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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一番就要出府去,春红却死活不让,硬是要等李昊回来了才放自己出府,她更郁闷了,平时挺自由的,为何睡了一觉起来行动就这般受束缚了?她只觉得肯定发生点什么事,只是大家都瞒着她不讲,于是,装乖的回到房间里将春红锁在门外,对她说自己又困了要睡觉,然后开了后窗翻墙出府。
今日街上非常热闹,不知是哪家娶亲,迎亲的队伍绵亘了数十里,敲锣打鼓,好不欢庆。李如梦本就好热闹,便跟着队伍走着,眼睛时不时向轿子里瞄几眼,企图透过缝隙看看新娘子的样子。
顾盼间,眼光又被最前面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给吸引去了,从后面看去挺伟岸的,想来应该也是帅哥一枚,只是这帅哥的背影怎么这么熟悉,还有他旁边走着的那位不是陈云吗?陈云怎么在这儿,心里面疑惑重重,转眼又朝轿子那边看去,呆了半晌,猛地伸出手去,随手抓了个路人到面前来。
“这位姑娘你干嘛?站在这里挡着别人看热闹也就算了,还动手动脚的,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李如梦听着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转眼看去竟是清水亭里的那个说书人!
说书人名叫罗子书,今日瑜王爷大婚,大家都上赶着来凑热闹,他没了听众干脆就放自己一天假来凑个热闹,不料才走过来就被一姑娘使劲攒住了衣服,本想大骂两句,可以看着姑娘,他骂人的话就成了调侃,谁叫他对美女就是狠不下心来呢。
“几日是谁家娶亲,娶的是谁?”李如梦冷冷的问道,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冲动和不好的想法。
罗子书被李如梦的眼神吓了一跳,她的眼睛泛红,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他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不再调侃,认真的说道:“几日是瑜王爷娶亲,娶的是东巫国的悦鹿公主!听说那悦鹿公主美若天仙,跟瑜王爷可真是天生一对呢!”罗子书笑笑,突然领子一紧,整个人被李如梦使劲揪到了她面前,罗子书心里哀嚎一声这姑娘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说是谁娶亲?再说一遍!”李如梦怒极却又心痛至极,揪着衣服的手都是颤抖的,她无法相信罗子书说的话,也不敢相信,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她安慰着自己,可罗子书又重复了一遍,她颓然放开罗子书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
“瑜王爷的未婚妻不是李如梦吗?为什么会突然娶了悦鹿?”她睁大眼睛看着罗子书,希望罗子书能给她一个答案。
罗子书当然不负所望,他可是祈安城的百晓生,当即就口若悬河色讲开了:“你大概不知道吧,李如梦是谁,整个祈安城的笑话人物,虽然说她现在变漂亮了,但是也摆脱不了她以前做的那些丢脸的事啊,你想想瑜王爷那么一个玉树临风的人怎么会娶一个如此伤风败俗的女人呢?根据可靠消息瑜王爷本就不想娶李如梦,是李如梦让她爹去求了太后,太后卖李丞相的面子才将李如梦指给瑜王爷的,瑜王爷心里不乐意,正愁找不到机会将这门亲事给退了,恰巧李如梦这人蛇蝎心肠杀了一个得罪她的宫女,这才让瑜王爷找到了退亲的理由,退了这门亲事,进而娶了自己心仪的悦鹿公主,成就一番佳话!”罗子书眼冒羡慕的光泽转头看向迎亲的队伍,队伍已经去得远了。
“那个宫女不是我杀的!我也没让我爹去求太后,是东方瑜自己求了太后要娶我的!”李如梦突然吼了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一地,心涨得难受似要爆裂一般,她觉得委屈极了,为什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不行,她要去找东方瑜问个清楚,这个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个,非她不娶的人,难道一直都在欺骗她吗?
李如梦转身走了起来,而罗子书则呆愣在原地。
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来,自己已经成了笑话了,东方瑜既然都娶了悦鹿,又怎么会跟她解释什么,就算此刻自己去了,也阻止不了他们拜堂成亲,她绝对不让他们拜堂成亲,脑子里迅速闪过思量,立马回过身来,朝还呆愣在原地没回过神来的罗子书走去。
“你家住在哪里?”李如梦已经擦干了眼泪,眼神中依旧有着痛色。
“清水巷左数第二家!”罗子书本能的回答,还处于震惊中没有回神,他虽然知道李如梦变漂亮了,却不知道变得这么漂亮,这姑娘一双眸子清澈得紧,怎么看也不像是传闻中的蛇蝎杀人犯,会不会是自己的消息错误了,他开始反思,瞬间做了个决定以后说书定要查证无误了再说。
李如梦不知道他在一瞬间闪过了多少想法,突然就伸手朝他腰间扯下钱袋,说道:“这些钱先借我,等我忙完了事一定加倍奉还!”说完,还不等罗子书有个反应,便快步走开没入了人群之中。
第一百一十八章。大闹婚宴
更新时间2012…7…10 13:22:44 字数:3685
瑜王爷大婚,尽管他想办得越简单越好,可悦鹿偏偏请了文武百官,况且今日皇上也亲自来主婚,难得有这么一个巴结讨好的机会,那些官员更是不会错过,满朝文武除了李丞相外统统来了,瑜王府里一时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李丞相之所以没来是因为此时正在太后面前要为自家女儿讨个公道,虽然太后对东方瑜的行为感到困惑,可她也支持了他的做法,此时将李昊父子留在宫中,就是怕他们到婚礼上去闹,那样她怎么对得起瑜儿死去的爹娘呢?
可是太后这如意算盘是打错了,李昊父子不能去闹,那李如梦呢,当然,李如梦醒来的消息还没传回宫去,她当然不知道,就连此时的婚宴上也是一派乐融融。
皇上端坐在首位,看着东方瑜和悦鹿牵着红绸进来,脸上挡不住的开心,虽然搞不懂东方瑜的想法,但是他不娶李如梦对自己来说是正中下怀,只待今日的婚礼结束,他回宫就拟旨前往丞相府!
宾客满座,个个脸上皆是欢声笑语,只除了三人,黄仲毅,东方璘和东方莹。黄仲毅闷闷的喝着酒,脸色很不好,他先前是听说了东方瑜要娶的人是李如梦,本来婚期定在同自己一天,可这才几天功夫他就反悔了,昨日下聘,今日成亲,他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把李如梦放在心上,他这样的做法,不是要毁了李如梦的闺誉吗?今日若不是东方莹拉着自己来,他宁可在街上巡逻,也不会来参加他的婚礼!不知道李如梦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伤心?一会儿等婚礼结束了他该去一趟丞相府。而东方璘虽不高兴东方瑜的做法,却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向来就崇拜东方瑜的,即便心里面很不爽,到了这酒席上也得喝两口喜酒以示庆贺。东方莹则不一样,一直冷眼看着自己的三哥,若不是有着良好的素质她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昨日去过丞相府,李如梦还处于昏迷之中,今日三哥就反悔娶了悦鹿,真不知道当日那个信誓旦旦说着今生只娶李如梦一人的人到哪里去了,难道天下的男人都是这般薄情?转头看向一旁喝闷酒的黄仲毅,不知道毅哥哥会不会是这样的人!莫名的,心里居然担忧了起来。
“一拜天地!”在三人的思量中,司仪高声喊了一句,众人眼神聚焦堂中央,两位穿着大红喜袍的人儿正慢慢向着门外躬了一下腰。喜帕下悦鹿笑意盈盈,脸上尽是得偿所愿后的满足,而东方瑜则一直绷着脸,并未因为今日是自己的大喜日子而柔和了脸色,
“二拜高堂!”二人转身,对着东方瑾躬了一下身。东方瑜父母双亡,而今长兄为父,东方瑾受他一拜也不为过。
“夫妻对拜!”二人相对而站,悦鹿盈盈的弯下腰去,东方瑜却是直直的僵硬着身子,只因听见那夫妻二字,这辈子他的妻只能是李如梦,可是现在跟他拜堂的却不是梦儿,这让他情何以堪?不知梦儿醒了没有?不知她若是知道此事会是如何的反应?脑中思绪万千竟忘了此刻正在拜堂,僵直着身子发呆失礼于人前。
“瑜王爷,夫妻对拜!”司仪小声提醒一下他,他方才回过神来,朝司仪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弯下身去……
“且慢!”一声娇喝异常响亮,众人一时停了欢语转头朝门外看去,东方瑜微倾的身子一僵,心内一时高兴,一时悲伤。高兴的是梦儿醒了,悲伤的是如此场景,让他有何面目去面对她,当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娶了别人为妻,他的心里不好受,想必梦儿的心里更不好受!
“来者何人,为何捣乱瑜王爷大婚!”黄坚大声高喝,原本还有些杂音的喜堂一时鸦雀无声,静静地看着门外的女子,东方瑜也转了过去,四目相接,他顿觉心上一痛。门外庭中桃花落尽,桃枝下站着一素白衣衫的女子,脸上蒙着面巾,一如倾城山顶初见时的模样,只是那双眸子不复清澈,里面盈满了伤痛,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般有些无助。东方瑜突然有种想将将她揽入怀中软语安慰的冲动,脚轻轻向前踏出一步,却又生生的止住,他不能那么做不然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瑜王爷大婚,小女子怎能不来庆贺,不然怎么对得住我俩的情谊!”李如梦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方瑜,说完这话后紧紧咬住了嘴唇才使眼眶里的泪不落下来,她不能哭,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黄仲毅捏了捏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碎了,东方莹转过头看着他,轻声问道:“毅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儿!”摇摇头,黄仲毅的目光又看向园中的白色身影,眼中的担忧之色甚重。
夜澈一直站在人群中,此时看着门外的人只一眼便知那是李如梦,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说过这辈子李如梦只能嫁给他的!
“来,小女子敬瑜王爷一杯,祝瑜王爷与悦鹿公主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水袖射出从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勾来一个盈满酒水的杯子,话语中满满的酸涩与嘲讽。
东方瑜的手握紧了又放松,如此反复几下,终是从一旁拿过杯子,对着李如梦虚抬一下,说道:“多谢!”,然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李如梦欲掀开面纱喝酒,见东方瑜如此态度,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猛地一掷,酒洒一地,酒杯破碎。众人惊骇,此女子究竟是何人,如此不给瑜王爷面子,皇上还在这儿呢,她就不怕皇上给她治一个对天家不尊的罪名!
“小女子突然想起来,像王爷这般背信弃义,薄情寡性之人,真不配让我敬你这杯酒!”李如梦傲然而立,抬头迎上东方瑜的眸子,看见一丝一闪而过的伤痛,李如梦轻摇摇头,再看过去时,他的眸子依旧一片清明。
“你这刁妇,胆敢出言不逊,侮辱王爷,来人押下去重责四十关进大牢!”黄坚就是一个标准的狗腿子,被骂的都还没发话,他就在一旁忙着拍马屁抱不平了。
“黄丞相!”李如梦转眼看着他,想开口骂他几句又突然想起来他是黄仲毅的父亲,出口的骂语立即变成了:“念在你是故人的父亲,我且不与你计较!”此刻怒火中烧,无论是谁敢骂她两句,她都敢把那人给劈了。
“东方瑜,我且问你一句话,月华之下,曾经说过的话还算话么?”李如梦自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真心喜欢上的人就是东方瑜,喜欢了这么久又得到他的回应,她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就是她了,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蠢最笨的人,执意跑到这儿来,她只问他一句,可是问了又怎样,问了他就会弃了这婚礼携自己而去吗?若真会那样,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娶悦鹿呢?
“我……”东方瑜缓缓开口,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他只知她的生命重要,可现在他才明白就算她好好活着,自己背弃了誓言,她的心也一定不会好好地,他悔了,他决定不要这婚礼,然后带着她远走高飞,就算是死,大不了一起死便是了!可李如梦竟不给他这个机会!
“不用说了!”东方瑜话还没有讲完,李如梦突然喝止住他,何必呢?听他亲口承认那些花前月下不过是虚情假意,还是说他根本就是玩玩而已,他是皇家中人,两国联姻本是众望所归,在大局面前,她算得上什么!不要听了,听了这些话徒然伤悲一场。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她慌忙伸手捂住眼睛,泪水汹涌从指缝中溢了出来,深呼了口气,她才苦笑着说道:“祝你幸福!”然后转身欲走。
此时满堂大臣都懵了,瑜王爷向来洁身自好,何时居然也惹了这样的桃花债?
东方瑾朝前走两步,总觉得眼前的人熟悉之极,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伸手扯了扯旁边的东方璘问道:“四弟,朕瞅着这女子有些熟悉,你觉得呢?”
“应该是李如梦!”东方璘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着那道身影目光复杂。
东方瑾一惊,忙又向前走几步,想再看仔细些!
李如梦想一走了之却又觉得自己很虚伪,明明心中有恨,明明不想祝福他,却又说出那般违心的话来,这不是她的风格,若是今天不把这里闹得鸡犬不宁,难平息她心中的痛苦!伸手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