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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便开始谋划,卷入许多无辜的人到这个是非……甚至害死了我重要的亲人……甚至不惜以侵犯别国为目的……太子,你有做皇帝的头脑、但你没有做皇帝的责任。”
“在我心理,你一直都是那个和蔼的太子,如今做了皇帝……也被蒙了双眼么……”
李晋安怒睁双目,“你给朕住口!我已经给了你活命的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休怪朕无情……来人!”
围住凌青的御林军纷纷抽刀护盾。
“给朕杀了她。”
无数金甲红衣中,隐了一个白衣的人儿。
击碎骨头爆破金盾闷顿中的雷鸣声像是寺庙里久远悠长的钟声、
凌青从不畏惧杀人,为了不看到死亡时那人痛苦的表情,凌青往往都会一招毙命,
白色的声音如雷如电,似风似雨。
十人无声倒下,胸口的铠甲破散,红色的鲜血涌出,像是绽放红色的雪莲花。
李晋安隐在层层叠叠的保护当中,眼神冷峻的瞧着眼前的场景。
“来人,杀。”李晋安再次发号命令,又有一群御林军冲出补位。
凌青再次被层层围住,一波接着一波的狂风骤雨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李晋安看着快要被红色与金色湮灭的白衣人。
他始终坚信着一句话,穆凌青能打十人、能打百人、可能打千万人?
索性便来印证一下吧、以你的命作为这场赌博的筹码,以天下作为擂台,以流笙的幸福作为最后的赏金……
凌青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而李晋安也看出来她渐渐力竭……
就在这时,李晋安眼前一亮,一个御林军的金盾扫过凌青的左小腿,登时洒出一片血雨。
李晋安松了一口气,呵呵笑着。
瞧,这不还是会受伤么?
受了伤的身体力量的遗失速度,要比完好无损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几息功夫、凌青的小臂,后腰,大腿又被割伤无数。
李晋安终于可以放声大笑、
凌青雪白的袍子被鲜血整个染红,只是金线描绘的龙仍旧张牙舞爪,吸取了鲜血的图腾越发明亮。
乾清宫内血腥刺鼻的味道隆重,令人作呕。
浮尸遍地,凌青像是被围困之后的斗兽,再做最后的无力挣扎。
倒下的有多少人呢?
李晋安已经不必去数,凌青到底能打十人百人还是千万人了。
因为她马上就要输了,死在这儿他即将于流笙大婚的乾清宫内。
鲜血铺路,人头作陪、
场面突然静悄悄的,原本应该将手中的刀枪捅进凌青身体中的御林军突然纷纷后退。
李晋安眯起眼睛,瞧着渐渐露出一点白色的地方。
凌青伏在地上,垂着头,束发的紫金冠被击落,一头青丝四散,诡异的浮在空中,张牙舞爪。
就连朝堂之上被层层保护中的李晋安,都突然感到一股浑厚的杀气与冰冷,正从凌青身上源源不断的涌出。
地狱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我父亲……当年……也是从这种状况下活下来的……”
凌青低垂着头,挣扎站起身子,摇摇欲坠。
围困住凌青的御林军仍旧没有人敢上前应战,举着刀远远试探着。
凌青的黑发蒙着眼睛,声音更不像是从嘴里发出,飘渺诡异的可怕。
“我不想输……”
不想输……
所以、笙儿……
原谅我可能先你而去……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在场的所有人全部目瞪口呆。
凌青的一头青丝,从发根开始,逐渐一点点的全部变成银色,然后像是吞噬黑色一样,银色的光泽迅速蔓延,几息功夫,凌青的一头黑发全部变成了银白色……
凌青伸出沾满血腥的双手,慢慢将变色的头发扎到脑后,露出紧闭的双眸。
我愿化身修罗、
为你扫平所有恶鬼、
凌青的眼眸倏张,猩红色的瞳孔如同岩浆滚滚的阿鼻地狱。
“鬼、鬼啊——!!!”
一个亲眼目睹凌青变身后的御林军不堪重压,瞥了刀扭头便跑。
凌青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身子以肉眼难以探查的速度原地旋转,围着她的御林军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胸口碎裂,身子抛飞开来,撞到乾清宫的墙壁上。
场面鸦雀无声。
这是多么可怕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人类身体的极限。
凌青僵硬着转动身体面向李晋安。
五指舒张,五道真气透指而出,撞飞了最前面的五名护法。
“来人!都出来!给朕都出来!!”李晋安见状,知是保命的时候,连忙唤出所有的将士。
乾清宫的大门再次蜂拥而至数不清的御林军,但没有一个人敢冒然上前,眼前这个白头发的恶鬼实在是太可怕太惊人。
凌青五指再伸,李晋安身前的护法被一个个击飞倒地,最后只剩他自己,和凌青身后被吓破了胆的御林军。
凌青的眼鼻口耳纷纷滴出血滴……
像是鲜红的眼泪,无声无息。
一指,击向李晋安的右手、
接下来是腿、双膝,双肩,以及……
凌青身体突然摇晃起来,双膝跪地,口中鲜血奔流不止……
已经来不及了么……
被废了双手双脚的李晋安伏在地上,呼呼喘气……
凌青试了几次想要站起身子,但都无功而返,两个受伤的人都伏在地上,想要鉴证对方失败的最后场景。
凌青勉强翻了个身,口中呕出的血液已经将她的脸庞遮住大半。
神智渐渐模糊,眼中的猩红渐渐退去,露出体能极限的颓废。
勉强伸出食指,凌青对着李晋安头上的天花板,发出最后一击。
乾清宫的横梁被连根折断,失去了支撑体的壁面齐齐而下。
轰鸣过后、不知谁先传出声音,整个皇宫天翻地覆。
皇上驾崩
当延宗王阵营一行人赶到几乎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乾清宫时,全部被眼前的震撼惊呆了。
秀珣发疯似的在尸体中寻找凌青的身影,宿夜咬着嘴唇劝抚着,茗颜和嫣然相拥垂泪,就连脱兔和十卫也都扭过了身子低垂脑袋……
无晴面无表情,“我去找苏雅和流笙。”说完,扭头去了。
就在这时,秀珣撇到一个暗红色的身体轻微震颤了几下,连忙推了宿夜扑了上去。
“青表哥!!”
“别碰她!”
秀珣骇然收手,只见徐绩突然站在那人身前,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王爷不希望你们看到她……请诸位谅解……十卫、脱兔,你们……把王爷带走。”
“都结束了么……”嫣然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喃喃的问、
“啊……”三公主目光内敛,瞧着被十卫和脱兔小心护送走的凌青。
“都结束了。”
后记
当流笙苏醒过来时,正瞧见程颍一缕白须微笑的看着自己。
“郡主,你醒了?”
流笙坐起身子,脑中一片空白。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了?”
“回郡主的话,这里是流笙阁……郡主中了晋安太子的毒,现在已经解了。”
“中毒?”流笙疑惑,随即脑中破开一个缺口,无数的潮水纷纷涌入。
流笙下了床,来不及换□上的凤冠霞帔,急急忙忙的赶往乾清宫。
入目的是满目疮痍,流笙逮了一个人便问。
“可否看到延宗王穆凌青?”
负责收拾善后的御林军吓得连忙跪下。
“小人不知,郡主恕罪。”
流笙撇开那人,在乾清宫的废墟上四处寻找。
每一处血渍都让她有股揪心的疼痛……
说不定哪一些便是青儿留下的……
想到这里,流笙一阵哽咽,强打着精神继续搜寻着尸体中可能出现的熟悉面孔。
“流笙……”
“三公主!你可曾瞧见青儿?”
三公主不答,流笙只觉一阵惊恐,箍住三公主的肩膀拼命摇晃!
“你说话啊!!告诉我青儿在哪!!”
“流笙……你先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青儿呢?她为什么不在?她去哪了?!”
“凌青……她可能……”
流笙的心一路沉到谷底。
不可能、她的青儿才不会输!
“不行,我要去找青儿!”
“流笙!李晋安驾崩,宫里现在需要你和我主持大局!!”
“那青儿呢?我要去找青儿!”
三公主歇斯底里的喊道:“你放弃吧!凌青……凌
83、第 81 章'补更2500' 。。。
青她怕是不行了!!”
“你住口!你住口!”
“流笙!”三公主箍住流笙脆弱的肩膀。
“你清醒点吧!凌青也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青儿……”
流笙默然跌坐在地,眼泪一路滑下。
你去了哪里?
你不要我了么?
距离皇宫政变已经有一月有余。
延宗王穆凌青以一敌百,怒拆乾清宫的事迹已经被民间传的神乎其神,而政变之后她更是不见了踪影,了无音信,这点才是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方。
有人说她本就是天神下凡,现在除了祸患,便重飞天庭,逍遥一世,有人说她其实是地狱的无常,来人间是取李晋安的性命……总之在民间,延宗王穆凌青已经成为了一个神话,先不说她逼宫弑君的正确与否,但在民间,在百姓眼里,穆凌青绝对是个神一样的存在。
皇宫目前的掌权者是三公主李茗颜和天宁郡主李流笙,大梁也有女皇登基的传统,而两人对于李晋安驾崩以后的政事处理的也井井有条,京畿之内的恐慌基本已经安定下来,所有的事情全部按照应有的轨道徐徐前行。
只是、
还缺一个人、
延宗王府。
脱兔和十卫两人跪地,他们面前是身穿龙袍,面容无双的绝代女子。
“郡主陛下,小人真的不知王爷去了哪里……你就饶了小的们吧……”脱兔道出已经不知说了多少遍的措辞,不厌其烦的与面色冷清的女子解释着。
“十卫,你说。”女子吐出一句,冷艳的玉容不含一丝杂质。
“……”十卫沉默,旁边的脱兔踢了他一脚。
“你们两个……难道连她的葬身之地……也不愿意告诉我么……”
“我不会做傻事……我只希望看看她的墓碑……连这点要求……你们也不满足我么?”
“郡主……小人真的不能说……”
坐上的女子沉默,站起身子,转身回屋。
翌日清晨,脱兔赶往邙山。
到达山脚后,脱兔还未松口气,便听身后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
“原来她……在这儿么……”
脱兔惊得魂飞魄散,连忙下跪请安。
“参见郡主陛下。”
流笙望着一片葱郁的青山,栗色的瞳孔亮了亮。
“脱兔,你还是不肯说实话么?”
“郡主……这……”
“来人,喊。”
脱兔愕然瞧着跟在流笙身后十几名彪形御林军排成一排,不知他们想要干什么。
“穆王爷!你快出来吧!否则郡主要烧山啦!!!”
声色嘹亮,浩浩荡荡,由近至远,回音袅袅,不绝如缕……
“穆王爷!你快出来吧!否则郡主要烧兔子啦!!!”
兔脱一脸惊异。
“郡主……这……”
“如果延宗王今天不出来,我就把你烤了,脱兔。”
喊了半响,御林军喝过水后继续嘶喊。
而就在这时,林中隐隐传来一声喊。
“本王走不动了!你自己上来!!”
谁的声音?
谁的语气?
你只需瞧见流笙嘴边那繁华落尽,荡尽天下青冥浩荡的笑。
你只需瞧见容姿曼妙,却又隐怀震颤,悠然前行的身姿。
你只需瞧见,那出现在林中一点,白色的身影。
步履寻青,一山晚日影曈曈
浊雨清开,青笙和鸣晴山远
幽径曲道,黄袍加身,美人如玉,彼岸年华。
流笙望着眼前坐在青石上呼呼喘气的凌青。
一如既往的干净清爽,风流蕴藉,一头青丝虽然已成银霜,但仍旧掩盖不了超尘脱土清秀容貌。
只是原本颀长俊伟的身体,好像变得异常脆弱。
凌青慢慢将头转向流笙。
表情有一瞬的无奈,但随即流露出释然的微笑。
“我这个样子,没有吓到你吧?”
流笙突然感觉很生气,生气到她想在那人无风无雨的脸上狠狠咬上一口!
该死的穆凌青!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肯见我吗?!
才丢我一个人在寂寞的皇宫里、
才丢我一个人在无边的思念中、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