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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欺负我,但是欺负了五姐……”合欢含泪一笑,“所以我不要她了。”
“她们……”若湮心疼地抬手抚上合欢的脸,“她们怎么会?”
“中了蛇毒,然后……小珀子亲遍了五姐的身子,她都这样欺负五姐了,就该照顾她一辈子,不是吗?”合欢抬手揉了揉泪眼,“正如书呆子一样,今夜肯定也看了三姐你的身子,她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若湮脸上一红,忧然开口道:“可是……”
“三姐,你别劝我了,我决定的事,就算是姥姥也改变不了的。”合欢忍泪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上下看了看若湮。
“七妹?”若湮惑然看着合欢。
合欢同样惑然地抬眼看着若湮,“奇怪,六姐告诉过我,若是与人行了夫妻之礼,会有一些变化,怎的看不出来呢?”
“我们……我们还没有……”若湮慌乱地躲开了合欢的目光,“七妹,你跟六妹平日都说些什么啊,连这些话都聊。”
“还没有?”合欢眨了眨眼睛,“那肯定是那书呆子笨!连小珀子都会,她竟然不会!等回到了天枢岛,我叫六姐教教她去!”
“七妹你……”若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看来是六妹教坏你了,这次回去定要好好看看她平日里在药庐中究竟在看些什么?”
“那三姐你可千万别说我跟你讲过这些啊,不然六姐一生气,她不跟我玩的话,在天枢岛上就没意思了。”合欢焦急地摇头。
“好,我不讲。”若湮轻轻一笑,拉紧了合欢的手,可怜的七妹,你成全了小珀子跟五妹,那你怎么办呢?还有浣臣,真的到了天枢岛,姥姥真的能容下你吗?
小珀子举起斧头,砍了几下树干,还是忍不住瞧着浣臣开了口,“书呆子,我有话要问你。”
“你说。”浣臣正色看着她。
“是不是做错了事,就一定要去承担?”小珀子认真地看着浣臣,“哪怕会伤到另一个人?”
浣臣沉吟片刻,道:“小珀子,世事无两全,若是已经有了一个悲剧,就不要再制造另一个悲剧,否则,你伤的人会越来越多。”
“书呆子,我今天伤了合欢,我对五姑娘做了坏事。”小珀子沉沉一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合欢对我那么好,我却伤了她,辜负了她……我心里很难过。”
“你对五姑娘做了什么坏事?”浣臣微微一惊。
“我做的坏事就是你对三姑娘做的这种坏事……”小珀子紧紧握住了拳头,“我跟她都中了蛇毒,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就……”
“小珀子,你要了她的清白?”浣臣惊然看着小珀子的脸。
小珀子呆呆看着自己的指尖,“我不知道算不算,反正我是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你喜欢五姑娘吗?”浣臣正色看着小珀子。
“我也说不上来,我觉得我该恨她的,因为她总是威胁我,还强刺了我刺青。”小珀子眸中尽是迷离,“可是真到了斗起嘴的时候,我却又想让让她……还有……她迷迷糊糊中说的那些往事,她真的好可怜……”
“小珀子。”浣臣的手突然拍上了她的肩头,“按你的心来决定,若是你喜欢合欢姑娘,就好好的疼惜她,若是你喜欢五姑娘,就一心一意待她,如果你两个都想顾,只会两个人都伤害。”
“一心一意,是不是?”小珀子惑然看着浣臣,“可是我也是女子,我可以给另外一个女子一生的一心一意吗?”
“我可以做到,你也可以做到。”浣臣温润的笑浮现脸上,“流年匆匆,我们能握住的时光实在是太短。”浣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小珀子,若是有一日,我醒不过来了,有件事要求你帮我。”
“书呆子,你又来了,你明知道我扛不了那么多担子。”小珀子摇了摇头,“书呆子,我会让你失望的!”
“小珀子,你听我说,我如今身中三毒,一旦毒发必然身亡,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日。”浣臣坦然一笑,“若湮的病,只有一线生机在那个传说中的长生陵中,若是我坚持不到那一天,小珀子,只能靠你帮我解开那个秘密,让若湮真正无病无痛的活下去。”
“书呆子你!”小珀子脸色惊变,看着浣臣的脸,“你怎么会中那么多毒!”
“答应我。”浣臣坚定地看着小珀子。
“我……我……”小珀子摇了摇头,“这也是你的担子啊,你今晚都欺负了三姑娘,你不能让她一个人独活在世的!”
“我……我还没有……”浣臣顿时涨红了脸,“况且,我只是说如果我坚持不到那一日的话。”
“还没有?”小珀子惊呆了眼,拉起浣臣的手指,看了看,“书呆子,你难道不会?”
“我……我也是女子,我怎么会?”浣臣一脸窘色,“小珀子,别扯远了,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我?”
“你真是书呆子!”小珀子突然凑近了浣臣,压低了声音在浣臣耳畔轻轻说了几句话,让浣臣的脸更是通红。
“你哪里学的这些?”浣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小珀子耸了耸肩,“我可是飞盗,趁夜色飞来飞去,总会瞧见些大户人家的丫鬟偷偷做些事情……书呆子,你这次可真是书呆子!”
“小珀子,言归正传。”浣臣依旧正色看着小珀子。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小珀子点点头,“不过我怎么看你也不像个短命鬼,所以,书呆子,你要是成了短命鬼,我第一个笑话你!”
“呵呵,好。”浣臣微微舒了一口气,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湮,若是苍天无情,我宁可活下来那一个人是你。
“书呆子,我们快些砍树吧,不然明天只怕是忙到入夜也修不好龙船。”小珀子对着浣臣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砍树。
一心一意,书呆子,我想,你的话,我有些明白了。
夜色之中,白发老人白棣中仔细看着林中砍树的浣臣,不由得长长一叹,“长生陵那个传说不知道是真是假,即使是真,以你之智,只怕也解不开其中的机关。”忧然摇头,抬眼看了看满天星宿,白棣中悄然掐指一算,“大越的命数……”紧紧皱紧的眉头忽然一舒,白棣中深深看着浣臣,你会是公主命中的贵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修改错字,不好意思哈
38
38、第三十七章.天明纠缠苦 。。。
忙碌了一夜,小珀子带着浣臣终于把龙船修补好了。
“累死人了!”小珀子坐倒在了甲板之上,抬手抹去额上的汗水,“书呆子,你竟然还有力气站着。”
“不是,小珀子,看来我所担心的,还是出现了!”浣臣极目看着远处海域出现的十艘大明龙船,“叔叔终究还是追来了。”
“谁?”小珀子惊然跳起,顺着浣臣的目光瞧去,“朝廷的船!”
“归墟岛外的这些谜流困不住叔叔的。”浣臣焦急地皱紧了眉头,看了看甲板上的神机炮,“小珀子,我们还有多少弹药?”
“那点弹药,怎么可能打得赢朝廷的战船?”小珀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我们这次是被活捉的份!”
“这可不一定!”合欢翻身跃上桅杆,看着那些龙船驶入了谜流范围,“有三姐在,她定有法子的!”
若湮蹙了蹙眉,摇了摇头,“只怕是这一次,我也没有法子……以一敌十,胜负已分。”
“公主可以放心,要进这归墟岛,没那么容易。”只见白棣中提着一个竞凶蛹贝掖业刈叩搅舜拢銎鹜防矗醋湃翡危肮鞣判模一岜;す髂忝前踩焕肟饫铩!�
“公主?”合欢与小珀子一惊,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白发老人。
若湮摇了摇头,“我不是公主。”
“你总有一日会想起来的。”白棣中坚定地一笑,“不过此时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公主你的性命。”说着,白棣中放下了竞凶樱踊持忻隽艘槐痉夯频男〔幔配匠家慌祝靶」媚铮飧鑫宜湍悖挡欢ń茨阌杏谩!�
浣臣接住了小册,惑然看着小册上面的字,“这是……”
“留待出去之后再看吧。”白棣中长长舒了一口气,自腰间取出一支紫竹笛,送到了唇边,“公主殿下,若是有缘,我们再见。”
竹笛缓缓吹响,是一曲诡异的曲调。
“嗡——!”
黑木盒子被突然冲开,一群黑压压的虫子从盒子中飞了出来!
“蛊虫!”小珀子不由得一声惊叫。
只见那些蛊虫在空中飞翔交尾,振翅产卵,一粒一粒发黄的卵粒掉到了沙滩之上,只眨眼的功夫便又孵化出更多的黑色蛊虫。
浣臣只觉得背心有些发麻,看着龙船之下一片密密麻麻的蛊虫,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将小册放入了怀中。
紫竹笛忽然停了下来,白棣中深深瞧着若湮,“公主,希望有一日,我还能看见大越的旗帜在这大海上飘荡。”
若湮的心微微一震,“我真的记不得那些了……”
“先离开吧。”白棣中苍老的双眼忽然一弯,笑得格外慈祥。
合欢将船帆拉展,冲着小珀子招了招手,“喂,你快将船锚拉起来,我们赶紧走吧!”
小珀子点了点头,奋力绞起了船锚,掠到了船舵边,掌好了船舵。
没来由地心中升起一丝不安,若湮看着白棣中这和蔼的一笑,不禁心中莫名地一酸。
龙船缓缓朝着海中移动,白棣中舒眉看着龙船入了海,将紫竹笛再次凑近了唇边,诡异的笛声再次响起——
沙滩之上,密密麻麻的蛊虫振翅飞起,远远瞧去,就像一片海上突然升起的黑雾,随着笛声朝着那十艘朝廷战船飘去。
“苏大人,你看他们竟然离岛了!”雷千户远远地一指驶入海中的龙船。
“不能让他们跑了!”苏城捋了捋胡须,看着远处岛上突然升起的黑雾,“这黑雾来得实在是诡异,大家准备好火把,小心戒备。”
“苏大人,这里的暗流好像越来越多了。”掌舵水手不由得一声惊叫。
“不要惊慌,就照我说的路线行驶便好,定然撞不上暗礁的。”苏城冷冷下令,看了看船上点燃的十余把火把,“不够,火把不够,若是那些黑雾是蛊虫的话,这些火把根本驱散不了那些虫子。”
“是,苏大人!”几名锦衣卫返身入舱,再取出几个火把。
站在船顶的执旗锦衣卫用手中旗子朝周围的九艘战船挥了挥,示意他们同样燃起火把。
“嗡——!”
黑雾临近,那些蛊虫的振翅之声让船上的锦衣卫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是虫子!是虫子!”
“用火把它们驱走!”苏城镇静地下令,抬眼瞧见了海滩之上那个吹笛的白发老人,“原来这岛上有高人……或许,这里真的就是天枢岛!”
“嗡——”被火焰灼死的蛊虫掉在了甲板之上,竟然从腹中又钻出一只白色的蛊虫,飞快地朝着最近的一名锦衣卫的裤管爬去。
“这……这是什么?”那名锦衣卫慌乱地用手中的火把烙向裤管上的白色蛊虫,万万没想到那蛊虫不但不惧,反而将自己的裤管咬了一个口子,猛地咬住了他的小腿。
一股奇寒深入骨中,锦衣卫不由得一声惨呼,忍不住扑倒在地,剧烈地抽搐着。
“大人,不能烧啊,烧了这些虫子会变另外的不怕火的寒虫!”慌乱之中,有锦衣卫一声惊呼。
浣臣沉沉一叹,对着苏城一声大呼,“叔叔你回头吧。”
龙船从朝廷战船边安然驶过,渐渐远离这片谜流海域。
苏城恨然咬牙,“不好,我们是中计了!他们故意引我们进入这个荒岛,我们快撤!”
“是!大人!”
十艘大明战船慌乱地往退路驶去,哀呼之声此起彼伏。
黑虫有毒,一咬便入肉三分,奇痒难当,白虫巨寒,不惧火焰,一旦咬中血肉,宛若一道冰刺深深刺入身体,格外疼痛。
从未想过竟会撞上这样骇然的蛊虫,苏城第一次觉得有些害怕,指挥着十艘大明战船渐渐退出谜流海域,那些黑雾般的蛊虫却如同噩梦一般的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眼睁睁地看着浣臣的龙舟远去消失在视线之中,苏城不甘心地握紧了双拳,莞儿啊莞儿,你这次真的够毒……我若能闯过这一关,下一次绝对不会留你小命!
远远看着若湮她们已经安然脱险,白棣中停下了蛊曲,轻轻咳了两声,“公主殿下,大越的重建,就靠你了,保重……”
耳畔,那些锦衣卫的惨呼声越来越小,浣臣摇了摇头,“那些虫子真可怕……”
若湮抬手放在浣臣手背之上,看着浣臣,“浣臣,我们两个不要再辜负流年了,好不好?”
浣臣看着若湮,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抱入了怀中,“若湮,我想到那句诗怎么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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