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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无声胜有声
唐木再是反应迟钝,也明白小玉的意思,俊面不禁一红,不过,小玉硬把装着温水的木盆塞进他怀里,想不接都不行。
小玉嘻嘻一笑,把几张雪白的毛巾搭到他肩膀上,朝里边呶了呶嘴,示意他进去,自已跑出去再端水,一盆水肯定是不够的。
唐木端着木盆走进里边,俊面胀得通红,心头呯呯乱跳,紧张得手都有些发抖。
莫绯衣坐在椅子上,见他端着木盆进来,先是一怔,面颊不禁一阵滚烫如火,若不是脸上被火药熏得漆黑,肯定能看到一片羞红。
她心中明白,依唐木的性格,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主动替她擦拭脸面,准是小玉那鬼丫头出的叟主意。
让个大男人侍候,多少有些紧张、羞赧与不习惯,她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
唐木悄悄喘了一口大气,好在绯衣把眼睛闭上,不然真是……真是难堪死人了……
把木盆放在地上,取下搭在肩膀上的一张毛巾,放进温水里,再拧干,然后……
莫绯衣虽然闭着眼睛,却仍能清晰的感觉唐木那急促的呼吸声,手在颤抖。
“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又不是老虑?”莫绯衣张开眼睛,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不想她突然睁眼,把唐木吓了一大跳,手一哆嗦,黑呼呼的毛巾掉落地上。
汗死,紧张成这样啊……
莫绯衣想笑又不敢笑,赶紧把眼睛闭上,柔声道:“轻一些,你劲儿太大了。”
男人的手劲,可比女人大多了,而且,女人面部的肌肤本来就很嫩,稍一用力,都感觉到疼。
“嗯……”唐木闷声应了一声,重新取下一张雪白的毛巾,浸水拧干,轻轻的替莫绯衣擦拭面上漆黑的硝烟。
其实,这种事,还是自已来方便,不过……不过,这种机会可是难得,还是让他来罢。
莫绯衣微微有气紧,她不是享受,毕竟,唐木很紧张,手上的劲儿仍旧是大了一些,哪能象小玉那般心灵手巧,唉,有得必有失嘛。
两人都没有说话,除了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房中一片寂静,却让人感觉到温馨无比,嗯,此时,无声胜有声。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换了三盆温水,莫绯衣才恢得原样,小玉另取来一件新的裘皮大衣披在莫绯衣身上。
“刚……刚才,你们在做什么?”唐木呐嚅着询问。
唉,这大半天的时间,除了一个“嗯”字,再也没半个字,莫绯衣苦笑:我以为你不懂开口问呢?
为了爱
莫绯衣边把火药拌匀边解释,并强调了,这黑呼呼的东西不能碰火,哪怕是一丁点的火星,都能酿出大祸来,而且也不能碰水受潮,否则会失效。
唐木与小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有看到火药爆炸的效果,二人半信半疑。
莫绯衣配制火药,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此时已是傍晚,不可能在自已家里试爆,只能等明天天亮,再到城外试验了。
第二天一早,莫绯衣、唐木、小玉三人挤在车厢里,出城二十里,挑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莫绯衣把一个装满火药的干葫芦埋在雪堆里,用了一条长长的引线连接。
女生本来就怕放爆竹嘛,何况现在放的不是大爆竹,而是能要人命的炸药。
引线点燃,嗤嗤燃烧,闪烁着刺眼的火花,一缕青烟升起,空气中流趟一股刺鼻的哨烟味。
莫绯衣、唐木、小玉三人远远的躲在一堆雪堆后面,二人学着莫绯衣拼命的捂住耳朵。
似乎,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突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地一阵摇晃,三人探头一看,都不禁惊呆了。
莫绯衣虽然是来自高科技的现代社会,在电影上看过炸弹爆炸的恐怖威力,但那只是电影,真正的爆炸还真没看过。
埋放炸药的那堆积雪已经被炸飞,地面上多出一个大坑,坑壁焦黑,空气中弥满呛人的硝烟。
小玉俏面苍白,唐木则看着深坑发呆,这种火器,威力竟然如此恐怖,人要被炸着,岂不是尸骨无存?
莫绯衣把一个只装了一小半炸药的小葫芦放到唐木手上,柔声道:“试一试,点燃了引信就照准目标扔去。”
引信很短,莫绯衣、小玉的神情更是很紧张,不过,没有办法,如果不让唐木亲自试用体验,就算她弄出炸弹来,也帮不了他的忙。
唐木吸了一口气,火折子就着引信点燃,立时朝着小玉堆好的一堆雪堆扔去,估模着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葫芦才爆炸,这一次所装的火药极少,爆炸的威力不大,但也令三人面色苍白,心头突突直跳。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如果反应快的人,足够时间躲避了,莫绯衣再次剪短引信,又让唐木试验,这一次,只有最多二十秒时间就爆炸,嗯,引信,就取这么长的。
当然,这只是试验,葫芦里装的只是火药,杀伤力不大,如果加入铁珠小铁片之类的东东,那爆炸之后产生的强大冲击波,杀伤力就恐怖了。
没有办法,为了心爱的男人,莫绯衣可是想尽了办法,可以说是有些不择手段了。
卖书的穷书生
回到家中,莫绯衣忙着把火药、铁砂装填进小葫芦里,等忙完这些,已是傍时分。
小玉在房间里摆设了一桌菜,然后识趣的退出,莫绯衣与唐木端坐着,只是默默的吃饭喝酒,自始自终,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离别时话,莫绯衣不想说,在她喝下几杯酒,醉得倒下之前,只是说了一句,“你就算死,也要死在我面前。”
然后,她醉倒了。
唐木眼睛发红,泪花闪动,他把莫绯衣扶上床,替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大步出门。
等到第二天,莫绯衣醒来,唐木已经不在。他走了,带走了他的剑,防弹背心,还有十二个装填好火药铁砂的小葫芦。
离别的滋味很痛苦,莫绯衣宁愿醉倒,不省人事,也不愿送别,那只会让两人肝肠寸断,越发痛苦。
也许,暂时的离别,只是为了永久的相聚。
莫绯衣从不相信有鬼信,不过,这一次,她让小玉带路,何天雄随行,到长安有名的华严寺烧香拜佛,保佑唐木平安归来。
虽然天寒地冻,前来烧香敬佛的香客很多,一个个显得非常的虔诚。
因为积雪,地上湿滑,上山的路很难走,下山更难,一不留神就摔倒,这一上一下,就花费了不少时间,等到莫绯衣下山,已是傍晚时分,估模着在长安城门关闭之前是赶不回去了,便在山下的集镇投宿过夜。
乘着还没有天黑,莫绯衣在集镇走了一圈,看看本地的风土人情,当时散心吧,心里头老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那种感觉,让她难受得几乎不能呼吸。
随意漫步,买了几包当地颇有名气的风味小吃,可是吃在嘴巴,却没有什么感觉。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小玉知她心中牵挂唐木,什么兴趣也提不起来,看看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便提醒她回客栈。
途经一间铺店时,在店铺的旁边,有个三十几岁左右的书生在沿街叫卖书,看他身上的穿着,长袍洗得发白,很陈旧,而且到处补满了补丁,是个穷书生。
他的小摊只是用一张旧布铺在地上,上边摆放了一叠书,书生拿上拿着一叠书,正在拼命的推销,他的口才不错,只是没人愿意买他的书。
看他面上的表情,显得很着急,不时抬头望天,叹气声连连,引起了莫绯衣的注意与好奇。
“这位小姐请看看,小生写的书,保证合你意。”老书生眼尖,看到莫绯衣停步看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竟然是卖H书的
莫绯衣略略翻了一下,原来是本小说,至于写的什么,她连内容简介都懒得看。习惯了简体字,繁体字让她头大如斗。
“小姐,你看看,写得很好的,男欢女爱的爱情故事……呃……”老书生在卖力的推销着,接触到莫绯衣那晶亮的眸子,下面的话竟没敢说出来。
这家伙,竟然是写H书的,实在让人无语……
莫绯衣看着他,问道:“你不去参加科考么?”
老书生垂下头,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叹道:“唉,家里头穷得揭不开锅了,我……只能靠这个来维生……苦了我媳妇和孩子,我……我……”
至少还知道苦了自已的媳妇跟孩子,还算有良心。
莫绯衣一时感叹万千,唉,这年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个观念,可害苦了不少人,有许多人是读死书,梦想着有朝一日科考中举,出人头地,哪有这么容易的?
现代全民普及免费教育,古代,上学堂念书,要花许多钱,温饱都没有解决,念了一肚子的死书又有什么用?苦的是自已与媳妇孩子……
莫绯衣叹了口气,“你的书,我全买下来了。”
老书生感动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他家里头真的是穷得揭不开锅了,今天叫卖了一整天,还没卖出一本书,媳妇和孩子在家里头等着他赚了钱好买米,才有饭吃呢。
“这位小姐,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啊。”他感动得虽然没有嚎啕大哭,泪水却如缺堤的洪水,哗哗的往外直冒。
莫绯衣只能叹气,有钱的人家还算好点,许多穷书生读了满腹死书,科考不中,却又手无缚鸡之力,什么也不会做,只能等着媳妇去帮人洗衣服干杂活什么的,挣到几文铜钱,才有吃的,这日子苦得真难想象,这年头的女性,真的很悲苦。
莫绯衣让小玉去买了一袋白米,还有些肉与蔬菜,跟着老书生回家。
本来,扛米袋这种事,应该是男人扛的,谁想这个老书生实在是弱不禁风,米袋扛在肩膀上,人差点给压得趴下,实在让人无语。
其实,也不是他的身体差到连个小女孩都不如,只是从早上到现在,他只有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下肚,早就饥饿得浑身发抖,四肢无力,连抱着他那堆H书都几乎抱不动,可怜得让人叹息。
贵客临门,老书生那同样饥饿得手脚发软的媳妇连忙下厨做饭,孩子更是哭嚷着要吃肉,敢情已经饿坏了。
看着空荡荡的破屋,看着老书生的媳妇面色腊黄,身子枯瘦,还不时的咳嗽,应该是有病在身,孩子也是一副营养不良的症状,莫绯衣只能叹气。
我命里注定有福
看着一家三口狼吞虎咽,莫绯衣与小玉都不禁叹气,敢情,他们一家三口,好久没吃过饱饭了,肉,那更是奢侈食物。
老书生一家三口吃饱了饭,媳妇哄着孩子睡觉,满脸愧疚表情的老书生对着莫绯衣长揖到底,“还没请教恩人芳名,小生林有福,失礼了。”
老天爷,还小生?都大叔了呐。莫绯衣差点想笑出声,不过,这种环境,实在不能笑,她屈身还礼,说出了自已的名字。
林有福先是一呆,动容道:“恩人莫不是……是那个名动天下的才女莫绯衣小姐?”
小玉在一旁笑嘻嘻答道:“正是我家小姐。”
“久闻小姐大名,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小生惭愧。”林有福又是长揖到底,面上的表情,很尴尬,很惭愧。
他读了半辈子的书,别说中举,连一首象样的诗都作出不出,人家一个小姑娘,没上过学堂,却连连作出流芳百世的名诗佳作来,惭愧啊惭愧。
林有福的媳妇在内间听闻莫绯衣的名字,连忙跑出来屈身福礼,莫绯衣少不得又要屈身回礼,这古代女性的礼节,真的是让她非常的无语。
闲聊的当会,莫绯衣略略看了林有福写的几页小说,说实话,一个字,可以概括他的写作水平,烂!
把书放下,她淡然道:“我家里还缺人手,不知……”
咚咚两声,林有福夫妇双双跪下,“能得小姐帮助,我们夫妇感恩不尽。”
现在的民间,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如果,你不知道莫绯衣,那你就不是大唐人。莫绯衣的大名,那自然是不必说了,集镇离长安不远,莫绯衣神话一般的传说,集镇上谁人不知?
且不说莫家小姐的为人了,就单说莫府的下人,那待遇,好得就连别个宅府的小管事都眼红,总之,你只要在莫府当差,哪怕是个扫地的,搬夜壶的下下人,只凭每个月的工钱,都足够养活一家子人,谁不想到莫府混口饭吃?可惜莫府不招那么多下人而已。
如今,摆在林有福夫妇面前的,就是一条光明大道,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哪怕在莫府混得不如意,也至少好过眼前的处境百倍,这等于是雪中送炭呐,怎不令夫妇俩感激涕零。
交待了一番,莫绯衣与小玉起身回客栈,林有福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