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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多看了那平方两眼:“你小时候住在这里?和亚尔德斯一起吗?”
冰摇摇头:“不。被主人挑中之前,我们都和父母住在一起。”
我不由一愣,之前竟然从没想过小红来遥远山之前过的什么生活,他还有那些家人。我正要开口询问,小冰却已经先一步回答。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亚尔德斯家在对面那座村子,前年雨季的时候被山体滑坡给埋了。不过他家在那之前就没什么人了。”
我再次陷入茫然。
“屋子里潮气大,味道也难闻,小姐不如在背风的地方晒晒太阳吧,难得今天好天气。”
“嗯。”
冰麻利的从屋子里搬出两把手工粗糙的小靠椅,掏出手绢仔细的擦了又擦。然后才在我上风出坐下。
安静到荒凉的村子让气氛变得很是沉闷。我只得找些不相干的话题:“村子里还住了其他人吗?”
“嗯,还有七八户。这个地方的住户向来是来来去去的,大半我都不认识了。这个时候都在工作。一般要到太阳镜失光大半了才会回来。”
“你父母也是吗?”
冰听了一愣,好一会儿才摇头道:“他们很多年前就走了……”
走了?这实在是个意义丰富的词汇。
这个话题让小冰脸上的神色变得沉重起来,朦胧的双眼更透出了几分凄楚,我正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按这种场合下的惯例台词,说声“对不起”的时候,小冰却追加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他们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
当时让我那几分猜测变得更加茫然,气氛也变得尴尬,我只好扯开话题:“像这样的村子很多吗?”
“这种破烂贫穷的村子?怎么也算不上少吧。毕竟依附白魔法塔生存的兽人多得很。有为了躲避人类的追杀托庇而来的,更多的是为了追求完美的半完全体投奔而来的。我的父母就是这样。对了,之前忘了介绍,我和亚尔德斯都是白魔法塔家生的兽人,正因为这样,才能得到在族长次子身边的差事。”
原来,在人类的世界,兽人的生活从来称不上一个好字的,即使是在人类文明的最高点白魔法塔的居民,即使是像他这样有着体面身份,能够拥有的也只是表面的光鲜。他们始终被轻慢着,被歧视着,尽管施加这一切的是一个在力量上远远逊色于他们的种族——人类。
兽人的强悍我是却却实实见识过的,人类在他们面前,就像面对武林高手的婴儿。可是,这样一个强悍的种族,为什么会甘愿被人类所驱使呢?
“……是因为共生契约吗?”
“呃?什么?”
糟糕,我竟然把心里想到事情脱口而出,我在小冰面前就这样没防备吗?
“原来小姐也听过共生契约的事情啊。”
见蒙混不过去,我只好老实回答:“嗯,我们路过芬德兰镇的时候,遇见过几个被共生契约反噬的兽人。”
“呵呵,是变成了巨大又丑陋的怪物,发疯似的大肆破坏一阵就力竭而亡了,是吗?”
当时的场面非常混乱,赶来狙杀兽人的军队就有好几拨,他们到底是被哪一方杀死的,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不过袭击我的那个巨大兽人却被小黑一击而到,确实让我琢磨了好久都没想透。
“他们被近千的军队围攻,抵抗了两三个小时才死去。”
“两三个小时?那他们已经算走运了,没受多少苦。好些被半完全体反噬的,要折腾半个月甚至更长,才能断气呢。”
“半完全体”?就是老爹禁止小红使用的那种变身状态吗?
“这是兽人生就而来的悲哀。我们即是兽,又是人,注定一生都要在兽与人之间徘徊。可偏偏还有一种本能,让我们不断追求第三种状态,趋势着我们在人与兽的悬崖间,追寻可以立足的钢丝。希望自己更够同时拥有兽的体魄和人类的智慧,这往往是一个兽人不断锻炼自己,充实自己的最终目标,是兽人传说中的终极状态。但人类却给这种状态起了个名字叫半完全体。半人半兽,非人非兽……确实是个半吊子的状态吧。呵,真对不起,让小姐听了这么多无聊的事情。”
“不,我也想多了解了解你们。呵,其实我和亚尔德斯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正事都没干,除了玩,还是玩。所以我几乎多他,对你们的种族一无所知。”
“哈哈哈,他这个差事倒是办得快活啊。”
“是啊,傻傻的,一无所知也是一种幸福吧?”
我不知道说错了什么,小冰竟突然收敛了笑容,直直的盯着我,朦胧的海沙灰的双眼中数道冷冽的光芒转瞬即逝。
我正茫然不知所措,小冰却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既然小姐有兴趣,我就多唠叨几句吧。正像我刚才说的,半完全体就如同悬崖上走钢丝,随时都有粉身碎骨的可能,而这就是反噬。半完全体的使用一旦失败,就会让整个身体产生崩坏。被反噬者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会脱离它原来的功用和位置。最常见的情况就是肌肉和血液自动脱离被反噬者的身体,就像各自有了意志似的,自动分解从身体上脱落,然后从皮肤里钻出来。”
等等!我好想在哪里看过这样的情景!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棒仍在不停挥舞……
C个死女人,我快被她拖得累死了!三章的债竟然这么多天还没补起来真是丫滴!大家再等一下把,等她攒够了,就把这几发的挪到前面去,然后一次性发一万字,把拖欠补起来
下面是正文…
“最常见的情况就是肌肉和血液自动脱离被反噬者的身体,就像各自有了意志似的,自动分解从身体上脱落,然后从皮肤里钻出来”
等等!我好想在哪里看过这样的情景!
第一离开遥远山结界的那天,我一个人呆在森里的时候那个满是血腥和杀意的庞然大物;那条被鲜血和鲜红如蚯蚓般扭动的不明肉条铺成的小路;那个满是灰尘稍稍震动就会落下碎屑的树洞;那次与死亡最近的接触!
恐惧的尖叫声,骨骼的碎裂声,摔倒的钝重声,枯枝的断裂声,烂叶的碾压声,血流的滴落声,肉条的落地声……那一刻,这一切都与我近在咫尺,我根本不敢睁眼去看,宁愿让干枯的血块封住眼睛,宁愿陷在绝望的黑暗里
“半完全体凶险异常,但是就像人类不停的追求战胜自然的方法一样,追求完美的半完全体几乎是兽人的本能更糟糕的是,近千年以来,这种原本只存在于少数兽人身上的噩梦,突然向普通兽人蔓延,遭受突然而降反噬的事件越来越多,它像传染病一样快速的散步到兽人森林的每一个部族,即使是从来没有使用过人化术的婴儿,也会因反噬而亡它从一种追求力量的风险,变成一种无由来无征兆的病症其实当年的萨南战争中,比起人类联军的攻击,其实反噬症给我们的破坏更大”
这一切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我噩梦中的常客,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在黑暗中惊醒,不得不抱紧小黑感受着他坚实的心跳,才能安然入睡
“早期先民对防止反噬方法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始终没有成功而原本只是用来追求更强力量的奢侈技法,现在却成了一种极度迫切地治病良方反噬症给兽人们造成的恐慌越来越强烈,对这种方法的需求越来越强烈甚至不惜离开祖祖辈辈生活得兽人森林,踏上人类的土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兽人森林里开始流传关于共生契约的传言其实从人类那里传进兽人森林的消息向来是五花八门的,人类本来就是个很善于编造谎言地物种……啊,对不起小姐,我没有特别的意思……”
可是,那样做并不能让面前那个狰狞的庞然大物的存在感全部消失我还是可以清晰的听见它垂死时地喘息,绝望时的嘶吼,以及在狂暴中一击踏向我的骨头的那一瞬间,天地间仅剩的碎裂声……
“……小姐?”
“啊?什么?你继续说啊”
不不对!这不是事情地全部!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家确实发现生活在人类领地上地同胞们被半完全体反噬地几率确实要小得多特别是那些签订了共生契约地同胞在契约有效地阶段反噬地情况几乎绝迹于是大家开始相信人类地智慧尽管共生契约地条件很苛刻有些挺不住从出生以来就挥之不去地恐惧地同胞们宁愿选择用长久地余命换取短暂地安宁甚至有些人还认为在兽人森林遍寻数千年不得地防止反噬地方法其实就藏在人类领地地某个地方”
那时候当我从昏迷中醒来还没来得及顾及自己满身地鲜血地时候却发生了更奇特更诡异地情景!
怪兽冲捶一样巨大地前蹄踏碎我手臂地一霎那它地肌肉开始收缩形态开始变小;浓密地鬃毛开始退化肤色开始变浅直至变**类肢体地模样
“同胞们在人类地国度寻找了很久始终没有结果但是很多同胞都相信找到这个方法地关键就藏在白魔法塔地某个宝库之中打开这座宝库地钥匙叫做……”
然后,在惊人的变化和生命快速流失的同时有一个年轻男人满是兴奋的声音,从怪兽长着獠牙的嘴里吐出一个名词……
双镜之键!
“……双镜之键”
“双镜之键?!”
“……小姐听您父亲听过这件事吗?”
“父亲?不不没有,父亲没和我提过……”
这个时候我几乎再次被遥远的恐惧所捕获,脸色一定难看到极点不知怎么的,一股寒气从小冰的方向传来,突然袭遍全身,猛地一个寒颤,激的我满脸、满身的都是鸡皮疙瘩
我赶紧转身看向小冰,他却仍是那副朦胧温和的样子,一脸歉疚的说:“真对不起,我不该在小姐面前讲这么血腥的话题”
“我没事,只是有点冷罢了”
“真的很抱歉,要是亚尔德斯在准不会让小姐受这个苦,他最擅自这个了”小冰的语气中满是怅然
我赶忙讪讪道:“是我自己太懒了”然后在我俩中间点起一颗大小合适的火球“现在不就好了”
小冰试了试那火球的温度,确定不是低温的变形闪光弹,又看了好半响,才皱着眉不解的问:“这种持续燃烧的火球术+不需要燃料吗?”
糟糕,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又破又乱,我根本分不清地上的那些个木头稻草,哪些是人家堆的才料,哪些是扔掉的残渣干脆多增加了一道协率运算,直接分解了水蒸汽,以氢气作为燃料维持火球的燃烧
可是这个违反魔法操作常理的方法解释起来实在麻烦,我只好尴尬的笑笑:“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父亲这么教,我就这么学了”反正这世上不懂魔法原理,只会照猫画虎的魔法师实在太多了
“我出来的很久,该回去了”说着就立刻站起身来
见我坚决要走,小冰也不好继续挽留点点头带着我往小楼走
一路上我满心混沌,恐怖的记忆和突然一现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占据了整个思绪,我只能机械地跟在小冰后面,痛苦地整理着混乱的信息
那是一道转瞬即逝的灵光我确信那一刻一定找到某个让我困度了许久的突破口,可是我却没能抓住它,恐惧拖住了我的步伐,让我在它划过我眼前地一霎那退却了
诶!怎么就没抓住呢!
“菲尼蒂雅小姐,我们到了”
这个隐匿了太久的名字被人突然提及,让我全身的神经都调动起来,死死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用紧张周围没有别人”小冰的脸上再次换上名为无奈的线条
“啊?”
“我们到了”他指着了之前方地小楼
“哦”
是了,在这个地方知道我这个名字的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他是这里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唯一可以信赖的人?我只能信赖的人……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下定决心必须开始了不能再拖了!
我叫住正要告辞离开的小冰,道:“瑟德尼斯,你有莱尔费德勒**师的消息吗?
小冰愣了一下才答道:“没有,我才出医疗部,还没来得及收集各个分家的情报,小姐为什么独独问他?”
“我是他引荐到白魔法塔来的,可是到现在他却连个口信都没传给我,甚至连放在我身边的老管家都不见了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小冰低头思考了一下,才说:“邓肯管家没有来小姐跟前伺候确实令人意外,不过,小姐”他有些坏坏的笑了笑:“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您才能习惯白魔法塔的行使风格,或者说是办事节奏这个地方,除了新建地菲尔葛兹研究所的那些工蜂们,其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