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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臻玉-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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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觉得臻玉太过娇宠弟妹,不禁说他:“玉儿这般多的西席,岂不是给人有轻狂之感?你也太娇惯她了!”林臻玉丝毫不以为意:“闺阁之事,岂会叫人去外面浑说!老师的那些朋友都是高洁之士,来教玉儿是其次,不过借机与众友相聚罢了。再说玉儿天资极好,若不这般恐怕会辱没了她的慧质。”见如海眉头微皱,忙又道:“先生也是极为高兴地!只是借此来让先生和旧友多来往些罢了,也聊解先生寂寞。父亲放心罢,侍候的丫鬟仆役俱是老实的,绝不会传出妹妹的半点风闻!”林海这才放心,又嘱咐臻玉千万不可薄待那些个名士狂生才算了。

    黛玉每日里读书习诗,佐以琴棋书画,日子过得极为充实,倒也不觉怎地。只两岁的小包子馥玉捧着大脑袋郁闷了:哥哥以往总会来陪他玩耍,还会讲故事给他听,时常他还能赖在哥哥床上跟哥哥觉觉,可自从爹爹让哥哥搬到清凉水榭便不许奶娘带他去找哥哥,也不让哥哥来找他,每日里只有在娘那里等哥哥请安时才能见一面,哼!臭爹爹!

    臻玉看着小馥玉委屈快哭的小模样很是心疼:“馥玉乖,明年哥哥考完院试就带你出去游玩儿,让馥玉跟哥哥觉觉!好不好?”小馥玉先天不足,身子骨儿十分细弱,小身板顶着个大脑袋,一度让人极为担心他会夭折,幸好水泱派来的乳嬷嬷十分精于调养,这半年馥玉才好些,只是馥玉很依赖人,他这个哥哥更是首当其冲,这不,小包子已经委屈的眼泪汪汪了。臻玉好说歹说,才让馥玉又高兴起来。私下里又吩咐甘草不时带着折耳小猫来陪馥玉顽会子,逗他多晒太阳多动动才罢手去了书房。

    ……

    院试三年两回,时年恰是,考试内容与县、府试同,惟正场之前加试经古一场,考试解经、史论、诗赋等。叶先生对臻玉很有信心,不过例行嘱咐一番,又恐吓道:“若不是廪生,看先生怎么收拾你!”

    院试考中后称生员,也就是秀才,生员分为三种:成绩最好的是廪生,有一定名额,由衙门发给粮食;其次是增生,也有一定名额;新“入学”的称为附生。每年由学政考试,按成绩等第依次升降。

    中了“秀才”可谓是“功名”的起点,这之后才会被江南仕子人才们入眼,才能摆脱童子的名声,才能自己大大方方的决定一些事情。

    五月,微风习习,不热不凉。这日一早,天还未亮,林府上下都忙活起来,人人都轻声细语,手脚轻快。正房,贾敏微微苍白着脸儿,拉住林臻玉嘱咐着什么,柳嬷嬷带着大丫鬟们将考篮里的东西细细又点检了数遍,黛玉和馥玉都乖乖坐在凳子上,看着哥哥不语,两张小脸儿微微板着,很是严肃的样子。臻玉扶额,这哪像去考试的,看这全家紧张的模样,倒像是上沙场一般。书房里,如海和叶琼静静品茶,等着臻玉来请安说话。小厮们立在门边大气不敢哼一声……

    天微凉,府衙外便等满了人,近处是衙役们管着排队,再往外是考生的家属们,更外围处还有大大小小的马车。林臻玉由管家林福带着长随小厮亲自送到府衙外,臻玉下了马车,自有小厮等围着向前,林福提着考篮,只说:“大爷,我等自在外面等着大爷。”臻玉摆手道:“福叔,不必这么麻烦,要考到太阳落山呢,傍晚来接便是。”林福也不争辩,只笑。臻玉心知这是不可改了,也不再说,伸手自己提了考篮,摆手让他们回外围去,自个儿排在一支队伍最后面。‘乖乖,多么熟悉的场面啊,多像当年学生高考哇!’臻玉看着这人海想。

    少顷,学政为首的一队人从府衙里出来,登时场面一肃。这入场点名搜检很是严格。林臻玉与其他四位童生五人互保,这几位童子皆是各个大人家中上进子弟,都是不想走荫监的路子,从最底层靠自己去考的,江南文风极盛,正经科举路子方是正道,倒也不奇怪。这互保的五名童生还须互相觉察,如有容隐包庇,五人连坐。臻玉刚听说这规矩时也不禁咋舌这院试可比那些高考中考的严厉多了,不过这四名童生都是林海亲自给他寻得,很不必担心。一时间轮到林臻玉,搜检的衙役倒是很客气,但很仔细,不仅糕饼饽饽要掰开,文具如笔管要细看,甚至还要解发、袒衣,连鞋袜也要检查。臻玉虽对这严谨的钦佩,可还忍不住腹诽:这阵仗要是头次来的小童子还不得吓着!其实不得不说,臻玉童鞋你真相了,不然你以为外面密麻麻比开始的童生多出几倍的人们是干嘛来的,不仅有几岁小儿因吓着或紧张而出现各种状况的,还有几十岁的大人们因屡次不中而绷得太紧在考场出事的也不稀罕,所以不论你怎么说,林福大管家也不会回去的。

    好不容易入了考场,天正好大亮,童生们一人一个隔子,臻玉把东西一一整理放好,将墨研润,才不紧不慢地打开试卷…

    数日科考一晃而过,臻玉向先生、父亲分别默出各场答卷,才真正能好好儿歇几日了。睡足一整日后,次日林臻玉便禀明父亲,要带着母亲和弟妹去扬州千年名刹的栖灵寺拈香游览,着人快马去栖灵寺送了帖子,安排下时间不提。

 栖灵寺拈香游玩

    栖灵寺,原为大明寺,因太上皇南下巡幸时提寺中主塔为“栖灵塔”而得名,栖灵寺十分灵验,香火旺盛,林府全家主子的寄名符、供奉全出自此处。

    臻玉带着馥玉坐了一辆朱轮宝盖车,贾敏带着黛玉坐在前面一辆翠盖珠缨八宝大车上,另有丫鬟婆子在后面简单些的青围乌轮车上,周围围着数十名小厮和长随护院,一路浩浩荡荡的前去。端的是车辆纷纷,人马簇簇。

    因着臻玉考试,端午也只草草过了,馥玉小包子早就闷坏了,这会儿兴冲冲的撩起帘子看的津津有味,臻玉也不管他,只环着他的小身子,怕他跌出车外去。

    贾敏车里,雪鹤雪鸯早得了大爷的吩咐,将车窗子上的帘子打开来,只附了一层白纱,抱着小黛玉坐在跟前儿向外看,贾敏见状,摸摸黛玉红润的小脸儿笑道:“就你哥哥主意多,瞧他把你们宠的!”黛玉笑:“哥哥可不止只疼我们,看他平日里为娘亲寻来的那些物事,还有费心求来的各色方子补药,就是比那‘王祥’也不差的!”(王祥,为继母朱氏卧冰求鲤)贾敏嗔道:“把我比那不慈的朱氏么,难不成我平常里竟苛待你们兄妹了?”黛玉急忙笑道:“看娘亲这般说的,要是哥哥听见要怪女儿不懂事儿了,您还不知道?哥哥对您那是母慈子孝,相得益彰!”说的满车俱笑。正巧这时后面走过来两个婆子,隔着帘子道:“大爷让送红枣莲子茶来,大爷说‘这茶正温着,好歹母亲和妹妹喝上两口儿,还有一会子才到呢’。”立时车里又是一阵笑,雪鹤笑道:“可不是说曹操曹操到么,大爷可真是又孝顺又友爱!”贾敏心里受用又自豪,苍白的脸色也染上些红晕。

    栖灵寺十分雄奇,拜过大雄宝殿,贾敏带着婆子自去禅房与大师礼禅,林臻玉左手牵了馥玉,右手领着黛玉,身后跟着芦荟、两小的奶嬷嬷,身侧前后坠着四名小厮,到别处赏玩风景去了。

    寺庙后院草木葱茏,花香阵阵,还有一座小山坡,比起工匠雕琢的显然野味儿十足,是个极好的去处。臻玉看着弟弟一会儿采些野果子,一会儿惊起几只鸟雀,连黛玉也采了一捧五彩缤纷的野花儿,见两只小人儿跑的微吁,脸蛋儿红扑扑地,心下喜欢,也不管他们,找了块树下草地径自坐下,反正来这前就叫人将此地静场护住了,再说这儿开阔空旷,一眼就能瞅见两个跑前跑后的小人儿。

    着实顽了一会子,黛玉和馥玉小手拉着小手,跑去树下扑到哥哥怀里,臻玉才九岁的小身板险些仰倒。林臻玉拿着帕子亲自给他们把脸上的汗擦干、小手擦净,待气平了些,挥手着芦荟提上一个篮子来,馥玉掀开一看竟是一碟子各色糕点和一壶绿豆汤。臻玉揽着两小笑道:“只准稍稍吃些,待会和母亲一道儿正餐。”又诱惑道:“这栖灵寺的素斋可是远近驰名,极好吃的!”

    ……

    过了午时,两小和贾敏都有些倦怠,幸好柳嬷嬷准备的很足,在寺院客房里换上自家带的铺盖用具,让他们暂且休憩一时。

    林臻玉只带了长随秋千,独自漫步于这千年古刹,东廊影壁上,嵌有前朝大家邓石如的篆书“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碑刻,乃传世珍宝,旁又有邓石如石刻一方:“岂有文章惊海内,更携书剑客天涯。”

    少顷,便有僧人来请,道住持大师望与小友一唔。臻玉虽觉有些奇怪,依旧理理衣冠,去了。一进禅房,便见住持坐于桌前正与一白眉毛白胡子的老和尚对弈,臻玉也不声张,只立在案旁细细看着。等小半个时辰后,住持大师以半子之差输了一局才算完。

    那老和尚抬起头来,对臻玉笑道:“竟长这么大了,还记得老和尚么?”林臻玉惊异,他可是第一次来这栖灵寺,细看这老和尚又有些面熟,一时疑惑住了。老和尚见状,冲林臻玉眨眨眼睛,隐晦笑道:“老和尚法号一行,周施主还好么?”林臻玉瞬时睁大眼睛,原来是他!

    说来这一行大师还是他和周姨娘的大恩人,周姨娘初初被封姨娘时曾十分想不开,在随贾母和王夫人去京中名寺借礼佛与忠锐侯夫人“巧遇”时,周姨娘曾受过这位大师几句点化才绝了那番心思。想到这儿,臻玉不禁在心内冷笑:这荣宁二府谁人不知其常去道观,倒在寺庙与忠锐侯夫人巧遇,说来还真是…!后来周姨娘怀上胎,特特去这寺中请念,又是这一行大师救了她们母子一命,原来这位大师颇通医卜,见周姨娘面色不好,稍稍说了几句,周姨娘就因为这几句医道上的话警觉,怀疑不是自己因为有孕身体难受而是被人做了手脚,这才使得当日的贾玦平安降生。后来林臻玉生在浴佛日,虽然周姨娘机灵,在产室里空嚎到次日凌晨,生生掩住了贾玦生下来时的哭声,在心腹丫鬟和买通的产婆帮助下才掩盖住臻玉真实的生辰日子,可就怕王夫人找人看相,周姨娘先是假称贾玦孱弱,洗三、满月、抓周俱无躲了一年,后又借为太太祈福的缘故跑遍了京城的道观和寺庙,借机求一行大师对贾玦命数面相掩饰一二。果然,王夫人对打平安醮时那拍马的老道士之言有所疑虑,悄悄着人请了京中有名的“慧眼”一行大师,又带着贾玦前去相看,大师见了两三岁的贾玦,端详甚久后,只摇摇头就走了,正是这“一摇首”让王夫人坚信他八字不好,福薄命浅。其实大师不过是说‘不可说,不可说’而已。由此,周姨娘十分敬重感恩一行大师,臻玉也常听娘亲私底下对大师的感激。

    林臻玉郑重的向大师一揖到底,道:“多谢大师对我母子大恩!”一行摆摆手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是老和尚和你们有缘,既有缘何须多谢二字!”又笑着对住持慧能大师道:“这位小友数载之前曾偶见,颇有慧根啊。”臻玉耳边凉飕飕的,不会又是一位想化他出家的剽悍人物吧?

    臻玉有心想让大师替母亲问问脉,贾敏身体每况日下,着实令人担心,待向大师说明,一行虽点头答应,但注视臻玉良久,说得一句:“时也,命也…”林臻玉听闻心中震乱,忙压下思绪,并不敢深想。

    及至下晌午,一行与贾敏讲了一通佛理,又指着侍立一旁的臻玉道:“我观这位小公子颇有福德,能惠及家人眷属,历波折但能化难呈祥,命有贵人,亦有子期之友,只一样不可行早娶之事。”贾敏大喜,抚着臻玉的头发,她方才已知这是在北方颇具盛名的“慧眼”一行大师,得他一句箴言,十分难得。又赶忙使人抱过黛玉和馥玉,一行依旧笑眯眯的,指着黛玉道:“如兰比仙,聪慧天成,早时虽有命薄之相却幸得贵人,如今已是无碍,这般仙葩璞玉,定有一番造化。”又指着馥玉道:“稳似磐石,质比青松,心难得,好生教养,福寿绵延!”贾敏已是喜得不知该说什么了,只用手心抚抚这个,摸摸那个。臻玉一颗提到半空的、生怕听到不好的或是这大师一声要化出家去的心,才平复下来,又有些高兴:不管受过多少唯物主义教育,在这大仙、仙子,地上、梦里随便走的世界,也是多少信几分的。听到这些哪有不高兴的?只是有些微可惜自己的如花美眷想是要晚些年岁了,转念一想也好不是,至少不必着急十几岁就娶亲了,再说十几岁的新娘想想就可怕,那才是上中学的年纪啊!

    一行又替贾敏把了脉,给出张方子,只说温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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