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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成妃-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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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芸给吓的浑身一颤,紧接着脑中轰鸣一声响,脸蓦地红到了脖子,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看着荣锦桓的脸无比贴近。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看到帝王的容颜:微翘的双目紧闭、高挺的鼻梁、有着柔和弧度的眉和稍有棱角的脸庞,那股浓烈的龙涎香味扑面而来,入侵她的口鼻、震慑她的四肢百骸。

    荣锦桓的吻同荣逸轩生冷的吻、程清璿轻柔的吻不同,霸道的令人窒息,尚未用线绞干净的胡茬擦着她的脸生疼。可重吻之后他忽然松了力道,或轻啄或深吻,硬生生让她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都火烧一般烫的喘不过气来。

    他放开她,瞧见她满面通红的迷乱神色,近乎满意的扯动嘴角,依旧恶狠狠的道:“苏若芸,你是朕的人!就该对朕死心塌地!”

    她一愣才回过神来,心中猛然一酸,方才狂跳于胸的火热瞬间冰凉,挣扎道:“皇上佳人无数,不在乎少我一个!我不过是你挂名的贤妃,放开我!”

    奈何她挣扎的越厉害他却抱得越紧,最后他干脆一使力让她双脚离地,紧接着她一个吃痛便给丢到床榻上。

    她一声痛呼,他却已然伏上来,伸手捏了她的下颔、强扭着她的脸对着自己道:“朕要你看着朕!牢牢记住朕!完完全全的爱朕!朕不要别人,朕现在就要你!只有你才是朕的心宿!只有朕才是你的依靠!朕是你的夫君,你就算死了也是朕的鬼!”

    “夫君”二字让她的心几乎瞬间骤停,酸涩感瞬间扩大、占满心房,看着他带着痛又怒气冲冲的目光,她一咬牙便哭喊道:“皇上,你的心宿不是我,我也不会爱你!我清楚的知道,我只是你身边用完即可弃的棋子、供你玩弄消遣的乐子,莫说爱恋,我对你毫无执念,即便化鬼也不会因你!”

    说着她的眼角落下滚烫的颗颗泪珠,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瞪眼瞧着他的凤眸,浑身颤抖。

 第一百三十章 祸不单行

    “那你爱的是谁?程清璿?”荣锦桓顿时怔住,眼前的苍白的人抵触的看着他、说着足以让他气疯的话,泪水一滴一滴让他恼怒且震撼,不禁松了手,嘶哑颤声道:“你说你不爱我?那你爱的是谁……”说着,猛地扣住她双手的手腕,死死按住道,“不要提于百泽!朕不准你提别人的名字,不要想别人!这里只有我没有别人!”

    她看着他的暴怒,听他头一次情急之下没有自称“朕”而是说着“我”,听他毫不留情的提到程清璿的名字,心中的疼痛如裂帛般将她撕扯起来。

    她不能说她爱谁,她早已没有了对清璿说爱的资格,而她又如何能再给皇上她的真心?她的心早就碎了,碎在那个日落黄昏,被眼前人无情的碾碎!

    她撇开头咬着唇流泪,颤抖着道:“四年前,我头一回遇见你的时候,你要杀我,四年后你却让我爱你,皇上啊,你不觉得一切都太迟了么?”

    她抽泣着,分不清此刻自己是委屈还是心痛,只觉得维持在荣锦桓之间的表面平和被瞬间打破,随之而来的汹涌情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拖入绝望。

    荣锦桓的目光陡然转凉,瞧着她的神色半是恼怒半是惊愕,脸色差到极点,深吸一口气却缓缓放开了她:“你觉得太迟,朕不觉得。”

    她不知他要如何,惊惧的看他,却瞧见他伸手扯下半披的外衫,又重新俯身解开她的罩衣,披散的长发划过她的脸颊,瞧着她露出的贴身衣裙,一路看上她的双眼,目光森冷,一字一顿道:“朕是能杀你,也能让你离不开朕!从今日起,朕要你心里有朕。只有朕!”

    “不……不要……”她慌了,忙想挣脱,却被他俯身吻住,双手被他牢牢的制住。透过衣衫传来的他的体温让她浑身颤抖。

    她是嫔妃理应侍寝,可荣锦桓却至今没有招幸她,她本以为就此会被冷落、只要认真应对他的难题便好,却万万没想到他并非对她无感,竟然是如此认真!

    先前的余怒未消、借机发泄也罢,她态度较之其余嫔妃截然相反、让他怒极报复也罢,露出的肩上传来陌生的肌肤触感,让她此刻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荣锦桓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吓唬她!

    他深吻着她的唇瓣,冰冷的眸子窜上炽热的*。一路吻至耳根,在她耳边咬道:“只要你不挣扎的过分,朕便不会弄疼你,朕要你——把朕刻在心里。”

    他到底是经历惯了鱼水之欢的人,一吻一触都恰到好处。见她死死的咬着唇、抵触他带来的战栗与轻吟,他更为强烈的拥吻她,探手去解她的腰结。

    粗重的喘气声拂过她的脖子,荣锦桓此刻带着魅惑的眼神于她是嘲弄,万分俊朗的脸庞让她的心沉到谷底,若芸绝望的闭上眼,更多的眼泪随着脸颊淌下、濡湿了玉枕。用极低的声音喃喃道:“皇上要尽兴,我还有反抗的余地么?”

    她复张开眼,泪眼婆娑的看着床幔帐顶,刹那间神色静默如灰。

    见她放弃了挣扎、流着泪大张着眼,眼神空洞且直勾勾的穿他而过,荣锦桓猛地停住怒道:“为何不看朕?”随即抓着她的双肩摇晃着。咆哮道:“为何不看朕!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爱朕?!”

    她眼眸覆上悲凉,不答也不看他,反而更为彻底的卸去浑身抗拒、任人摆布的躺着。

    他看她的眼神突然转为痛,仿佛万般的心意和无奈都转成了无边无际的痛楚,这种痛楚由他的视线传给她。让她恍惚间心下不安、甚至揪了起来。

    “皇上,荣亲王爷和王妃进宫来了,在乾元宫外求见!”常德用力的咳嗽了一声,靠在门外尖声道。

    荣锦桓闻言神色一凛,近乎痛极的瞅了她一会儿,忽然松手起身,伴着一声长叹,他沉声道:“你退下吧。”

    话语透着冷彻与失望,若芸一愣,不确定他是否当真,只缓缓的坐起身、不敢再动。

    荣锦桓离床站定,回首瞧见她衣衫不整、惊恐茫然的神情,再次厉声道:“给朕退下!朕不想见到你!滚!”

    随着他气急败坏的喊出声,荣锦桓已然整了整衣衫,边走边踢开地上的物件,伸手顺着自己披散的头发,朝外大声道:“来人,朕要更衣!常德,给朕把她带出去!”

    常德忙开门唤了她,她这才伸手拭去了脸上的泪痕,草草系了衣带,朝荣锦桓一礼便逃了出去。

    常德见她失魂落魄的出来,不住的叹气,忙招呼宫女上前替她整衣。同时有四五个宫女、太监手捧衣物鞋帽、洗漱用具,低着头急匆匆的入内。

    “娘娘,您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偏殿先歇着?”常德见她始终苍白的脸色,忙出声询问。

    若芸咬唇,默默摇了摇头。

    宫人们粗略替她整了衣衫又扶正了凤钗,常德挥手散了她们去,又靠近她面露难色,悄声道:“娘娘,皇上只是心急了点,您别放在心上。”

    若芸翕动唇瓣,却仍然什么都说不出,又摇头,不去看常德左右为难的模样,只不语走开,慢慢沿了道自侧门出。

    一出乾元宫,她方才提着的那口气才狠狠得松了,紧接着战栗又起,她喘的厉害,麻木的心又开始疼且颤抖,刺目灼热的日光将头顶飞檐的龙首投下阴影,她下意识小跑起来,仿佛离这里越远便越安全些。

    晓红正焦急的等,见她从侧边绕过来便欣喜的上前,却瞧见她神色紧张、双眼通红,面白如纸脚步匆匆,衣衫虽正头发却松散着,忙大惊着奔过去将她扶住:“娘娘,出什么事了?”

    若芸见到晓红过来,忙将她的手紧紧攥着,觉得自己冰冷的手开始一点点回暖,只摇着头,却说不出话来。

    晓红见她不答,只好抱着她慢慢的走。

    好半天,若芸才微微定了定神,缓缓道:“我没事。”

    晓红松了口气,若芸却神情恍惚不愿多说,脸色依然苍白暗淡,却听着有人小声在墙角说着什么。

    才要迈下乾元宫的玉阶,若芸只觉得脚下一滑,本能的推开晓红便整个人摔倒,幸好侧身撑了把,膝盖却因转身而重重的磕在阶上。

    “娘娘!”晓红急忙奔过去,却瞧见地上有带着油的瓷渣,再一看,若芸那一跤磕着膝盖又以手撑地,瓷片碎成了渣嵌在皮肉里,伤处正往外渗着血,不由气愤的大声道:“谁把油盏打碎在这里害娘娘?!”

    可环顾四周,守乾元宫的侍卫面面相觑、摇头不知,这外廊也并未有宫人路过,晓红气极,起身就想去找常公公帮忙。

    “算了,晓红。”若芸因痛而清醒不少,忙伸手拦住她。

    若芸瞧着地上的瓷渣,又联想起方才神情恍惚之时有人的窃窃私语,心下恍然,若是打碎了油盏,瓷片不至于如此粉碎,个中缘由似乎不言而喻。只是她眼下心神涣散,竟不愿深想。

    “若芸!”耳旁一声熟悉的呼唤,紧接着一双大手将她扶了起来。

    她扭头,只见荣逸轩一身暗红的礼衣配着朝官,剑眉拧起,鹰鹫般犀利的双目此刻死死的盯着她受伤的膝头,复又锁在她嵌着瓷渣的左手手掌上。

    若芸瞧见他身后站着一身新衣的胡玉儿,胡玉儿钗钿礼衣、红妆锦服,目光顺着他的手落定。

    不料,荣逸轩不顾身后错愕的胡玉儿,牢牢的扶住了她,目光一转最后落到她哭红的双眼上,他冷然的眸子瞬时变得阴沉可怕,冷声道:“可是皇兄为难你?”

    若芸回过神来,忙推开他行了个正礼:“见过王爷、王妃,若芸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说着将左手藏于袖内,另一手抓上衣襟,顾不上膝头的疼痛,匆匆逃下台阶。

    “娘娘!”晓红愣了下,忙追了过去。

    荣逸轩的手还保持着扶她的姿势,片刻后缓缓的握拳,如玉雕般直身站着。

    胡玉儿站在他身后瞧着若芸狼狈而去,自家王爷的心神又似随之离开,咬了咬唇,终究不敢问什么。

    “哎哟,您怎么在这儿。”常德绕过前殿,在外廊才找着了荣逸轩,忙过来道:“王爷,王妃,稍安勿躁。皇上才起,老奴一会儿再引两位见驾,可要先去偏殿坐坐?”

    “王爷,我们就在这儿等吧?”胡玉儿忙扯了荣逸轩的胳膊,晶亮温婉的眸子瞧着他,唇角含笑,像是方才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荣逸轩“嗯”了一声却怎么都笑不起来,方才若芸脖子上遮遮掩掩的红痕、狼狈而受伤的模样此时萦绕不去,想到常德说皇上才起身,他恨恨的握拳背手,抬头看向乾元宫飞檐上环绕的龙首,眼神黯沉的可怕。

    若芸才逃出乾元宫到小道喘了口气,脑中浑浑噩噩,手与膝盖火辣辣的疼着,心中万般情绪搅作一团。

    胡舒儿碰巧下了轿辇散步至此,有宫女上前同她低语,她面露喜色抬头便远远瞧见她们主仆,神色一变忙走了另外条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公主请求

    若芸由晓红扶着走到岔路口,却见另一条道尽头一方凉棚下,胡舒儿与人对坐着,那人的衣衫身形甚是眼熟。

    果不其然,楚如兰的声音带着焦躁不安隐隐传来:“姐姐,你这法子稳不稳妥?要是被人追究……”

    “放心,别说皇上罚跪的事人尽皆知,眼下皇上都把她赶了出来,就更不会在乎她了。妹妹你也放宽心,不就是打碎个油盏,谁叫她运气不好踩了上去呢。”胡舒儿边说着咯咯地笑,边朝若芸所站的路口有意无意的瞟了眼。

    “还是姐姐说得对,谁叫她霸占着皇上,这不,立刻就遭报应了,不仅被罚还自己跌跤。”楚如兰一扫先前的愤懑,几乎是眉开眼笑的说着。

    “娘娘……那碎瓷……”晓红几乎气的要双目喷火,憋红了脸就想上前。

    若芸却反抓住她的手腕,朝她摇了摇头,轻声道:“别去,她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公开说,便不怕人追究。”

    “可是?!”晓红气不过,但见她冷汗直冒,想着伤口需要处理,便只得忍气吞声点了点头。

    兴许是瞧见她们离开,胡舒儿故意拔高声音道:“贤妃姐姐下回可是要小心着点,省着被赶出来还自己摔着。”

    “下回?这身子弱就别跑出来勾引皇上,好好跪着去。”楚如兰附和着,虽对着胡舒儿却让若芸清楚的听见了。

    “就是。”胡舒儿跟着笑。

    若芸一边膝上疼着一边快步离开小道,楚如兰被皇上轰出来拉不下脸,连自己的香兰居都没回就直奔胡舒儿那里哭去,胡舒儿那一招怕是记恨王府的事早就备好了,如若不然怎的如此之快,倒是给了她难看又在楚如兰面前当了好人。

    可眼下若芸却无力生气,只此时此刻不愿见到她们的得意神色、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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