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美人凄凄楚楚的叫着,可齐瞻却始终没有看过她一眼,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声音总算是飘远不可闻了。
殿中立刻安静下来,齐瞻沉着一张脸,江慈宣依然低眉顺目的站在底下,这是她在他面前一贯的态度,可是在恭敬之外,她面上多少露出些许不解来,因为她有些想不通,齐瞻为什么会将他的新宠发配到落霞宫,她对付了他心尖上的人,他至少也应该小惩一下她,就像他以前袒护车果依一样,他并没有惩罚她不说,反倒还发落了他的新宠,这件事怎么想都不该是以这种线路发展的。
就这般沉默了许久之后齐瞻终于开口打破了平静道:“你对付她,是因为她罚了灵儿,你要为灵儿讨回公道?还是因为她对你不敬你才要惩罚她?”
齐瞻果然还是要护着那陈美人,他这么问大概是要试探她是不是徇私枉法。
“回皇上,臣妾教训她,只因她对臣妾不敬。”
“哦?”齐瞻目光紧紧一眯,“再没有别的了?”
“再没别的了。”
齐瞻面上带着些失落,眼中隐隐有怒火在燃烧,恐怕也担心怒火会一发不可收拾的烧出来,他及时起身离去,竟半句话也没有丢下。
江慈宣却不以为意,松了口气的同时立刻带着人恭送圣驾。
齐瞻大步流星的走出未央宫,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让心头情绪和缓下来,他稍稍放缓了一点脚步,冲身边的海舍人道:“你觉得皇后她是因为朕宠爱陈美人的缘故才拿问她?还是只单单因为陈美人对她不敬?”
海舍人自小就跟在皇帝身边的,自然了解这主子心头所想,他当然投其所好的回答:“陛下,奴婢觉得皇后娘娘一方面是因为这陈美人太过张扬,一方面是因为妒忌。”
果然齐瞻面色好了许多,眉眼间也多出了几许笑意问道:“哦?这话怎么说?”
“以奴婢之见,皇后娘娘对皇上是上了心的,想来皇上您宠爱陈美人定惹得皇后不快,说是因为陈美人不敬,还不是皇后娘娘故意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来收拾她。”
这话听在齐瞻耳中只觉得浑身都舒坦,可他并不是那种因为一时脑热就全然没了理智的人,他自己心头也清楚,海舍人这是故意说来讨他的欢心,如果江慈宣对他上了心,她就不会联合齐景来谋害他。
可是这种让他难受的想法他完全不敢触碰,他宁愿自欺欺人的相信,她多少还是对她上了心的。
陈美人跟秦昭仪不一样,秦昭仪后台硬,进了落霞宫多少还有翻身的机会,可陈美人一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齐瞻不可能不清楚,却依然将她往那日送,想来受了他的宠爱也不过如此,果然帝王最是冷酷无情。
不过,这件事对她倒是没有多大的影响,未央宫的日子依然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日灵儿从殿中省领了午膳回来,面色有些不好,她将篮子里的一叠已经冷透的爆炒空心菜,一叠已经带些馊味的酱鸭脖,还有一叠茴香豆,一碗蛋花汤端出来放在桌上,忍不住气闷道:“娘娘,殿中省那些个狗崽子可越来越刁钻了,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哪里是娘娘吃的?”
江慈宣望着这些东西也不禁蹙了蹙眉头,不得不说,她未央宫的伙食真是越来越差了,前些日子端回来的东西还可以吃些,如今看着这些东西,即便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却是没胃口的。
她挥了挥手,“算了,端下去吧。”
翠竹见状,不免担忧道:“娘娘,今早你就没有吃多少,这些东西虽不顶用,但多少吃一点吧。”
江慈宣却摇摇头,“本宫实在没胃口。”
两人对望一眼,再望望这几碟东西,那空心菜和茴香豆炒得半生不熟的,那酱鸭脖显然已经是放了许久的,还有那蛋花汤,面上飘着几片霉菌,想来也是放馊了的。
灵儿也没有再多劝,重又将几碟菜放进篮子里道:“小厨房里还有些小米,奴婢去给娘娘熬一碗清粥吧。”
江慈宣点点头,灵儿自是下去了,从正殿出来,绕过一个回廊,便可来到未央宫的后院,那小厨房便在后院中。
灵儿刚刚穿过回廊,却见两个粗做丫头正在院中扫地,两人东刷一下西刷一下的,扫得并不走心。
因灵儿在她俩的身后,是以这两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依然自顾自的聊着天。
“你说咱们这过得什么日子?随便哪个宫也没有咱们这里寒酸,说出去人家说你是皇后娘娘宫中当差的,都说是你的福气呢,什么福气?晦气还差不多。”
“就是就是,你说咱们这皇后主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她过得不好,我们做奴才的也跟着遭殃,这宫中哪个主子不是都巴结着皇上,就她专爱跟皇上唱反调,这下倒好,未央宫跟个冷宫差不多,我也是总结出了一个理,这做奴才的就得跟对主子,跟不对主子那就得遭殃一辈子。”
“你简直就说到我的心坎上了,我看,我们这皇后主子这辈子就这样了,与其如此,我们倒不如另谋出路。”
灵儿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将手中的篮子往地上一掼,冷声道:“两位姐姐可真是好大的架子,感情这未央宫还留不住两位这尊大佛呢,两位要另谋出路,那就去啊!待我禀明了皇后娘娘,倒是让娘娘下旨,两位也走得顺畅些。”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啊,今天更新迟了,下午五点还有一更,先放上来,等下再捉虫。
☆、第88章 心寒
这两人一见是灵儿;知道这是皇后身边的红人;虽刚刚说了那般话,到底是背着人说的;这时被人抓了个正着,说不怕是假的,当下便将手中的扫帚往地上一扔;往地上噗通一跪;求饶道:“灵儿姑娘饶命啊,刚刚我二人也只是随口说说,绝无二心的,还望灵儿姑娘看在我们一同服侍娘娘的份上,不要告诉娘娘。”
灵儿冷哼一声,全然不听她二人的解释;叫来周围的宫人将这两人给绑到皇后跟前,又将二人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娘娘,想当初娘娘受宠之时,这未央宫里里外外哪个没有得过娘娘的赏赐,哪个没有念娘娘的一句好,娘娘这时低落了,他们这起子人就开始嫌弃主子了,感情我们做奴才的就只能跟主子同富贵,不能跟主子共患难么?娘娘,这两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东西,娘娘可千万不能姑息了。”
这两个丫头也知道这位皇后主子的手段的,看看如今如顺常的惨状就知道了,当下也害怕起来,连连向江慈宣求饶。
江慈宣倒没有灵儿那般生气,她静静的坐在太师椅上,许久之后才道:“本宫也不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主子,你们若要离开,来禀明了本宫,本宫也不会强留,可你们在背后议论主子的不是那便是不对了,想来你们进宫之时宫中的女御便已经教导过做奴才万万不可议论主子是非,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你们不会不懂,既然你们要以下犯上,那本宫也不客气了,来人,将这两人拖下去,重大三十大板,打完之后送去殿中省自行分配,还有,本宫知道如今未央宫成了冷宫,呆在未央宫中自是委屈了你们,如果你们想走,便去灵儿那里领了你们的月钱自行离开,至于你们以后要在哪个宫,是生是死,都跟未央宫没有半点关系。”
那两个婢女自是被人带下去了,可对于她这后半句话灵儿和翠竹都惊异不已,江慈宣却不想解释,疲惫的挥挥手道:“本宫交代的事情你们下去好好办吧。”
灵儿和翠竹咬了咬唇,到底不敢再多说,乖乖退下了,到了晚间灵儿进来,眼圈发红,鼻梁发酸,哽咽着道:“娘娘,您交代的事情奴婢都办好了。”
江慈宣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宫中还剩了多少人?”
灵儿犹豫了许久才道:“回娘娘,我和翠竹还有历舍人肯定是不走的,另外还有卫家送进来的几个老妈妈和几个丫头也没有走,剩下各房各院的都走光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个道理江慈宣自然是明白的,夫妻已然如此,更何况是主仆,好在她信任的这些人都没有离她而去,多少能给她一些安慰。
“好了,去将没走的人都叫进来,本宫有话要说。”
灵儿下去之后没一会儿便带着几个人上来,卫家给的两个妈妈还有两个丫头,加上她身边的这三个人,偌大的未央宫就只剩下他们主仆八人了。
“如今的未央宫已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你们能留下来本宫深感欣慰,如今未央宫几乎成了冷宫,若是我们还靠殿中省的分配度日,想来定会过得异常艰难,本宫刚刚去后院看了看,那后院中空了很大一片,本宫便想着,我们何不自己种点菜,养点鸡鸭鱼的,能够我们几人吃就行了。”
堂堂皇后竟要自己动手养活自己,这几人听着都不自觉的眼圈一红,却也没忘记齐声说道:“奴婢唯娘娘之命是从。”
江慈宣见这几人愁眉不展的,叹息一声,安慰道:“事情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如今本宫虽然不受宠了,可也不是好欺负的,未央宫的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我们好好的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过日子,若是有人还觉得看不过眼来找事,本宫也是不怕她的,虽然本宫如今成了这样,但要为你们讨回公道也不是不可以的,你们明白么?”
众人自是连连点头,江慈宣便又道:“如今已经是夏季了,我们便种一些黄瓜白菜一类的,本宫手头还有些银子,还能撑着过一些时日。”
因历舍人在没成为她的心腹之前是住在宫外的,与其他小太监也相熟,所以要拖人帮忙带些瓜果蔬菜和小鸡小鸭这类的东西也不是难事。
说真的,对于亲自养鸡养鸭,挖地种菜这些事这些丫头们并没有多少热情,但是看自家娘娘都做得那么认真,她们受了感染,自也好好的做起事来来。
一时间未央宫变得忙碌不已,虽因为人少变得空旷了许多,却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今日齐瞻下了朝来,本打算在碧落亭转一圈就回去的,却不想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这里。
一般来说,一宫之外应有侍卫把守还有丫头或者舍人看门的,可齐瞻来到这里之时却见未央宫外面荒凉一片,连一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齐瞻皱了皱眉头,海舍人见状便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可敲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海舍人索性伸手一推,门并没有反锁,轻轻松松的就推开了。
海舍人向齐瞻征询的看了一眼,试探着问:“皇上进去么?”
齐瞻没有回答,却是自顾自的抬脚进去了,进了宫门,却见前院中一个人也没有,齐瞻面色越来越沉,心想这未央宫什么时候竟变得跟冷宫一般。
进了殿中,依然没看到一个人,齐瞻面色沉得好似要滴出水来,直到走到后院门口她才看到在后院中劳作的江慈宣。
此刻正是艳阳高照,他站在阴影中,再加上后院大,是以她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只见她头上带着一定纱帽,纱帽帽檐垂下的白纱将她的脸严严实实的遮起来,她手中拿着一把锄头,正在后院中松土,后院的其她地方也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人,却见这些人要么也在松土,要么提着一个布兜往土中丢种子,大家分工合作,其间也有一两个人说一句玩笑话,逗得大家呵呵笑个不停。
齐瞻说不出此刻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头凉飕飕的,很不好受。
能让她亲自下地干活,想来她在未央宫的生活并不如意,可他觉得难过的便是,她分明过得这般艰难了却宁可受累也不愿意向他服输。
他一直希望她能向他认错,哪怕并不是出自她的真心,至少给他一个台阶下,可她却做得这么绝,连见都不来见他一面。
都说帝王薄情,他倒是想对她薄情,他倒是希望永远也不来见她,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好似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一般。
说到薄情,她跟江慈宣比起来简直逊色太多了。
“皇上,要不要奴婢去提醒皇后娘娘?”海舍人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齐瞻深吸一口气,“罢了,走吧。”
出了未央宫,想到刚刚在宫中见到的荒凉景象,齐瞻目光中透着一抹冷意问道:“去调查看看,为什么未央宫变得这么冷清,还有,殿中省也该好好敲打一下了。”
海舍人自然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立刻道:“皇上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的。”
齐瞻用了午膳之后,海舍人便将该调查的都调查清楚了。
齐瞻听得他说完,那深沉的目光一紧:“你的意思是说,皇后是因为那两个在背后嚼舌根的丫头才将宫中其他人都打发走了的?”
海舍人咽了口唾沫,回到:“回避下,正是如此。”
齐瞻面色不变,继续埋头看奏折,然说话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