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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久了,也就没有人敢再拿他的相貌说事。
所以这位崔兰玉崔大人别看是个儒生,瘦弱弱的文官,就算是自命不凡的景王能不招惹也绝对不会去招惹此人的,这人啰嗦起来没完没了,谁都受不了。
屠蒙一听,以为花繁缕把崔兰玉误认为女子,赶紧提醒道:“殿下,那是太常寺卿崔兰玉崔大人,是个男人……”他没有时间告诉花繁缕更多,因为唐明和崔兰玉的马已经到了近前。
花繁缕奇怪,仔细看了看崔兰玉,她刚刚的感觉,的确是女人没错,但屠蒙这么斩钉截铁的说他是男人,她还以为是距离偏远,所以感觉有误,现在重新打量,甚至动用精神力进行探测,对方的身体特征是和正常男人不一样没错,不是男人,不是女人……
她突然想到母星野史上的某些记载,脑子里冒出一个新鲜的词汇来:人妖。
见花繁缕的眼睛总盯着崔兰玉看,唐明后知后觉的想到某些传闻,眼皮不由一跳,双脚一夹马肚子,故意挡住花繁缕的视线,微微一笑,目光中隐含真诚的关心:“多日不见,殿下似乎消瘦不少,下官听说殿下前些日子生病了,下官公事繁忙,还没来得及去探望殿下,不过看到殿下似乎已经大好了,下官也就放心了。”
唐明一笑,道:“殿下这是要去打猎吗?既然如此,下官就不打扰了。”他彬彬有礼的一抱拳,道,“恭送殿下。”
花繁缕莫名其妙,不过要是没被叫住的话,他们现在已经进到林子里去了,这个人千辛万苦的把她叫停难道只是为了说一通不找边际的废话吗?她点点头,对屠蒙等人道:“走吧。”
屠蒙眼神微妙的看了眼笑容满面的唐明,撇了下嘴,又一个道听途说相信谣传的蠢蛋,我们殿下怎么会看上一个男人?我们殿下是王妃的!
花繁缕一走,唐明脸上的笑容立马不见了,拉下脸来,回头一脸严肃的警告崔兰玉:“以后见到这位一定要绕道走!”
崔兰玉:“啊?”
唐明沉痛地看着他:“你这个呆头鹅,什么时候被人——”他叹口气,没继续说下去,一脸苦大仇深,像担忧自家闺女被坏人拐走的二十四孝爹一样纠结的看着一脸莫名的崔兰玉。
“走吧,到林子边上看看,能不能猎些野味!”唐明转眼把烦恼抛开,兴致勃勃的说道,“打了给你烤来吃!”顿了下,他补充,“你动手烤!”
崔兰玉一头雾水:“……哦。”
金麒已经替花繁缕制定好了计划,和妃子们一样,诸多皇子也都想趁这个机会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现一下,金麒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的目的不是讨他父皇开心,而是借这个机会扭转自己在皇帝心中长久以来不堪大用的地位,给皇帝留下一个崭新的、深刻的印象,这样才有利于他日后的争储。
他们最大的利器就是没有任何人见到过花繁缕如今的形态,所有人的印象都还停留在花繁缕被行刺“倒下”之前的那个呆木的胖子身上。
花繁缕带着屠蒙他们刚刚离开营地,金麒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他没和丽妃在一起,而是找借口留了下来,就为了等人都走的时候去和花繁缕汇合,再和她商量一下细节问题。
就像花繁缕不知道他还在营地里一样,金麒也不知道花繁缕刚刚带着人离开,他摆脱了伺候自己的宫女后,悄悄地寻到了花繁缕的帐篷,以为她人就在里面,所以径直走了进去。
等他进去了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金麒略一想,知道自己来晚一步,花繁缕只怕已经走了。
他正要离开,突然觉得不对,空气里隐约有一丝淡淡的香味,这种味道他在宫里经常闻得到,是宫中女子用在身上的香粉以及胭脂的味道。因为嬷嬷要求,所以金麒也会用胭脂水粉,但一来他用的极少,味道极淡,二来他所用的胭脂水粉都是太后赏赐,品格最高的,非寻常香粉能比,味道自然也不一样。
很显然,这丝香味不可能是花繁缕以及她身边任何一个侍卫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来过。
金麒不动声色,悄悄地张开精神力进行探测。
狩猎刚刚开始,大部分随行的妃子都已经随皇帝离开,留下的女眷除了剩下的少部分妃子外,就是公主以及诸多宫女。他估摸着时间,花繁缕比所有人晚一步离开营地,他又比花繁缕晚一步来她的营帐里,那么偷偷进来又离开的那名女子很可能还没走远。
果然,精神力刚张开不就,金麒就感知到了一个正往帐篷相反的方向快速移动的人,他闭上眼睛,放出意识追踪过去,看到了被他标记的那个人。
“这是……”金麒看着神色匆匆的宫装女子,看打扮,似乎是后宫的哪个主子。
他父皇妃嫔众多,他实在认不出这是哪一个,但从服饰打扮上可以推测出应该是一个贵嫔等级的妃子。
一个妃子,毫不避嫌的到一个皇子的帐篷里去有什么目的?
女人很谨慎,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有没有跟踪,并且每一次都能成功的避开别人的视线,没过多久,她来到一个帐篷外,像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跟着后,她才掀开帐子侧身钻了进去。
金麒一时没认出来这是谁的帐篷,也跟着进去。
女人才一进去,一把刀立刻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女人吓的花容失色,低声惊叫道:“是我!是我!”
拿刀威胁她的是一名侍卫,目光冷厉的看着她,并没有放下刀。
女人惊慌的说道:“没有人跟着,我看过了,他们都离开营地了,真的没有人发现我。”
侍卫这才把刀放下,不放心的掀开一道缝隙往外看了看,回头沉声对女人道:“娘娘怎么来了?”
听到他口中有责怪的意思,女人面上露出怯意,往帐篷里看了看:“殿下呢?”
侍卫冷冷道:“殿下自然是出去打猎了,不是告诉过你,只管按照殿下吩咐你的去做,没经殿下允许,不准随便过来见殿下的吗?”他眼神阴鸷,模样显得极为冷酷阴狠,“别忘了,你和你妹妹的生死握在谁的手里!若是有一点差错……”
女人脸色惨白:“我、我知道,只是福郡王他并不在帐篷里,我怎么……我也没办法呀,这不能怨我,我有听殿下……”
“你说什么?”女人不断的替自己辩解,侍卫不耐烦的皱眉打断她,“福郡王怎么会不在帐篷里?”
女人被他严厉的声音吓了一条:“我、我也不知道,帐篷里一个人也没有啊。”
“一个人也没有?!”侍卫神色一冷,突然意识到什么,冷声道,“你先回去!没接到命令就老实呆着,什么也别做。”
“好好……我这就回去。”女人唯唯诺诺的说道,“那我妹妹呢?”
侍卫脸一寒,女人不敢问了,只得离开。
金麒始终冷眼在旁边看着,他已经认出来,这名侍卫是他的好四弟仪王身边的人,他这位兄弟真是好本事,居然连父皇的妃子都能控制,好大的胆子!好大的野心!若是给他机会,金麒怀疑仪王连发动宫变逼父皇退位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赵贵妃生的好儿子!
就是不知道父皇若是知道他屡屡赞赏屡的好儿子背着他做出这些事情会不会气死。
金麒冷笑,他倒是有些期待父皇知道真相时的表情。
他收回意识,从花繁缕的帐篷里出来,在安全的地方呆着,过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仪王的侍卫悄悄潜到帐篷里面去,很快又从里面出来,快马加鞭离开了营地。
必然是去向仪王汇报了!
尽管金麒的意识时常在皇城里游走,但总有他顾及不到的地方,譬如这次,仪王针对他策划了什么阴谋就没有打探到。
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跟过去偷听,反正等狩猎的人回来还早着。
金麒紧跟在侍卫后面。
另一边,花繁缕收获颇为丰盛,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爬的,只要被她看到了全都难逃被捕获的命运。
而且还是活捉,一点伤都没有的活捉。
花繁缕打算给皇帝看了之后就把这些动物全都放归山林。
弱肉强食没问题,但为了取乐而大规模猎杀就算了,就像她的母星所经历的一切一样,这个星球的文明和他们有着惊人的相似,那么,早晚有一天,这个星球的人类也会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付出惨重的代价。
侍卫们不知道花繁缕的想法,他们只知道,猎杀动物容易,但要活捉,而且不让动物受一点伤,一个两个也许还有可能,次次都如此……殿下您真是神了!属下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和她比起来,侍卫们就惨得多了,不是他们弱,而是他们今天用的箭全都是没有箭头的,虽说一样能打中猎物,但像花繁缕那样直接把猎物打晕过去的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屠蒙苦逼的看着又一只被自己的无头箭打中,结果只趔趄一下就蹦蹦跳跳的淡定跑远的兔子,再看了看马背上还有自己要带上拴着的活蹦乱跳嗷嗷吵闹的猎物们,头大如斗。
他无奈提议:“殿下,要不然先让人把猎物送回去……都是活的,再多就看不住了。”
花繁缕一看,也是,除了她骑的马,剩下的人每个人都看着好几只猎物,带来的绳子也不够,不送回去这猎的确没法打下去了。
“好吧,你们回去,我就在这里,不会走远了。”
花繁缕的实力大家伙都是很放心的,不过他们都离开的话,总觉得不大好,让一个人留下陪着花繁缕,那么就必须得放走几只猎物……真是左右为难。
“快去快回。”花繁缕无所谓,“本王不会告状的,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本王调皮故意把你们给甩掉了。”
众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屠蒙他们只能赶紧走,尽量快去快回。
他们家殿下和别的侍卫那些任性的主子可不一样,说了乖乖等,就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绝对舍不得给自家侍卫添麻烦……好人!
屠蒙感动的想着,心里补充一句:除非遇到特殊情况。
☆、第39章
花繁缕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她从箭筒里取了一支箭出来;把前端包着的布取下来;然后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削尖;换了另外一把弓;直上直下地对准了头顶的一片树叶。
她想试一试自己能不能用这支简易的“箭”在这条垂直于水平线的直线路径上射出一个通到树海顶端的洞。
花繁缕所用的弓,是冯峰所赠。
据说是冯夫人祖上一位名为呼延危的呼延将军传下来的神弓,但这位“呼延将军”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有待商榷;一直被冯夫人压箱底的“神弓”倒是一把了不得的好弓。
冯峰试过,他拼尽全力;却只能拉开这把弓的三分之一。
后来弓交到花繁缕手上;她毫不费力地就拉了满弓;一箭穿破靶心;射穿了靶子之后墙壁;仍然余势未歇,深深地插入墙壁之后的一株老柳树的树干上,因为众侍卫里没有一个能把这一支箭从树上拔下来的,所以它至今仍在王府的那棵老柳树插着。
众人被这一箭的威力惊的下巴落地,震惊过后诚恳万分的请求自家主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用这把神弓!
花繁缕心里痒痒,家乡杀伤力强大的高科技武器用起来尽管很爽,但她却更喜欢诸如弓箭之类的冷兵器,冯峰夫妇俩赠送的这把重弓更是被她视为宝贝,趁着监督的侍卫都回营地去了,她立马不听话的把重弓拿出来玩儿。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这一箭能射出多高。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缓缓拉开弓弦,几乎成一个圆润的满月,瞄准目标,松手。
极致的速度使得羽箭的轨迹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只有花繁缕才能看到羽箭所过之处留下又很快消失的气劲,以及摩擦之后空气瞬间的扭曲。
几乎是耳朵捕捉到弓弦脆响的同时,层层叠叠的枝叶之间那个畅通无阻的隧道就出现了,但透过这个被羽箭穿透而形成的窟窿,花繁缕看到的不是想象当中的蓝天白云,而是一个以自由落体运动垂直下降的大家伙,下面的枝干藤蔓全都遭了秧,断枝落叶哗啦啦的往下掉。
花繁缕大惊=口=:把什么射下来了?!
近了!
只听最后一声“咔嚓”的断裂声响,透过纷纷扬扬的落叶,花繁缕看到了被挂在树上的……皇帝?!
花繁缕:“……”(⊙v⊙)发生什么了?
皇帝的衣领被树杈勾住,他好像已经昏了过去,垂着脑袋,整个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耷拉着,有节奏的左右摇摆着。
花繁缕放下弓箭,从马背上取了根绳子打了个活结,然后系在腰间,顺着悬挂着皇帝的树干爬上去,抵达和皇帝一样的高度时她把绳套抛了出去,圈住了皇帝的脖子。
会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