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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那姑娘不算是拐带,是她自己愿意跟我们走的,至于这位差爷,是老身糊涂。”秦妈答拉着脑袋。
“秦妈你别假装糊涂,先前答应你们的是我的四妹,她根本就没去河堤,而我三妹是为了给秋八娘送鱼,正好路过,就被你给抓了,她当时也是说明了情况的,你还是把她绑上了船,怎么这会儿敢做不敢认了。”李月姐狠狠的道,事情具细她都问清楚了。
秦妈一时语塞,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
“李姑娘,我相信这之中是有误会的,不过秦妈给这位小姑娘造成的伤害我们也认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到于这位差爷,你若有气也尽管朝着秦妈出,有错我们认,但还请不要失了和气。”这时,那夕娘道,她想快刀斩乱麻,用银钱了事。
说着,又冲着那秦妈道:“秦妈,还不跪在给他们认错。”秦妈咬咬牙,舍了一张老脸皮:“这位姑娘,这位差爷,一切有错就都是我老婆子的错,实不干我家夫人的事情,老婆子由着你们任割任剐。
“啧啧。这是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可有些事情却不是误会,舍点苦肉计就能了的,大伯。你来看看这两个船工,可面熟?”这时,郑典一脸啧啧的上前道。
郑大跳上商船。看了那被郑典绑着的两个满脸横肉的船工,扯着脸皮阴寒的笑了:“得,还真是老熟人,两位兄弟,还记得我不?”
“郑爷好记性,我们认栽了。”那两个船工拱拱手,光棍的很。他们二人本就是十三湾的水匪,上次拦截了郑大之后,这段时间,郑大的人一直在找他们,主家怕他们出事。就想把他们送到南方去避避风头,没想到,却在临门一脚时栽了。
“夕夫人,这又是怎么回事,你的船上怎么有十三湾的水匪呢?这回你可还真走不了了。”这时,杨东城道。
“我必须走,京里太子,二王,三王等格局好不容易稳定下。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有什么变故,这样,我老实告诉你们,从京里出来,我就躲在周家,这船是周家帮我安排的。船上人员也是周家安排的,一切事情都是秦妈跟周家交涉,秦妈先前做了糊涂事,这回她知道错了,这样,我把她留给你们,请你们给她一个将功折罪机会。”夕娘道。
李月姐听着她说这些,倒是不由的不佩服这夕娘,这女人还真果断啊,周家就这么被她出卖了,周家和郑家的关系柳洼镇以及相关人员没有不知道的,这次郑家差一点弄的家破人亡,其中幕后推手大家都知道,就是周家,可郑家却抓不住周家的把柄,可如今,有这两个水匪在手,再加上秦妈做证,周家这回有难了。
这时,那郑大看了看李月姐一眼。
李月姐明白郑大的意思,夕娘这个条件郑大很难拒绝。
“此事但由郑大伯做主。”李月姐道,不管怎么说,这回能救出月娥,郑家是出了大力了,这点面子得卖。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关李月姐等人的事情了,李月姐便带着月娥和墨易由郑典等人护送着回了镇上。
西屋几个远远的就站在路口,此时看到自家大姐和二哥将三姐救了回来,一个个都喜翻了心,田阿婆更是直念着阿弥陀佛。
只是众人一进屋,却是迎来一片肃杀。
昏黄的油灯下,李婆子寒着一张脸坐在靠靠椅上,李老汉坐在边上的一张椅上,李二方氏等人坐在一边,月娇苍白着一张脸站在李婆子的面前,见到月娥那眼睛一亮,嘴角翘了翘,随后又垂下了。
“四妹。”月娥上前,拉着月娇的手道,她是一股憨慢,这会儿干脆什么也不说,只是拉着月娇的手,脸上是讨喜的笑容,只是脸色依然苍白,显示她受的惊吓不小。
“三姐……”月娇一脸内疚的表情。月娥只是笑着摇头。
“行了,你们两个站一边去。”这时,李婆子冷冷的道。
月娥连忙拉着月娇到一边。
“大丫头,你跪下。”李婆子瞪着李月姐,看着李月姐跪下才继续道:“今儿个这事,月娇有错,但最大的错却是你,你是长姐,几个弟妹岁数都小,得由你教导着,可这几年你怎么教导的?月娇整日里跟三姑六婆似的,你就没一点责任?”李婆子重重喝问。
“阿奶,是我的错。”李月姐跪着,抬头看着李婆子,一脸诚恳的道,不管怎么说,对于月娇她是放纵了点。
“好,你即认错就好,方氏,请家法。”李婆子冷冷的道。
“阿奶,阿奶……”西屋几个小的都惊叫起来。
方氏却一脸笑容的拿来了戒尺,看着西屋这边闹的鸡飞狗跳的,她这些日子的郁闷都舒畅多了。
“伸手。”李婆子举着戒尺冲着李月姐道。
“阿奶,错是我犯下的,要罚也是罚我,不关大姐的事情。”月娇扑了上前。
“你的事自由你大姐管教你,站一边。”李婆子冷冷的道,李月姐连忙将月娇推到一边,让墨易拉着她,随后就高高的举起手。
“啪……”一声脆响,李月姐初时只觉得那手一麻,可随后却是痛入心肺。
接着又是啪啪的两声,李月姐现在觉得那手已不是她的了,捧着手,整个人趴伏在地上。
“行了行了,老妹子,若说有错,我看你的错最大,平日也不见你这个做阿奶的教导小辈,你还有什么说头。”见李婆子还不罢休,田阿婆也忍不住了,上前拦着道。
“是你的错最大。”李婆子叫田阿婆给噎了一下,没好气的瞪着田阿婆,若不是她没教导好儿子,如今又哪有这些事情,看着田阿婆,她心里就一刺一刺,于是又侧过脸冲着李月姐道:“月娇的发落就交给你了,记住,慈不掌兵,慈同样也不掌家。”
说完,李婆子便拉着李老汉离开了。
只有田阿婆一头雾水,她错了?她错哪儿了?
第一百零九章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月娇,你跪下吧。”送李婆子等人出门,回到屋里,李月姐看着桌上阿奶留下来的戒尺,咬了咬牙便冲着月娇道,她自个儿的手还在抽痛,说实话,她真不想打月娇,可正如阿奶所说,慈不掌家,这回月娇做的这事情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别人,都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是,大姐。”月娇也不二话,卟嗵的一声跪了下来,不用李月姐吩咐,便举起了右手,说实话,她巴不得大姐打自己一顿她那心里才好受一点。
李月姐举起戒尺,然后看了看站立在一起的墨易,墨风,月娥,小月宝儿。
李月姐环视一圈:“我今天处罚月娇,但你们几个也要记着,我们六个,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生存不易,重在齐心,所以,你们给我记住,不管今后遇到什么样的不顺和难处,记住你是有兄弟姐妹的,记住你是有亲人的,把难处说出来,大家一起分担,即便是实在不想说,但在你决定做什么事前,总得想想会给家人带来什么,阿爹说过,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做不成国家栋梁,亦做不得那英雄豪杰,但做为普通人亦有普通人能做的事情,那便是家,我们活着,是为自己而活亦是为家人而活,所以,记住,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弃家人而去,月娇今天最大的错处便是,她因为一点点的不顺便忘记了于她相携走过的家人,即置自己于险地,又置家人的感受于不顾。更因此而使得同胎姐妹陷入险地,所以,不得不罚,月娇。你服不服?”
“大姐,我服。”月娇抽着鼻子道。
“好。”李月姐重重点头,而那高高举起的戒尺则重重落下。啪的一声,月娇那手掌便红肿了起来,这一下李月姐完全没有任何的手软,要么不打,要打,就一定要打痛,打得她永记在心。
“好了。你去爹娘牌位前跪着,好好想想今天的事情。”打完,李月姐冲着月娇道。
“嗯。”月娇点头,然后捧着手,那眼泪哗啦啦的流。可终究却没有哭出声,不管如何,经历了这次这事件,月娇明显比以前成熟不少。
“阿婆,麻烦你去帮月娇儿包一下伤。”李月姐又冲着一边田阿婆道。
“放心,月娥已经去了,你还是顾着自己的手吧。”田阿婆摇摇头,然后拿化淤的药膏拉过李月姐的手,就要给她上药。
“阿婆。痛。”李月姐如今那手已经肿的比馒头还高,还一片青青紫紫的,看着很吓人。她亦只不过是一个女孩子,对着田阿婆慈祥,也不由的撒起娇来。
“好好,我轻点。”田阿婆从善如流的道。
“对了。我听说你们救月娥的事情,当时月娥是跟另外一个年轻男子关在一起的?”帮着李月姐包好手,田阿婆又问。
“是啊。”李月姐点点头。
“那得赶紧叮嘱别人不要把这事传出去,要不然,于月娥名声有碍,这跟郑家的婚事怕就要不成了。”田阿婆道。
“瞒不住的,当时船上那么多人,只怕此刻早就传出去了,至于郑家,婚事不成就不成吧,这世上好男儿不止他铁柱一个。”李月姐道。这种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不过,事关月娥的名声,李月姐事后已经跟墨易说过了,让他放出风声去,谁要是对月娥的事情说长道短的,李家便于之绝交,那以后有什么事落在墨易手里,就别怪李家不给面子。
如今,河工衙门已经并入抄关,杨东城是抄关第一人,墨易依然是河工总甲,掌管着坝闸方面的事情,如今,柳洼人大多都是吃运河饭,好多人家都在抄关上,或闸口上混饭吃,因此,在柳洼人的眼里,墨易已经是一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人了。
有这一翻话放出,流言虽说不一定能杜绝,但绝对能少好多,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而至于郑家的婚事,说实话,经过今天这场变故,不管是月娥还是月娇,谁嫁给铁柱那心里都会有点隔阂,更何况,以前,李月姐只道铁柱性情憨厚,也不怕吃苦,不会欺负人,家境不错,是个过日子的实在人,跟月娥合适,可见到他跟郑屠娘子说话时那结结巴巴的样子,李月姐突然就觉得,铁柱并不一定是月娥的良配,月娥是做事能干,可她那种憨慢的性格,真跟郑屠娘子呆久了,用乡下的土话说,常常是三棍也打不出一个屁来,而以郑屠娘子的性子并不一定会喜欢,而铁柱这样子,估计也指望不上他帮月娥说话的,若是月娇,还会为自己争取,而月娥却不是一个会自己争取的人。
所以,李月姐觉得,月娥还是得找一个知道疼她的男人。铁柱这种傻小子并不合适。
至于月娇和铁柱,两人应该是互有好感的,可明摆着,郑屠娘子并不喜欢月娇,再加上月娥这事等于是月娇一手破坏掉的,虽然月娥不计较,但月娇心里总有些愧疚的,这时候月娇再跟铁柱,李月姐觉得不一定合适,当然,这只是李月姐的想法,事情总在变化,以后会怎么样,李月姐也不好说,但有一点,目前,跟铁柱的亲事是不宜再担的。
李月姐想着,便冲着田阿婆道:“阿婆,月娥呢?”
“月娇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月娥去给她煮面条了。”田阿婆道。
李月姐点点头,然后起身出了大门进了厨房,月娥正在和粉。
“我看看手。”李月姐上前,她救月娥出来时,那手脚可是被绑着的。
“没事,阿婆已经帮我涂了药膏了。”月娥晃着两只手腕,露出几道红印子。
看着月娥,想着之前的事情。李月姐还是一阵后怕,那秦妈可不是个善人,听郑典说过,那秦妈曾是专门帮人调教瘦马的。月娥落到她手里,结局又能好到哪里去,便是前世。月娇的下场李月姐也不敢想,想到这里,李月姐就恨不得亲手砍死那姓秦的,现在她倒巴望着周家对姓秦的下手更狠些,不过,想来也轻不了,这回秦妈为了自己脱身。必然落力的拉周家下水,而周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在秦妈这等样人手里吃了亏,又岂能不找回来,所以。到时,什么样的账都要算在姓秦的头上了。
“对了,月娥,这回,他们把你跟那宣阴阳关在一起,怕是于名声有碍,很可能,跟郑家的亲事要黄了。”李月姐手上有伤,不能帮月娥和面。便坐在一边同她说着话。
“大姐,我正想说,我不嫁那铁柱了。”月娥转过脸,一字一顿的道。
李月姐看着月娥,那眼神之中很坚决,她知道。月娥定是看出月娇的心思了,于是便点点头。
“那……那……月娇和铁柱……”月娥又期盼的问道,在她看来,月娇既然喜欢铁柱,那这两个该在一起。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暂时也是不成的。”李月姐道。
“为……为什�