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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殇之情奴-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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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点头嗯了一声,极自然的走过去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在鬼隶,奴隶们几乎都没有完整的衣裳穿,见到别人的身体有什么可大惊小怪!更何况她与他从小都是赤裸相见。
雪莺见没人理会她,小九还居然坐在那里泰然自若坐下来的同这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聊天,羞恼的跺脚甩袖跑掉了。奴隶果然是不知羞耻的!
石刃擦干身体,边穿衣衫边问:“听说你和冷志宏跟着主人出了趟门,可曾遇到危险?”
“暗算主人的都被我杀了。”小九轻描淡写的说着,眼睛盯着石刃肩膀上的一道新伤,从怀里取出一个淡青色小瓷瓶递给他,以眼神询问。
石刃笑着接过,似乎对伤口浑不在意。“有了主人这灵药,不出几日就好了。对了,主人这趟去了何处?可见了什么人?”
小九难得的抿嘴一笑,冲外面吹了声口哨,石刃满脸疑惑,少顷,小白隼呼啸着从洞开的房门飞了进来,稳稳地落在小九手臂上。小九拍拍雏鹰的小脑袋,冲石刃道:“主人只是在外面随便走了一遭,最后在峪蟒山抓了这只白隼就回来了。除了江湖上那些想打探释家遗物的废物,一路上没见过啥特别的人。”
石刃神色一暗,复又极快的恢复正常,走过来坐在小九对面,宠溺的抚了抚小九的头发,伸出手指逗弄小白隼。“主人把这个赏你了?”
小九兴奋的点点头:“主人要我训练它,说以后可以用它来传递信息呢。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玲子,将来让它只听主人和咱俩的指令,训练它在山庄、老宅和镖局各分号之间送信!”
石刃看着小九脸上珍贵的笑容,心中叹息:苍天作弄,如果有一天,当你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只怕今生再不会有展颜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奴与小妾

唐玖去前厅处理帮务,小九独自在房中习字。
她站在桌前,眉头轻皱,极认真的临摹着主人的字。练功之余,主人曾命翟雨教她识字,她悟性颇高,学的很快,如今已经能够读些较粗浅的书,只是一手字却始终写不好。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九已听出来人为谁,手中并未停笔。
门半敞着,石刃敲了两声示意,脚下已经迈了进来,径直走到桌边,看着小九写字,轻笑道:“也终于有一样你做不来的事。”
小九抬眸瞧他一眼,不作理会,写完一个“唐”字后,口中喃喃道:“不止这一项,女红我也做不来。”
石刃宠溺的揉了揉小九的头,笑道:“又哪里用得着你做针线了?”
小九垂眸,心中很是自恼,她真的很想为主人亲手缝制一件衣裳,哪怕是绣一个锦囊、或者一个扇套也好啊!可是老天却没有给她这项天赋——这双擅惯握武器的手一拿起针线就笨的要命。
石刃背着手在房中随意转悠,一双眼睛四处打量,又状似无意的踱进里间唐玖的卧房。
小九仿佛不甚在意,只继续低头写字。
待一盏茶的功夫,石刃方出来,笑眯眯的又看了一会儿小九写字。
“你在找什么?”小九突然淡淡问了一句,手中仍没停笔。
石刃收起笑容,轻叹一声,沉声道:“以后我会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九放抬起头,一双乌黑的大眼直直望向石刃:“找到了吗?”
石刃眼中闪过浓浓的伤痛,声音中都透出一丝黯哑:“可以说找到了,也可以说没找到。”
“要帮忙吗?”小九挑眉。
石刃苦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你顾好自己便是帮我最大的忙了。”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石刃消失在院门外,小九望着黝黑的木门,兀自发了一阵呆。他这一年来愈发的奇怪,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性格都变得阴郁,老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仿佛是背着千斤重担,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
忽然一阵环佩叮当伴着香风飘来,小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放下笔,抬脚走到门边,垂首而立,等待。
姨娘们来了。
不一会儿,果然春桃在碧荷和夏柳的簇拥下,气势汹汹的走进院来,径直推门进屋。
小九在她们走过自己身前时,本分的福了一礼。
春桃哼了一声,一屁股做到上手太师椅上,碧荷和夏柳分做在她两侧,俱都极厌恶的瞪着小九。
春桃一拍桌子,冲小九道:“还不上茶?”
小九听话的转身去取茶。
待她将三盏茶一一摆放在三位姨娘面前后,还吃力的说了一句:“姨娘请用茶。”虽然除了对主人崇敬、跟石刃亲厚、同冷志宏和翟雨相对熟识之外,她不屑于敷衍应付任何人,但这三位姨娘是主人的女人,她尽管心中不喜,却强迫自己要去尊敬她们,但面上难免还是一脸漠然。
“这么烫的茶怎么喝啊?你个嚣张的蹄子,咱们可是忍了你有些日子了!你整日这副晚娘面孔摆给谁看啊?”春桃忽然抄起茶杯,猛地将热茶泼向小九。坐在一旁的碧荷用娟帕轻掩着嘴,而夏柳则吓得闭了下眼睛。
距离太近,在滚烫的热水袭来的瞬间,小九本能的急运内力,轻轻巧巧的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竟是一滴水也没沾身。
三位姨娘俱都大惊失色,她们虽早知道了小九的真实身份是暗卫,却是没想到她的武功竟如此之高!见到没讨到便宜,春桃愈加出离愤怒,喝道:“你竟敢躲?给我跪下!”
小九冷着脸,轻咬下唇,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屈膝跪了下去。
看着小九冷傲倔强的神色,春桃眼中满是狠戾之色,抬手便要将空茶盏砸向小九的脸,碧荷忽然高声阻止:“姐姐且慢!”
春桃瞪了她一眼,却听碧荷道:“姐姐,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若打伤了这丫头,少主见了岂不要怪罪?”
这一句话反而愈加激起了春桃的愤怒,她狠狠地将茶盏掷向小九的头,小九这次果真没有再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坚硬的茶盏砸在她的右额上,血立刻顺着脸颊滴了下来,伤口被留海遮住,看不出大小,而小九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虽然不大通人情世故,却也早就感觉到姨娘们似乎一直很厌恶自己,尽管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尽管在她眼里只有主人才是自己的主子,但她们是主人在乎的人,让她们打几下出出气也罢,反正她们这样的力气终归伤不到自己。
夏柳惊呼出声,春桃似乎仍觉得不够解气,死死的瞪着小九。碧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装腔作势的劝道:“姐姐你这是何苦,她是少主的通房丫头,若是跟少主告你的状……”
“随她去!”春桃恨恨道:“我就是看这蹄子不顺眼!”少主除了弱冠那晚留她一整夜,其余每次在要了她之后,都毫不体贴的令她穿衣回房,每当她万分留恋不甘的经过外间时,看到小九躺在暖和的床榻上闭眼假寐,都恨不得将她从被窝里捞出来!凭什么激情缠绵过后,她要可怜兮兮的在寒冷漆黑的冬夜踩着雪回自己的房间,而这个死丫头却永远可以大模大样的留在少主房里?她总是无法抑制的去想象当自己离开后,小九是如何在少主身下承欢,那些想象总是令她咬牙切齿,令她全然顾不得去嫉恨同样可以分享少主的碧荷和夏柳。
碧荷一脸了然的神色,她心里也同样嫉恨着小九,乐得看戏,便故意扯开话题,明面上似乎在劝解春桃,实则将小九抛在一边,且让她带着伤罚跪。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夏荷抬眼往往门外的天色,轻声道:“咱们还是走吧,一会儿少主该回来了。”她很是畏惧威严冷傲的唐玖,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更不要说去面对他的愤怒。
春桃此刻火气也消了大半,瞥了一眼小九脸上的血,啐道:“你一个肮脏的奴隶,凭什么赖着少主?你就是再会狐媚,也别想越过自己那下贱的身份!”带头站起身,冲另外二女道:“咱们走吧。”
三人扬长而去。
小九站起身,走到盆架前,利落的洗去脸上的血,又到柜中取出一小瓶创药,对着铜镜涂在伤口上。这样的伤对她而言简直不值一提。此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为何姨娘们如此厌恶自己,她对铜镜中的自己绽出一抹嘲讽的笑——她们何苦对自己这个“下贱的奴隶”耿耿于怀呢。
是夜,唐玖踏雪而归,小九服侍他洗漱后,安静的立在门边等着听主人还有何吩咐——往常这个时辰若是不叫姨娘来,主人便会自己歇下的。
却听主人忽然问了一句:“你为何不躲开那茶盏?”
小九很是诧异,看来主人已经知道下午的事了,她老实道:“姨娘那点子力气小九不怕。”
唐玖眸光深邃,仿佛能透过她乌黑的留海儿看见她额上的伤口一般。他知道她之所以不躲,定是因为自己奴隶的身份。想到“奴隶”这个词,唐玖稍一恍惚,傍晚时分当碧荷来送汤水时“无意间”透露了春桃打伤小九之事,唐玖冷了脸,那薄怒的感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缘由,就仿佛自己豢养的宠物被别人欺负了去一般。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只有自己才是小九的主人,别人都没有资格对她评判责罚吧。他已勒令春桃十天内不许跨出她的院门半步,而且今日也没有唤碧荷或夏柳暖床,许是前阵子夜夜云雨令她们太过自以为是,也该冷一冷,杀杀她们的气焰。
他看着小九平静的双眼,沉声道:“我已经警告过她们不许再招惹你,以后你也无需这样委屈忍耐,不过是几个给我暖床的女人罢了!” 
小九心中一颤,那里面仿佛一下子被烘烤得暖暖的。她睁大双眼望着唐玖——主人的意思难道是说她比几个姨娘还更重要么?
唐玖满腹心事,挥手示意小九出去休息,小九虽然在主人的脸上没找到答案,还是恭敬地退了出来。有主人这句话,她便是挨再多的打骂心里也是甜的。
唐玖走到窗前,打开窗,寒风瞬间刮了进来,吹得他长发翻飞,衣袍猎猎。他深吸了一口气,英气飒爽的眉宇下,一双瞳眸微微眯起,却掩不住目光中的踌躇满志。暗访了这么长时间,除了那些关于父亲与释家恩怨纠葛的谣言外,迟迟没有寻到盟主令的下落,而释家消失后的这十四年来,江湖上亦未听说有何人会使裂云掌、亦或是有谁一夜暴富,想必那几样所谓的至宝也都还未被世人所获,他或父亲只需在武林大会上一举夺魁便可得盟主之位。对此,他有绝对的信心。且不说父亲隐居闭关多年,武功境界恐怕已登峰造极,就是唐玖自己,自从得了小九一半的真气后,他的内力和武功也日臻巅峰,放眼当下武林,恐怕也鲜有人及了吧。
但若是手持盟主令之人突然出现……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极为复杂。
当下国君昏庸,官员腐败,再加上天灾频发,百姓实可谓民不聊生,地方上已经极不太平,江湖帮派里更以炎教闹得最凶,已经在多地发起了小规模的暴乱,好在四海镖局的消息网络事先得到了风声,及时报讯,方使几起暴乱全部被京里的那位爷铁腕镇压住了。虽然韦氏皇朝的江山已经现出颓势,但那位爷胸怀大志,决意要励精图治,既要得到前朝宝藏治水铺桥、改善民生、泽惠百姓,又要通过唐门来掌控江湖,彻底缴灭邪教乱党。如此一来,即便他唐玖对那劳什子释家至宝不放在眼里,但是为了京里那位爷的鸿鹄志向,他也不得不上心。然而,眼下盟主令究竟是否真的尚存于世还不得而知,大海捞针实在是事半功倍,这种活儿他唐玖才不愿意做,索性扔到一旁先不去理会,当务之急还是那个不安分的炎教……
作者有话要说:

☆、蝉与黄雀

冬去春来,一晃便到了清明时节。
清晨,细雨迷蒙。
“少主,京城急函!”庆叔和翟雨快步走进唐玖所居的跨院,翟雨手中拿着一封火漆信函。
唐玖正与冷志宏拆招,二人收了招式,唐玖将长剑交给冷志宏,小九上前递上斗篷,唐玖随意的披了,接过信来展开快速阅览,唇角渐渐勾起阴冷的弧度——四爷的想法果然与他不谋而合!
“庆叔、翟雨,你们立刻安排下去,就说镖局接了趟长镖,我要亲自押运,叫石刃带人跟着,志宏留守。”唐玖朗声吩咐着,人已经大步走向屋内。“志宏进来!小九,守着门不许人打扰!”
“是!”庆叔和翟雨出去打点安排,冷志宏则跟在唐玖身后进了屋,小九在外面关上房门。
唐玖负手而立,背对着冷志宏道:“我一走,阿贡师父又恰好不在,江湖上应该很快就会有风声,恐怕想要趁虚而入的大有人在!”
冷志宏肃颜道:“少主放心,属下定当力保庄上安全!”
唐玖眼中精光一闪,转身向冷志宏示意,冷志宏上前两步俯首听令,唐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吩咐了两句。冷志宏脸色微变,先是一愣,旋即会意:“属下明白了!”
唐玖点点头:“行了,你去知会庆叔和翟雨,要他们也见机行事。”
冷志宏抱拳领命,刚要推门出去,复又转回身来,看着唐玖冷峭的双眸,犹豫道:“少主,那庄里几位姨娘……要不要先安排躲出去?”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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