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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法把这群人和Gill最后的生存环境联系起来。”Olivia看着眼前那些衣着考究的男女不禁犯起了嘀咕。
“葬礼不都是办给活人看的吗?”
“至少我们都知道这世上还有人会真的记得她。”
“是啊。”
葬礼过后,人群渐渐散开,McKenwell夫人和继子先行离开,继子怀中抱着Gill的女儿,女孩睡得很安逸。
“嗨。Alex,谢谢你过来。”McKenwell先生感激地点头,“还有您,Benson警探,听说您负伤住院了,也没去看您,恢复得怎样啊?”
“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谢谢你们,让我们终于找到了答案。”
“应该做的。夫人还好吗?和孩子相处得又怎么样?”Olivia本能地关心。
“还在努力。不过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的,也会提醒我太太,不要再给这孩子那么大的压力了。”
Olivia点头,“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
McKenwell将两人送到路边,挥手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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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那孩子会得到很好的照顾的。好好面对你眼下的路吧。”Olivia终于应约去探访了Charlene。
不太明亮的探访室里,穿着橘色囚服的Charlene显得更加清瘦苍白,也许悔恨真的可以侵蚀一个人。可她的眼睛却比之前更清亮了,她认真地听着Olivia说话,不时地点头,好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你不打算再上诉了吗?我朋友说说依照眼前的情况,你完全有机会争取改判,把刑期减到15年甚至更少。因为之前的那些案子都和你无关。。。。。。对吧?”Olivia小心翼翼地问,得到对方确定地点头让她更安心一点。
“谢谢你,Olivia,还有,你的朋友。。。。。。”Charlene的嘴角一勾,腼腆地一笑,“不过,我没想要上诉。25年,在哪里过不是一样的?亏了你,我想我现在突然知道有光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她的手脚都带着镣铐,目光却在说话的瞬间飞向窗外,“我终于能安静下来了。”
“你在里面还习惯吗?和别人相处得还好吗?”
“都还好吧,一些狠角色在听了我的故事之后也不敢走近我了,还有个别人整天充满同情地看着我,企图和我说话,不过,我还是不想和别人走得太近。”Charlene耸耸肩,眼神无奈地看着摊开的手心。
“没关系,你的生活现在由你决定了。不过,你也要学着接受别人的善意,还要记得跟周围的人适当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别让人误会你了。”
Charlene感激地点了点头,看着Olivia就像孩子看着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我会努力的。”
“我相信你。”
“谢谢。”
“你知道Ron Johanson的案子到现在还在拉锯吗?”
Charlene点头,眼神里又流露出无助,不自觉地搓起了手。
“你希望他落网,对吗?不然,你是不可能留下过多的证据,让我们怀疑有人要栽赃Alex,然后一步一步把你找出来,最终牵出Ron Johanson。”
“他只是希望我能听他的话,我也那么做了。别的,我不想说了。”Charlene叹了口气,“Liv,我不需要你再为我想什么减刑的理由。你说的那些,我都没有想过,可能是我太想做成某些事,然后就忘了最基本的剪刀理论吧。我就只想让我的案子就此结束,然后彻底安静下来,就这样。Ron会怎么样,我没有力气想也不想再想了。”
狱警在提醒Olivia探访时间就要到了。
“好吧,我明白了。对不起。你好好加油吧。Charlene。我还会来看你的。”Olivia目送Charlene离开。
“Olivia,谢谢你。对不起让你受伤了。还有。。。。。。告诉你朋友,我不需要她为我的案子费心。”
黄医生告诉过Olivia,这个案子的暂时落幕并不意味着Charlene内心对父亲的信仰自此崩溃,也不代表着她能接受自己对教父Ron Johanson的‘背叛’了,对GillianMcKenwell的愧疚是让她觉醒的那一点星光,引她看到教父影响之外那个真实世界,但那也仅仅是个契机,新的世界毕竟有太多东西需要她去学习去适应,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换了别人或许也会想停留在原地,因为那样是最容易的。Olivia希望Charlene能够继续做勇敢的少数人,但她不能左右一个人的选择。不过她知道Charlene在监狱里还要定期进行心理治疗,只不过这次的心理医生,有司法体系把关,绝对不可能再是RJ那样的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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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还跟她提到我?”Alex听Olivia在电话那头复述自己在监狱中与Charlene的对话后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应该要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在关心她,你很关心她,不是吗?你难道希望她在未来漫长的刑期里永远不放开对你的成见?”Olivia说得理所当然。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Alex拉下百叶窗,刺目的阳光一度让她睁不开眼睛。
“是的,我知道。但是,你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冷。”
Olivia真挚诚恳地声音,让Alex有些消受不起,她轻轻一撇嘴角,想和自己心中那份悸动划清界限,“怎么,要撤销我‘冰雪女王’的封号了?”
“这么在乎你的王冠?”Olivia深呼吸。
“女人和钻石的关系,还用说吗。”Alex站在屋子的中心,打量着陌生的厅堂,突然很疲惫,很想休息,然后就盘腿坐到了新铺的米色地毯上。白色的衬衣,浅蓝色的牛仔裤,金色的长发,如果这房子的主人在天上看着,一定会露出欣喜的微笑。Alex拿着电话慢慢躺倒在地摊上,看着重新粉刷过的天花板,有一种奇异的超脱感,好像背后的世界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虚无了。
“谁告诉你王冠上还有钻石的?我们部门有谁长了张富二代的脸吗?”Olivia的喘气声有些明显。
“你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吗?气喘吁吁的。我说了我会去帮你收拾的。年纪也不小了,别逞强了。”
“有些人说了要来帮我,自己又跑没影了,现在又说这种风凉话。不知道老人家的玻璃心你伤不起吗?”
“对不起,我有事情要想。”
“你现在在哪里?需要我去陪你吗?”
“不用。我现在在Gill家里,Angus打算租下这里,要我帮他想想该怎么装修,他自己倒是跑到长岛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
“没什么,反正到最后八成是一本IKEA目录就能搞定的。”
“呵,也是。要房东给做防虫了没有?房东现在一定要什么给什么,只希望房子能租出去吧。”
“呵,我也那么想的,不过Angus听周围的人说,这里的房租只有涨没有跌。谁叫这里是纽约啊,不管屋子里发生过什么事,还有一大堆人在外面排队等着搬进来。”
“嗯。有需要帮手的地方你就开口吧。反正我回去也是闲着。”
“我还以为你会先回队里呢。”
“我当然要先回去看看,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就先在办公室里帮着打下手,不过Elliot在电话里说这阵子他们也没特别忙。不管怎样,我明天先去看一眼,也让他们安心一下。真的不需要我留那里帮忙的话,我就回家谨遵医嘱再休息一阵子,反正队长批给我的假期还有一个月呢。”
“嗯。正好,我明天也要回地检署。”
“地检署?我以为你现在和他们没有关系了呢。”
“怎么可能没关系?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原点,做回老本行。只不过我最近一段时间是两头不搭。要不是今天早上Liz通知我过去,说有份文书要给我,我都忘了我现在还留在纽约,原本是该在海牙国际法庭的,现在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你还要过去?”
“订了酒店也随便说不去就不去了,更何况是国际法庭那么神圣威严的地方。他们没有因为这次的事件再把我列回考虑名单我已经很感激了。”
“那你什么时候要走?不管是远是近,记得知会一声啊,别再跟以前那样不声不响就消失了。”
“声音那么委屈,好像要控诉我一样。”
“你也知道自己应该被起诉吗?放心啦。我只是刚收好东西,松了口气,现在坐在床边透口气,等医生过来帮我办剩下的手续。啊,人过来了,先挂了。明天见吧。”
“明天见。”Alex似笑非笑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终止的通话时间,将手机放在地上,推到一边,枕着手臂,深深呼吸,她现在躺的位置,就是Gill最后躺着的地方,看着天花板就仿佛上面有隐秘的文字记录着Gill在最后时刻留给她话语。
Yvonne说Alex有个习惯,会把不能确定的感情推给别人,好像在做单选题时候那样,如果选项A、B、C中有一个是正确答案,那么,最后的选项D就绝对不可能是正确的。她不喜欢不确定的答案,就算蒙对了也会让她为自己的不够用心而内疚。虽然不能把这种习惯完全归咎于律师的天性或者本能,但是“我不做不确定的事”和“我不打没把握的官司”之间还是存在一定等同关系的。
“我该说什么呢?”她叹了口气,尽量让嘴角上扬,不想让Gill牵挂,“啊,真是好奇怪啊。。。。。。。”就连这句感叹也像在对已经不存在的Gill说,“我不相信我看不见的世界,我也,不会和我看不到的人说话。。。。。。啊。”Alex用双臂蒙住眼睛,像个无助的孩子随时都会哭鼻子,“我不想承认有一个人在我的生命里能够那么的举足轻重。没有一个人能够这样,就算是我自己也一样,因为生命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好或者坏,都只是客观存在,都只是别人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一个见证者,遇见,分别,一个月,一年,五年,不管时间的短长,总之有聚便有散,终会要分开的。。。。。。可是,已经十年了,”Alex又将手臂挪开,“就算我和她只有公事上的联系,她也快要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了,我要怎么和这样的一部分做一个了结,我已经不能失去她了。”
宠物
Olivia躺在沙发上看着无声的电视,行李包还放在地上没有打开,知道Alex不晓得哪天又会消失无踪让她好不容易休养回来的元气又瞬间消失无踪。她尽量不在电话里表露自己的情绪,但这会儿,她的颓废几乎是在和自己怄气。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阻止Alex飞去遥远的荷兰,更没有理由去阻止Alex去为整个世界上最弱势的群体伸张正义,她不能开口,因为那些都是让她也感觉骄傲的选择,但是她又不甘心,在这个心和心最贴近的时刻让那些伟大的选择将Alex带走。
她对Alex的感情已经太过私人,太过强烈了,像被灌下了烈酒,失去了对很多事情的抗拒能力,她的微笑,她的发香,她的声音,她的任性、偏执和霸道,只能用仅存的冷静让自己怔怔地站在原地,以确保不会犯下大错。
她不可能告诉Alex,对方有事不能来的那几天,自己一个人躺在苍白的病房里闷得就快要死了,从没有对钟表上的时针有过那么深的在意,一个小时也记不清要看多少次,好像生怕时间过得不够快一样。但她自己只要在安静的时候就能回忆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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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请进。”Alex一面听着电话,一面翻着抽屉,眼睛还直直盯着电脑屏幕。
“我不知道地检署原来那么重感情,还给你留了办公室。”Olivia站在门后面,探着身子往里看。
“嘿,快进来吧。”Alex顾不得招呼Olivia又开始翻箱倒柜,终于不知从哪里找齐了一桌子的文件夹,又对了一遍上面的标记,然后松了口气,堆着电话那头的人说,“OK,都找到了,放心吧,Ryan,我尽快弄好让人送过去。”
“好忙啊,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回来坐坐就能回去了。”Olivia轻轻把门带上,走到正对办公桌的黑色皮质沙发上。
“本来是的。不过我都忘了这里的人有多使唤别人,唉,也不怪他,辩护律师太狡猾了。。。。。。。。呵,不拿这些烦你了,我很快就做完啊。你坐着不舒服尽管躺下吧。”Alex推了推眼镜,专注翻看文件,随后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Olivia躺到沙发上,枕着双臂,歪着脑袋打量着Alex专注工作的样子,整个办公室很沉闷,那堆或灰或黑的文件夹远远看着也让人想打哈欠,但Alex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专心致志工作的样子,就好像在尘埃漫天中瞥见一道极美的风景,让人涣散的目光重新有了焦点。
“要喝水吗?”Alex纤长的手指拿起透明的水杯喝了口水,微笑地看了Olivia一眼,对方穿着黑皮衣,很利落,适度掩藏了脸上的一丝憔悴,头发又长了,增加了符合年纪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