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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回来了,也就是说哈利此时正和那个疯子在一起。他必须得走了;必须要保护哈利。而如果哈利不在那里,那么他就需要套出信息,用尽所有智慧来在未来保护哈利。然而在他跳下高台之前,有什么人抓住了他的手臂。转回头,邓布利多冰冷的蓝眼睛正盯着他。他张开嘴想要尖叫。太迟了!他反应的不够快……他犹豫了……校长已经启动了他的门钥匙。
西弗勒斯被带离了看台,校长从不会善罢甘休。他一眼就能看出邓布利多不希望他去找哈利。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却还想要哈利独自战斗。这只是邓布利多的又一次测试,为了让哈利能够更加‘强大’。
西弗勒斯整个灵魂都被恐惧和愤怒撕扯着。他不允许哈利受到伤害,不允许那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在黑魔王掌中受尽折磨。过去的种种开始在他眼前闪现,他在做食死徒时已经看够了那种恐惧。他想象着自己的孩子正被那个可悲的魔鬼折磨着,突然间所有的力量都弹了回来。一波巨大的能量涌过他的身体。门钥匙被扭曲了,两个人在偏离目的地不远的地方落了下来。
他们正站在天文塔上。西弗勒斯努力地想要支起身体,但却头晕得厉害,只能不停地深呼吸来摆脱上涌的恶心感。他已经知道了校长想要把他带到哪里去——天文塔下面的地牢,魔法在那里完全派不上用场。
西弗勒斯终于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他的脸因为狂怒而扭成一团,黑袍子在他腿边翻滚着,在狂风中就像是一对翅膀;油腻腻的头发散在两遍,不停地拍击着他的脸颊。邓布利多的表情相当可怕,就要像正面对着一个不听话的学生。他长长的银发和浅色的长袍在黑暗中显得尤为不祥。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西弗勒斯恨恨地喊着。“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当然不仅仅是个孩子,”邓布利多回答道,眼神冷的像冰。“你也很清楚这一点。他必须为将来最好准备。我只是做了必须要做的事情。时间会检验一切的,西弗勒斯。”
“黑魔王已经得到了你珍贵的武器!”西弗勒斯简直是在咆哮。“你觉得他要怎样才能生存下来?”
“哈利比你想象的要坚强的多,”邓布利多呵斥着,眼神平淡地透过那半月形的镜片射了过来。“伏地魔作为一个灵体已经快要二十年了。他很虚弱。哈利会坚持到最后的。”他的神情软化了一些,似乎是要努力地安抚自己的间谍。“我不会让哈利死去的。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如果一小时之后他还没有回来,我就会去接他。”
“一个小时?”西弗勒斯惊恐地抽了口气。“你疯了!”
“不要这样做,”邓布利多警告着,周身散发出的力量威胁地压了过来。“你不会胜利的。”
“看看你自己,阿不思!”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挺起胸膛对抗着那个老人的命令。邓布利多惊讶地长大了眼睛。西弗勒斯摆出了决斗的姿态,将这些残酷的现实都摔在那个他曾经无比尊敬的男人脸上。“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居然让一个孩子去受折磨!你已经摧毁了他的身心平衡,但却还要一意孤行!”
“我这是为了要拯救整个世界,”邓布利多语调悲伤,“我不指望你们会理解我的决定。但看看哈利;看看我都创造了些什么!你怎么能说我是错的?他正是这个世界需要的样子!”
“你对哈利所做的一切应该受到惩罚。你利用了他,就像你利用我,还有其他那些人一样。”西弗勒斯咆哮着,眼神里灼烧着愤怒和憎恨。“我不会让你继续为所欲为。”
一道咒语从他肩膀旁边划过。西弗勒斯不用看就知道校长已经锁上了塔楼的门。西弗勒斯咬了咬牙,甩出了一记他所知的最强大的爆破咒。他清楚这完全是杯水车薪。邓布利多比他更强大,更聪明,但西弗勒斯必须要战斗。为了哈利。即使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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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高台上的那一片混乱。肯定出了什么事,有些什么不对劲。暗影遇上了麻烦。他赶忙从人群中穿过去试图靠的更近一些,但刚走到一半就听到一个六年级的拉文克劳在他耳边高声尖叫。一句咒骂已经顶到口边,但在看清那女生所指着的东西之后就立即咽了下去。
乌云盘旋着聚集在天文塔的顶端,闪电不时地在云缝之中闪耀,却没有攻击。又一个闪电两起,德拉科清楚滴看到了校长的那件色彩斑斓的袍子,还有那招牌般的白胡子。他对面还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咒语正在空中不停地飞舞。他们在决斗。周围的人群都没有察觉到黑魔法的气息,但德拉科能够感到:那两个巫师绝对是打算要杀死对方的。所以说那个穿着黑袍子的人是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转过身跑了起来,他必须要尽快赶回学校。他不能让校长杀掉暗影的导师,西弗勒斯如果死了,他最好的朋友也就跟着完了。而且事情也远不止这么简单,德拉科很清楚,能让斯内普教授公开对抗校长的唯一原因就是要保护暗影。如果西弗勒斯不在了,那么校长就会肆无忌惮地对暗影做各种可怕的事情。他已经许下了承诺会保护暗影,绝对不会食言。绝对!
他冲进大门开始向屋顶狂奔,跑到尽头却挫败地发现那里上了锁。低低地诅咒了一声,他开始试着使出自己所知道的每一种开锁咒。光明魔法都没有奏效,他又开始尝试黑魔法。谢天谢地,试到第二次的时候门锁就应声而开。德拉科开门冲了进去,一个恶毒的翻转咒语就擦着头顶飞了过去。这可不是什么漂亮的死法。他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正激斗着的两人。
西弗勒斯倒在了地上,但仍旧还在不停地发射咒语。他的左腿角度诡异的扭在一边,鲜血在他身边聚成了一滩。邓布利多慢慢地向他走去,阴暗地就像是死亡本人。他身前立着一个银白色的咒语护盾,西弗勒斯的咒语全部都反弹到了一边。邓布利多低声念了一句德拉科从未听过的咒语,西弗勒斯嘶声叫喊起来,但却不曾放下魔杖。鲜血从他的眼中流出滴在鼻尖上,看上去就像是猩红色的泪滴。喘息着,颤抖着,德拉科举起了魔杖。
“原谅我,西弗勒斯。我不得不舍弃你,”邓布利多哀伤地说着。“我以为能够指引走向光明。我以为能够保护你不被黑暗侵蚀。可我错了。”他抬起魔杖来指着那个男人的双眼。“安息吧,我的孩子。”
“宙斯之闪降临!”德拉科怒吼着,金色的发丝在他脸颊两侧狂乱地飞舞。灰色的双眸大睁着,脸色苍白的像是个私人。但他的魔杖依然稳稳地举在胸前,一道粉色的闪电从杖尖射出,直直地击中了校长的胸口。
邓布利多立即就倒了下去,魔杖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唾沫从他不断翕张的嘴里喷溅而出,发出一阵阵窒息般的声响。德拉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老人的双眼开始向后翻了上去,双手和脸部的皮肤也被石头地板蹭的血肉模糊。突然间,一个穿着黑长袍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西弗勒斯只用一条腿勉强地支撑着,双手抓住眼前的金发少年用力地摇晃。“你做了什么!?!”他大吼着,“你到底做了什么?!?”
“巢菜毒……”德拉科喘息着说,突然赶到一阵麻木和恶心。一个人居然还可以同时感到麻木和恶心?“里面还掺了蛇怪的毒液……”
“蛇怪……”西弗勒斯惊恐地低喃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随后他立即转过身去。“阿瓦达索命!”
邪恶的绿光击中了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老人。邓布利多已经无力反抗,但却也没有立即死去。他的身子又痉挛了几秒之后才终于静止下来。西弗勒斯飞快施放了一个清洁咒——弄走了周围的血迹,呕吐物,还有汗味。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校长的皮肤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黄绿色。之前的挣扎造成的瘀伤也开始慢慢显现。很明显除了索命咒,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用在了他的身上。
“你在做什么?”德拉科有些虚弱地开口问道。
“为了让你和哈利不至于进阿兹卡班。”西弗勒斯怒吼着,挥动魔杖发出了一道咒语。邓布利多的身体从天文塔上翻了下去,落在了三百英尺下的地面上。
“什……?”德拉科呻吟了一声,那景象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吐出来。
“你这个蠢孩子!”他暴吼着,“难道你觉得他们不会做调查吗?很快他们就会查出来校长被人下了毒!而一旦他们检查到了蛇怪的毒液,难道就想不到两年前这里曾被放出了一直?在这个学校里,只有一个人能够接触到那该死的蛇怪!你几乎是把哈利的名字签在了认罪状上!”
德拉科什么也没有说。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教授的脸上沾着一道道的鲜血,双眼也闪烁着狂怒。他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是认了,更像是某种邪恶的食尸鬼,迷茫地行走于人世间……德拉科颤抖着用手臂抱住自己,试着让呼吸平稳下来。为什么他的牙齿还在打颤?
西弗勒斯,努力地让声音平稳下来,深呼吸了一次才又继续说道。“现在所有的诊断咒语都会显示他是被索命咒所杀,坠落产生的伤痕也会掩盖住毒杀的证据。希望没人会坚持要化验他血液里的化学成分……现在……我需要你集中精神,”西弗勒斯的声音轻柔了下来,表情却还是那样冰冷。“我们要离开这里,我需要你扶着我去幻影显形边境……”
“你要去找暗影?”德拉科虚弱地问。
“是的,”西弗勒斯踉跄着走过去扶住少年的肩头,那个斯莱特林差一点支撑不住倒下去。“快点,德拉科。现在我们每耽误一秒,就意味着哈利要单独在黑君主那里多呆上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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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靠在哈利之前被绑着的那个巨大的墓碑上,懒洋洋地弹动着自己的魔杖。那孩子已经被放了下来,无力地在地上缩成一团。他浑身上下都是身长的伤口,身上的衣物也被撕得粉碎,几乎无法遮蔽他血淋淋的身体。
波尔缩了一下,虚弱地轻声抽泣着。周围的那些男人都没有移动,但却仍旧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就好像无数看不见的刀锋在他的皮肤上切割,移动。疼痛。鲜血。他不知道下一波的攻击何时降临,那些灼热的利刃何时会撕开他的皮肤。他只能尽可能地保存力量,一边狂乱地让那些伤口愈合完好,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治好这些伤口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他很早以前就清楚这一点。他必须要留下些痕迹,表明自己已经接受过了惩罚,否则他的姨夫会更生气。
空气的流动突然改变了,一阵长袍翻飞的声响打断了虫尾巴的呻吟和波尔的抽泣声。伏地魔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那群穿着长袍的身影从黑暗中朝这边走来。最终,他们还是应他的召唤而来。
一阵诡谲异常的宁静,食死徒们都显得有些不安,他们的主子不是早已经腐朽成泥了吗?伏地魔的笑脸完全没有一丝血色,耐心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追随者们上前。一个人影碰地跪在了地上,俯下的头几乎碰到了地面。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就像一波黑色的浪头一样沉了下去,只有白色的面具在阴暗中闪闪发亮。
“欢迎,食死徒们,”他语调柔和,但却足以让胆小者颤抖。“十三年了……离我们上次相会已经有十三年了。你们还像是昨日一样响应我的召唤……我们仍旧在黑魔标记下相聚一堂……是吗?”
伏地魔优雅地穿过那群穿着长袍的追随者,走到那个孩子跟前。这种气氛让纳吉尼显得更加可怖,不停地在人群地外围来回滑动,探出舌头来品尝着那些食死徒们的颤抖和恐惧。伏地魔大笑着,双眼兴奋地睁得老大。
“是的,我亲爱的……”伏地魔嘶嘶着说道,“我们闻到了愧疚的味道,亲爱的仆人们。瞧瞧你们,全都这么健康……而且!甚至比我所说的还要多……我经常问我自己,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的巫师都从未想过去帮助他们的主人,帮助那个他们发誓永远效忠的主人?”
没有人出声,跪着的那些人不由地又颤抖了一下。虫尾巴终于爬起来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主子。然而伏地魔却厌恶地转开了脸,那个懦弱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还有一两个食死徒刚刚到达,匆忙地走过来跪在人群边缘。伏地魔转头看了他们一眼——血红的双眼一阵颤动——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走回到那个墓碑前面坐了下来,就好像那是他的王座一样。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