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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成妃-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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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王带着人到河边,一声令下,士兵将整框的石块泥沙纷纷投入河中,不一会儿河里的石头就露了出来,形成一条道。
调转马头,于王似乎想也不想就策马而上。
马似乎熟知他的动作,并没有战战兢兢,而是飞快的踏着石块,几乎是飞到了对岸。
身后不断的传来有人落水的声音。
若芸想看看后面如何了,可于王像石雕一样稳稳坐在马鞍上,她竟然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那银色的鳞甲闪着寒光。
快要接近厮杀的人群,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那浑身白色的水鬼一样的杀手,除了身上沾有血迹,似乎根本没有减员?还是二十几个人,似乎有什么阵法,熟练的打斗,砍杀冲上前的士兵,不时有暗器从中飞出,招招要人性命。
“小心!”她脱口而出,这马头分明是冲着那里直直冲过去!
于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剑,只简单的挥了下,就听见“叮叮”几声,暗器纷纷落地。
马儿丝毫没有减速,有着银鳞甲的庇护,射人先射马也行不通。
几个刺客愣了下,看见两人一骑不怕死的迎头冲上来,只一瞬就冲散了队伍。
若芸惊恐地看着兵刃相向,突然脑袋被一只大手重重的压下去,几乎同时马儿开始绕圈而行。
她吃痛的呼喊出声,整个人几乎全趴在了马背上。
只听着周围数十声响动,她却发现于王撤了手,皱着眉抬头,只见他另一手已经收剑。
血火纷飞刹那,不过一伏一起,那乱了的阵型停止了移动。
二十几个人尚持了兵器站着,可脖子上均豁了深口,最近的人离她鼻尖不过数尺。
于王银白色的盔甲似乎还没来得及沾上鲜血,依旧光亮干净。
若芸忍住一阵干呕,死死盯着马背让自己不再抬头。
传言不假,于王是杀人的魔鬼,而这个魔鬼正在自己身后,只挥着一把剑便能那么迅速的取了二十人性命!
刚才用力将她按下去的动作,虽定是嫌她碍事好挥剑相刃,却意外的让她避免了看到杀戮的瞬间。
浓烈的血腥味还是扑鼻而来,她仿佛回到了京城离乱那夜。
现在,救荣逸轩,就必须有人死。
不是对方死,就是他们死。
无论是天颐兵将,亦或是离国、清平教,只战争,便会有人死。
她脸色惨白,哆嗦着让自己从如此近距离的杀戮中凝神。
于王轻松的收拾了刺客,身后打着于王旗号的队伍紧紧跟了上来。
穿过蔓延着大火的兵营,后方的军队正在交战。
程清和轻功一流,可武功的确不怎么样,更何况武功讲究单打独斗,这军队打仗他像是被抽空了气的皮球——完全使不上劲。他只能用剑抵挡着攻击,疲态早显。
弓兵杀伤了前锋,骑兵冲散了队伍,支起的长毛也有效的阻挡了敌军的进攻。
可,他根本没想到这些人在战场上还熟练的使用暗器!
火器、暗器,清平教的两大“法宝”都毫无保留的使出来了!
就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无法抵挡暗器的进攻。
程清和支持不住,援军依然没有踪影,又听士兵来报,说是传令兵早就被杀死在河里,而后院起火,他这“后院”的前线自然受创最重。
不知过了多久,他摔下马来,眼睁睁看着战马倒在身旁,肚子上插着飞镖,那片血肉已经灰黑。
暗器还涂了毒么!
他脚步一个踉跄便跪倒在地。
平时他最烦练武功,如今,他非常后悔,后悔没多听听清肃的唠叨,再不济去求于王学两招也好。
背后,包着头巾的敌人砍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竟都没有回头看,也早无力气去看。
一声惨叫,他猛地闭眼,过了会儿发现自己的后背似乎还完好无损,紧接着,一双手扶了他起来。
对上那熟悉的狠戾双眼,程清和大大松了口气:“赤炎,你等我快死了再来对不对?!”说着,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上了他的肩膀。
赤炎不说话,手中像是没有武器,但是一伸手,又有一具身体倒下。
“赤炎,听好,你别管我,我还能撑一会儿,你现在赶紧去城内通报,快……”程清和俊朗的脸上已经布满尘土和血,嘴角边还划了道口子,可他还是喘着气,恶狠狠的“下命令”。
赤炎不语。
程清和再度扒着他的肩膀大口喘着气。
“清和少爷,还能飞得动?”赤炎沙哑的声音响起。
程清和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毁坏的战车周围敌人似乎少些。
他点了点头,用力足下一点,便飞身到了车后。
可……是摔着落地的。
他吃痛的靠着车,看见赤炎趁着他飞身的时候,也飞起身挡掉几枚暗器,准确的射了回去,四面八方都有人哀嚎着倒地。
解决完几个,赤炎才到他身旁:“主子吩咐,不能离开清和少爷的身边!”
他固执的说道,程清和却再没反驳,只是瞪着他,死死瞪着他。
赤炎的意思很明白,要他活着就够了……可是……他还没有救若芸回来……皇上听到全军覆没,是不是会找他们麻烦?万一他们对平民不利,而中间又有若芸……
他忽然觉得无力至极:逃命,只能如此了么?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分明看见一人身着白色铠甲同天神降临般、骑着同样像白色神祗的战马冲了过来,后头似乎还有着大批的援兵。
“你个混蛋!是不是故意的!”他冲着于王吼。
于王几乎把他当成了空气,只瞥了眼他,便一下就从他身旁路过。
若芸看到程清和,欣喜的抬头,但他只顾着冲于王喊,压根没注意到马背上还有个人。
行至树的旁边,她又被像小鸡似地提了起来,眼睛一闭,似乎也没怎么摔痛,就被丢到了树下。
于王显然嫌她碍事,头也不回的策马走了。
她闭上眼,不去看前方的混战。
从前听说于王大开杀戒,是没有活口的……
暴雨骤歇,过了不久便又下起来,冲刷着满地的残骸和血迹,直到傍晚才化成点点滴滴。
荣逸轩率军撤回也是傍晚的事,可这姚华山脚下的树林已经开始了战后的打扫——于王没有留清平教的活口。
可荣逸轩这次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于王的“残暴”。
从山上下来的偷袭者,无论最后躲进山洞的、还是装死的,竟全被于将军下令处死,他连刑讯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于王竟然带着人径直回了城,完全不理会他回来时的目光。
荣逸轩看着满目疮痍的兵营,脸上难看至极。
于王算是救了他,可也给足了他下马威。
怪不得前线的敌军不堪一击,又难怪于王军队只是一味突进没有作为,原来于王根本就是躲在城内等着敌人突袭。
他荣逸轩在这实战的沙场上,果然还不及于王老谋深算,当年西离一战这位于王可是也去了的。
他回到大帐,脱下尚未脏污的铠甲,一旁的书言便递上了沾湿的帕子,缓声道:“王爷,您休息一下吧,这奇袭已经被击垮,日后怕是再难从后方来了。”
荣逸轩擦了擦脸,忽然想起什么:“程清和呢?”
“回王爷,程清和少爷……似乎有受伤,不过没有大碍,军医说休息几日便好了。”书言也随军到了前线,程清和的情况他也只听军医说了一二,几乎所有人都惊讶,在暗器丛生的突袭中,他竟只受了点轻微擦伤,一点也没给暗器害着。
荣逸轩点点头,忽闻士兵来报,进来的却是于王军队的传令兵,手上拿着个小布包。
士兵呈上东西,并不多言,便退下。
书言疑惑的将小布包递给荣逸轩。
荣逸轩打开,原本纠结的脸色却写满了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欣喜。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朱砂令牌,那金色的雄鹰让他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这令牌,这令牌!
朱砂金令,先帝只赐给他两枚,一枚在自己身上,另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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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彻查奸细
更新时间2014…4…26 15:55:10  字数:3099

 他皱眉,将令牌嵌入掌心。
于王是防备了突袭,可到底这清平教神出鬼没,他也不至于能准确料到后方遇袭的时辰!
乱军之中,拯救他余部的,竟然是这个拿着令牌通风报信之人。
苏若芸啊!
她没有死!她竟然出现在他的军中!
荣逸轩翻手将令牌收到袖中,大踏步走到大帐门口,掀开门帘,眼前一个个军帐铺满了林地,士兵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大帐在坡上,如此一看是一览无余。
可京城带来的一万轻骑,算上益州的驻军和征集的士兵,少说也有几万人。
茫茫人海……
他恨恨的咬住牙,望着昏黄的天际,心头涌起阵苦涩。
将她安置在荣王府的情形,他还历历在目:
那瘦削而柔美的脸,那双清亮的能让他移不开目光的眼。
生平讨好他的人无数,一开始就连他自己也只把她当个有点用的棋子。
可,他记住了她名字,记住了她从不对他献殷勤,记住了她一笔一划认真在别院中书写的神色,记住她在水榭外瞧他时灰黑的眼眸,也记住了灯会上再见时自己抑制不住的内心欣喜。
更清晰的记得,京城之乱那夜失去她、遍寻不得时,他心中被强行夺去了什么一样,让无论如何也要知道她的下落。
而得知她极有可能遇害,他更是沿途暗中彻查了一切能找到的蛛丝马迹。
他荣逸轩,偏偏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如此。
而苏若芸今日做这一切,可是为了自己?
“主子……”书言跟出来,低低的唤着。
他猛然惊觉,敛了神色,看了看劫后余生的军营,身后的书言正在踌躇要不要上来。
他凝神,冷声开口:“下令彻查军营!有奸细混入!”
突袭后的几日,西离国的前线部队一改往日的不堪一击,攻势强硬了许多,似乎每一次都是气势汹汹的。
于王不再按兵不动,集结了所有军队,和荣逸轩合力迎敌。
不过三日,主力军竟然像推土一般,将西离国的军队逼回了沙州城。
百姓歌功颂德的少,大都却是语气怨毒的谈论着来往的军队。
于王有这个本事,却让百姓先送死,是为了自己多点功劳呢,还是纯粹喜欢血流成河?谈话间,于王早就化身为魔鬼,视生命如草芥的魔鬼。
于王是否是魔鬼,若芸却另有别论:这战场赢了便能看到黎明之光、输了是一抔黄土,能活着谈论谁是谁非的都是幸运的人。
才从夜袭中喘过气来,手边的活计比平日多了许多,连若芸这样的小兵也被分配来干运木材的活。
幸好云州城背靠青山,就地取材很是容易。
若芸到底力气不比男子,搬送着成捆的木材本就不力,不多时已经气喘吁吁。
张余看她吃力,一把拎过木头来丢上车,笑道:“别逞强,你做些小活就好,看你弱不禁风的,没事别折腾自己了。”
若芸回笑着擦擦汗水,手上的力道控制的很好,生怕脸上的灰黑又被擦去。
遇袭那日后,于王似乎完全把她忘了,她连滚带爬的冲过遍布尸体的军营,到了伙房便躲起来,直到周围喊打喊杀声渐渐没了,就看见一个人影冲进来,晃了晃就倒下。
她爬过去,只见那人脸朝下直直趴着,扭了他脑袋看到那条熟悉的疤痕,才发现是张余。
他浑身沾着血污不说,小腿上也受了伤。
她尽己所能的给他包扎,幸好他身上的血污多半不是他自己的,小腿只是有些失血,歇息几日,眼下已经生龙活虎。
张余笑着说自己的余原来是劫后余生的余,所以大难不死。
她苦恼的是,张余把她当成了救命恩人,对她俨然多了份敬重,什么活都抢着替她干。
幸好,这几天大家忙忙碌碌,还没人怀疑她总是不擦脸,不仅如此,她一有空就往脸上抹一层。
“快收拾收拾,腾出的空地好放东西。”张余见她发愣,就开始清空帐篷和临时用石板搭建的简陋伙房,伙房前身不过是个柴房而已。
若芸点点头,开始清扫一地的灰渣。
张余麻利的搬起捆柴禾,突然嚷嚷起来:“这是什么?”
若芸循声望去,看到他手里的布包,不由的吓出身冷汗:
这不是百泽给她的金子么!
张余掂着沉,好奇的打开,里头金色的几个锭让他整张脸都绿了,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这……”他从未见过金子,朝向她,指着手里的东西,眼睛却一刻也不能离开。
若芸咽了咽口水,怔怔的不知道如何解释。
“可能是……原先哪里的人……丢在这里……”她努力的想找借口。
“啊哈!逮到现行了!”冷不防一声粗鲁的喝声从门口传来,面色黝黑、体格壮硕的伙房头子冲了进来,不由分说,一把便抢过了张余手上的布袋,高高的举起:“营房前几日失窃,果然是有人偷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若芸和张余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你怎么就知道,这钱是偷的?”若芸不甘示弱的问道,站起身挡在发愣的张余身前。
什么失窃,这一年的饷银不过几两银子,有人会笨到在军营藏金子吗?这伙夫不过是找了借口想私吞而已。
高大的伙夫根本不把眼前的又矮又瘦的小兵放在眼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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