饩布诺牡缆诽畛淞搜纤喙嬲钠ⅲ抟凰咳擞铮故沟谜饴酚⒊撩埔斐!�
风静,蝉鸣。柳梢轻动。
不知何处吹来的风,掠过轿撵,带来阵阵奇异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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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风舞忽然显出极大的兴致来,目光闪耀着问同样掩在树丛之后的林小木。
林小木略感惊讶的看了风舞一眼,轻声道,“嗯。待会儿我直接冲到轿撵上把围在附近的护卫注意力全部引开,师姐你就直接进入轿中,不过,师姐,你可一定要快,不然咱们今天就死定了!”
风舞轻轻瞥了林小木一眼,“小木,有时间师姐应该和你比划一下,好让你知道,师姐不是只会调戏美人儿的。”
林小木抽了抽嘴角,想说,师姐真没见你除了调戏庄内那些姐妹外有什么别的用处……不过,考虑到眼下不是打击大师姐的时候,林小木只好抿了抿唇,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风舞只是看了林小木一眼,便大致猜出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是想说什么。不过,当下更加吸引风舞的,却不是林小木未出口的话,而是远处被众星拱月般护着的轿撵。
那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对风舞来说,这是第一次,会为一个人散发出的幽香而霍然心悸。
奇妙的感觉,让一向喜欢周旋于众女子之间的风舞,难得的心绪不平起来。
风舞简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轿中的美人儿,到底是什么模样。是什么样的人,才担得起一国之母的冠誉,才会拥有母仪天下的风范。才会,有这种诱人的冷香!
安静的车队依旧吱吱呀呀的不疾不徐的缓缓前行,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们,和一脸正色、神经严肃的将军,以及满脸麻木的宫女太监。
这样的车队,透着沉郁的压抑肃穆氛围,让人不敢仰望。
不过,很显然,正在蠢蠢欲动的两人已经谋划策定,酝酿着打破这撼人心的沉寂。
一声蝉鸣,一缕清风,一阵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紫色人影出其不意的倏然从林梢落下,划破众人护着的静谧,登时扰乱了这场静肃的旅程,惊呼之声瞬间从轿撵之后的宫女太监口中传出,轿撵两侧的年轻将士受惊的大呼“护驾”,急调士兵围了过来。
林小木在轿撵顶端只是一掠而过,脚下狠狠用力踢落左侧的年轻军官,夺得那人手中高举的军刀,一手撑在马背上,紫衣随风展,身子急速转动,军刀挥舞一圈,遍伤轿撵周围的士兵,然后迅速驱马前冲。士兵们毫不犹豫的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紫衣人身上,大刀齐挥舞,不过眨眼功夫,林小木身下的马匹已然浑身浴血,倒在地上哀哀嘶鸣。
林小木竭力从马背上跃下,然而终究力竭的瘫软下来,以刀撑地,半跪下来。
即刻,林小木脖子上,架满了冰冷的大刀。
“哧——”林小木不屑的笑,瞥见一抹天蓝势如清风悄无声息疾掠进轿撵,终于松开手里支撑自己的军刀,无力的半跪在地上,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笑。
“来人,舀下!”原本被林小木踢到在地,狼狈的爬起来的士官一脸愠怒的怒视着林小木。
只是,眼下林小木的命显然已经完全掌控在众人手里,舀不舀下似乎已经不是重点。
然而,这年轻军官命令一下,却听这胸口不断流血的紫衣女子无奈的喊了声,“你要是再调戏一会儿,我就会失血而亡了。”
面无表情的士兵们正茫然不知其意,忽然听到身后清脆的一声低笑,众人急忙回头,这一看,登时吓得脸色血色尽失。
“小木,过来。”风舞笑意盈盈掀开轿撵的帘子,明目张胆的左手拦腰搂住南宫裳,右手持一把明晃耀目的匕首架在南宫裳玉颈处。不过,却并未将南宫裳高高的凤冠之上垂下来挡住脸颊的流苏舀下来。以致外人并不能看清他们的一国之母南宫裳的样貌。
“还不让开!”林小木挑眉,扫了一眼脖子上到处驾着的冷冰冰的武器,完全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无赖口吻。
众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抉择。
早就吓得半傻的年轻士官呆呆的望着被风舞挟持的南宫裳,声音抖如筛糠,“快……快让开!”
林小木好笑的撇嘴,强撑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竟然还笑着拍了拍那脸色煞白、一脑门冷汗直流的年轻军官,“好心”地道,“别担心,我们只是借尚仁皇后一用,过些时日……嗯,等我伤势好的差不多,就会还给你们的。”
狼狈不堪的军官恨恨的望着林小木,却只得咬紧牙关不敢作声。
林小木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一阵阵发晕,不过终究是勉强撑着,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了风舞面前。
“你还撑得住么?”风舞见状,不由焦心的问。
林小木微微摇头不答,只是径自掀了帘子坐进去,等风舞挟着南宫裳也进来,放下帘子挡住外面的视线时,林小木额上开始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脸色煞白,嘴唇发青,打着冷战道,“撑……不住……了,不过……我们总算……能先安稳下来……”
林小木艰难的唇瓣翕合,低不可见的呢喃出这些话,再无知觉的昏迷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紧张好紧张(⊙o⊙)米有存稿米有存稿!!!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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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6
风舞强压着心内的焦虑;暗自深呼吸,尽量使面色平静下来。 / 水韵的眼眸扫了眼身旁一直未作声——即使被自己挟持时也完全无动于衷的南宫裳;鼻尖耸动轻嗅着南宫裳独有的芬芳;风舞沉下脸;丝毫不见恭敬神色,沉声冷冽的道;“皇后娘娘。”
南宫裳掩在流苏下的明眸沉如深水,审视的扫了风舞一眼,又不着痕迹的扫过昏迷不醒的林小木;却在目光触及到林小木时微微一顿——也不过只是多扫了一眼;几不可察的短暂停留之后;南宫裳嘴角轻动淡漠的吐出两个字,清冷圆润的声音无波无愠的在风舞耳边响起,“御医。”
一路相随过来的所有人——护卫、将士、婢女、御医全都大气都不敢出的守在轿撵之外,唯恐尚仁皇后出了什么差错,直到轿撵中威仪有度的女声传来,惶恐不安守在一旁的老御医连忙颤巍巍的跪倒在轿撵之外,“老臣在。”
南宫裳面无表情的看一眼满脸谨慎的盯着自己的风舞,嘴角几不可见的勾起一抹笑意,双臂微抬,白皙如玉的青葱玉指轻巧的卸下发上重重的凤冠随手掷在坐榻一旁,却仍是一副沉寂如水的模样,淡淡道,“让程静带着药箱进来。”
风舞搂着林小木,紧紧盯着南宫裳,不知道这个看不透的皇后娘娘到底有什么意图。但是看着南宫裳威仪有度、仪态大方,甚至被挟持也丝毫不动声色,仿佛是她把风舞请进来做客的从容模样,登时让风舞心内大有好感。不过,眼下林小木伤的很重,风舞并不敢掉以轻心。
南宫裳淡淡吩咐毕,轿撵玉帘即刻被掀起,身着浅褐色绣衣的窈窕女子俯身进来,偌大的轿撵仿佛一个小小的房间,程静即刻头也未抬的叩首,“娘娘。”
南宫裳雷打不动的坐着,甚至面上挂起了浅浅的笑容,“程御医,这里有个病人。”
程静头垂的更低了,“是。”
风舞狐疑的看了一眼默默上前来的程静,拿捏不准南宫裳是否会真的这么好心。
南宫裳只一眼就似乎看透了风舞的心思,竟然不觉好笑的加深嘴角的弧度,难得有兴致的扫了眼风舞,“不放心?”
这一眼的风情呵——
莫名其妙触到风舞心中绷着的某根弦,让自傲又性情倨傲的风掌事不由眯起水眸,饶有兴趣的细细打量着到现在都没机会好好看清楚的南宫裳。
映入眼底的,是浅金色的华服上淡粉华贵的牡丹花瓣绣在领口,栩栩如生的模样仿佛真的有几朵随风飘零的粉嫩牡丹花瓣落在南宫裳紧贴着锁骨的领口和绣着蓝墨枝叶的袖口,肉眼难见的精致的针脚细细密密穿插走线勾勒出绕过胸前蔓延至腰际的金色火凤凰,若认真去看,会发现这些金色掩映下,是裙裾处萦绕飞舞的云朵,若有若无的模样,若非轿撵之中有几缕日光洒了进来照在锦瑟绣服上,这些浅淡的云朵儿几乎完全隐没不见。
这是锦绣织成的料子,云锦。顾名思义,即是轻如纱,薄如蝉翼,层层叠加,却如白云一样柔软飘逸而毫无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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