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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
面对这么多大内高手,两个人明显体力不支,后方的女人勉力举剑抵住两个侍卫的攻击,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蔚毓凝冷眼旁观场上形势,也不答言,只命令道:“不要停,杀了她们!”
众侍卫也不答话,只管手中不停使出各自的杀手,两个女人左支右绌,身上已有多处伤口。
“恶鬼在天!”女人突然大喝一声,这对连体恶人竟生生的原地拔起两丈多高,越过众侍卫的包围冲向了紫涵几人立足之处。
蔚毓凝大惊,飞身迎上,被那凶恶女子死死缠住,紫涵抬头一看,那一瞎眼女子已在眼前,那黑黑的窟窿正对着自己,身上鲜血点点滴落,恍若鬼魅,紫涵只觉得阴风阵阵,惊得连连倒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突听“噗”的一声,紫涵抬眼望去,竟是那丑陋男孩猝不及防之下被剑砍中左臂,跪坐在自己面前,眼看独眼女子另一剑也随之递到,那男孩转眼就要殒命剑下,不由头脑一热,猛地一把扯过男孩就地一滚,堪堪避过剑锋,刚长出了一口气,独眼女子却对紫涵刚才的嘲讽充满怨毒,竟拼着又挨了一剑,仍是直直的提剑朝紫涵刺来。那身影快如鬼魅,两人距离又极近,眼看紫涵紫涵再无可能避过!
“主子!”蔚毓凝的喊声无比凄厉。
世事茫茫难自料(二)
紫涵心里哀嚎,为什么做好事要有这样的报应?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破庙里吗?也不知死后可能回去原来的世界?
“啊!”却是那女子惨叫一声。紫涵睁眼一看,原来是那丑陋男孩,那男孩看形势危急,情急之下刺出一剑,恰恰插入女子尚且完好的眼中,那女子眼中鲜血直流,险些栽倒,一手拔出剑来丢在地下,另一手就要去抓男孩。男孩拼死挥出一剑,没想到竟能有此奇效,自己却也脱力跌倒。
紫涵慌忙一掌把男孩推开,自己也往一旁闪避,却陡觉身子一轻,低头一看,却正对上女子血窟窿一样的眼睛!
那女人已是目不能视,边惨叫连连,边胡乱捞抓,竟一把抓住了紫涵,极痛之下,两手使力,竟似要生生把紫涵撕成两半。,
另一女子听声音不对,急叫道:“妹妹,你怎么了?谁伤了你?我要把她碎尸万段!”
看那女子目不能视,众侍卫待要上前抢出紫涵,却又怕惊动了那女子,一时手足无措。
电光石火之间,一面遮纱帽身穿红衫男子,突然从天而降,一剑向那连体姐妹肚腹相连处切去,剑光过处,竟将那两人从中间剖开,把这连体姐妹分为两个!
瞎眼女子刚捞起紫涵,突觉臂上一麻,不由怪叫一声,抛下人来,肚腹粘连之处也同时被切开,可那女子竟似毫不知痛,只忙着四处寻找:“姐姐,姐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一侍卫上前一步,一剑结束了那女子的性命,那边女子突然失却了另一半身体,刚来的及痛叫一声,便被又一剑洞穿了身体。
红袍男子一声长啸,“原来还有高人在此——”一言未毕,人已飞出庙门,急奔而去。
出的庙门,那人加快身形,不多时,便追上了以身穿宝蓝长衫为首的数个男子,边笑边冲那蓝衫男子一拱手道:“已然处置了那红粉骷髅,幸不辱命。”
蓝衫男子微微颔首,并未答言。
“那红粉骷髅好像也是那人的人,这样会否惹得那人发怒?”
“红粉骷髅敢招惹我们焰宫,这样还算便宜她了!至于那人,无耻鼠辈罢了!”蓝衫男子冷哼一声。
“不想我焰宫也有救人的一天。”一旁男子有些好笑,“倒也是那庙中之人的福分。”
“此话不然,”红袍男子皱眉,“庙中人也不知是何来历?不独身边侍卫全是高手,而且暗处应还埋伏有其他高人。”
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家主年轻虽轻,倒有几分意思。”
另一男子嗤笑道:“什么人能让追魂使笑成这样?”
红袍男子却毫不理会那人言语中的嘲讽兀自笑个不停。
蓝袍男子却脸显不愉之色,猛地扬起马鞭,几个人再不停留,绝尘而去。
待得紫涵追出庙门之外,抬头处,那还有那人半分影子?
看着眼前断成两截的尸首,紫涵只觉一阵烦呕,蔚毓凝忙上前一步扶住。
蔚毓凝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刚才太女被人家抓在手中又举过头顶,自己真是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幸而太女未伤分毫!
刚才那红衣男子也不知什么来路?既然帮了自己等人,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的;可那人言说还有高手,也不知是谁?
众人收拾一番,便继续上路,人不但没减少,反而又多了一个——那丑丑的男孩先是练功出了岔子,刚才又勉力打斗,现在竟然还晕厥未醒。
紫涵叹口气,算了,全当自己日行一善,这么小点的孩子,自己总不能把他撇下不管,就先带上吧。
车子颠簸了些,那孩子的头便随着车厢而左右摇摆,头便不时撞到车板上,看那孩子因为痛苦而有些苍白的脸颊,紫涵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坐了过去,罢了罢了,这可是西陵的花朵,总不能这样眼看着这朵花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被撞倒挂掉吧?
小心的把那男孩的头安置在自己的腿上,自己不由也有些疲累,不片刻,竟也渐渐坠入了梦乡。
“主子,主子。”车外有人轻唤。
紫涵猛地睁开眼来,正对上一双黑漆发亮的眸子,却是那男孩不知何时竟已是醒了。
紫涵一激灵,猛地举起了双手,“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准和我动手。”身子又猛地往旁边一侧,男孩猝不及防,头“浜”的一声磕在木板上,不由疼的呲牙咧嘴,“你这该死的女人,竟敢这样对本,我!”
“我比较怕疼的,你要是再来一巴掌,我可是吃不消。”
紫涵有些讪讪的,能怪自己吗?早上那巴掌,现在脸上还觉着火辣辣的呢!
男孩气急:“真是没用的女人!至于这么怕痛吗?”
“有用的女人就不怕痛了吗?真是!不然让我打你一巴掌试试?”紫涵嗤了一声,又看到那男孩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忙赔笑,“我说着玩罢了,说着玩罢了,想我英雌大女子,顶天立地,这点小痛算得了什么!对了,我叫紫涵,你可以喊我涵姐姐,以后由我罩你,你想横着走都没人敢反对。”
“什么姐姐,稀罕!”男孩哼了一声,却也不再言语。紫涵稍事收拾,扶了那男孩慢慢下车。
“我叫清音。”那男孩一副施舍的样子。
“什么?”紫涵一愣怔,看那男孩又要瞪眼,赶紧奉承,“好名字,好名字,真是人如其名,不错,不错。”心中不由哀叹,真是个难缠的小魔星,也不知是那家宠坏的孩子。
车子停在一家繁华的酒楼外。早有伶俐的店小二上前接过马车,送到后院。
越往南行,天气便愈是暖和了,街上人来来往往,大多竟已卸了厚厚的冬衣,换上各式暖衣轻裘,配上腰间斜跨的宝剑,看着颇为养眼。咦,怎么这街上竟有这么多武人打扮的劲装女子?
蔚毓凝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上前一步,吩咐掌柜的,“给我们准备几间清净的雅间,上房我们也包下了。”
掌柜的却有些面色为难:“客官,实在对不住,上房已经没了,其他房间倒也干净,不知客官……”
“就这里吧,那那么多讲究。”紫涵笑道,“看你们镇子不大,生意倒不错。”
“那是,”掌柜的一脸骄傲,“这方圆几十里地,还没那家酒楼能比得上我们这儿。”
“你们这儿的人一定尚武吧?不然街上怎么这么多练武之人?”紫涵状似无意的道。
“那些子人都是前往凌云山庄求亲的,客官难道不是去求亲?”掌柜的很是诧异。
“哦?哦,是的,我也是听说有这么回事,想去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么个福分。”
那掌柜瞧到紫涵扶着的那个丑丑的男孩,心想,娶得这样的夫君,怪不得……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睛挖了!”感受到掌柜的眼光,男孩斥骂道。
紫涵不由苦笑,还真是一条小喷火龙!
身后有哒哒的马蹄声传来,蹄声在店门外戛然而止。
“掌柜的,给我准备一间上房。”声音很是爽朗。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小店客房已满,客官还是去别家问问吧。”掌柜的陪着笑脸道。
“什么?”那女子的声音猛地拔高,“真是他爷爷的,跑了几百里,到了你这店,你却跟奶奶说没房?”
“客官,小店真的住满了,您还是再到别家去吧。”那掌柜的虽小心翼翼的赔着不是,却坚决不松口。
“掌柜大姐,您看看我这一身的灰尘,实在是累死了,您就帮帮忙,匀一间给我吧。”来硬的不行,女子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不是小的不让客官住,实在是客满了,您还是再往别家看看吧。”掌柜的耐着性子道。
女人猛地扯住掌柜,“实话跟您说,本来想省点钱的,其他店我都问过了,都满了,连马厩里都住人啦,所以今天您要不给我安排,您就甭做事了。”
那掌柜使了使劲,竟一点也挣不脱,不由大急,“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紫涵看了不由暗暗好笑,看那掌柜身高体壮,怕不有二百多斤,那女子看起来身材瘦弱,却扯得那掌柜动不了分毫,看来是有些功夫的。
便上前一步笑道:“好了,这位客人就不要难为掌柜了,我定的房间多,匀给你一间就是。”
“一看就是败家女,不然定那么多房间干吗?”女子却并不领情,嘴里嘟哝个不停,抬起头来,看见紫涵面容,却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世事茫茫难自料(三
一行人用了饭,便都各自歇下,紫涵回到房里,却有些睡不着觉,便推开了窗户,任屋外有些寒意的空气涌入室内。抬眼望去,东边的天际不知何时已挂上了一弯新月,几颗寂寥的星子落寞的点缀在一旁,这样的时刻,也不知暖玉哥哥在做些什么?
突然有隐隐约约的箫声传来,先是极欢快,莲叶田田,碧水无边,两个小儿女掬水弄月采莲嬉戏;片刻后箫声又陡地变得浑厚,透过箫声仿佛能看见少男少女泛舟水上,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说不尽的旖旎风光;紫涵不由沉入其中,突觉乐声又转而大气,少年壮志凌云,告别爱人,仗剑江湖;一个傲然的高音之后,箫声却一变而为深沉哀怨,说不尽的缠绵,诉不完的情伤:少年鲜衣怒马功成名就,衣锦归来,却发现景物依旧人事已非,少女的笑靥却正为另一个人如花绽放,徒留少年望月惆怅,却再也唤不回心爱之人远行的步履……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情之一字,最是伤人!有多少人拥有时不知珍惜,或为名或为利,总想追寻那天边彤云的无比瑰丽,以为只有远处的山水才能让自己的心找到静谧,只待有一天,太久的分离冲淡了曾经的浓情厚谊,才知道,原来那幸福之花早已在自己的身边开遍,自己竟早已错失了原用生命去交换、即使给自己一个世界也绝不愿失去的美丽!人呢!为什么总要在失去之后,才学会反思?!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慢声吟出这首词,眼前好象有猫儿绿眸的深情,又好像有暖玉哥哥凤眼微挑的温暖……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哈,哈,哈,原来我竟然忘了回头……”
忽然有女声传来,那声音似笑又似哭,紫涵一惊,侧耳倾听,却又什么也听不到了,连箫声也歇了,四周又重归寂静。
“天已大亮了,不要再睡了。”好像是那臭屁的清音的声音。可能是昨夜睡得晚了,自己竟一觉睡到天大亮。懒懒的直起身,忽听门一响,然后是一声惊叫:“你你你,你怎么到现在还没穿好衣服!”
自己有穿内衣好不好?况且,最重要的是,不告而入的人为什么是一副被欺负了占了便宜的样子?!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
洗漱已毕,紫涵出了房门,迎面正碰见昨日那女子,女子洗去满面的风尘,倒也算得上俊朗。
那女子猛地盯着紫涵看了几眼,又展颜一笑,“你这女娃,虽然有点酸里吧唧的,不过,还算对我胃口。给你个面子,请我吃饭吧。”
说着上前一把拖起紫涵就往楼下走。
紫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那女子扯着到了楼下,原来被人看得顺眼就要请吃饭吗?这是哪家的王法?蔚毓凝等人见状也赶紧跟着下了楼。
那女子眼一瞪,“我只说和你家主人吃饭,可没说你们也可以跟着。”
蔚毓凝待要反驳,可看太女正在那人手中,没奈何只得忍气吞声带了众侍卫去了相距不远的另一张桌子。
虽被那人紧紧抓着,紫涵却能感觉那人并无恶意,便也就听之任之。
“小二,拣你们的招牌菜给我上一桌来,”女子甫一坐下,就吆喝道,又冲紫涵一指,“钱记到我这位小妹妹账上。”
小二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